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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美院“网瘾”儿子被母亲骗去戒网中心

2017-01-14 10:22:33 神评论

王一南在采访中极少提到父亲。在网戒中心这件事情上,矛盾双方主要是他和母亲。“我妈挑的头,我爸就稀里糊涂的,”与父亲的矛盾是次要的,就像他在家庭中的位置、像他在儿子成长中扮演的角色一样次要。父亲有一次试图调停母子之间的战争,想找他谈谈临沂。气头上的王一南一句话就让他沉默了——“也少不了你。”父亲一度还帮着网戒中心编辑宣传材料。

有三个月时间他完全不理邹虹。去年,邹虹被他正式告知,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考虑以后不回国了。28年来,儿子一直是邹虹生活的核心。她退让了,问他怎么才能满意。

王一南郑重其事地提了5个条件:一、将相关罪魁祸首,杨永信和刘明银(邹虹正是参考了后者拍的电视纪录片《战网魔》把他送了进去))绳之以法;二、以其它途径“解决”上述二人(“虽不是我的本意,但临沂本身就不合法”);三、努力“运作”,动员社会力量使网戒中心关闭;四、劝说执迷不悟的家长,“给人家长整明白了”;五、发挥主观能动性,找到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

邹虹答应儿子,“我去努力,我尽量做到。”

按照儿子提出的纲领,邹虹开始了“赎罪”之路。她咨询了律师,律师说这事儿费劲,举证难。她也觉得性价比低。就算去告,“能打出什么来?”她希望做更有建设性的事情。她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一个商业计划书。最初,她想建一个正规的戒网机构,但力有不逮。现在,她认为应该搭建一个平台,网瘾孩子的“心灵的救助站”,把专业的心理学家、医生、营养学家等等都邀请来,帮孩子们驱除阴影,走向社会。

她援引了一个来源不明的千万级数字,说是中国网瘾少年的数量,忧心忡忡地说中国是一个重灾区。

邹虹谈起她即将起航的创业项目,充满热忱。她描摹的愿景中,这个平台将以一个猫咪咖啡馆的形式落地。主题的确立与她跟她儿子都是爱猫人士有关。这个咖啡厅承载着一个母亲对儿子无微不至的关怀。这里将开展有关身心成长、健康养生的沙龙,“全是正能量的”。这里将严格挑选食材,禁止转基因、可乐这种垃圾食品出现。把一切不好的隔离在外,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这是儿子留给我的功课。”邹虹说。(截至发稿时,邹虹发来消息说,猫咪咖啡馆已经初步开了起来,她充实地忙碌着。)

帮助网瘾孩子也是邹虹的赎罪之举。每当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一些励志的文章,她都群发给她认为需要一看的人,比如他儿子,比如王一南的同期盟友、23岁的徐浩,有时候我也收到几条。她自称征服过抑郁症,知道自爱自强有多重要。她主张宽容,最爱举的例子是***,“蹲了27年监狱,最后他吃饭,他还把监狱的那些打手们请过来。”反对自怜,像澳大利亚演说家力克·胡哲,生来没有四肢,“比你那受的伤害还残酷”。

她劝徐浩朝前看,争口气把今后活好,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力引导他,“现在你还有一个月的生命,我说你怎么办?假如给你三天光明,咱们还做杨永信那事儿,跟他较劲?”

这话被她拿来劝她儿子时,王一南听到只是“恶心”。他质疑母亲,“还老操心人家的事儿,自己都整不清楚。”

母子俩甚至在一个简单的名词上也无法理解一致。去年夏天,按照王一南的要求,邹虹重回了一趟临沂,跟网戒中心“结账”。网戒中心承诺,只要家长对孩子状态不满,可随时强制其返院,因此离院时,家长们往往留下几千、一万块,以备未来之需。

邹虹成功结了账,拿回了三千多块钱。她跟儿子说,医生、护士都很客气、和颜悦色,她怎么能跟人吵起来?她打听了,网戒中心有了很多的变化,“治疗”据说是也要本人同意了。但究竟改到什么程度,她没在那儿待,也不好说。她确实拿回了一份永久出院证明,儿子该有安全感,该原谅她了。

但邹虹没彻底明白儿子所说的“结账”不仅仅是结经济账的意思,也不仅仅是那份证明,他期望她去讨伐网戒中心,表明势不两立的态度,那样才能跟她做回一家人。“我觉得她去了白去。”王一南说。

“这一代家长需要成长”

很难说这一切越来越像无望的恋情,还是没有尽头的疲惫战争。邹虹现在会比以前更多地对儿子说“我错了”,“妈妈对不起你”。她“赎罪”的方式是对他更好,效果却南辕北辙,儿子感到的只是母亲过分的殷勤,甚至批判杨永信的行为也像是在表演。她对儿子的这一反馈感到尤其伤心,怎么能说一个母亲发自本能的、高尚的爱的动机是“殷勤”呢?邹虹想到放弃,“他的要求,超出我的能力了。”她意识不到冲突来源并非她对他不够好,也感知不到殷勤令儿子难堪。儿子唯一的诉求——“不要再这么强行地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可以像两个平等的成年人一样相处”——她始终未能明白。

前年,她主动要去意大利看他。一天夜里,本来已经睡下的她发现儿子还在打游戏,这违背了她的养生观点。她要求他立刻睡觉,看到他睡她自己才能睡。最后,邹虹拧着儿子的耳朵,揪着他的头发,要他听从。这让王一南想起了成长中的种种,之后相处的日子对他成了煎熬。机场送别时,邹虹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儿子王一南却如释重负。他苦闷地思索,什么时候是个头?去年,邹虹又提议去看他,他直接跟她说,你别来了,来也可以,他不提供住处,保持距离。

邹虹有时候催儿子找个女朋友,却不知自己正是他建立亲密关系的障碍。“我能不走我爹的弯路就已经不错了,我千万不能找一个特别强势的。”29岁的王一南至今没谈过恋爱。他异常谨慎,顾虑重重,踌躇不前。他曾对一个女孩有好感,但当女孩出现数落他、教训他的语气时,“像我妈附身了”,他告诉自己, “带这样的态度,人再好,也跟我没缘分。太危险了。”

就像这一代的大多数父母一样,她已经无力追赶见多识广的新一代的脚步,但仍不放弃,求知若渴,脚步踉跄。王一南在意大利学习艺术专业,策划在夏天带一个儿童艺术旅游团,参观书展。邹虹提出带着她认识的一位摄影师给儿子服务,给王一南发去了摄影师的作品——一组PS过的婚纱大片。王一南拒绝了,在朋友圈发了篇短文《从不切实际的云聊真和美》侧面回击邹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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