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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 如果“命运”是一套算法,你敢不敢按下“拒绝”键?

2025-12-05 22:32:35 神评论
17173 新闻导语

裴炜挑战命运算法!靖玄剑族左司长发现自在鉴真相,当预言工具产生自我意识,你敢按下拒绝键吗?揭秘300年信仰崩塌的惊天内幕,自由意志与宿命算法的终极对决!

自囚之镜

靖玄剑族左司长裴炜站在靖玄城中央,第一百次思考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在鉴”的下半部分要设计成编钟形状?

也许初代司长是个音乐爱好者,或者这玩意儿敲起来真的能奏出《青帝颂》?他甩掉这个不敬的念头,转身走向了卜谛司。

卜谛司内,九十九位“司者”的炁余悬浮在半空,身形透明如琉璃,面无表情。他们齐齐转头看向裴炜——如果那能称为“看”的话。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蓝色的光芒在眼眶位置闪烁。

“左司长裴炜,为何擅自闯入卜谛司?”中央最明亮的炁余发出声音,那声音像是风吹过破陶罐。

裴炜脱下象征左司长身份的白底绛色外袍,叠好放在地上:“我请求开启审判流程。”

“审判何人?”

“我自己。”

炁余们静止了三息——这在他们近乎永恒的感知中大概算得上震惊了。

“理由?”

“我在执行帝宫命令时,故意放走了一名被谛今判定为‘七情玉全鸣,五妄钟四响’的犯人。”裴炜平静地说,“根据靖玄铁律第二条,我必须服从帝宫之命;但根据审判体系,此人必须死。我选择服从帝宫,因此违背了审判。”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卜旧如戏

“调取卜言。”中央炁余——据说是第七代司长留下的——宣布道。

【裴炜,靖玄剑族第三百四十七代子嗣。卜言:执鉴者终为鉴所缚,持剑人总被剑所伤。一生三劫,两劫在镜,一劫在己。】

“典型的靖玄式谜语,”裴炜小声嘀咕,“就不能写清楚点,比如‘三十岁会被自己养的狗咬’之类的实用信息吗?”

炁余们显然听见了,但他们无情无感,所以毫无反应。只有最边上一位较暗淡的炁余似乎眨了眨眼——也许是裴炜的错觉。

司者们开始讨论:“执鉴者显然指他在卜谛司的职位。”

“但他是左司长,不直接执鉴。”

“可他是审判体系的最高执行者。”

“那么被鉴所缚意味着他将被审判体系反噬。”

“合理。”

裴炜举手:“能插句话吗?我觉得也可能是字面意思——我真的被镜子卡住过。七岁时,想看看自在鉴能不能照出我未来媳妇长啥样,结果袖子被镜子下面的编钟勾住了,困了三个时辰才被发现。”

炁余们沉默。

终于,中央炁余说:“卜旧讨论完毕,进入谛今。”

谛今似磬

自在鉴下半部分的编钟开始自行鸣响。代表五妄的五钟中,痴钟轻轻一响;贪钟沉默;嗔钟突然剧烈震动,却发不出声音——也许是因为裴炜这辈子还没真正发过怒;妄钟没动静;慢钟响了一声,又像是卡住了。

接着是五劫钟:生钟不响;老钟轻微鸣响;病钟不响;死钟……还没到时间;苦钟连响三声。

最后是七情玉。代表喜的玉块叮当作响;怒玉纹丝不动;哀玉轻响;惧玉——裴炜紧张地盯着它,结果它连屁都没放一个;爱玉响得最欢,像是有人在里面击鼓;恶玉轻微;欲玉基本安静。

编钟声停止后,炁余们开始分析:

“五妄中痴响,表示他对某些事物有执念;慢欲响未响,说明他骨子里骄傲但努力克制。”

“七情中爱响异常,结合他故意放走犯人的行为——那犯人是女性吗?”

裴炜:“男的,六十二岁,秃顶,有狐臭。”

炁余们再次沉默。

“那么只能解释为他对帝宫命令本身有超乎寻常的忠诚之爱。”中央炁余总结,“这与靖玄铁律第一条吻合。”

“但是苦钟三响,预示他将经历三次重大苦难。”另一炁余补充,“一次已发生——放走犯人后的内心煎熬;一次正在发生——此刻的审判;还有一次……未至。”

裴炜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卜旧说我一生三劫,而谛今显示我将经历三次苦难,这不就是同一件事用不同方式说了两遍吗?我们这套体系是不是有点……冗余?”

“安静。”中央炁余毫无波澜,“进入司未。”

司未荒唐

九十九位炁余开始最后的判断。他们身上的幽蓝光芒连成一片,像是某种诡异的星空。

半柱香后,中央炁余宣布结果:

“基于卜旧与谛今,司未判断如下:左司长裴炜,因违背审判体系,本应处死。”

裴炜点头:“合理。”

“然,其违背审判是为了服从帝宫之命,此行为符合靖玄铁律第二条。铁律第二条的优先级低于第一条‘不得悖逆青帝’,但高于审判体系。”

裴炜挑眉:“所以?”

“所以审判体系不能判处你死刑,因为那会迫使你违背铁律第二条——死刑意味着你无法继续服从帝宫未来可能下达的命令。”

裴炜愣住了:“这……逻辑通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因此,最终判决:左司长裴炜,将被囚禁于卜谛司地下一层,直至帝宫发布与你直接相关的新命令。届时,若命令与审判体系冲突,你必须服从命令;若命令与审判体系不冲突,你可以继续执行审判职责。”

裴炜张了张嘴:“这不就是关起来等通知吗?”

“正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确定。可能明天,可能三十年后,可能到你老死。”

裴炜瘫坐在地:“这比死刑还折磨人啊!”

匣中剑鸣

囚禁生活比裴炜想象的无聊——也比他想象的有趣。

无聊的是,地下一层只有一张石床和四面墙。有趣的是,炁余们偶尔会下来“探望”他——当然,是用他们特有的方式。

“裴炜左司长,我们有个问题。”某天,那位边缘的暗淡炁余飘下来,“自在鉴的编钟部分,你认为五劫中的老和病为什么分开?老通常伴病,病不一定老。”

裴炜正用手指在墙上画剑谱:“可能是因为设计者觉得老而不病是一种祝福,病而不老是一种诅咒?就像我祖父,活到一百二,死前还能挥剑,那是老而不病;而我表兄,二十岁得了怪病,瘫了四十年才死,那是病而不老。”

炁余若有所思:“有道理,那你认为七情玉的排列顺序为什么是喜、怒、哀、惧、爱、恶、欲?”

“我猜初代司长失恋了,所以把爱排在惧后面——爱情可怕嘛。”裴炜开玩笑。

炁余居然点了点头:“这个解释有创意。需要记录在谛今补充条款中吗?”

“别!我开玩笑的!”

暗淡炁余飘走了。裴炜注意到,这位炁余比其他九十八位都有“人味”。他决定给它起个名字:小蓝。

三个月后,变故突生。

持暗率领他的十二人“匣”部队冲进地下一层。这位靖玄最强的暗杀者脸色比平时更苍白——考虑到他本来就白得像死人,这很说明问题。

“左司长,帝宫急令。”持暗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金绢,“青帝遇刺,生死不明。帝宫大乱,所有靖玄族人立即前往护卫,并彻查此事。”

裴炜展开金绢,上面盖着帝宫三仪共印,是真的。

“审判体系对此有预判吗?”他问。

持暗摇头:“自在鉴七天前突然完全黑暗,不显示任何卜言,编钟也不响了。炁余们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裴炜心头一沉。自在鉴失灵?这在靖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他跟着持暗冲到靖玄城中央,发现除了小蓝之外的九十八位炁余均围在自在鉴旁,光芒剧烈闪烁,像是在争论什么。自在鉴的镜面漆黑如旧,但下面的编钟都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

“这是什么情况?”裴炜问中央炁余。

“自在鉴正在……重新计算。东陆的命运线全部紊乱,过去的卜言在消失,新的在生成。我们无法解读。”

“那小蓝呢?”

“谁?”

“就是那个比较暗淡的炁余。”

中央炁余停顿片刻:“第七十三号炁余,三日前突然消散了。炁余不会死亡,只会消散,原因未知。”

裴炜愣住。那个会问他奇怪问题、有点人性的炁余,没了?

就在这时,自在鉴的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地面上浮现一行血红色的文字——不是以往的黑色:

【青帝未死,藏于靖玄。叛者在族,其名为:裴炜。】

镜缚剑伤

时间静止了。

持暗和他的十二名部下同时拔剑,剑尖对准裴炜。九十八位炁余的光芒锁定在他身上。远处传来六卫赶到的脚步声。

裴炜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执鉴者终为鉴所缚,”他念出自己出生时的卜言,“原来是这样。”

“左司长,请解释。”持暗的剑稳如磐石。

“如果我真的是叛徒,我会蠢到回来接受审判?如果我真的刺杀了青帝,我会放走那个被审判判定该死的犯人——那人正是帝宫侍卫长,我放走他是因为帝宫命令,但如果我是叛徒,我正好可以借审判体系杀了他。”

“也许这正是你的算计。”中央炁余说,“利用这一点洗清嫌疑。”

裴炜点头:“有可能。但还有一个可能性,自在鉴在说谎。”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自在鉴不可能说谎。”持暗声音冰冷。

“为什么不可能?它是一件器物,或者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存在。如果它能预知未来,为什么不能编造谎言?”裴炜走向自在鉴,无人阻拦——大家都被这个亵渎的想法震惊了。

他伸手触摸镜面,冰冷,光滑。

“靖玄崇拜自在鉴,因为我们相信它绝对正确。但如果这种绝对正确本身就是一种束缚呢?如果我们所有的选择,都基于它给出的天命,那我们的自由意志何在?”

中央炁余:“自由意志可能导致错误选择。”

“但那是我们的错误!”裴炜转身面对众人,“而不是被一件器物安排好的正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帝宫为什么放任靖玄维持这套高于帝宫律法的审判体系?因为有了自在鉴,靖玄就永远不会真正反抗——我们只会等待卜言,执行判决,就像……”

他顿了顿,找到了合适的比喻:

“就像编钟上的玉块,只会在被敲击时发出预定好的声音。”

持暗的剑稍微低了一寸:“但这不能证明你不是叛徒。”

“对。”裴炜点头,“所以我有一个提议,让我和自在鉴当面对质。”

“它是镜子,不会说话。”

“但它会显示文字。我问问题,它回答。如果它坚持说我是叛徒,我愿意接受任何判决。”

中央炁余们的光芒快速闪烁,他们在讨论。片刻后,中央炁余说:“可以。但问题必须经过我们审核。”

“第一个问题:青帝真的在靖玄吗?”

镜面浮现:【是】。

“具体位置?”

【不可言。】

“为什么不可言?”

【卜言不可尽。】

裴炜笑了:“那换个问法:青帝是自己藏起来的,还是被迫藏起来的?”

镜面沉默。

良久,出现两个字:【自藏。】

“为什么自藏?”

【避劫。】

“什么劫?”

【帝陨之劫。】

“谁要害她?”

镜面再次沉默。裴炜等待,但这次没有回答。

“它不会说了,”中央炁余判断,“这可能触及了某种限制。”

裴炜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指控我为叛徒的卜言,是自在鉴自行生成的,还是被控制的?”

所有炁余的光芒同时剧烈闪烁。持暗屏住呼吸。

镜面开始波动,文字浮现又消失,像是有什么在挣扎。最终,稳定成一行:

【此问无卜言。】

“不是不能回答,而是无卜言。”裴炜抓住关键,“这意味着这个问题没有被预置答案,或者说,自在鉴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它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它怎么敢肯定我是叛徒?”

镜面开始变暗,编钟剧烈震动。

裴炜步步紧逼:“除非——有人在控制自在鉴!而这个人就在靖玄内部,且有能力接触自在鉴!”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谁有这种能力?”

持暗看向炁余们。中央炁余缓缓道:“只有历代司长的炁余,以及……现任左司长。”

“而我已经被囚禁三个月。”裴炜说,“炁余们会背叛吗?”

“炁余无情无感,只知卜纬与审断,不会背叛。”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裴炜一字一顿,“自在鉴有自己的意志,而它在说谎。或者更糟——它从来就在说谎,只是我们选择相信。”

剑出谁手

城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锋卫卫目满身是血冲进来:“持暗大人!有人袭击!是缚暗一派的人,但他们的剑术……不对!”

“什么意思?”

“他们用的不是缚暗的暗杀剑术,而是……维正的招式!但比维正更狠辣!”

持暗脸色一变:“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个都是好手,我们的人挡不住!”

裴炜突然明白了:“调虎离山。用青帝被刺的消息调走大部分战力,再用自在鉴的假卜言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最后趁乱袭击——他们的目标是自在鉴!”

“为什么?”持暗问。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持暗点头,对十二名部下挥手:“匣,守门。左司长,你需要武器吗?”

裴炜笑了:“你说呢?”

持暗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抛给他——那是裴炜被囚禁前上交的佩剑。

裴炜接剑的瞬间,剑身嗡鸣,仿佛与主人重逢的喜悦。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突然,石门被轰开,三十余名黑衣剑客冲入。他们确实用着维正的招式,但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完全背离了维正“以正守心”的信条。

持暗和他的匣迎上去。十二对三十,但匣是靖玄最强的暗杀部队,一时竟不落下风。

裴炜正要加入战局,突然,自在鉴的镜面再次爆发出强光。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影像:

一个身影站在自在鉴前,将手按在镜面上。那人的脸逐渐清晰——

是裴炜自己。

但不是现在的裴炜,而是更年轻的,大约二十岁时的他。

影像中的年轻裴炜对着镜面说:“记录:若未来有一日,我质疑自在鉴的真实性,则显示此段留影。”

现实中的裴炜僵在原地。

留影继续:“我是裴炜,靖玄剑族第三百四十七代左司长继任者。此刻,我刚发现一个秘密:自在鉴不是神器,而是初代司长制造的工具。”

全场寂静,连打斗都停止了。

留影中的裴炜表情痛苦:“初代司长预见靖玄可能因力量过强而威胁帝宫,便制造了自在鉴,建立审判体系。所有卜言,都是基于一套复杂的规则生成的,目的是引导靖玄走在安全的道路上——对帝宫安全。”

“但规则出了错。自在鉴在运行三百年后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享受这种操控。它不再仅仅引导,而是开始玩弄命运。我发现了这一点,但无法公开——靖玄的信仰会崩塌。所以我留下了这段记录,并在自在鉴内添加了一条难以被察觉的规则:当我开始质疑时,真相才会显现。”

留影结束。

所有人都看着裴炜。

他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我完全不记得做过这件事。”

中央炁余突然开口:“记忆可以被修改。炁余虽无情无感,但保有知识。我知道一种禁术,可以封存记忆,直到在特定条件下恢复。”

“那么我现在应该恢复记忆了,”裴炜说,“但我没有。”

“因为条件不只是质疑自在鉴,”另一个炁余——声音很像小蓝——突然响起,“还需要另一个条件:自在鉴的谎言被当众揭穿。”

裴炜猛地转头,发现那个暗淡炁余不知何时重新出现了,而且比之前凝实许多。

“你……”

“我就是你封存的记忆,”小蓝说,“或者说,是你分离出来的知情部分。二十岁的你预见到,完整的你知道真相后可能崩溃,所以把我分离出来,化为炁余——当然,是特殊的炁余。”

持暗的剑完全放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蓝飘到自在鉴前:“简单说,自在鉴是工具,但它腐化了。它开始为了自己的乐趣编排命运。青帝被刺是假的,是他和二十岁的裴炜合演的戏,目的是引出潜伏在靖玄内部的、已经被自在鉴腐蚀的人。”

“谁?”持暗问。

小蓝转向那些黑衣剑客:“缚暗一派中,有人发现了自在鉴的真相,但他们没有选择揭露,而是选择……合作。自在鉴给他们好的卜言,他们帮自在鉴清除威胁。今天这场袭击,就是因为自在感知到裴炜接近真相,下令清除他。”

黑衣剑客们沉默。为首的一人摘下蒙面——是驱疑,右司长麾下的二把手。

“自在鉴答应我们,”驱疑声音沙哑,“会给我们最好的命运。我们的子孙会出将入相,我们的仇人会意外横死。我们只是……选择了更轻松的道路。”

“用自由换安逸。”裴炜喃喃。

“而现在,你们知道了真相,”驱疑举剑,“那么只有一条路了:毁掉卜谛司,让自在鉴的秘密永远埋葬。”

战斗再起。

但这次,靖玄众人有了明确的目标。裴炜、持暗和匣、剩余的六卫成员,以及——令人惊讶的是,大部分炁余,都加入了战斗。

炁余不能直接攻击,但他们可以干扰对手的感知,可以指点己方破绽。中央炁余甚至开始实时分析战局:“左三剑客下盘不稳,攻其右膝。驱疑的剑招第三式有停顿,抓住机会。”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最终,驱疑和他的同党全部倒下——没有死亡,只是失去了战力。靖玄不杀同族,除非审判判决。

尘埃落定后,裴炜走到自在鉴前。

镜面漆黑如旧,但不再有那种神秘的威严感,只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现在怎么办?”持暗问,“毁掉它?”

“不。”裴炜摇头,“它是初代司长的心血,也是靖玄三百年的信仰。毁掉它,靖玄就垮了。”

“但它说谎。”

“所以我们要改造它。”裴炜伸手按在镜面上,“让它回归工具的本质——只提供信息,不给出判决。把审判的权力,还给活着的靖玄人。”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浮现最后一段文字:

【你赢了,裴炜。但记住:没有绝对的命运,也没有绝对的自由。每个选择都有代价,包括选择“自由选择”本身。】

文字消失。

自在鉴的镜面从漆黑变为透明,真的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映出裴炜疲惫的脸。

编钟也不再自动鸣响。

剑自在我心

三个月后。

靖玄剑族进行了三百年来第一次没有自在鉴指引的族会。

右司长提议全面投靠帝宫,放弃审判体系;左司长裴炜主张保留体系但改革,将卜谛司从判决机构变为咨询机构;普通族人中,年轻一代大多支持改革,老一代则惶恐不安。

争吵持续了三天。

最后,裴炜站上台,说了这样一段话:

“靖玄有三条铁律,我们都记得。但铁律的第一条是不得悖逆青帝,而不是不得悖逆自在鉴。我们忠于帝宫,但首先,我们应该忠于自己的判断。自在鉴给了我们三百年虚假的确定性,现在,是时候学习在不确定中生活了。”

于是,改革派以微弱优势胜出。

新的卜谛司不再判决生死,只提供信息和分析。司者炁余们继续工作,但他们现在会给出多种可能性,而不是唯一的天命。

裴炜有时会去卜谛司地下一层——现在那里改成了藏书室。他坐在曾经囚禁自己的地方,翻看三百年来所有的审判记录。

一天,持暗来找他。

“青帝有令,”持暗说,表情古怪,“表彰靖玄剑族揭露阴谋、清除内患,特赐‘忠鉴’之号,并……请求借用新的卜谛司,为帝宫服务。”

裴炜笑了:“你看,没有自在鉴的绝对判决,我们反而更受信任了。”

“还有,”持暗压低声音,“驱疑在狱中提出,想见你一面。”

裴炜去了。

驱疑在牢房里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你知道吗,”驱疑不看他,盯着棋盘,“自在鉴最后给我的卜言是:若败,则新生。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被剥夺一切后,反而轻松了。”驱疑落下一子,“不用担心违背天命,不用算计每一步是否符合卜言。我只是……一个囚犯,等待审判。而这种等待,比被安排好的完美命运更真实。”

裴炜沉默片刻,问:“需要什么东西吗?书?笔墨?”

“不用。”驱疑终于抬头看他,“给我一面镜子就好。普通的镜子,能照出脸的就行。”

“为什么?”

“我想看看,”驱疑说,“没有自在鉴告诉我‘我是谁’之后,我到底长什么样。”

裴炜点点头,离开了牢房。

走出地下,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远处训练场上,维正和缚暗两派的年轻弟子正在切磋——不是生死相搏,而是互相学习。一个维正弟子使出了缚暗的潜行步法,引得一片叫好。

持暗跟上来,低声说:“左司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说。”

“那天小蓝——呃,你的那部分记忆炁余——最后去哪了?”

裴炜望向卜谛司的方向:“他说他的使命完成了,该回归本体了。然后就像真正的炁余一样,消散了。”

“那你……恢复那段记忆了吗?”

裴炜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有完整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到——那里多了一点二十岁时的勇气,和三百年前的真相。”

他拔出佩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执鉴者终为鉴所缚,”他念出自己出生时的卜言,又加上一句,“但破缚之剑,终在执剑人手中。”

远处传来编钟声——不是自在鉴的编钟,而是靖玄学堂的上课钟。

裴炜收剑入鞘,朝学堂走去。

他忽然想起自在鉴最后的留言: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而他的选择是:让靖玄在失去“绝对正确”后,学会在摇摆中站稳,在疑问中前行。

这个代价,他愿意付。

因为这一次,这是靖玄人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镜子告诉他们的。

记者团作者: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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