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姐弟的生活记录(17)
夏家姐弟生活记录17话:父母离家后,夏鸣在姐姐夏缘、夏铃的鼓励下挑战秋季运动会男子1000米,展现家庭温暖与成长突破。看三姐弟如何守护日常,共度难关!
父母归来的那几日,夏家那座三层复式小洋楼,被注入了过于浓烈的生活气息。母亲那缀着细密盘扣的旗袍衣角,带着异国风情的淡雅香水味,在楼梯间翩跹而过;父亲沉稳的笑语,以及他带回来的那些稀奇古怪、带着遥远国度气息的小礼物,散落在书房的橡木长桌上,暂时掩盖了平日里三姐弟留下的、属于他们自己秩序的生活痕迹。那是一种甜蜜的、略带微醺的喧嚣,像一场短暂而华美的梦境。
然而梦总是要醒的。车子载着父母驶向机场的那个清晨,露水还挂在院角的蔷薇花瓣上。夏缘站在铁艺大门边,她那头蓝绿色的双马尾在微凉的晨风中显得有些沉重,翠绿色的眼眸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头顶那根不听话的呆毛,此刻也失了平日的俏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她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和汽车尾气的空气,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穿着宽松T恤、牛仔短裤,还在不住打哈欠的夏铃,以及已经系上那条熟悉的浅灰色围裙,准备去厨房张罗早餐的夏鸣。
“好了,”夏缘的声音清亮,刻意拔高了一个度,试图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离愁,“爸妈去过他们的‘蜜月’了。今天起,我们要自食其力了!”她努力让语气显得斗志昂扬,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尽管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被阳光照见的落寞。
生活这艘航船,在经历了一阵温柔的偏航后,再次回到了由夏缘掌舵,夏铃负责提供(偶尔不太靠谱的)导航,夏鸣则稳稳担当压舱石与动力源的固有航线上。日子如水银般,顺畅而又无声地向前流淌。书房里,父母留下的礼物被小心收拢在角落,重新被三人的课本、习题册、夏铃的游戏机手柄和夏鸣的美食杂志占据。全自动扫地机在光洁的地板上每日例行画着圆圈,顶楼的阳台晾晒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衣物,一切都恢复了井然有序,却又似乎比父母回来前,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共同守护着什么的默契。
直到学校那张印着“秋季运动会”字样的通知,像一颗石子,投入这片渐趋平静的湖面。
课间休息的喧嚣,如同煮沸的水,在教室里翻滚。李岩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身蓬勃的、属于运动少年的热浪,猛地从后排扑过来,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地箍住了夏鸣的脖颈。
“鸣哥!救命之恩,在此一举!”李岩的声音洪亮,带着学渣特有的、在求人时格外真诚的谄媚,“男子一千米!就缺你这根定海神针了!老班说了,这次运动会成绩,关系到咱班年底的优秀班级评选!你忍心看哥们儿我因为没人为班级争光,而被老班那眼神凌迟处死吗?”
夏鸣被他勒得微微蹙眉,清秀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红晕。他习惯性地想去调整一下并不可见的围裙带子,手指却只触到了校服马甲光滑的布料。“李岩,别闹。我体育是还行,但长跑……尤其是一千米,真的不是强项。”他试图挣脱,语气温和却坚定。他更擅长的是爆发力强的短跑、篮球场上灵活的突破,而不是这种考验耐力与意志的漫长折磨。
“答应他呗,去试试。”一个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夏铃不知何时晃到了他们桌旁,齐颈的短发睡得有些翘边,宽松的校服外套一边肩膀滑落,露出里面水手服的肩带。她嘴里叼着一袋草莓味的牛奶,吸得“滋滋”响,含混不清地说:“咱们家夏鸣,那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提笔稳前三,武能赛场……呃,跑完全程就是胜利!放心,跑完了,我亲自为你献唱一首《征服》,保证让你忘了跑道有多长——”她拖长了调子,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只算计着什么的猫咪,那一点点“白切黑”的属性暴露无遗。
这时,夏缘也闻声走了过来。她那高大的身影在课桌间投下颇具压迫感的影子,但看向弟弟的眼神却充满了长姐的关切与鼓励。“哎呀,小鸣,”她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李岩虽然咋呼,但话糙理不糙。为班级出力是好事。而且……”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夏鸣,“试试看突破一下自己,不是也很好吗?我和夏铃都会去给你加油的。”她的话语,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并肩作战的邀请,轻轻触动了夏鸣心底某根柔软的弦。
于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潮流推动,夏鸣的名字,最终还是工工整整地填写在了那张报名表“男子一千米”项目的后面。墨迹干透的刹那,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跑道那粗糙的质感,和呼吸间泛起的铁锈味。
运动会当天,果然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慷慨地洒满整个操场,将塑胶跑道晒得微微发烫,蒸腾起一股特有的橡胶和尘土混合的气息。学生们脱下了平日里规整的西装马甲,换上了更适合运动的轻薄衣衫,但依旧遵循着校服的规制——女生们是蓝白相间的水手服,裙摆在膝上飞扬,底下搭配着各式各样的过膝袜或小腿袜,安全裤若隐若现;男生们则多是轻便的运动长裤和印有班级号码的T恤。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脱离常规课堂的躁动与欢腾。
夏缘像个尽职尽责的后勤部长,或者说,更像一位即将送子弟兵上战场的老母亲,在准备区忙得团团转。她一会儿弯腰检查夏鸣运动鞋的鞋带是否系得结实,一会儿又试图把一瓶颜色可疑、据说是她亲手调制的“超级能量补充剂”塞到弟弟手里。
“给你,喝了这个,保证你体力充沛!”她信心满满,头顶的呆毛都跟着一晃一晃。
旁边的夏铃眼疾手快,一把将那瓶不明液体夺了过去,顺手塞给夏鸣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得了吧老大,你想让他跑到一半就去医务室报道吗?”她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则找了个阴凉处的看台椅子,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掏出游戏机,嘴里还念念有词,“等他快跑到终点我再起来喊加油,现在先保存体力。”
夏鸣看着这两位大佛,无奈地笑了笑,心底那点因紧张而泛起的波澜,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接过矿泉水,抿了一口,目光投向那条即将吞噬他大量体能的红色环形跑道。李岩在他身边上蹿下跳,比他自己还要兴奋,不停地做着热身运动,嘴里絮叨着战术:“开始别冲太猛,跟着第一梯队,保存体力,最后两圈再发力……”
远处,那位被学生在背后戏称为“熊猫校长”的微胖中年男士,正挺着肚子,笑容可掬地和几个老师交谈着,不时用手梳理一下他那片珍贵的、学生们都暗自担心会消失的“森林”。严厉的班主任,那位中年女语文老师,则板着脸在班级区域巡视,确保没有人溜号,目光偶尔扫过参赛选手名单,在夏鸣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与期待。
“各就位——预备——”
发令枪响,像一声尖锐的撕裂,划破了运动场上空的喧嚣。
十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起跑线。夏鸣按照李岩的“指导”,初始阶段并未争先,只是稳稳地跟在第三、第四的位置。他的步伐轻盈,呼吸匀畅,阳光照在他沁出细密汗珠的额角和鼻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秋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黑发,带来看台上阵阵的加油声。
夏缘站在终点线附近最前排的位置,双手紧紧握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牢牢锁定着弟弟奔跑的身影,一眨不眨。就连一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夏铃,也不知在何时悄悄收起了游戏机,站了起来,微微踮着脚,目光追随着跑道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圈,两圈,三圈……
跑道仿佛被无限拉长,最初的轻盈感逐渐被沉重取代。肺叶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双腿灌了铅似的,每一步抬起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汗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凭借本能和跑道线的指引向前。超过他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名次似乎在滑落。一种深沉的疲惫,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诱感着他放弃的念头,像沼泽地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停下来吧,走到场边,就轻松了……”
“本来就不擅长,何必勉强自己……”
意识的边缘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混杂而遥远。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和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惨烈”的音调,执拗地钻进了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是夏铃!她竟然真的在用她那五音不全、跑到外婆家的调子,断断续续地哼唱着《征服》的旋律!那声音不算大,在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搞笑。可就是这跑调的歌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意识边缘那层疲惫的薄膜。
紧接着,夏缘那清亮、带着急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哽咽的呐喊,穿透了一切嘈杂:“别放弃!加油!夏鸣!坚持住!最后两圈了!你能行!”
一瞬间,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是清晨厨房里,他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鸡蛋煎得“滋滋”作响,面包机弹出焦香的金黄吐司,大姐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忙摆餐具,二姐则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晃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早餐吃什么?”;是越洋电话里,母亲温柔的声音:“爸爸又淘到个有趣的小摆件,给你们寄回去了,放在书房里。”背景里是父亲带着笑意的催促:“让我也跟孩子们说两句!”;是深夜的书房中,夏铃一边手指翻飞地打着游戏,一边头也不回地报出让他苦思冥想许久的数学题答案,而大姐则对着家用账本皱眉,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嘴里嘟囔着“这个月水电费怎么又超了”;是李岩勾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作业借我参考参考,晚上打球我帮你占场子”……
这些碎片,这些日常的、琐碎的、构成了他全部生活的温暖与负担,在此刻,奇异地汇聚成一股灼热而汹涌的暖流,强行灌注进他几近枯竭的身体。他不是一个人在奔跑。他的背上,承载着那个由他们三人共同构筑的、有些混乱却坚不可摧的“家”。他是那个能精准复刻美食视频、照顾姐姐们胃囊的夏鸣,是那个成绩优异、不让父母担心的夏鸣,是那个被朋友信赖、被姐姐们需要(哪怕方式如此奇特)的夏鸣。
一种超越体力极限的力量,仿佛从灵魂深处被唤醒、被榨取出来!
他猛地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石头。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盯住前方的跑道。调整呼吸,忽略肺部尖锐的抗议,摆动几乎麻木的手臂,迈开如同踩在刀尖上的双腿——
加速!
他开始了近乎蛮横的超越。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色块和身影被他甩在身后。风声在耳边呼啸,盖过了一切,又仿佛将夏缘她们的呐喊和李岩激动的怪叫无限放大。视线里只剩下前方不断延伸的红色跑道,和终点线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白色标记。
冲线!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所有的声音又以爆炸的方式回归。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被早已守在终点线的李岩和体育老师一左一右牢牢架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迷蒙了双眼,只能感受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和胸腔剧烈起伏的震荡。
但他清晰地听到了——夏缘那如释重负的、带着哭腔的一声“太好了!”,以及夏铃那虽然依旧跑调,却无比响亮、甚至破了音的歌声结尾!
“就这样……被你征服~~~”
名次最终定格在第三。不是冠军,但已是奇迹。
夏缘和夏铃冲破人群,冲到了他面前。夏缘手忙脚乱地给他递水,用毛巾擦拭他满头的汗水,动作笨拙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夏铃则用力拍着他的背,嘴里嚷嚷着:“可以啊夏鸣!真给咱家长脸!晚上想吃什么?……哦不对,”她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改口,“还是你来做吧,你做的比较好吃。”
夏鸣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夏铃身上,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拆解重组般的酸痛,听着李岩在旁边兴奋地手舞足蹈,复盘着他最后关头的几次精彩超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最终,他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却又无比真实、无比放松的笑容。
阳光依旧炽烈,跑道上的尘埃尚未落定。父母在遥远的地球那端,经营着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他的家,他此刻的归处,就在这喧嚣散尽的终点,就在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爱他的姐姐身边,就在好友咋咋呼呼的关怀里。
这场三千米,他跑过得从来不只是赛道的距离,他穿越了疲惫的极限,触摸到了依赖与被依赖之间,那根坚韧的纽带。肺腑依旧灼痛,但心里那片由日常琐碎构筑的原野,却前所未有地开阔与明亮。他知道,今晚的厨房里,又会飘起熟悉的饭菜香,而那,将是另一段平凡而又珍贵的故事的开始。冰箱里,还有他昨天特意腌上的排骨,正好可以做个姐姐们都喜欢的糖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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