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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豪掷50亿美金“抢购”中国团队:一场完美的出海,还是一次彻底的流失?

2026-01-08 16:19:41 神评论
17173 新闻导语

Meta豪掷50亿美金闪电收购中国AI团队Manus!揭秘33岁创始人肖弘如何用9个月创造估值神话,这场交易是中国AI出海胜利还是人才流失?深度解析全球AI格局巨变。

Meta豪掷50亿美金“抢购”中国团队

这是一场完美的出海

还是一次彻底的流失?

就在今日(1月7日),据路透社报道,Meta收购Manus案突生变数。中国商务部相关部门正在评估该交易是否违反技术出口管制规定。

然而,这场评估揭示的仅是法律层面的表层悬念。在产业层面,一场更深刻、更复杂的争议早已沸腾:一家由中国本土团队创立、产品风靡硅谷的AI明星公司,在成立仅九个月后,便被全球科技巨头以传闻高达20至50亿美元的天价“闪电”收购。这究竟是中国AI创新力量一次里程碑式的全球胜利,还是又一次令人扼腕的人才与核心价值流失?

2025年末,Meta宣布收购AI创业公司Manus的消息震撼业界。这不仅跻身Meta史上第三大收购案,更令人瞠目的是其达成速度——整个谈判仅耗时10余天。当时,Manus正以20亿美元估值进行融资,而Meta的回应近乎“照单全收”。

这笔交易不仅创造了历史,更将一位年仅33岁、毫无海外留学背景的中国创始人——肖弘,推向了全球科技舞台的中央。

尽管Meta和Manus官方未公开具体交易金额,但多家权威媒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交易估值超20亿美元,部分报道甚至指出可能高达50亿美元。

图源:网络不同媒体报道

世界未解之谜:Manus到底卖了多少钱?

人工智能领域知名企业家傅盛表示,如今硅谷人工智能创业公司的估值,有一套明确的计算逻辑:以公司年化收入为基数,乘以对应倍数得出估值,而收购时还需在此基础上支付溢价,如果只按基础估值报价,创业团队完全可以选择自主发展。

具体来说,融资或估值时,个人软件类公司的年化收入可乘以20倍。Manus被收购时,年化收入已达到1.2亿美金,按20倍的倍数计算(市盈率为20),估值约为24亿美金,这还没有算收购溢价。通常行业内的收购溢价在30%-50%之间,叠加基础估值后,可以达到50亿美金。

视频号@傅盛讲AI

更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收购谈判仅用10余天便完成——当时Manus正以20亿美元估值推进新一轮融资,Meta的报价几乎是创始人开价多少,扎克伯格就照单全收。

Manus的崛起速度堪称业界传奇。从2025年3月产品发布,到12月被Meta纳入麾下,短短九个月,就完成了从行业新星到时代宠儿的惊人跨越。

当扎克伯格的AI焦虑,遇上肖弘的“产品神话”,这场交易究竟是双赢的联姻?是中国AI力量的出海胜利?还是引人深思的技术与人才“外流”?

暂且抛开收购被管制这个可能性,让我们深度剖析这场交易的台前幕后,探寻其对Meta、Manus,乃至对全球AI格局的可能造成的影响。

一、数十亿美金“照单全收”,扎克伯格疯抢的Manus,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扎克伯格愿意为一家成立仅数年、产品上线不足一年的公司豪掷数十亿?答案或许藏在Manus的核心定位里——它和我们熟知的ChatGPT等对话式AI完全不同,如果说传统AI是帮你出主意的“智囊”,那Manus就是能直接上手干活的“虚拟同事”。

核心价值:不做“大脑”,专做AI的“手和脚”

Manus团队提出的核心逻辑是:“模型在解决的是智力,但再强的智能,你也不能把环境给内化掉。所以你一定需要一个'手'来触及现实世界。”

这一逻辑决定了其产品不追逐“生成文字”的表层价值,而是聚焦“执行任务”的核心能力。在全行业聚焦AI“大脑”(思考与对话能力)竞争的阶段,Manus选择深耕AI的“手和脚”(执行与操作能力)。

Manus的命名也体现了这一定位——源自拉丁语中“手”的含义,取自MIT校训“Mens et Manus”(心与手)。其核心目标是在散乱、多变、充满干扰的互联网环境中,找到精准完成用户任务的路径,实现AI能力向具体工作场景的落地。

重要突破:不用用户提问,AI主动找活干

Manus曾推出“连接器”(Connectors)功能,允许用户把Gmail、日历、Notion等个人工作软件与智能体绑定。但团队发现,即便绑定了这些服务,很多人还是不知道该给智能体分配什么任务。

“为什么我们还需要用户来提问呢?”

既然智能体已经通过连接器掌握了用户的日历和待办事项,清楚用户正在忙什么,那最佳使用方式就该是让它基于这些个人信息,主动开展工作。

以PPT制作为例,传统AI工具多仅覆盖“制作”单一环节,而Manus可形成完整工作闭环:制作前自动检索资料、撰写大纲;制作完成后分析网页流量数据(如“谁查看了这份PPT”);最终自动生成邮件并发送给目标对象。用户使用频次越高,智能体对用户习惯的适配度越高,任务执行效率也随之提升。

灵感来源:偶然的发现,敏锐的嗅觉

Manus的核心产品思路源于团队的一次内部观察:公司内部非技术岗位员工居然都在偷偷用程序员专用工具Cursor!

他们用它写公众号软文,不用敲代码,直接跟AI说“帮我写一篇新产品软文”;用它做图表,不用学编程,直接指令“把销售数据做成柱状图”。团队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同事根本不看屏幕左侧密密麻麻的代码,只在右侧的AI聊天窗口发指令:“改一下标题”“把数据导出成Excel”,最后就能自动完成任务。

基于这一观察,团队提出判断:写代码不该是程序员的“专利”,它完全能变成像手机发消息一样简单的通用工具,帮普通人解决各种工作难题。针对当时Cursor存在的短板,团队明确了三个优化方向:

1.把工具从“电脑端”搬到“云端”:不用用户盯着屏幕等待,去喝杯咖啡的功夫,任务就能自动完成;

2.隐藏技术细节:不用让用户看到复杂代码,避免出现“弹出安装提示随手点确定,结果把网卡卸了”的尴尬,用户只需专注于发指令;

3.扩大适用人群:不局限于程序员,重点服务市场专员、数据分析师、行政、HR等“非专家但需要专业工具”的中产。

商业奇迹:上线8个月,ARR突破1亿美元

除了技术创新,Manus惊人的商业化速度,也是打动Meta的关键。通过推出最高200美元/月的付费订阅服务,Manus在正式上线仅8个月后,年度经常性收入(ARR,即一年能稳定获得的订阅收入)就突破1亿美元,营收运行率达1.25亿美元。

在AI应用普遍“叫好不叫座”的当下,Manus不仅积累了数百万付费用户,还跑通了清晰的商业模式——这种“即插即用”的创收能力,对急于在AI领域证明自己的Meta来说,无疑具有致命吸引力。

很多人将Manus的爆火归因于“邀请码+饥饿营销”,二手平台上的Manus邀请码一度被炒到5万元一个,上百万人排队等候,朋友圈、微信群全是相关讨论。但蝴蝶效应联合创始人、首席科学家季逸超坚决否认:

“若3月发布时有付费宣传,我死全家。”

他解释,邀请码机制是应对算力瓶颈的务实之举。产品发布前,团队与主流云服务商、模型提供商(如Claude)沟通后发现,行业算力供给远低于预期,对方甚至提醒:

“你们千万别放开,你如果放开我们会挂。”

为了保证服务稳定性,团队才用邀请码控制流量,后续随着算力优化,不到一个月就取消了该机制。

至于定价策略,季逸超的回应更直接:“定价逻辑是‘拍脑袋’定的。”团队以ChatGPT 20美元/月的定价为锚点,直接将价格区间设定在20-40美元,最高到200美元/月,未做深度市场验证,仅简单参考竞品价格——这也反映出团队早期对商业化路径的探索不足。

值得注意的是,Manus在国内市场的热度呈现“短期爆发后快速降温”的特征,季逸超表示这是团队主动调控的结果。Manus从一开始就定位“出海应用”,专注服务海外专业用户,国内的传播均来自第三方解读以及对话采访,团队未做任何主动发声。

图源: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海外热度则源于Twitter创始人Jack Dorsey、OpenAI联合创始人Andrej Karpathy、Stripe的CEO Patrick Collison等行业KOL的深度使用,形成了“专业用户带动大众”的自下而上传播链。

流量密码:服务“能靠它赚钱”的专业人群

Manus的核心用户群体并非学生或普通上班族,而是科技公司非技术岗、金融、咨询等具备“付费换效率”需求的专业人群。这类用户愿意付费的核心原因在于Manus可显著提升工作效率:自由职业者通过其自动生成PPT,可节省5小时客户对接时间;咨询师借助其完成数据分与报告撰写,效率优于人工;远程工作者通过其批量处理文件,可实现“一日完成一周工作量”。

季逸超表示,每日通过Manus处理100件任务,相当于节省100小时人工成本,因此愿意支付数千美元的年度费用。

团队采用“远程劳动力指标”(RLI)衡量核心能力,即“AI可完成的远程工作量占比,且该工作成果需达到用户付费标准并无法区分人工与AI属性”。Manus的RLI成绩为2.5%,团队认为这一数据具备增长潜力,全球99%的工作可通过远程完成,若未来RLI提升至20%,则有望推动全球20%的经济工作效率提升,使100天的工作量缩短至10天,背后隐含较大市场空间。

Manus在Scale AI发布的Remote Labor Index (RLI)上取得了 SOTA

二、肖弘和蝴蝶效应:来自江西小镇的一只蝴蝶在硅谷扇起飓风

从2023年成立蝴蝶效应公司,到推出年营收1亿美元的AI智能体Manus,再到2025年末被Meta高价收购,短短三年间,肖弘带领团队完成了快速跃迁。作为1992年出生于江西吉安的创业者,肖弘无显赫家世与海外名校背景,其创业履历呈现出中国本土技术创业者的典型成长轨迹。

肖弘的创业历程多次契合中国互联网产业发展趋势:2015年华中科技大学毕业后,他在武汉光谷创立夜莺科技,聚焦当时的微信生态赛道,推出“壹伴助手”等产品,累计服务超200万B端用户,并获得腾讯与真格基金的数亿元投资,首次创业的成功退出为其积累了经验与资本。

在短暂涉足生物科技领域后,肖弘将目光转向AI赛道。2022年,他观察到OpenAI的GPT-3模型虽具备强大能力,但缺乏友好的交互界面,于是在武汉创办蝴蝶效应公司,并自掏腰包收购“ChatGPT for Google”浏览器插件,以此为基础于2022年6月推出主攻海外市场的AI浏览器插件Monica。该产品快速积累百万级用户,2024年初曾收到字节跳动3000万美元的收购邀约,肖弘最终选择拒绝。

拒绝字节,是因为肖弘看到了更大的机会——通用AI智能体。2024年10月,他带领团队正式推出Manus,切入AI Agent赛道。从微信生态工具到AI浏览器插件,再到通用AI智能体,其创业方向的调整始终紧跟产业趋势。

理想创始人的特质:季逸超眼中的“正常”

为什么肖弘是带领团队走向成功的理想人选?联合创始人季逸超用一个词定义——“正常”。

“肖弘(Red)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就是他特别正常——身心健全,无不良嗜好,没有极端思想,相信常识且相信团队。他是一个真正能把公司从一个阶段持续带到下一个阶段的人。”

在充斥着“艺术家型”创始人的AI行业,这种“正常”反而成了稀缺品。季逸超见过太多深夜发癫、过度偏执的创业者,他们“没有乔布斯的命,却得了乔布斯的病”,而肖弘的稳健与务实,成了团队走得远、走得稳的关键。

图源: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Manus的团队正是其最珍贵的资产之一——这是一个完全围绕AI构建的原生团队,从思维模式到组织文化,都与传统软件团队截然不同。对已有20多年历史、组织架构相对固化的Meta而言,若双方能顺利合作,Manus不仅能提升Meta在AI产品上的成功概率,更有可能推动整个公司的AI化转型。即便仅依托Meta的平台把卖的业务做大,这笔收购也已物超所值。

蝴蝶效应创始人核心团队

图源:真格基金官网

实用主义生存法则:淘金热中,不淘金只卖铲子

从早期创业经历就能看出,肖弘团队的基因里刻着实用主义。2022年后,AI行业陷入“大模型军备竞赛”,OpenAI、谷歌及国内诸多巨头均聚焦模型参数规模比拼,形成技术、资本、人才高度密集的“红海”赛道。

“每天醒了之后你都感觉海水在上涨,但你不知道会涨到什么程度,也许第二天醒来就已经到鼻子了。”

基于这一判断,团队选择避开大模型研发的红海,切入蓝海赛道:不开展底层模型研发,而是基于现有“大模型底座”(超级大脑),打造具备执行能力的应用层产品(手脚)。这就像淘金热中,不跟风淘金,而是去卖结实耐用的铲子和牛仔裤,用更聪明的方式抢占市场。

团队明确了三个原则:

1.别在不确定时折腾模型:就像开奶茶店,别先花100万自己种茶树(训练模型),先用现成茶叶做奶茶卖出去(用现有模型),等顾客认可了,再考虑自己种茶树;

2.产品比模型跑得快:“你永远猜不到模型能多好,但用户能明确告诉你‘这功能我需要’”,早期创业拼的是速度,慢一步就可能被淘汰;

3.借力打力省成本:不自己研发模型,靠AI大厂免费优化的模型做基础;把省下来的研发成本,投入到用户需求的功能开发中。

赌徒玩法:在巨头的夹缝中啃硬骨头

上述战略使其切入了国内大厂的市场空白——当时国内头部企业几乎未推出“基于浏览器、通用目的、独立App”的Agent产品。核心原因在于这类“独立第三方、全自动、跨平台”的产品形态可能打破现有互联网生态平衡,存在各种未知的风险。

国内大厂的策略很明确:

底层卷模型,争做中国的OpenAI;

顶层做Copilot,在现有App里加AI助手;

系统层做OSAgent,在系统底层打通App,例如豆包手机。

而Manus这样的初创公司,只能在巨头的夹缝中啃硬骨头。Manus的成功,源于三个大胆的赌注:

赌技术上“能造出来”,技术路径可落地;

赌战略上“不做模型只做框架”,专注让AI更懂上下文;

赌定位上“不做中国版Cursor”,能够突破Cursor。

最终,Manus成功在用户心中建立了“AI智能体=Manus”的认知,在产品发布后的九个月内形成了短暂的“品牌垄断期”——市场上没有任何一款竞品能与之全面匹配。九个月估值飙升至几十亿美元,这不仅是资本的狂热,更是市场对其“通用代理人”定位的认可。

Manus联合创始人张涛:智能体Agent的终极形态是什么?

三、闪电联姻:Meta的救命稻草,还是Manus的宿命收割?

Meta的焦虑:千亿押注AI,却缺“变现抓手”

近年来,扎克伯格将公司未来豪赌在AI上,计划投入数千亿美元。但Meta的AI战略始终陷入“有技术、缺落地”的尴尬:自研的Llama系列大模型在与OpenAI、谷歌的竞争中未占上风,核心团队还出现大面积流失。

更致命的是,与拥有云服务的亚马逊、微软不同,Meta缺少将AI投入直接转化为收入的渠道。当扎克伯格宣布增加AI资本支出时,华尔街用脚投票,导致Meta股价暴跌,市值一夜蒸发超2000亿美元。分析师的评价一针见血:“Meta没有直接的AI营收可以报告。”

在这样的背景下,Manus的出现如同“救命稻草”。对Meta而言,收购Manus是“保命和翻盘”的关键一步——与其让数百亿美金在财报上随股价浮动,不如将其转化为能立刻产生价值的战略资产。

图源:网络

Manus的瓶颈:从中国孵化到硅谷变现,是必然选择?

与豆包、Deepseek、通义千问等国内大模型公司相比,Manus在国内市场存在感较低,但在极客圈与创投圈具备较高知名度,核心原因在于其自成立起便定位海外市场,未向国内用户开放服务,甚至直接关闭了中国地区的使用权限。

从2022年成立蝴蝶效应,到靠Monica实现盈利,再到推出Manus被Meta收购,肖弘的全球化布局早有铺垫——Manus的新加坡主体早在2023年8月就已注册,2025年6月公司正式宣布将总部迁至新加坡。

传言年初Manus爆火时,曾有国资希望投资但被拒绝,同年5月团队接受了硅谷Benchmark的投资。从接受硅谷投资到迁址新加坡,再到12月被Meta收购,这场“收割”更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布局。

Manus的全球化选择,源于三重现实考量:

算力不足的困境:

AI公司离不开算力,就像战士离不开子弹。2022年以来,美国对中国实施多轮芯片禁运,英伟达最先进的AI芯片无法购买。Manus曾因高端算力不足导致产品迭代延迟,迁移到新加坡后,能更高效地获取算力资源——作为亚洲的GPU和算力枢纽,新加坡为其提供了资源灵活性和国际连接优势。

市场环境的差异:

Manus Pro版定价高达1428元/月,而国内C端用户尚未形成付费订阅习惯,海外用户的付费意愿要强得多。肖弘曾直言:“海外用户为软件付费的意愿可能是中国用户的五倍,而且可以按美元计价。汇率是七,那就是5乘7等于35——至少是一个35倍大的市场。”

1.8亿用户,120亿美元市场,只有约3%的人为高级服务付费

图:Menlo Ventures(2025年6月26日)

资本变现的终极目标:

有观点认为,Manus既不是ToC也不是纯ToB公司,而是“面向资本的公司”,核心目标就是被大厂收购。团队曾尝试做AI浏览器,但最终放弃,选择了成本高昂、短期内无法盈利的虚拟机方案——这种方案的唯一盈利方式,就是通过概念炒作实现资本升值。

隐藏隐患:没有自研大模型,注定被替代?

Manus自发布之初就伴随质疑:“没有自研大模型、技术门槛不高”,内测码机制被解读为“炒作”。事实上,Manus没有自己的大模型,核心能力依赖第三方大模型底座——这意味着,当大模型能力升级时,它的产品需要全线修改甚至重写。

更致命的是,大模型厂家自身也在布局智能体能力,一旦实现突破,Manus的大部分功能都可能被替代。正在港股上市的智谱、Minimax等公司,都依托自研大模型做智能体,由于大模型能针对性优化适配,竞争力远胜Manus。

这也暴露了独立AI应用公司的普遍困境:通用AI Agent处在大模型的主航道上,商业模式严重依赖昂贵的第三方大模型和云端算力。据估算,Manus的日均算力成本曾高达4万美元,即便ARR达1.25亿美元,扣除支付给云厂商和模型公司的费用后,净利润也远低于传统软件公司。随着用户规模增长,利润率瓶颈会愈发凸显;而当大模型公司发力应用层,独立公司的生存空间会被进一步挤压。

因此,在商业价值和市场声望的最高点卖给Meta,对肖弘及投资人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局,最好的时机”。

四、蝴蝶效应:中国AI产业,为何留不住Manus?

2025年6-7月,肖弘、季逸超、张涛三位创始人陆续迁往新加坡,国内团队迎来大规模裁员——约80人被裁,占国内团队的70%,另有40名核心技术人员迁往新加坡总部。新加坡岗位月薪达8000-18000美元,约为国内同类岗位的3倍。与此同时,肖弘清空了微博、小红书等国内社交账号,与阿里通义千问的合作动态也被删除。

观察者网的一则报道标题,道出了行业的核心疑问:“Manus卖身美国人,蝴蝶效应几何?”这场收购在中国AI圈引发的震动,早已超越商业层面,触及了人才、资本、创业环境乃至国家技术战略的深层焦虑。

舆论分裂:是出海胜利,还是人才外流?

关于这场交易的定性,舆论场形成了鲜明对立的两派:

乐观派认为,这是中国AI力量出海的典范——它证明中国本土培养的团队,完全有能力做出被全球顶级巨头认可并高价收购的产品,打破了“中国AI只能在国内卷”的刻板印象,是“中国创业者全球竞技精神的象征”;

忧虑派则痛心疾首,认为这是典型的人才与核心技术“外流”。Manus“中国孵化-新加坡注册-美国收购”的路径,被解读为一条清晰的“润”路线图,有网友犀利评论:“武汉这波是培养了人才,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深层拷问:我们为何留不住Manus?

相比简单定性,探讨“Manus为何不留在中国”更有价值——这背后是资本、市场、监管等多重因素的交织。

首先是资本视野的差距。据真格基金透露,“当时除了红杉,可以说全中国的投资人都拒绝了肖弘”。这反映出国内资本对前沿技术应用的估值逻辑、风险偏好和全球视野,与硅谷顶级VC存在显著差距。更有评论指出,国内公司更倾向于“挖人”而非“收购”,试图用几百万违约金撬动核心资源,这种思维在全球化人才竞争中显得苍白无力。

其次是市场与监管的差异。肖弘曾坦言,“想要在全球化的市场里做好产品,有很多不是来自业务本身和用户价值本身的烦恼”。Manus定位全球市场,产品迭代和模型调用策略更适应海外相对宽松的监管环境,以及更成熟的付费市场。

不妨设想Manus留在中国的可能结局:海外业务中断,只能在国内赛道内卷,营收大概率断崖式下跌,只能靠融资续命;随后业务下滑导致核心技术骨干被高薪挖走,或被国内大厂压价收购——无论哪种,结局都远不如被Meta高价收购。

Meta亏了吗?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千金买马骨

还有一种“专家派”观点认为,这是Meta的“昏招”,也是Manus的“炒作成功”。在他们看来,Manus只是“套壳应用”,是辅助用户处理指令的工具,技术门槛极低,开源社区数日内就能复现类似产品,根本没有护城河。

Meta的急切收购,暴露了对AI技术迭代的过度焦虑和对市场泡沫的盲目追逐。自扎克伯格将公司更名为Meta后,决策屡屡失误,此次收购堪称最大败笔,高价购入缺乏创新价值的工具,不仅浪费资金,还可能拖累公司长期发展。

但美国市场却普遍认可其商业价值。其实商业逻辑不是“技术越复杂越赚钱”,而是“谁离用户越近越赚钱”。就像美团的技术复杂度不如发电厂,微信本质上是在基础协议上搭建的应用,但它们的商业价值远高于背后的技术载体。

那么Meta到底亏了吗?答案取决于两个前提:2026年是否会成为Agent元年?Agent概念能否至少热两年?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Manus对Meta来说就不算亏——收购溢价无关技术,而是对“Agent赛道卡位权”的争夺。

图源:网络

AI竞争,已进入“价值为王”时代

Meta收购Manus的交易,恰如一面棱镜,在2025年末折射出全球AI竞争的全部复杂性。它映照了一家巨头的转型焦虑,一位创业者的精准抉择,而它最刺眼的光芒,则投向了中国AI产业在全球格局中的现实处境。

这面棱镜显示,AI的竞争已彻底告别参数的“军备竞赛”,进入应用落地的“价值为王”时代。Manus的天价并非为实验室里的“智力”买单,而是为它那双能直接解决问题、创造商业价值的“手”支付溢价。这预示了未来的胜者,未必是拥有最强“大脑”的机构,而一定是能最好连接智能与现实、最深理解用户痛点的生态。

然而,这面棱镜也映照出一道我们必须正视的裂痕:一个由中国团队孕育的卓越价值,最终在海外实现了最耀眼的变现。这既是“中国智慧,全球价值”的成功出海范本,也无情暴露出我们在留住顶级创新成果上的系统性短板——资本的风险偏好、市场的付费环境、算力的现实约束与巨头的生态策略,共同编织了一张让“Manus们”难以在本土扎根壮大的滤网。

因此,这场交易不应仅被标记为一次商业事件。它应当成为中国AI产业生态升级的一个强力催化剂。真正的里程碑,不在于下一个“肖弘”能否被卖出更高的价格,而在于我们能否构建一片沃土,让未来的“Manus”不仅能在这里诞生,更能在这里生长为参天大树,并最终将其创造的价值,反哺于这片土地。

中国AI的全球化叙事,不应止于“诞生即出海”的悲壮,更应谱写“扎根于本土,绽放于世界”的从容篇章。这,才是这场天价收购留给我们的、关于未来最深刻的启示。 

【来源: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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