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销量顶级独游！为什么《小丑牌》玩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缸脑研究」第21期
《小丑牌》（Balatro）无疑是24年的明星独游之一，Steam的销量已过500w份。
原本只是想做个小游戏优化下简历的作者LocalThunk直接财富自由了！
今天，我们来聊聊为什么小丑牌如此上头。
1. 规则概要
在讨论《小丑牌》为何上头之前，我们当然要对其玩法规则有所了解。
为此，我们将游戏拆成「盲注内」与「盲注外」加以说明。
顺带一提，盲注这个词是德扑术语「blind bet」的直译，不过在游戏中，我们可以就将它看作是一个需要玩家完成特定目标的单局关卡。
1.1. 盲注内（单局）
简单来说，在每一把盲注中，玩家打出的牌的总分要高于目标分数——一个非常容易理解和清晰的目标。
图：盲注内游戏界面
每把盲注内，玩家有限定的出牌次数和弃牌次数（弃牌即通过弃掉手牌中任意指定的牌并获得新发的牌，来优化手牌牌型）。
出牌后的牌型会提供系统一个基础的结算分值（如下图所示），之后，系统会再结算每张打出的牌、小丑牌的全部效果，得到本次出牌的总分。
图：《小丑牌》基本牌型与分值
图：每张扑克牌、小丑牌都有各自的结算规则
达到盲注要求的金额后，将按照一定的规则以及小丑牌的效果（一些小丑牌会产出额外的代币）获得代币奖励。
图：完成盲注后获得相应的代币奖励
1.2. 盲注外&赛局流程
图：《小丑牌》赛局流程
在知道了单局的核心玩法后，我们来关注下单局外的流程。
游戏共设置了8个难度，每增加一个难度就会添加一个Debuff，需要打通上一个难度才能解锁下一个。
图：难度Debuff
每个难度称为一个「赛局」，共8轮，每一轮包含3场盲注，如果都完成了，即视为游戏胜利。
在每一轮中，小盲注和大盲注都可以选择直接跳过，这样将无法获得盲注获胜后的代币奖励并丧失一次商店强化的机会；相应的，会获得一个「标签」——随机的Buff，有各种增益效果。
Boss盲注则无法跳过。同时，每一轮中Boss盲注带的Debuff是随机的。
图：盲注选择
图：各标签效果
1.3. 商店出售各类道具牌
前面提到，在完成盲注后，会出现商店——玩家可以购买各种功能道具牌来进行强化。
这里，我们做一概要性的介绍。
图：商店界面
1.3.1. 小丑牌
小丑牌是整个游戏的核心设计点，也是游戏名字的来源。
小丑牌可以理解为是一系列带有“作弊能力”的卡牌，能够让出牌结算时的分数大幅提高。
玩家能够拥有的小丑牌数量有上限，默认为5张。
图：小丑牌及其能力（部分）
1.3.2. 塔罗牌
塔罗牌是一种消耗牌，可以理解为给牌组的牌或者小丑牌打Buff词条，或者给予一次性的正向效果（如让现有的资金翻倍）。
图：开包塔罗牌包
通过塔罗牌，能够将普通手牌转化为强化牌，共以下8种；强化效果无法叠加，即1张牌只能有一种强化效果，后加的会将原本的强化效果覆盖掉。
图：强化牌类型
1.3.3. 天体牌
赛局中，每种牌型有各自的等级。通过天体牌，可以升级相应的牌型等级，从而提升结算时的筹码和倍率。
图：开包天体牌包
1.3.4. 幻灵牌
幻灵牌类似塔罗牌，也是一种消耗牌，只是在商店出现的概率更低，强化效果更“强劲”。
图：开包幻灵牌包
幻灵牌也可以强化手牌，只不过是通过给牌加蜡封的形式。一张手牌可以同时有强化效果和蜡封效果。
图：蜡封类型
1.3.5. 优惠券
优惠券也是一次性的消耗牌，其提供的增益Buff都是偏宏观的数值，例如手牌上限、出牌次数、弃牌测试。
图：优惠券及其效果（部分）
2. 奖励预期&随机：通用公式
《小丑牌》的随机性是显而易见的——随机发放的手牌提供了最基础的随机性，遇到同花顺之类的好牌（当然在《小丑牌》中，符合自己构筑流派风格的手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牌），自然会感到幸运与痛快。
但相较于一般的扑克，《小丑牌》的商店才是真正的「快乐源泉」——良好的流派构筑体系让玩家总是有某种自己“马上超神”的期待。
例如，当你已经有「照片」和「恐怖面孔」（效果如下）两张小丑牌时，一定会非常想要「幻视」这张牌——它能让所有牌都视为人头牌，从而让「照片」和「恐怖面孔」的效果最大化。
图：对自己“超神”的想象创造了一个钩子
有了期待的钩子后，商店又通过多样化的随机性，让玩家感觉「自己离超神，就差这一下了」：
● 商店的内容每次都是随机刷新的；
● 玩家可以花钱重置商品；
● 购买卡包后，开出的牌是随机的；
图：充满随机性的商店
图：随机开包
值得一提的，纯粹的随机性还不是问题的全部答案——毕竟大多数人通常是风险厌恶的，纯纯随机可能激活人心理对风险的防御机制。
因此，这里的关键是给随机性再搭配上“虚假”的掌控感，让人觉得概率可控。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毫无意义，很多沉迷彩票的人还是喜欢研究中奖号的走势和规律——这让他们产生了自己有某种掌控力的错觉。
在《小丑牌》中，很多「优惠券」能够左右商店的概率，加上花钱重置这个动作，让玩家感到某种程度的掌控感，也让购买优惠券本身成为了一个强烈的奖励预期。
图：左右商店的概率
3. 养成牌&蔡格尼克效应
《小丑牌》中设计了大量带有养成性质的小丑牌，丰富构筑玩法的同时，像是诱人的饵料，把玩家钓成翘嘴。
图：几张典型的养成小丑牌
蔡格尼克效应（Zeigarnik effect）是一种在游戏设计中被广泛使用的心理机制——人类具有一种做事有始有终的驱动力，对于尚未处理完的事情会有强烈的去完成它的动机——通俗来说就是事做到一半根本停不下来。
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文明》系列经典的「再来一回合」——永远有一件快要完成的事情驱动玩家继续游戏。
养成小丑牌也类似，甚至于它并没有明确完成的终点。
加入这些养成小丑牌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持续提供小幅度的正反馈。有时候，由于代币不足或者没有合适的道具牌，玩家在几把盲注中都没有进行强化，这时如果有养成类的小丑牌，就可能低成本的获得小幅强化。
4. 生动的即时反馈：激活快乐回路
游戏之所有比现实有趣，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能提供持续的即时反馈。
人脑对于即时反馈的偏好是刻在基因中的——在物质匮乏、生存环境恶劣的原始环境中，延迟满足或者期待长期回报都是高风险的行为，看到食物立刻吃掉、看到危险立刻躲开才能获得更高的生存率。
作为游戏，《小丑牌》自然充满了即时反馈，而它对于反馈的刻画是很生动的，例如在结算时，游戏会通过一整段动画展现每一张牌的效果，配合上筹码滚动的高频音效，持续刺激玩家的感官。
图：结算界面
5. 教科书级的流派构筑设计：上头的基石
以上说了很多小丑牌在“使人上头”这个点上的设计。它们实用、有效，但并不独特，你能在很多类似的游戏上看到这些设计。
《小丑牌》真正流弊的是它超丰富的流派打法，是充满可能性的巨大构筑空间。
整个流派构筑的基石是筹码×倍率——令它们的乘积最大。
而游戏中，能够影响到这个乘积大小的维度相当之多，我们将之列在下方。实际上，它们构成了《小丑牌》的整个构筑空间。
这些维度还能进一步细拆，我们可以将它们理解为这个构筑空间的横向维度。
最易理解的天体牌，根据牌型不同，就至少有9个细分维度；数量最多的小丑牌，根据增益对象不同，维度更多，例如增益某种花色、增益金币获取、增益人头牌、增益某种牌型、增益筹码、增益倍率、增益宏观数值.....
而这些维度之间都是乘法关系，让独属于《小丑牌》的构筑乐趣涌现了出来。
图：《小丑牌》构筑空间的纵向维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