《互动软件》：穿越时空 梦回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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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幽怜草

斩妖剑在我掌心留下永恒的伤……
　　其实我不想走……

身陷唐朝

头痛欲裂，我不得以睁开酸涩的双眼。

　　我迷惘地端详着一张张凑近的满施脂粉的俏脸，妖媚的眼影、艳红的唇彩，以及繁琐的头饰。她们是什么人？

　　只记得自己偶然想去隋唐长安城遗址走走，于是便搭乘好友小可的私家车前去。只记得车子已经过了十里坡，将要驶上高速。只记得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只记得天翻地覆的眩晕……是出了车祸。

　　看着这群媚俗的女子，她们这几件丝衣未免太暴露了些吧。

　　我虚弱地下地，推门而出，试图寻找小可。蓦地，我被狠狠掴了一耳光，头晕目眩地倒地。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瞧着眼前的中年妇人。她冷笑：“死丫头，留香阁岂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留香阁？呃，暧昧的名字，倒像是古时青楼的招牌。老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被卖了！

　　“挑件衣服换上，跟我们走。”

　　呜呜，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只好在一堆花哨的衣衫中挑选了一套相对而言不太露骨的丝衣，顺从地换上。

　　在跟随那群女子踏出留香阁之时，我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地方？门口站着招揽客人的那个是，凤姑娘？！街道左面买卖货物的那个姑娘是小剑，右边的那个老伯是李老九？！

　　大话？！

　　我隐约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姐姐，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年头？”

　　身旁的女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脑子有病吧，如今正是贞观元年。”

　　贞观元年？！李世民贞观之治？！还有大话的NPC？！

　　圣母玛利亚，我的天！现在是唐朝！

　　穿越时空，千年之前！

飞剑侠

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曾看过的穿越时空的相关电视剧。我该怎么回归？我是否该学着那些乐观的角色，开朗一些。在见到神天兵的时候，搞怪地说，哇，头上顶着根避雷针。

　　一直处于迷离状态，我浑浑噩噩地随着那群女子走去她们口中所说的程府。程咬金的府第，很熟悉的地方，小号女人族经常来此找程咬金领取师门任务。

　　从那群女子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得知，我们这群女子将被当作战利品来奖赏某个男人的功绩。

　　而当看到那个她们敬之爱之仿若天神的男子时，惊愕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束起，仿若雕刻深邃的五官，漠视众人的傲气。

　　飞剑侠！

　　这恐怕是我不幸落入唐朝所遇见最大的安慰。大话中我最迷恋的角色呵。

　　“我要她。”霸道的语气，像是种宣誓。他走到我面前，两指抬起我下颚逼迫我与他对视。他凑近我，唇几乎贴上我的。

　　一道道怨恨震惊的目光朝我射来。那些女子也只得识趣地退出门去。

　　呜呜，我好好的一个二十一世纪少女，居然穿越千年，沦落为他的战利品。

　　一时间局促着，他的沉默压抑住我的呼吸。“咳咳，小女子名为筱雪。您是？”我尽可能用谦卑的口气说话。

　　他伸手抚住我的后脑，又是那般强硬的姿态，迫使我直视他刚毅的脸庞。不容违抗的语调：“记住，我名为龙释。”他的另一只手想将我揽入怀中，我轻灵的一拧身，逃开。

　　注意到桌上摆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我惊奇道：“斩妖剑。”玩大话者谁人不想拥有此神兵利器。我握在手中把玩。
　　“小心！”

　　这声提醒不说还好，一出口我便被他低沉的声音吓到。左手猛一颤抖，斩妖剑从指尖划过，一行鲜血沿剑锋淌下，手掌已被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他迅速来到我身旁，捂住我血流不止的伤口。

　　在他如此关切的举动之下，我还大煞风景地想：这男人敏真高。一定还穿着神兵鞋子。我低头注视，他脚上所踏正是藕丝步云履。

　　他忽然一挥手，一股寒冰之气裹住我受伤的右掌，凝住了血流。

　　是男人的冰法。四面楚歌。

　　是我的错觉么？为何我会瞧见他眼里的担忧。

不眠夜

是夜。

　　龙释未回。自他午后被人叫走，便再没见到他的人影。只有那句警告般的“不许逃走。”久久弥漫在我耳际。呵，我能逃去哪呢？

　　既来之则安之。与其漫无目的地逃走、落入歹人之手，我还不如留在程府。

　　入夜。

　　程夫人差遣来一名侍女侍侯我歇息。留她下来陪我闲聊。我得知，龙释不只是程咬金收养的义子，更是他暗地培养的死士。每隔数日，龙释便会离开程府，执行刺杀任务。目标大多是程咬金的劲敌。

　　身陷唐朝的第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日晚膳过后，龙释归来。背对着我，那道背影似是无尽无止的伤。他一语不发地躺上床铺，似是累极。

　　许久，我趴在桌上几近睡着之时。他的声音：“过来。”

　　我迷惘地走近他，忽然被他强硬地拉入怀里。全身僵硬着，我失去呼吸的力气。呜呜，难道我十八年的清白注定断送在这千年之前？

　　他只是拥着我，温热的气息吐纳在我耳后。

　　我稍稍抬头，他居然已睡着。

　　束缚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最后变为无助的颤抖。

　　我惊醒。黯淡月光下，我发现龙释的额头沁出无数细密的汗珠。

　　“龙释，醒醒！”我摇晃着他，他轻吟了一声。

　　我试着用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满手沾染的，是赤红的血液！天！龙释的大半件上衣已被鲜血浸透。我慌乱地扯开他的上衣，才发现他右胸受了极重的刀伤。只是潦草地用纱布裹着，这会儿伤口迸裂，鲜血汩汩地向外涌出。

　　“龙释，你给我醒过来！”我失控地大声哭喊。

　　声音惊动了程府上下，这间屋子被几个深夜赶到的大夫及来回端盆送水的婢女充斥着。

　　我杵在一旁，不敢抬眼去看他们清理伤口的情形。

　　过了片刻，程咬金亲自赶来探望。

　　“回禀程将军，少爷是被枯骨刀所伤。细心调养的话并无大碍。”杜医师把着龙释的脉象。

　　“那一切就劳烦杜医师了。”程咬金离开前怨恨地瞪了我一眼，目光中的寒意令我发毛。

　　许久之后。

　　龙释渐渐苏醒，将我冰凉的双手捧在掌中。“睡吧。”他说，温柔的语调。

　　我的心又无故被扯痛了一下。埋头在他怀里，我不想让他看穿我的伤。

心乱如麻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龙释的伤已好了大半。我悉心照料他的时日，我们之间正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滋生。我知道这是极不妙的征兆。我与他之间绝不许有任何交集。

　　“丫头，这些时日很闷吧？出去逛逛。”他从马棚牵出一匹白马，拍拍马背。“乖乖的，可别吓着丫头。”他附在马耳边叮咛。白马似乎能通灵性般轻声嘶喊。

　　白马是男人的一坐骑。飞剑跨马而行，大话中我最为迷恋的一道风景。

　　龙释将我扶上马背，自己却没跨上马背的意思。他吩咐几个随从护我周全，便径自回房了。

　　我去了洛阳。

　　想找一座桥望风景。长安清风桥太过嘈杂、通往化生寺的明月桥却又太冷清。呵，所以选择洛阳。

　　“姑娘印堂发黑，近日必有劫难。”一个充满沧桑的感叹在身旁响起。

　　我瞥眼，原是神算子。我苦笑，江湖术士而已，说些模棱两可的断言。

　　预备走开之时，神算子又道：“姑娘并不属于此地。”我当即愣住，他继续道：“姑娘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来去之间全仗月光宝盒。”

　　望着他深不可测的神色，我几乎捂住双耳逃开。“你别说了。”我牵着旋风离开洛阳桥。

　　其实我何必逃离？我该请教他的。他提到月光宝盒，莫非那传说中能够穿越时空的盒子便是我的出路？

　　当我回到程府，龙释已然不见。

　　我早料到如此。龙释没有陪我一同外出游玩，表明了他将去执行一项新的刺杀任务。

龙释离开的第一夜。第二夜。第三夜。

　　龙释依然未回。天空都仿佛灰了。我惟恐突然有人闯进，告知我一个沉痛的噩耗。

　　什么都乱了。

　　当第四日傍晚他忽然出现在我视线里之时，我顾不得他浑身血污，投入他怀中。泪水与他满身的血腥气混合一体。
　　“丫头，怎么了？”他捧起我满布泪痕的脸庞。

　　我调整着啜泣的气息，迫使自己平静下来。“释，别再做死士了。即便你要出生入死地去执行任务，也都告诉我好么？我不想一无所知，不要没日没夜地为你担忧。我……”

　　他忽然俯身封住我的双唇……

　　所有思绪都蒸发了。

　　夜凉如水，心乱如麻……

　　那夜，我成了他的妻。

　　“释，你的耳环很别致。”我拨弄着他的耳垂。早在玩大话的时候便很留意飞剑侠的那枚耳环，那样的设计似乎更增添了飞剑冷酷狂野的气息。

　　他浅笑着取下左耳的那枚耳环，用一条红线穿过，为我带在脖子上。“傻丫头，这两枚耳环从小便跟随于我，现在送一枚给你。”

别离时

第二天一早，龙释带我踏上了前往女儿村的路途。

　　他说：“我怕义父对你不利。丫头，你已成了我致命的弱点。”的确，我很早便觉察到程咬金对我充满敌意。

　　两天后，我们顺利抵达了女儿村。龙释将我托付给了一个名为孙芸的女子。

　　孙芸是个很温和的女子，“小雪，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

　　日后的交谈中我才得知，孙芸亦是某个死士深爱的女子。那名死士去执行最后一项任务之前，为确保孙芸的安全，将她送到了女儿村。他让她留在女儿村等他归来，一同远走高飞。

　　然而，孙芸至今依然未能盼回那名死士。

　　我问：“你等了他多久？”

　　“三年。”没有情绪的声音。

　　“你还相信他会回来么？或许他早已经……”

　　“不。他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即便是死。”她微笑着摇头，“我会静静在这里等他。”

　　孙芸看似柔弱，却是个会使毒的女子。我跟随孙芸习毒术。我开始喜欢白色。墨绿的毒烟配上清爽的素白，何尝不是种绝美？呵，我居然成了英女侠。

　　当我学着孙芸的手势释放出一阵墨绿色迷雾的时候，蓦地愣住——

　　万毒攻心。女人的五法！女儿村。孙芸——

　　孙婆婆。

　　原来孙芸便是将来的孙婆婆。

　　孙芸孙婆婆。她的等待，从青丝变为白头。却始终没能盼回那个男人的归来。

　　听着他们的故事，便仿佛看到我和龙释的结局一般。心一丝一毫地变寒。

决战

“释。”我从身后环抱着他。这是他第五次来女儿村看我，间隙变得越来越长。

　　“丫头，别担心。我完成义父最后交代的任务便可脱离程府了。”

　　“你们走不了了！”忽然有人闯入。来者双手持斧，满目狰狞，竟是猛壮士。

　　龙释讶异道：“是你？！”

　　“主公命我带你和这个女人回去复命，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别再做困兽之斗。”他说罢，另三名面戴黑纱的刺客立即破窗而入。

　　“凭你们四个有如此把握？”龙释将我护在身后，拔出斩妖剑向猛壮士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另三名死士忽然避开龙释，一拥而上将我擒住。龙释一时失神，猛壮士挥斧放出一阵**。迷魂醉。

　　龙释蓦然倒地，“你们服用了杀人香。”他含糊地下了定论，然后睡去。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猛壮士踢了踢沉睡不醒的龙释，转而对我放出一阵**。

　　当那阵带着幽香的**飘入口鼻之时，我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双目昏黑，最终陷入无知无觉……

睡梦中忽然全身发寒，茫茫然醒来，我躺在一片水污之中。又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猛然惊醒。

　　“够了。”我听到龙释的咆哮。

　　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旁是神情阴冷的程咬金。龙释站在不远处，满目疼惜地凝望着我。悬崖边与龙释对望的那个白衣持扇的少年，是逍遥生。

　　我环望了一遍四周，我们竟然身处丰都。

　　程咬金挥了挥手，两名侍卫自悬崖旁的民居内押解出另一女子。

　　待我看清楚那名女子的相貌时，不禁大惊失色。是小可！而小可望着我，却无任何震惊的神情。

　　逍遥生指着小可道：“她不过是我偶然搭救的一名失去记忆的女子，义父为何要将她牵扯进来？”

　　小可居然失去了记忆，难怪她认不得我。我不清楚我们失散的日子内小可经历了什么，与这男子之间又发生了何事。但从小可凝望着那男子的眼神，我读到了生死相许四字。

　　“龙邵，你不必多言。今日便要你与你大哥龙释之间决一雌雄。”程咬金冷冷道，“我需要的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而非一个多情的男人。你们居然都有了金盆洗手之念，那么在此分出个胜负来。谁胜了，我饶他不死，继续为我效命，亦担保会放过他的女人。谁败了，便是死，连他的女人亦逃不过。”

　　说罢，两把尖刀分别架于我与小可的脖颈之上。

　　龙邵手持五火神焰扇，一掌飞出。

　　释的斩妖剑已然出鞘。

　　只有风驰电掣方可形容两人的招式。我一颗心随着释的身影沉浮。即便是我都能瞧出他俩招招避让，在手中武器几近触及到对方要害时却又匆匆避开。

　　龙邵的内力终究不及龙释，几十回合后，龙邵终被劲力震伤，自半空中跌落。他面露痛楚，俯身呕出一口鲜血，“哥，杀了我吧。”

　　“邵，对不起……”释的双眸隐隐泛红，手持斩妖剑向龙邵飞身而去。

　　“不要！”小可嘶喊道。

　　斩妖剑逼近龙邵。没人料想到小可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撞开身旁侍卫，纤弱的身影投入龙邵眼帘。释已来不及收手。
　　泪从我眼角蓦然滑下。小可……

　　释颤抖着从她体内抽出斩妖剑，血立即染红了她的衣衫，凄艳仿若新娘的嫁衣。

　　只是一瞬间的事，龙邵双目赤红，猛然挥扇。龙释失神之中，不曾留意。

　　扇缘划过他的咽喉。不留余地。

　　“释……”我捂着他涌血不止的咽喉，除了哭喊，我无能为力。

　　他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的话终究没出口。

　　“释，你不能……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我搂着他尚存余温的尸首，泣不成声。

　　许久，我痴痴地笑了笑，拿起斩妖剑划过咽喉。似乎没有痛楚，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脖颈涌出。我无力地倒在龙释的尸首之上。

　　呵，一场跨越千年之恋最终以这种曲终人散的方式作结局。未免太过酷烈。

　　弥留之际，我隐约瞧见小可衣袖中掉落出一只棕灰色的盒子。洛阳神算子的那番话蓦然跃入我脑海。月光宝盒……

留下这个结局

“你脑子有病吧，如今正是贞观元年。”

　　“我要她。”

　　“傻丫头，这两枚耳环从小便跟随于我，现在送一枚给你。”

　　“丫头，你已成了我致命的弱点。”

　　“释，你不能……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

　　混沌不堪的思绪，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过往画面。

　　我挣扎着睁开双眸。苍凉的白色。

　　强烈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射入，明晃晃的刺眼。

　　“呀，老公，你看啊你看啊。小雪醒了！”好熟悉的女声，是……是我母亲。

　　父母与一大堆亲戚将我围得密不透风。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医院。

　　现代。我竟然在生无可恋的时候回归了。呵。

　　“小可呢？”我虚弱地问。

　　母亲指了指我对面的床铺，“在那呢。医生诊断小可轻微脑震荡，失去了部分记忆。这会儿医生给她打了镇静，睡着了。”

　　我喃喃自语：“这就好这就好。”

　　“小雪啊，你都失踪大半年了，还是警方破案时机缘巧合在山沟里发现的你们。”母亲抱着我失声痛哭，“告诉妈妈，这大半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妈，我什么都记不得，我不想说。”我的声音平静如死水。

　　你们不会明白的。谁都没法明白。

　　小可问我，“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得？”

　　“呵，没什么，我们只是迷路了，去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我淡然道。我没有骗她，一千余年前我们的确谁都不认识。即便那是欺骗，亦是善意的谎言吧。

　　痛。我独力承担。

抚着掌心那道细长的伤疤。释，那是你的斩妖剑留给我的印记。你亦成了我永生的伤。

　　我紧紧握住胸前释为我带上的那枚银环，似乎隐约还带有他的体温……

　　只是，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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