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 [长篇] [真机伶纯爱] 忍冬[6/14 更新]

2022-06-29 14:48:50 神评论

问:

  青年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周围出奇的安静,身体被一片黑暗笼罩着。身边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贴着可爱印花的水杯放在桌子的一角,旁边摆着一个有些灰尘的压力球。电脑屏幕还没有熄灭,将手按在键盘上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热量传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医学方面的报告和文档。他稍稍瞥了一眼之后,将窗口一个个地保存后关掉。  堆成小山高的文件放在离椅子不远处的地上。从已经有些褶皱的感觉能看得出来,应该是许久之前就打印出来的纸,现在却随意地放在地上,完全没有要继续整理的意思。在小山的上方,一个布娃娃安静地躺在那边,黑色和红色的衣物穿搭,再配上Q版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生动。原本总是会有人经过的训练室中现在除自己以外空无一人,连走廊外嬉戏打闹的声音都已经消失殆尽,很难想象自己到底是睡了有多久。  手机因为没电而陷入关机,大概是充完电之后忘记打开省电模式了。再加上他也不是喜欢带手表的性格,训练室里也没有挂着时钟,确认时间反而成了一件麻烦事。  青年稍微有些苦恼地走到了窗边,将窗帘打开。  外面是没有月光的夜空,层层的云朵盖住了原本皎洁的月亮。尽管这里是大城市,星星很少出来,但月亮总是哪里都看得到的。最近的天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大约是到了晚冬,天气干燥清爽,气温也在逐渐回升。或许等到春至时,又能够在夜晚学校的花园旁赏月。  话虽如此,看着云的漂浮速度,青年还是露出了略微担忧的神情。  “喔,找到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青年转头看去,两个人顺着他的视线走进了房间里,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青年那稍微有些混乱的脑子总算是好好地冷静了下来。  “你手机一直显示关机,我们稍微有些担心,就过来找你了。”身材高大挺拔的西服男士将手从门上松开,转身朝向青年,“怎么会睡着的,真机伶没有叫你吗?”  “最近事情比较多,”青年的回答简短干练,“她的话,去睡衣派对了,和织姬同学他们一起。”  “嗯~考虑到那个孩子的性格,的确是有必要让她好好放松一下。”而另外一位则不同,轻飘飘的语气再加上他那副面孔的少年感,让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这位的年龄。“不过和那位爱慕织姬同学一起啊~怎么说呢,之前暑假给露娜在海之家那边帮忙的时候,被她瞪过一眼。总感觉是个很可怕的孩子。”  “这样背后说她不太好吧,阿一。“青年轻轻叹了口气。  提到训练室,比赛等等名词,再加上学校这个标签,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关于这所学校和马娘的关联性。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这里是特雷森学院,是专门为马娘打造的,日本最为顶级的学府之一。  若是要说明特雷森和其他马娘学校的不同,那便是“中央”和“地方”的区别。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师生资质,特雷森学院相较于其他学校在各领域上几乎都是垄断性的优势,以至于比起学校,更像是最高级的“联盟”。唯有在地方成绩极为优秀且具有潜力的马娘或许才有机会摆脱命运,来到这一更高级别的舞台。  相应的,能够在这种地方就职,自然也需要顶尖的笔试成绩和实习考核分数,若是要担当马娘的训练员,那更是要在无数求职的人中脱颖而出。其中也不乏在地方具有长年指导经验的资深训练员。  因此对于青年来说,身边的这两位不仅是他在这所学校中为数不多的友人,更是能够共享话题的同龄人。  现在正扶着门,身材笔挺的男性是青年的后辈,全名是铃木堇。尽管是位标准的成年男性,但名字却相当女性化,其本人也对此相当烦恼,但考虑到父母的心情,似乎也没有更改的打算。总是穿着整洁的西装,严肃而又认真的脸庞,再加上一丝不苟的性格,因此铃木在加入特雷森学院后不久便成为了各种女性训练员以及教职员工的偶像,基本上每年的情人节都能够收到大量的巧克力和马卡龙。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有部分也是因为他所负责的马娘——被称为“超光速公主”的爱丽速子,以及“完美小姐”大和赤骥。无论哪位都是顶级的赛马娘,对于算是新人的铃木来说,称得上是相当拿得出手的荣誉。但在特雷森的内部职工看来,比起那些光荣的成绩,这三位之间的关系更让人津津乐道。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其说是喜欢而送给这位训练员巧克力,不如说是在期待他所负责的马娘在看见这些巧克力时的表现。  而另外一位嚼着泡泡糖的少年则是三人中的前辈,全名为前田一,朋友之间的昵称是“阿一”。尽管外表看上去好像还没有从高中毕业,但实际上已经是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并且无论是资历还是荣誉都远远领先于学校中的任何一位训练员。这点从他所培育出的马娘便可看出,单是夺得传统三冠荣誉的便有两位:“皇帝”鲁铎象征,以及“遮眼带的怪物”成田白仁。然而身为特雷森公认最优秀的训练员,他却有一条准则——同一时期只会培育两位赛马娘,直到她们退役为止都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位赛马娘的邀请。这样特立独行的性格也引起了外界的质疑声和讨伐,更有甚者认为前田只是一位具有慧眼的星探,仅是靠着口才和交际能力才获得了天才赛马娘的青睐。  “好啦,我们该走了。”阿一将口中的糖吹出了粉色的泡泡,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破碎。“快快,动起身来,吃烤肉吃烤肉。”  “Q,别忘了带伞。”堇顺手将落在桌子底下的文件捡起来,轻轻挥了挥上面的灰,“要下雨的。”  “伞在家里。”青年顺口回了一句,“没关系,我车停在楼下,到时候开车回去就好。今天是堇开车来的吧?到时候吃完我送你们回寝室,正好我不喝酒。”  “确定不是因为有人让你不能喝酒?”阿一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和堇对视了一眼,“反正她已经去睡衣派对了,稍微喝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阿一你从来都不喝酒。” 青年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个话题,“况且,既然答应了对方的约定就要遵守。孩子们都乖乖遵守规矩训练,大人更应该作为他们的榜样。”  “那今天就买一些无酒精饮料吧,虽然说不能喝酒,但吃烤肉不喝点什么还是太无聊了。”阿一百般聊赖地抛起桌子上的压力球。“堇,帮我劝劝Q。”  “不要玩那个,那个很脏,都积灰了。”堇一巴掌拍掉了阿一的手,压力球随着重力落在地上,“我去洗一下,不要在这里聊天了,赶紧做下准备去吃饭,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了解,那我就先下去把车开出来。”青年从抽屉里拿出了车钥匙,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说道,“记得关灯。洗手间的门别用力关,那里的锁有点问题,到时候得叫师傅过来修一下。”  他走出门外。  和温暖的室内相比,走廊里稍微有些寒冷。走廊倒是一如既往地亮堂着,白炽灯管高高挂在天花板上,但倒也并不刺眼。只是像这样没有窗户又位于高层的楼道中, 一旦看不到房间外的景色,便容易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或许只有像这样安静而又空无一人的环境在不断提醒他现在的时间。  穿过楼道,踩着楼梯下楼,走到大门处,推开门。夜间的冷风令他打了个寒颤,青年缩了缩肩膀,快步走到停车场处,将自己停在那边的车平稳开出停车位,停在了连接着教学楼和学校大门的柏油路上。没过多久,两人便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利索地上了车。  车子无声地行驶在马路上,时不时地停在红灯前。东京的夜晚,向着夜生活奔去的人们行走在街道上。  “你手机还真是一点电都没有了啊?”坐在副驾驶上的阿一将数据线插在车子上,连接起已经耗光全部电量的手机,一边嘟囔道,“话说回来,你私下用的手机呢,就是那个粉色翻盖的。”   “拿去修了。”青年似乎并不是很想在开车的时候多说话,“它太老了,不是很灵光了。”  “感觉最近很多东西都年久失修了,厕所的门也好,你的手机也好,”堇在后排端坐着,时不时望向窗外的人流,“我的手机电池好像也到寿命了,据说是每两年左右就应该换一台手机吧?一天下来手机电用得也很快,我们也不常坐办公室里,如果在外面就关机了还是挺麻烦的。”  “那就带充电宝。”青年回答道。  “治标不治本啊。”阿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算是怀旧主义的那种人,但设备这种该换的时候还是需要换的。实在不行,把老的放在家里收藏也好,时不时拿出来检查一下是否还能用,不至于说用了这么多年的手机还要继续用下去吧。而且你那孩子每天都在社交网络上发的那些,你那个手机看不了也很麻烦。”  “这倒确实。”青年难得地赞同了对方的言论,“Umastagram那些,如果是那台老式翻盖机的话,确实在这上面操作会很不方便。虽然能用电脑来上各种社交媒体的账号看看动态之类的,但如果要第一时间看到推文内容的话,果然智能机还是必需品。”  “真意外,那位真机伶居然不会缠着你让你去买新的手机吗?”堇说道,“按照她的性格,我觉得应该是会让你慢慢接触社交媒体并一边撒娇一边让你点赞的类型。”  “一半一半吧。”车子停在红绿灯的前方,看着刺眼的红灯,青年陷入了沉默,不过一会又继续说道,“毕竟,要是她真的缠着我让我换手机的话,我肯定会去换。”  “原来如此,”一旁的阿一却是瞬间理解了,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坏笑,“也就是说,转而用这种方式,让你对她抱有歉意,然后再进一步提条件是吧?精妙的一步,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弃子投降了呢,哥哥大人。”  “好恶心。”青年重新拉下了手刹,车辆缓缓向前行驶。“但的确如此,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提的要求是什么?”堇在后排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让你陪她去约会?或者说是爱心料理?天文馆,水族馆还是游乐园,海边还是森林,爬山还是潜水?”  “不,她提的要求是,想和我在下个星期天的时候一起做饭。”青年微微笑道,“亲身体验带来的怨念都要溢出来咯,后辈。”  “这不是很好吗,很多训练员巴不得能够拥有像真机伶这样的孩子。”阿一歪头说道,“温柔体贴,情商又高,成绩也不错,能够为训练员着想,还有那么多粉丝,平时日常相处下来也很舒服。总体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孩子啊。”  “或许的确是这样没错。”听到这里,青年不由得再次沉默了下来,“好了,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你们也在手机上看看到时候要买点什么其他的东西,零食什么的。也可以提前为今天晚上的娱乐项目做计划了。”  话题仿佛被突如其来的一刀斩断,车内被沉默所笼罩着。正在开车的车主似乎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思,其他两人也逐渐将注意力转移在了手机上。  直到大约五分钟之后,车辆终于行驶到了目的地。————————————  “国王游戏?”青年这边刚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不,我们就只有三个人喔?而且连女生都没有的国王游戏完全没有意义吧?”  “先不说人数太少,如果要邀请女生来参加国王游戏的话,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还是两说,所以请允许我拒绝。”在一旁已经开始喝起碳酸饮料的堇说道,“不过既然我们都不喝酒的话,干脆游戏就换成讲真心话吧。我一直都挺想请教两位前辈,到底该如何正确处理男女关系。”  “诶~那还不如打马里奥派对诶?”阿一在懒人沙发上发出了闷闷不乐的声音,“而且这个话题之前就聊过了吧,没什么好讲的。”  “这个‘之前’已经是快一年前的元旦了,阿一。”青年叹了口气,坐在了榻榻米上,“堇也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叫我们前辈吧?”  “没错没错,不要问两位童贞这方面的问题嘛。”阿一百般聊赖地从沙发上爬起身来,“不过也行吧,我也有挺多问题想要问Q的,如果能够得到点好玩的八卦,那要我分享一下我珍藏的秘密也值得。”  “不错,既然如此就是二比一了,我去拿UNO过来。”堇爬起身来,走到了深处的房间里去。  “你就这么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青年转头看向正在和沙发搏斗的阿一,“还是说一如既往地想以前辈的角色给我们一些指导?再说回来,童贞这种事情骗阿堇还行,我可不会被你骗到。如果我真的要和鲁铎象征说明你到底和多少人交往过的话,估计会被那位暴怒的皇帝给迁怒打死。”  “放心好了,她不会这么做的,我向你保证。”阿一轻松地笑道,“其实你也明白吧?孩子只是把大人当做一个能够依靠的港湾,对于露娜她也是一样的。有问题就一起解决,如果有任何迷惘就共同思考。见到悬崖就建一座桥,见到山就挂好绳子。比起男女关系,我更像是她那个不怎么成器但还挺靠谱的哥哥吧,虽然单看外表的话我才更像是弟弟。所以有兄控之类的事情也很正常,长大之后估计就巴不得让我有多远滚多远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个时候,堇也拿着一副扑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话说,Q啊,UNO不见了,是被谁拿走了吗?我看一些其他的桌游也不见了,你的健身环也不见了。”  “大概是被亲戚家的小孩拿走了吧。”青年顺口说了一句,“先不说这个了,打牌。”  八分钟过后。  “那这局就先由我拿下。”青年甩出了手中最后的一个炸弹,“手气不错,开门红。”  “指名时间到咯。”阿一托着下巴苦着脸看着手中的一堆散牌,“啊~好讨厌,不要问我,我感觉要出事。”  “那就必须是阿一了。”堇在一旁起哄道,“来吧,看看你到底和多少人有过不正当关系。”  “不是,那是什么东西,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就是,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小孩哦。”不知为何开始捧读的阿一颤抖着双手将牌扔在桌子上,坐在桌旁的两位成年男性看到此景都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对于平日里总是维持着神秘感和轻佻的天才友人来说,游戏时间是极少数让他吃瘪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放过这次机会。  “那,这位训练员到底和我们的会长大人去过多少次温泉旅行呢?”青年抿了一口桌子上放着的乌龙茶,冰凉的液体搭配略微苦涩的口感进入口中,令人精神稍微一震。  这个问题并不算太尖锐,如果直接问究竟和多少人交往过,未免还是有点太操之过急。而作为开局热场的问题涉及了曾经担当的马娘,尽管不难但也并不简单,不会在一开始就让气氛冷下来,也能够作为看热闹的黑料之一好好保存住。  “诶。”阿一的面容僵硬住了,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不只是青年,堇也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基本就是URA获得优胜后那次吧,毕竟当时抽奖回来后我们都知道了。”  “我倒是知道两次,第一次是URA结束,但后来元旦的时候他不是放了我们一次鸽子吗?”青年也饶有兴趣地托起下巴,“看这样子,估计不只是这两次啊?”  “嗯……大概有十次左右。”阿一倒是也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全盘托出,“不过后面几次基本上也都集中在同一段时间里,所以具体的数目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节目吧?”青年敲了敲手,“就是拍摄训练员和马娘的那个节目,后来还要你们到北海道那边去进行拍摄,让气槽非常不满的那次。毕竟上次她也有抱怨过,说是工作都交给她处理了,负担突然多了好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了。”  “但那个节目我全追了。”堇也追问道,“一共剪出来的好像也就两家温泉,剩下的你们去了那么多?”  “拍的那两家是最有名的,但实际体验也就一般,毕竟有人一直在拍摄,露娜也不是很喜欢全程拍摄的状态。原本预定是去一个星期的,但既然她觉得不开心,就干脆延长到了一个月,把当地的景点和温泉旅馆逛了个遍,所以气槽当时是真的很生气啊。”阿一靠在懒人沙发上,“体重也相对的上升了许多,后来还是花了好大功夫才给降下来的。”  “好了,下一个,堇。”阿一说完后拍了拍手,“真心话真心话。”  “这游戏是这样玩的吗?”堇不由得笑道,“真耍赖啊,前辈。不过也没问题,想问什么?”  “说起来,阿堇的话,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青年有些好奇地偏头过来,“速子同学的药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一般来说,药都是什么效果呢。毕竟不可能每次都是会让人发光的药品吧?而且要说到药的话,应该味道也会有不同,一般吃起来都是什么味道呢。”  “这个啊,先说味道吧。一般来说是苦味会占据上风,然后通常会夹杂着一些酸味和甜味。有时候味道还不错,大概是因为先苦后甜的这种口感我还蛮喜欢的。”堇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基本上味道都不怎么样,虽然说并不会影响我本身的食物偏好,但现在吃一些苦或是酸的食物的时候基本上都没什么感觉了。试药时候的应激反应也逐渐会变得轻微,大概是抗药性起来之后,效果逐渐变得不怎么好。”  “不过,要说药的效果,那的确是千奇百怪。”堇轻松地笑了笑,“有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有趣,你们也听过的,上次女装的时候就是。虽然你们都没上当,但骏川小姐和理子小姐都上当了喔,没被吓到的葵小姐还有理事长的评价也都很高。其他的话,例如发光变色之类的效果就不说了。我比较喜欢的是一种能够改变身体素质的药。虽然是在短时间内将爆发力和耐受性提高到普通马娘的等级,但要说到持续时间,大概每十天也只能凑出四十分钟左右。”  “这已经是能够达到靠专利吃饭的水平了吧?而且如果开发出完整的药,别说是四十分钟了,四分钟也足够造成巨大影响了。既然都是能给你吃的,至少也说明没有什么副作用。”阿一直接吐槽道,“这种机密文件分享给我们,总有一种未来会被当做知晓情报的一员给抹杀掉的感觉。”  “Stop,还有个人没讲真心话。”堇及时的打住了话题,将目光转到了全场唯一一个胜者身上,“我都已经讲了,那Q也应该讲一下吧。比如说,你和真机伶到底是什么情况?”  “草上飞和神鹰那段时间,你几乎一直都在谈论关于她们,包括问我比赛相关的建议。”阿一也将注意力转了过来,“但自从你变成了真机伶的训练员之后,就很少谈论自己的担当马娘了。即使是谈论起来,也仅仅是在谈论偶像和网络红人那方面,就没怎么谈论过比赛相关的东西。”  “还真是不留情啊。”青年苦笑道,“无法否认。”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堇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我想想,该怎么说比较好。”青年看着琥珀色液体中映射的倒影,陷入了思考,“要讲清楚的话,还是按照时间顺序从一开始讲吧。首先是,在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遇见过真机伶了。”  “青梅竹马?”堇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听着,“不,既然是高中时候才遇到,也就是一面之缘?”  “是的,是非常传统且老套的,在受到帮助之后留下回忆,最终在长大之后相遇相认,像是漫画故事一般美妙的事情。而当这一事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感到非常梦幻。”青年安静地捧着手中的茶,“当时应该是为了毕业旅行而来到的东京,而当时的我已经拿到了训练员的资格证书,也在东京短暂地居住了一段时间。因此在毕业旅行的一周时间之内,班级就直接提议让我来规划要去哪个地方。”  “后来回想起来,大家其实基本都是自顾自地逛着东京,毕竟都已经是毕业旅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不可能说是专门因为某个人想去一个地方而大家都一块跟着去。所以到最后,一开始说好的规划和安排其实都变成了玩笑话,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晚上盯着电脑屏幕思考去每个地方最具性价比的安排。虽然现在回忆起来,这段回忆也变得美化了不少,但基于当时那种条件,该怎么说呢……有种想要干脆直接抛下他们自己回家的想法。”  “再后来,我在旅行的最后几天里收到了特雷森的邀请。”青年以很平淡的情绪讲述这件事情,“结合这几天的负面情绪,就和其他人大吵了一架。”  “抱歉,这里逻辑转得有点太快了。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接受了特雷森的邀请就要和他们大吵一架?”阿一,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转为正坐的姿势。  “高中的时候,我其实还是挺书呆子的。当时我特别迷恋那种好学生的感觉,因为能和老师关系变得很好,也能够得到一些额外的照顾和指导。虽然没有近视,我还是让父母跟我一起去配了一副眼镜。考虑到那种传统好学生的仪容,我把侧分刘海也留得很长,有点像热血街区里轰君的感觉。”听到阿一的疑问后,青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很少讲述关于高中时期的事情,“喔,我记得毕业册里面有那个时候的照片,稍等一下。”  青年哒哒哒地走到房间里,又很快地拿着一本大册子走了出来。他把那本册子平摊在桌子上,精准地翻到了其中一页。  “虽然能认出是同一个人,但是不是反差太大了点?”两人看向册子上的图片,青涩但清秀的面孔搭配上长长的刘海和加厚了的黑框眼镜,和现在的清爽短发相比,给人带来的冲击并不小。然而从细节上依旧能够辨识出现在的轮廓:白净的皮肤,合影时明显高出一截的身高,以及和同年龄男生相比较为秀气的容貌。  “虽然在长相上面这几年来没什么变化,”阿一不断对比着照片和现实中的青年,“但感觉以前的你明显内向很多,是心境问题吗?”  “嗯,当时一心想着要考上训练员,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好调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在高二的时候突然传出了我是富二代的传言。”青年看着毕业册上的照片,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搞出的这个传言。我不否认,我的双亲都非常爱我,家里的条件也并不差,真被认为是富二代我也可以理解。但不管我怎么解释,别人都觉得我是在谦逊。到后来也就干脆作罢。相应地,因为这件事情,也有一些比较仇富的同学一直不怎么和我对付。所以在毕业旅行的最后几天,这种情绪就一起爆发出来了。”  “‘考上训练员都是因为家里很有钱’,‘靠关系走特雷森的后门,要祸害赛马娘’,之类的话一直在背后被说。”青年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融不进核心团体的后果就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还要被当面跳脸,一群酒鬼在喝了酒之后各种出言不逊。所以想着反正之后都见不到面了,圈子估计也不会有太多重合,再加上那几天做的计划还泡汤了,各种因素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拍两散,当场就撕破脸走人了。”  “我知道这么说会有些不正经,但我很希望他们能过来亲自试试祸害一下赛马娘。”堇吐槽道,“不被竞争下岗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更别提在物理层面上基本都没有限制他们的手段,如果训练时被放鸽子这边也没什么能够反制的方法,只能靠自觉。在没有获得信任的时候一旦做了任何错事就会被凶狠的眼神瞪过来,被责备更是常有的事情,就这样还要被外界传谣言,我有时真是无法理解。”  “你啊……还真是受了不少苦。”阿一看着身上明显散发出阴郁气场的堇,不由地笑道。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和同学闹翻,心情低落,要一下子转换到学习中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躺在床上打发时间虚度光阴又觉得太亏。就想着至少出门转换一下心情,所以就一个人一大早买了票去游乐园玩。”青年低垂着头,眼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一大早去的,大概九点左右出发,玩了整整一天。其实从小我就没怎么去过几次游乐园,完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也不知道哪些算是好玩的,于是就干脆把游乐园里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边,云霄飞车和摩天轮甚至连续坐了三次。午饭和晚饭是提前做的便当,还是挺美味的。”  “时间很快就过渡到晚上。”青年将头抬起,看向身旁的两位友人,“晚上的时候,游乐园里面会有那些穿着布玩偶外套在街上游行的工作人员。很多人会聚集在街道附近观看那些人的演出,包括有马车,轿子之类的大型设备辅助演出,所以就要走草地或是其他一些蜿蜒的小径去绕过人流。而夜晚往往人又是最多的,广播也一直在播报让走失儿童的父母来服务中心一趟的讯息,整个游乐园和白天相比就变得特别嘈杂。明明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待一会,却不知不觉走了一长段路,发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某个在维修的设施旁边。”  “毕竟是偏离正路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我就绕着这个地方一直走着,一直走一直走,一边走一边在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陷入自我否定当中。” 青年继续说道,“很孤独,很疲惫,原本一心想着要进入特雷森,成为最优秀的训练员,拿到荣誉,让家里人感到骄傲,但又感到特别迷茫。感觉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你遇见了真机伶。”堇点了点头,“基本上是可以预想到的剧情展开。”  “不像现在这样,毕竟已经是六年前了,她大概也只有8,9岁的样子。”青年思考了一会,“和父母走散,又摔了一跤,非常狼狈,却又就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对当时的我来说,真机伶的出现很显然是在预料之外的事情,类似于在听古典乐曲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从那种低迷状态拉回到了现实。”  “于是我就背着她去了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再和她的父母联络。”他喝了口茶,“这就是第一次邂逅,实际上也的确比较无聊,并没有你们期待的东西。”  “但你还是没解释你和真机伶后来到底怎么发展成这样的。”阿一又皱起眉头,“当时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毕竟三年前特雷森开学的第一天,某位300万粉丝的大物直接就在校门口指定了未来的训练员。这件事几乎霸占了所有网站的头条,想不知道都难。结果后来反而就没什么其他新闻了,在比赛前的采访也一如既往的官方,日常训练也很正常,在外人眼里也就真机伶那边有些粘你。你之前一直对这件事的原因守口如瓶,结果就只是因为小时候见过一面?这种事情也太扯了。”  “因为在后来,我们开始交往了。”青年靠在墙壁上,“我还不想因为粉丝炎上被辞退,所以干脆谁都不告诉,这样就从根源上避免了消息被传出去的可能性。”  “诶?”  “等一下,等一下,哥,这种炎上宣言还是少说比较好哦?”堇已经快憋不住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了,“我们朋友之间口嗨还可以被原谅,要说出去是真的会被开除掉的!”  “这个我姑且还是抱有质疑态度,毕竟理事长似乎一直很想撮合训练员和马娘。”阿一则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但即使是这样,真机伶和你啊……姑且问一下,为什么会想到要谈恋爱?”  “她喜欢我。”  “准备结婚?”  “提上日程。”  “家长?”  “蒙在鼓里。”  “尊重,理解,祝福。”阿一在胸口比了个十字,“祝你好运兄弟,哥们没办法替你收尸了。”  “不至于这样,既然我都跟你们敞开说这件事情了,就说明离公开的时间也不远了。”青年果断回答道,“无论是粉丝还是家长,到时候就算是硬抗也得抗下来。”  “但是——哥你是和自己负责的赛马娘谈恋爱啊!”堇依然是世界观崩坏的状态,“先不说伦理道德方面就大错特错,真机伶可还没成年吧?那方面的事情哥你也不是畜生你绝对不会主动做,但反过来被真机伶给上了怎么办? ”  “堇,他有自己的考量,先听他说完。”阿一安抚了正在发狂的堇,“认真地说,你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恋爱也好,结婚也好,这些关系是有可能会破裂的。”青年点了点头,“人会不断地改变,短时间的一个星期,一个月,长时间的一年甚至数年。随着环境和接触事物的不同,认知也会发生变化,原本认为非常重要,会珍惜一辈子的东西,在若干年后或许对那个人来说只是一个废品。关系也是同样的,对待另外一个人的态度可能会因为遇到更加优秀的异性,或者是随着对方的恶习而变差,反之亦然。所以,我把这些话跟真机伶说了。”  “她足够成熟,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所以她跟我打了一个赌。赌这份情感永远不会改变,但相应地,我自然也应当下注——对于这段感情,我必须回应。所以我们就交往了。”  “但你动了真感情?如果不是这样,你是绝对不会准备和她结婚的。”阿一问道。  “我说了,从一开始我就投注了,既然她都不惜把自己的人生放在我的手里,那么如果我不全心全意以恋人的模样对待她,赌局就完全没有意义了。”青年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今天晚上要下暴雨,我送你们回去。”  “麻烦你了。”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我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现在感觉像是一团乱麻。”  “Q。”阿一突然说道。  “怎么了?”青年拿衣服的手稍稍一顿。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想听一听更加完整的版本。”  阿一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  他做了个梦。  一个久违的,非常温暖的梦。  他梦见一个少年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在游乐园偏僻的角落,灯光并不如主街道那边灿烂,只有零星的路灯在旁边闪耀着。而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带着黑色头套,左耳处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正坐在那边,似乎是在小声哭泣着。由于离得较远,实在是很难判断出对方现在的情况,但很有可能是个父母走散的孩子。  往近走了些,对方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尽管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头套的形状和从裙摆后面露出的尾巴都代表着对方作为马娘的这一事实。下意识地,少年停住了脚步。  从对方的状态来看,身上有些灰尘和泥点,腿也似乎有些受伤的痕迹,加上这附近人非常少,能够让一个这个年龄的孩子跑到这个地方,大概率是因为在人流中和父母走散了。但这无疑是一件麻烦事,如果父母就在附近,顺着找过来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在和自己女儿搭话的话,说不定还会被误解。  “你还好吗?”少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前搭话,“和父母走散了吗?”  他能够从对方那满是泪水的眼睛中看见一闪而过的警觉,对这个年龄的女孩而言,像这样的反应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不由得稍微愣了一愣,接着不由得开始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带你去找到你的父母。而且伤口如果不好好治疗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真的吗?”小小的马娘似乎还是有些戒心,但相较一开始的警戒,似乎对方已经开始考虑这样的选项了。  “嗯,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确保一下不会造成二次伤害。”少年稍微靠近了一些,“腿是怎么受伤的?还有觉得痛吗?”  “在走到这里之前摔了一跤。”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不会痛了。”  “这样啊,能够忍住痛,真了不起呢。”在靠近之后,少年轻轻弯下了身体。女孩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在小腿的位置稍微有些擦破了皮,很明显是只需要用碘酒消毒搭配上自然恢复就能解决的问题。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让她继续走路明显也不是一个可行的选项,“你的名字是?”  “真机伶。”女孩顺畅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是面对陌生人,但这个孩子似乎完全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反而以冷静的态度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大哥哥,是要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吗?”  “在这之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让护士姐姐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好吗?”少年再三确认了没有结构性损伤后说道,随后从休闲长裤的后口袋中拿出已经折叠成一块小正方形的地图,摊开了和面前的女孩一起看,“你看,医务室就在城堡的旁边,我们从这里也能看到。到那边之后,你的爸爸妈妈也能更好找到你吧?”  “嗯。”女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于少年的回应。  在看见女孩点了点头后,少年将身体蹲下背对向她,“好,那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白皙稚嫩的手臂环绕过少年的脖颈,他能够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女孩将全部的重量放在了少年身上。少年尝试性地往远处迈开步伐,在确认了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便和女孩一起走在游乐园的街道上。  “和你一个年纪的时候,我只要一不小心碰到哪里,吃痛一下,摔个一跤,就会哭得特别大声,巴不得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受伤了。”少年说道。  “后来呢?”女孩突然问道。  “嗯?”少年一时半会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回答,“后来什么?”  “就是,大哥哥你说,小时候摔了一跤之后就会哭得特别大声,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城堡距离这里并不算很远,但游行的队伍却是往城堡的方向走去的。因此要绕过庞大的人潮,少年不得不选择了一条更远的道路。“一般都会是我爷爷先赶过来,看到我摔在地上受伤了,就马上把拖鞋从脚上一甩,拿起来啪啪地往地上打,一边打还一边喊着‘让你欺负我家孙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之类的话。然后我就会缠着爷爷和他撒娇,让他把我抱起来。”  "为什么要打地板?"小小的马娘完全放下了戒心,她将头靠在了少年背上,将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地板并不会痛啊?”  “地板确实不会痛,但老一辈的人认为这起到一种安慰的作用。”少年避开了迎面过来的人群。尽管身后的女孩从年龄的角度来看的确只是个尚未成熟的孩子,但从言行举止方面无一不给人一种过于早熟的风范。他也乐于为她解释一二,“对于孩子来说……嗯,对于六岁之前的孩子来说,他们普遍认为事物都是有灵魂的。就像我小时候会和玩偶聊天一样,当时的我认为爷爷这是在帮我教训那个让我摔倒的地板,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被解决,那么我也就不再哭了。虽然这的确起到了安慰的作用,但从宏观的角度上来讲,这样的行为并不是很值得提倡,会让小孩子撒娇成习惯,把所有事情怪在别人头上。”  “灵魂,宏观……?”真机伶似乎是有些苦恼,“唔,卡莲不是很能理解大哥哥说的话。”  “抱歉,说了些深奥的话。”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跟小孩子讲一些不是这个年龄的事情,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卡莲酱长大之后就会懂了。”  “长大?是变得哥哥一样高吗?”  “嗯,个子变高,声音也会发生变化,头发会长长。晚上不用八点之前睡觉,有的时候还可以在朋友家里过夜,甚至可以趁着出去跑腿的时候买点零食吃,零花钱会变多。卡莲酱会比现在更加可爱,班里也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上你。”  “可爱?!那,卡莲也一定要快点长大!”真机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憧憬的目光。  “大哥哥会好好期待的。”少年听着女孩的话语,露出了微笑。    两人边聊天边缓慢地往医务室前进着。在走过了一段较远的路程,两人终于走到了城堡的周围。从这个角度看去,城堡就像是一座山一样,而就在山的脚下,一块牌子上用黑底白字写着“医务室”三个大字。尽管现在正在游行和参观的游客非常多,但从外面往医务室里看去,房间内部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排队。两人很轻松地就见到了医务室的医生,并进行了一系列简单的消毒和包扎。  “呼,这样就OK了。”医务室的医生是一位年轻的女性,正逢这段时间医务室里并没有什么人,也开始和来到此处的两人搭上了话。“真是个好孩子啊,涂药的时候不会喊疼,也不闹腾。作为哥哥能有这样的一个妹妹,一定很幸福吧?”  “我并不是她的亲生哥哥。”少年摇了摇头,“实际上,我是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地方捡到这孩子的,她和父母走散,又摔了一跤,所以才过来先处理伤口再过去找她的父母。您知道这里广播走失孩子的地方在哪里吗?”  “嘿~这么短的时间这孩子就这么粘你了,真有魅力啊,小男孩。”医生更显得惊讶,嘴角也露出了玩味般的笑容,“不过那个地方距离这里非常远,要走的话估计得走很长一段路程。不如先问问这个孩子知不知道父母的电话号码,让父母过来接她吧?”  “那个,卡莲酱知道爸爸的电话!”真机伶似乎并不想从少年的身上离开,因此在处理完伤口后,便重新趴在了少年的身上。“嗯,那个……号码是——”  “稍等,我这就把号码记下来。”他拿出了口袋里粉红色的手机,翻开盖子后输入了一长段的数字,并点击了通话键。  电话在短短数秒后就接通了,另一头是一位男人焦急的声音,甚至还传来了女性的哭泣声。在听到自己女儿安全的消息后,对方也急忙询问了现在所处的地点。  “——好的,那么就在城堡底下。”少年挂断了电话。  “啊啦,好可爱的手机。”医生兴致勃勃地看向少年手中的手机,粉色的外壳上还印着一只可爱的猫猫,真机伶的注意力也被手机吸引了去,“是女朋友送的?”  “不,是父母送的,但外观是我自己挑选的。”少年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喜好,正好真机伶似乎也对他的手机充满兴趣,便也继续解释道:“我很喜欢可爱的东西,颜色方面也没什么禁忌,所以在一堆没什么特色的外观里,我就选了这个。”  “不会觉得很女孩子气?”医生笑着问道。  “也并不是只有女孩子才享有喜欢可爱事物的权利吧?”  “很厉害的回答啊,希望像你这样的孩子能够一直保持这种想法就好了。”医生优雅地支起了自己的下巴,随后笑着说道,“好了,我就不占用你们的时间了。我们的小朋友应该也急着想见自己的父母吧?希望你们早点找到对方哦?”  “多谢您的称赞,那么这边就失陪了。”少年干净利落地背着身后的女孩站起身来,再次向医生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哥哥,喜欢可爱的东西?”真机伶这时从少年的背后露出了头。  “嗯,喜欢的。虽然男孩子一般都会喜欢机器人或者是超级英雄战队,但我从小喜欢的都是类似于宠物或者是布偶之类的东西。”少年边走着,一边对背后的女孩说道。  “大哥哥觉得卡莲酱可爱吗?”  “当然非常可爱。”  “诶嘿嘿,那,大哥哥喜欢卡莲酱吗?”真机伶转了转眼珠子,有些撒娇般地问道。  “喜欢哦。”  “哼~这样啊。”  “怎么了?突然之间。”虽然让女孩子感到开心的确让人心情愉悦,但对方这样突然之间情绪的变化,少年也只能将其总结为孩子天真烂漫的个性。    “哼哼,卡莲酱呢,其实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真机伶的语调更加高涨了些,“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宇宙第一‘可爱’的我自己——呦!”  女孩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几乎化为了实质,然而少年似乎并不为所动,依然以温和的语调回答道:“这样啊,是个很美妙的梦想 。”  “唔!大哥哥,坏心眼。”看到少年只是平淡地回答自己,女孩嘟起了嘴,不满地抱怨道。“卡莲酱知道的哦?大哥哥其实一定在背地里笑话我,实际上只觉得卡莲很幼稚吧?”  少年找了个角落停下,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远处游行的队伍,视野极好。城堡就在两人的前方,梦幻般的光影打亮了整栋建筑。  “不是的。”抬头望向城堡,少年终于回答道。“‘宇宙第一可爱’——这是个很美妙的梦想,同时也是一个很难的梦想。”  “诶?”女孩的气消了半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宇宙第一可爱不存在。这是一个概念,一个非实质性的东西。但同时也意味着,在每个人心中,宇宙第一可爱都是不一样的。它可以是小猫,可以是小兔子,也可以是小狗,或者是小鹿。那么自然而然的——也可以是真机伶。  “但我觉得你能做到,如果是卡莲酱的话,我觉得你能够成为宇宙第一可爱。”少年将真机伶放在长椅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毕竟对我来说,你已经是宇宙前十可爱了。”  “诶~卡莲酱只有前十吗?”女孩气鼓鼓地看向少年。  “嗯,所以要加油哦,我期待可怜酱成为我心目中宇宙第一可爱的存在。”    游行的队伍来到了旅途的终点,伴随着周围乐队的演奏,音乐在宽阔的广场周围响起。人们随着气氛舞蹈,欢呼,嘈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女孩的话语。不远处似乎有些许星火闪过,而后紧接着伴随一阵响声,天空中展开了几朵缤纷的烟火。  但少年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烟火上,他转头望向正坐在长椅上的女孩。真机伶的眼神未从烟火上松开,然而却不见孩子般的激动和开心,唯有浓浓的竞争欲。  不知何时,烟火的声音却已经散去,女孩也转过头来看向少年。  少年看到了一双漂亮,美丽的眼睛。  真诚的眼睛。  好像有火在里头,一眨眼后又消失不见,仿佛像是错觉一般。  许多年过去,少年也变成了青年,他却怎么都没能回忆起那晚游乐园的烟火。    “现在的话,或许有机会前五咯?”似乎是梦快要醒了,他听见梦中的少年的声音模糊不清,只能判断得出来,对方似乎是在笑着说的。  视野也逐渐模糊起来。  一个小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哥哥,现在我是宇宙第几可爱?”   青年从久远的梦中醒来。  鸟叫声是清晨的伴奏,双休日的最后一天,没有时钟如同末日来临般的咆哮,亦没有从学校打来的工作电话,一觉睡到自然醒。青年所居住房间的窗帘是透光的设计,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从屋外透进房间内的亮光,并非是伴随着太阳升起照亮大地的金灿灿的光芒,而是太阳尚未从地平线的远点升起时从天空反射下来的靛蓝。  即使季节已经抵达冬天的末尾,房间里的气温依旧对于偏爱裸睡的成年男性来说并不友好,而他也并不是爱开空调的性格。电费并不便宜,能省总是得好好省一省的。这么一来,起床便成了难事。  青年又将自己包裹起来,把被子的尾巴卷到自己身下,重新闭上了眼睛。在面对终将到来的寒冷时,总是觉得拖延一些要好过鲁莽地冲出被窝的。  从梦中脱离的时候 ,小恶魔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萦绕。若是现在重新返回梦中,或许又能够见到梦境的后续,然而无论他怎么闭起眼睛想要尝试回到温暖的梦乡中,梦境都无法和他再次相见了。就连只是几分钟前梦见的记忆都如被搅拌机碾碎的花瓶一般绞进了废料场中,即使是努力回想起来也只有不连续的记忆。  曾几何时,就算是更加冷一些的冬季,青年都能够无视这一切轻易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出温暖的巢穴,一边把客厅里的咖啡机打开,顺道还能够扔几片面包到机器里面。闻着面包在微波下逐渐烤至金黄的香气,抓起一把冷水就是往脸上一搓,再打一些泡沫在脸上将胡子清理干净。若是想到要用洗面奶的话,还可以边哼着歌边将整张脸抹上乳液,最后用水将整张脸冲洗一遍。等到洗漱完成,他就可以回到房间穿上衣服,衬衣和西装要在吃完早饭后穿,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黏上面包的碎屑,好不容易烫好的西装也会出现些许褶皱。  像这样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能轻松在短时间内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早晨,曾经是他的日常。  不过居然是“曾经“啊。  怎么好的习惯总是出现在过去的自己身上呢。  他想。  起床时迎面而来的再也不是冰冷的房间和天花板,想要从床上爬起身来时,又会有一双手将他起身的动作给打断,而后将他狠狠地拖入温暖的怀抱当中。原本只用穿着内衣就能在家里走来走去,现在却不得不将衬衫和西裤早早穿好再去洗漱,冰箱里不知何时堆满了蔬果和肉类,原本的碳酸饮料都换成了茶饮和牛奶,零食也经常不翼而飞。  早上的煎蛋得是单面的,当然双面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想着对方既然喜欢,便这么习惯下来了。曾经喝的黑咖啡还不行,得多加一些牛奶,还要控制一些糖的量。总是得备着些高热量的食物,隔间里放着的也从原本的游戏机变成了锻炼用的器械,得幸于他住在顶楼,又是复式的屋型,这才不会让锻炼的声音吵到隔壁邻居。镜子面前出现了许多化妆品,整整齐齐地归好摆放在那边。关于这点,不得不说令青年有些苦恼——女性的化妆品本就千变万化,要细细品读其中的区别,还是拿来自己尝试更为让人容易理解些。而若是为了了解化妆品去用这些东西,又怕给她翻得凌乱,腼着脸去向她请教,又担心会让对方丧失惊喜感。像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是单身生活中从来没有的情绪。  再加上,青年实际上清楚,自己的睡姿并不好。虽然不会把腿从被子里给漏出来,但一晚上翻身侧身也是常有的事情。原本安安稳稳地平躺侧卧着,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猛地一甩,脚再那么一蹬,把床单被子弄得一塌糊涂。这本来只是个人的习惯,但在出现了同居者之后,这些习惯又得好好改掉。好在她的头发并不长,否则要是一不小心将对方的头发压在身下,自己身为年长者的最后一丝尊严都要失去了。  青年将身体往被子里头缩了缩。  说归说,他还是很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的。  仿佛回应着青年的想法,远处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将被子松开。————  “欢迎回来。”  “呼诶!?”  青年将房间的门打开,走出门外便看见少女正准备悄悄咪咪地将客厅的电灯打开,随着开关“啪嗒”一声的响声,少女也瞬间被吓了一跳。他不禁笑出了声,“怎么回自己家像小偷一样的,挑这个时间回来?”  “真的是,真的很过分诶,哥哥。”真机伶露出了气鼓鼓的表情,“明明卡莲还想着不要吵醒你,坏心眼,捉弄人。”  “抱歉,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的。不过这么早回来,昨天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喔!”真机伶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下轻轻喘了一会儿,“不过昨天的时候,怒涛同学不小心把饮料买成了酒精饮料,所以大家都睡得很早,醒的也很早。于是大家就决定一起趁着早上一起运动一下,所以才这么早回来。”  他将汗衫穿在身上,趁着亮起的灯光看向面前的少女。  与平时变化多样的穿搭不同,学校的运动衫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魅力。多数了解她的粉丝都清楚:真机伶的身份并不只有网络红人这一个。比起这个身份,身为训练员的青年更加熟悉的是她作为赛马娘的这一身份。对他来说,像这样穿着运动衫的模样更让他感到熟悉。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现在的真机伶并没有化妆,只是简单的将侧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头发也稍稍梳成了不会影响跑步的状态。晶莹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上落下,脖颈在运动衫的遮盖下若隐若现。袖子被挽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影下显得更为苍白。素颜的面容不如平时那般神采奕奕,反而给人一种稍显虚弱的感觉。  “早饭吃什么,麦片?”青年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了客厅里的时钟,随后走到洗手间中,拿出一块毛巾给身前的少女擦了擦汗,“我昨天刚从超市里和阿一他们买了点食材回来,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先去洗个澡吧,我去把鸡蛋和香肠煎起来。”  “嗯~卡莲今天想喝汤呢,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味噌包吧?洗完澡之后我就来煮。”真机伶乖乖地站在那边,似乎一瞬流露出些许放松,随后便又立即露出了她那小恶魔般的微笑。“说起来,哥哥,现在吃早饭还有点早,要不要和卡莲酱一起洗澡?”  “好啦,今天是我来做饭吧?”青年轻轻在真机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乖,赶紧去洗澡,别着凉了。”  “卡莲头上全都是汗……很脏的,等洗完澡之后再亲啦。而且哥哥还没刷牙就亲,很不卫生诶。”少女嘴上说着不满的话,然而脸上却挂着轻松的微笑,“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两人很快分开。    不过一会。  “啊,说起来这里的衣服,有点不够诶。”真机伶像是想到了什么,抱着换洗的衣服在阳台的洗衣机前停下,回头对青年说道,“哥哥,今天要不要一起去买一些衣服?这样子周末过来住的时候就不用特意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了。”  “诶?”另一边的青年在厨房忙活,听到这些不禁吐槽道,“现在才发现?”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骗织姬姐姐说是要去秘密特训的,所以才带了衣服,这样更可信一点,但现在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少女调了下时间和清洗的方式,摁下了确定键,“很对不起她呢,一直隐瞒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出实话之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织姬同学有说什么吗?”  早饭是最不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一餐,简单地将食材和调味料扔进锅里,老老实实按照食谱来烹饪,不去加上一些奇怪的食材,味道绝不会差。青年将锅中的香肠来回翻炒,油脂在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味浮在锅上,又随着换气扇慢慢飘走,不久香肠便成了漂亮的褐色,正是食用的绝佳状态。他将香肠倒在盘中,又将打了几个鸡蛋在锅里,煎制香肠留下的油正好能作为煎鸡蛋时的辅助,是他习惯的口味。  “织姬姐姐对哥哥的评价很高喔?”机器开始运作,少女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卡莲听着都有些吃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和织姬姐姐的关系那么好了。”  “爱慕织姬同学,先前有段时间很担心你的身体状态。”青年等到煎鸡蛋的声音停下之后,才继续了刚才的对话。他将鸡蛋和香肠放在一起,两份等量的早餐新鲜出炉。“她觉得我给你布置的训练计划强度实在过高,所以就直接把我叫出来,到指导室里面去问我是怎么一回事。”  “……啊。”真机伶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吓了好一跳。”他将盘子放在桌上,“不过很意外的是,她是一个非常讲理的学生,并没有一进门就责怪我什么,而是好好让我将训练计划和日程安排都跟她对照一遍。为此还叫来了纱织小姐……也就是织姬同学的训练员。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某位不听话的小朋友偷偷又给自己加了训练量,晚上还在寝室里偷偷熬夜,甚至把自己化妆成一切正常的模样。”  “啊哈哈……对不起。”  “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后面不是也没发生什么事吗?”青年温和地说道,“好啦,不是说要去买衣服吗?今天就顺便开车去远一点的商场吧,正好你昨天不在家里,今天的饭就在外面吃好了。”  话音尚未落下,手机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多的位置,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电话,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工作方面的通知——训练员的上班时间要比普通的社员早得多,再加上昨天晚上由于手机关机的缘故,骏川小姐那边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及时接起。顾及到当时时间也并不早,最后也只发了短信作为通知和道歉。  将手机翻盖,果不其然地,上面显示着“骏川手纲”的备注。  青年看向少女,她轻轻点了点头。  “骏川小姐。”  “啊,训练员先生?”骏川手纲的声音顺着手机的扩音器,在房间里回响着,“抱歉在假期期间打扰您,如果您今天没有安排行程的话,能请您来学校一趟吗。”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青年顿了一顿,接着追问下去。  “本来是昨天就应该跟您说的,”骏川说道,“特雷森学院的选拔日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了,理事长希望您能够以评委的身份来帮助新生选拔的活动。”  “……您确定理事长是选择我来当评委吗?”  “是的,”她似乎有些纠结。“因为,真机伶同学在下一个学期结束之后,就要从赛场上毕业了。”        1月21日。  距离春天到来还有14天。

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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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一下,沉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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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一下,怕不是重马场真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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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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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机伶糖好啊,作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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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普知名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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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把下面的端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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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卡莲酱,好耶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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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天都过去了喂,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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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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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家里老人去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并不是很尽人意。更新可能要延后一些,毕竟生活还是得照常过,只是最近会比平时还要在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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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声理解和祝平安。文也看完了,写的很好,会继续等待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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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作为卡莲厨看到少有的卡莲的纯爱真的很开心,哥哥人支持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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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之后也会更新,不会弃。想着是写完之后第一章一起发,但这么一来第一章量会很多,而且再写下去要到比较后面才能更完,所以决定分段发。观感会差一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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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更新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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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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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一起去吗?”  真机伶没有穿原来的那套服饰。  她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衬衫套在身上。青年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过去参加一个校园内模特比赛时拿回来的其中一件,这种冷色调的风格往常很少出现在她的衣柜里。和衬衫相搭配的是浅棕色的套头毛衣,下半身则选用的是白色的直筒裤。裤腿卷起,突出腰线和笔直的长腿。最后是为了御寒而选择的灰白色呢子大衣和深棕色的围巾,与头发相同的颜色和内侧形成反差,让人感到了一丝成熟的气息。  这是她日常生活中极少数放弃裙子时选择的搭配,尽管身为偶像的那一面总是需要她不断更换自身的穿搭,但在不需要营业和训练的日子里,浅色的毛衣搭配深红色的裙子往往是她最为青睐的一套。在平日的训练中,训练带来的肌肉酸痛和肿胀会实打实地反映在身体上,对于追求身材健美的健身咖来说或许是展现肌肉的好机会,而对于追求可爱的真机伶来说无疑是令人生烦的烦恼。更显腿型的直筒裤因此便被封印在了衣柜当中,几乎没怎么在拿出来穿过。  现在倒是再也不用担心这点了。  “距离选拔还有一段时间,就算现在过去一趟,最多也只是提前拿一些关于学生的信息和体测数据,这些信息也不算是机密。这次打电话过来,大概是想咨询一下我这边的态度。”  “……有点意外,我以为这还是强制性的呢。”  “怎么会,新生选拔当然不是强制性的。如果没有一定履历,在特雷森只有被挑选的份。毕竟能够登上重赏赛场上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如果不去的话,也就是之后等着被选择罢了。”青年也换了套休闲些的服装,轻轻对她笑了笑,“即使特雷森这个地方的职场环境很好,每个训练员之间的关系都不错,理事长也对我们也非常照顾,但终归我们也是要做出成绩给上头看的。”  “正是因为有像鲁铎象征,成田白仁这样的王牌在,特雷森才能在URA那边站稳自己的立场。”青年一反常态地开始讲起学校相关的事情,“理事长和学校股东方面才有底气不允许大量的资本挤进来,走后台的训练员也少得可怜,这一切都建立在学校的口碑和声誉上。”  “嘿,这样啊。”  青年知道这个话题应当终止在这里,他坐在洗漱台前的凳子上,顺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用毛巾擦了几下。他已经很久没怎么长胡子了,看上去确实是白净了些。特雷森学院对于服装没有特殊的要求,但他在平日里也很是喜欢穿西装。一方面他的身材也确实适合,用真机伶的话来说,他的肩较宽,能把西装撑得很好看。而从整体来看,身体比例也很棒,稍有些锻炼过的身体在正装的衬托下也显得相当挺拔。再者,少女本人似乎也格外青睐这样正统严肃的造型。  温和的手抚上了他的头发,轻轻将额头前的刘海抚平。  青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难得苦笑道:“走吧,完事之后,我们就去好好放松一下。”  “等下回来的时候会路过超市,我想买点肉和调味料,晚上可以吃汉堡肉或者牛排。家里的黑胡椒用光了,之后还得去买点回来,顺便可以备一些黄油和厨房纸,牛奶也可以准备一些。”青年扳着手指数道,“回来的话,应该差不多七八点左右?到时候刚好有特价活动,牛肉和猪肉之类的都可以看看,还有一些蔬菜水果,胡萝卜家里有就不买了,可以买点柠檬做料理用,偶尔也可以换换口味。”  “买了新的平底锅之后就喜欢上煎东西了呢。”  “新买的东西总是会有蜜月期的,如果买了却不去用它,那买它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站起身来。再磨蹭下去,一天都要被这么消磨掉了,“所以就算是不好用的东西,如果真是花了大价钱和心血去买了的,也至少会象征性的用那么几下。更何况那个平底锅确实很好用,煎鸡蛋开大火也一点都不粘。”  少女笑了笑,两人一同往门外走去。  公寓的走廊给两个人并排走是略显拥挤了些。沿着走廊向着楼梯口走去,电梯安置在角落里。搭着电梯往下,不断地闪过窗外的场景,今天没什么太阳,不过也不是那种阴沉着的天,抬头看去,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在云层后面的蓝天。下完雨后的空气相当清新,从口中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是舒适至极的,令人无比愉快的阴天。  两人同居的公寓距离车站有些距离,是个有些老旧的地方。本来按照训练员的工资自然是可以换到更加豪华一些的住所,但无论是他还是真机伶,都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搬走。原因有很多,譬如,尽管这里距离车站很近,平日里却不怎么会有人往来。穿插在楼栋之间的轨道将居住的地方和繁华的街道分割开来,仿佛像是被一刀两断一般,隔成了两个世界。轨道东边的车水马龙,穿着JK制服的少女和西装革履的男人或急忙或轻巧地走在大道上。西边那上了年纪的老人牵着老伴的手,悠闲地坐在绿荫下面。旁边的塑料袋里装的满满当当,两人时不时地换着手拎着,看起来也算轻松。而往公寓外走些路程,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就有一个贩卖蔬果鲜肉的超市,光看外表就能知道这家店铺在这里待了有多久。若是忙活一天从学校回到家,又或是休息日的下午在附近漫步,热情的店员能隔着百米看见你的身影,眯起眼睛和你扯几句家常,转头又跟你介绍货架子上新进的牛奶。  像这样在大城市中依然保有的一种悠闲感,怎么都没办法让青年轻易放下。他太忙碌,有时会觉得自己明明还算年轻,却已经一只脚踏进中年的范畴里。走在这儿的时候,他总能不自觉慢下来些,踩着墙边躲着太阳,免得让热浪给他吞掉,然后边吃着根冰棍听着蝉鸣。不知是不是学生时代暑假的缘故,这样的时光总给他种重返青春的错觉,而就算只是一刹那的错觉,也能给他勉强喘息几下,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停下片刻。  一到冬天来,东京也不像北海道那样的地方,虽说寒冷,但也不至于要到下大雪,孩子们自然也不会想着迎着冷风出来堆根本不存在的雪人,街道上则更是寂寥。但这样的街道反而给他些许快活的心思,就像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夜晚街道上,站在大马路的中央,静寂无声的世界里,似乎能自由自在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是现实的冬日里还有寒风,雨水和远处车站的喧哗声——既然如此,那就把电车驶过轨道的声音当做间奏吧,这可是高档公寓里难得听到的乐曲,在没有观众的街道上,主曲和副歌只要随意创作就好。  穿过树荫,走到停车场处开上车,驶向特雷森。他开车的技术很好,只是现在是白天,车速自然和昨天相比慢了许多。在副驾驶座上,真机伶从提包中拿出了笔和笔记本,在上面开始涂写些什么。车子在红灯处停下,他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能看见满满的笔记填满了纸张。  “有新的安排了吗?”青年顺口问道,“才刚过新年,会不会太忙?”  “看情况,这次活动的话,还是和哥哥安排在一起的呢。”真机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了转手中的笔,“这个不是接过来的商业委托喔,温泉旅店的那个节目,哥哥有看过吗?就是会长姐姐曾经和她的训练员一起去过的——啊,说起来,前田先生和哥哥是好朋友的话,应该不会没看过吧。这次邀请的是我和哥哥哦,预期应该是在京都,奈良,大阪这几个温泉里挑选出几个来巡回。”  真机伶有这么一个习惯。  比起利用手机的备忘录,她更习惯用纸笔来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包括未来的行程,计划和笔记一类的东西。这个习惯是从青年正式成为她的训练员时开始养成的,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  “原来如此,是和学校合作方那边的邀请吗?”青年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一下方向盘,“说起来,我的确听学校里的人聊过,似乎是接下来有要出续集的准备。毕竟上一集的口碑相当不错,作为纪录片来讲也能帮助观众们了解马娘和训练员之间的关系。”  “制作方也有些小心思呢,没有通过哥哥,而是直接找到我来作为邀请。”真机伶轻笑了一声,翻了翻手中的笔记,“专门派来的人态度也很好,也没有直接拿出合同给学生看,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是抱着合作的想法来询问的。提供的条件更是优越,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也对这个节目相当重视。不过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我大概只是第一顺位的人选,后面的候补要找总是能找到的,如果要大谈条件的话估计反而会翻个跟斗。不过我想应该也有一些迂回的余地,稍微让他们放松一下拍摄时的限制也不算太过分。”  “事先调查没有做足啊,不过也不是没办法理解。”青年也不禁笑了起来。“时间上的安排怎么样?”  作为节目制作的一方,总归是有身为成年人的傲气的。对他们来说依然在校内的学生应当是很好搞定的对象,尤其是对于像马娘这样身体成长迅速,然而有时某些观念却没能塑成的孩子来说,只需要绕过成熟可靠的大人,一些简单的话术直接就能够打开她们的心房。如果真是碰上一些喜欢撒娇的孩子,那估计她们的训练员也只能一边哀叹一边核对合同的内容了吧。  不巧的是,节目组上次邀请的鲁铎象征,以及这次的真机伶,都不是什么能够简单靠话术就解决的对象。一个是行事果断,靠自身能力完全碾压周围同龄人的赛道王者。另外一位则是早就在被名为互联网的深坑中搏杀出来,出道以来鲜少失误,控场完美的网络红人。如果真要针对的话估计会有些麻烦,但和学校合作的制作方,是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和特雷森交恶的。  更何况,又有谁会想到,平日里打着“可爱”的名号感染着周围所有人情绪的孩子,至今为止都没有经纪人,纯靠一个人打理所有的事情呢。  “嗯,这也是我有些顾虑的地方,如果是随身拍摄,战线也会拉的很长。而且考虑到作为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啊,本人这么说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自恋?”少女一瞬间露出了相当灿烂的笑容,随即想到要面临的情况,又稍微收敛了些,“这趟过去估计没办法随意地做想做的事情了,毕竟会有很多限制。哥哥应该从来没有拍摄过类似的节目吧,而且年后估计也会很忙,所以我也在考虑拒绝对方的选项。”  “——不,就这么办吧。”  “诶?”  青年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稍微将头靠在身后的靠垫上说道:“之前我和你约好了吧?要找个时间去个远一些的地方转转。这次如果去京都的话,恰好是个旅游的好机会,就算是拍摄,也不至于连睡觉的时候都一起拍进去。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多请几天假。”  “选拔的事情呢?”真机伶的眉头拧了起来,有些担忧的脸反而比平时还要有诱惑力。  “当天的来回还是很简单的,这次又不是从东京去北海道。京都大阪这些地方,新干线坐一会就到了。”青年用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就是得看时间上的安排,如果需要整整一天都来录节目的话,只能找一些协调的方式了。”  “但——”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我很担心,卡莲,如果过了这段时间,短期内还能不能再有和你一起远行的机会。”青年稍稍垂下眼睛,“这段时间是很忙没错,但如果这么一推,推到下周,下个月。而下个月要是多出了另一批要忙的事情来,那是不是得再推迟?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延期,想要出去的念头都会给消磨掉。依你的性格,一定又会顾忌我的想法而让步。如果从今以后一直都这么忙下去,那还要不要谈恋爱,结婚了?”  “我不想把忙当做一种借口。”  绿灯亮起,他将车子重新发动。  车内一阵沉默。  “对不起。”青年也意识到了刚才的不理智,“我语气是不是很冲?”  “没有诶。”听到她的话语后,青年的眼神稍微往旁边快速瞥了一眼,却只看见满是星星的眼眸撞进了他的视野中。“刚才的哥哥,好帅喔。”  “……我说的话有任何帅气的地方吗?”他稍微安了些心,将注意力转回开车上。  “啊哈~台词确实没怎么帅啦,但像这样说着这些话的哥哥,很可靠。”少女从正坐在座位上的姿势转变成了放松的姿态,将笔记本收了起来。“卡莲现在脸都红了喔?如果有心动指数的话,卡莲的数值在刚才一定就‘biu’的一下上涨的飞快。”  “怪不好意思的,还请您手下留情。”  “嘿嘿。”  青年莫名地有些烦躁。————  车子依然前进着。  特雷森学院的大门就在不远处,驶过大门进入停车场,理事长所在的行政楼也在停车场的旁边。这里的楼层基本都隶属于协助学校基本运行的那些部门,顺带一提的是,真机伶的父亲其实也是特雷森的教职员工,而母亲则就在这栋楼的三楼任职。因此相较于除了被理事长或是理子小姐传唤之外鲜少过来的青年而言,真机伶对这边的道路则显得更加驾轻就熟些。  “那我就先过去了,岳母大人今天还在工作吗?”  “不知道耶,但是只要过去就知道了。”真机伶显得很轻松自在地向着青年挥了挥手,“如果妈妈不在的话,我就去一趟宿舍咯。到时候事情办好的话,只用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马上过来。”  和可爱的小尾巴分开,青年转身乘了另外一间电梯上了楼,径直走向六楼的办公室。  特雷森的理事长是位年轻的女性,单看外表完全称得上是个可爱的孩子,很难想象她会是特雷森学院的权利中心,虽说从青年的角度来看,她的能力绝对是非常优秀的那一档。但要运转这个巨大的机构,只靠她一人是完全不行的。因此,现在正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独享着理事长办公室中那个专门为她定制座位的骏川小姐,便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核心角色。  一言蔽之,她就是那位蝙蝠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全能的代表。  然而现在的这位管家小姐正没个样子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两眼泪汪汪地揉着自己的脚踝处。青年则对这样的情况熟视无睹,自来熟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敲门的时候就不能说句话吗。”身穿着一身绿色秘书套装,常年不曾摘下帽子的骏川手纲,现在完全把自己的本体特征展露了出来,一边用着在学生面前从来不会流露出的凶恶眼神瞪着面前的男人,“我还以为是刚才的那个老师过来找我,吓得我高跟鞋跟都差点断了。”  “不是因为你在偷懒吗?”  “没有!我今天本来就应该放假的!要不是你昨天手机没电不接电话,我今天本来应该在家里喝着啤酒看着比赛录像,顺便还能点一份寿喜锅慢慢享用的!”骏川小姐一副怒气冲天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对青年发起了声讨,“总之!你今天必须给我点补偿!”  “了解,了解。总之先把未来选拔学生的名单给我吧,免得后面话题扯开之后忘记掉了。”  青年熟络地将对方的怒火应付过去,不过片刻,骏川手纲便从整理好的档案中抽出了一叠放在了桌子上。他随意拿起其中几张翻了翻,确定了资料准确无误之后,又将这些资料内容全部收了起来放进了背包里。  但他也没就这么离开,而是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这次来,我有些事情想说。”沉默片刻后,青年还是向对方提出了话题。  “……我知道了。”看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心思和自己唠嗑,骏川手纲也没再继续撒娇下去,转而摆出了一副严肃的姿态坐在座位上。“是真机伶的事情?”  “嗯,首先还是汇报一下吧,我和真机伶准备这么交往下去了。”  “你该不会让我急匆匆从家里跑出来给你递资料,就是为了给我汇报这件事情吧?”骏川手纲傻了眼。“不如说你们会分手才奇怪吧?我一大早听到你用敬语跟我说话,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这个?”  “没,我只是以为你今天在上班,所以电话里才用了代称。”  青年的确没有把和真机伶交往的这件事情告诉外人,一来是对他而言,没有必要以一种炫耀般的心态向周围的朋友展示自己的状况,二来,这个消息如果真的不小心从某个醉鬼的口中传出去或是一不小心通过某些方式暴露了,未来的计划会很大程度上改变,需要做的对策也会有很大的变化——但骏川手纲不是外人。  “我接下来准备请一段时间的假。”青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己亲姐的脸色,迅速地转换了话题,“真机伶接了京都温泉的企划,我会跟着一起过去进行拍摄。”  “啊,稍等。”还没等青年说完,他身后的机器便发出了噪音,蒸汽从中喷涌而出。骏川从座位上站起,将 手中带着马娘Q版图案的马克杯递给了他,“哝,我这杯给你。”  青年默默地接过了马克杯,抿了一口里面的咖啡。  冷的。  “你这咖啡放了有多久了?”  “你放心,今天刚泡的,我总不至于把昨天没喝完的咖啡给你喝吧。”秘书小姐朝着手中的马克杯吹了口气,却也没就这么放在桌上,而是捧在手中取暖,“你接着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你的意思。”  “你是要向我寻求支持呢,还是要征求我的建议呢?”骏川手纲歪了歪头,眼神里的高光正在逐渐消失。  “你有什么建议吗?”青年叹了口气。  “没有,我这么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大龄单身,怎么可能会对弟弟交了女朋友还要因此趁着公务向全国人民展现你们恩爱的行为有建议呢?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觉得我是什么恋爱达人?”骏川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但新生选拔也就在下周左右了,你要怎么办?”  “如果新生选拔的日期和录制的日期重合了,到时候我也得两头来回赶,所以可能要姐你帮忙。如果计划突然有什么变化,就提前跟我讲一声,我好调整一下。 ”  “这个没问题,其他的呢?”  “其他的……你想听感情方面的事情吗?”青年思考了一下。  “秀恩爱就算了,不过这段时间的话,那个孩子应该也不好受吧。”骏川也叹了口气,“退役这种事啊……不是所有赛马娘都能够轻易接受的。虽然你作为训练员对这方面更有话语权些,但我也能看得出来,那孩子其实已经没有再继续跑下去的意义了。”  青年没能说出些什么。  “对于追求完美的人来说,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无法匹配上比赛的强度,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骏川虽然在笑着,但话语中却没什么笑意。“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很快就能够想通。而且有你在,我还是很放心的。”  “怎么说呢……和草上飞,神鹰她们退役那时候不一样。”青年沉默良久,露出了苦涩的神情,“当我能作为一个客观的旁观者来看待问题的时候,我能果断做出在当时很正确的选择。但在面对真机伶的时候,很多时间我会犹豫,会顾虑,会过度操心,又担心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强加在她身上。所谓患得患失,或许就是这样的心情。”  “你好麻烦啊。”  “是啦,谁叫她太独立了。”青年没能反驳这点。  “觉得自卑了,还是寂寞了?”秘书小姐的嘴角挑起,“单听你这么说,我只会觉得她在吊着你。然而事实是你在一个人自顾自地担忧些没必要的东西,和空气斗智斗勇。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让她自己解决问题呢?在我看来,她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要比你优秀的多,大男子主义这种东西,该丢掉还是得丢掉。”   “那我问你,如果你有天碰到了个超级符合你性癖的训练员,但你又没这个胆子去钓他,你怎么办?”  “什么蠢问题……这和咱们聊的有关系吗?”  “你回答我就是了。”  “那我当然是派你出去给我钓回联系方式来啊?”骏川慵懒地喝了口杯中的咖啡,“有现成的劳动力干嘛不用?”  “那如果我没考上大学,一无所成,只能来求你找关系来给我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你会去找吗?”青年继续追问道。  “我就你这一个弟弟,我不管你还有谁能管你。”她挑了挑眉。  “你看,就是这样。”青年将杯中的冷咖啡一饮而尽,将马克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我经常会迷茫,苦恼,但我从来没有自卑过,过去也好,未来也好。因为我知道我有一对无条件爱着我的父母,有一个世界上最出色最优秀的姐姐,我的成绩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名列前茅,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到的资格证,我知道我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来获取现在的成就。自卑是对于你们的侮辱,也是对我自己的侮辱。就算她是世界上最棒的女孩,我也从未想过去抱有一种自卑的想法。”  “所以我可以断言,这不是自卑,但至于是不是寂寞……不尽然。”他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她离我很远。就像我刚才问你的那两个问题一样,我的意思是,家人之间是可以随意依靠的,因为依靠和依赖不一样。”  “依靠自己的家人没什么好觉得丢脸或是没必要的,如果有想要达成的事情就算是互相利用也没关系,如果我有想去实现的梦想,我会毫不犹豫的来向你们寻求帮助和建议,你们可能也会反对,可能会跟我举例列据说明这个梦想具体有哪里出了问题,但从本质上来讲,你们都是在用你们的方法来帮我。人就是像这样互相依靠着组成家族,这样活下去的。”  “而她会觉得,这样是在给我添麻烦,所以她从来都不讲,从来都不抱怨,不喊痛。就算是熬夜赶工也不会让我帮她,留着我一个人患得患失,又要在信任她的同时,还要替她担心。”青年的眼眸垂下,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呢,一直都希望她能够多来依靠我一些。然后,或许啊,我是说或许,之所以会这样想,我可能也是想从她那里寻求一些证明。”  “证明?”  他点了点头。  “我们能够接着走下去的证明……吧。”————

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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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然后由于超过主贴修改时限因此得等后面版主解锁之后才能放到主楼去,明后天大概可以更新完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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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啊,挺喜欢这种日常的感觉,两人之间互相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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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编辑权限已经解锁,可以在主楼看总集了,由于上一次更新实在是太久之前因此可以看看前面的剧情。日后我会在主楼增添新章节的同时,在回复里也发一遍新的篇章,这样能够比较直观的看出来某个章节写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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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饭了,真心喜欢这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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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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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碗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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