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线下测试防AI作弊,一边纯AI游戏横空出世!游戏圈年底AI修罗场?
游戏圈AI修罗场:IGA撤销AI游戏奖项,面试现场作画防作弊!探讨AI与传统创作的边界与争议,点击了解行业最新动态。
游戏圈又出现了“潜规则”:
面试需要现场作画
只为证明不是AI作画……

网友各执己见
评论区褒贬不一



就在近日(当地时间12月21日),独立游戏大奖(IGA)主办方发布重要决定:此前在12月18日颁奖典礼上斩获 “年度最佳游戏”“最佳独立新作” 两项重磅荣誉的最大 “赢家”——《光与影:33号远征队》,因 “开发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却在申报时隐瞒”,被正式撤销全部获奖资格,相关奖项由原亚军作品递补。

组委会透露,该游戏开发商在提交作品时,曾明确承诺开发过程未使用任何AI技术;直至颁奖典礼那天,才确认其实际存在AI生成素材的使用行为。这一反转事件迅速引爆行业热议,再次将“AI创作的申报边界、使用规范与伦理底线”推向舆论焦点。







配图、前期概念图策划
背景音乐、游戏场景细节……
除挑衅游戏圈之外
AI继续驰骋各界比赛
日本老牌诗歌大赛被取消
摄影大奖取消AI获奖作品
澳洲音乐奖项
将AI作品拒之门外


Clip Studio Paint 比赛中
甚至发现AI作弊行为


AI年末开始“冲业绩”
但这背后的原罪到底是技术本身
还是人为所致?
今天我们一起换个角度
聊聊AI与传统创作之间所面临的壁垒
到底是什么?
面试现场作画自证
拒绝AI欺诈
就在前段时间,知情人爆料,一家日本游戏开发商艺术职位的面试流程有所变化。
以前大家可以拿作品集侃侃而谈介绍自己,现在行不通了,任何申请艺术职位的面试者都得参加现场作画测试,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用AI作画。
游戏公司或者动画公司的现场笔试很常见,这件事引发争议的关键点不在于临时测试,而在于面试者现场作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用AI。
这在坚持原创的艺术家、设计师看来,无疑是一种侮辱。自己辛辛苦苦的积累而成的作品集,就这样被无缘无故抛入一场无意义的AI猎巫中。
而在这条规定下,所有的面试者仿佛都被隐形PUA,陷入了自证陷阱。

面对大众争议,这家游戏公司给出的解释是:以前被“骗怕”了。
因为之前有一些应聘者用AI图像充当自己的作品,通过欺诈面试官顺利获得工作机会。结果入职后能力并不高,也影响了游戏项目的质量和进度。
从那之后,公司的进度就改了。
但因为一小部分员工的恶意欺诈行为,而对所有的创作者有偏见,这种“一视同仁”的态度算不上公平。
突然发现,现在已经到了同时共情公司与打工人的年纪……
更值得重视的是,根据爆料有很多家游戏公司为了防止AI作品冒充作品集的情况,均采用了这种现场作画、鉴别AI的方式。
若未来 “以现场作画自证原创、排除 AI 创作” 成为游戏公司的潜规则,无疑会加剧 AI 创作者与传统创作者之间的隔阂;更可能让部分受地域限制的艺术家望而却步 ——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一场原创测试,特意跨越城市奔波。
怎样才能在尊重面试者的基础上
同样获得面试者的诚信
保证公司的切实利益?
如题,这不是游戏公司、HR或者面试者一方就能解决的。
多方坦诚,严谨选择,才能构成圆满的闭环。
有些招聘者误以为AI的冰冷文字会让简历更高级,但HR在识别大量简历后能够一眼辨别出AI简历,这种不诚信且投机取巧的行为或许只会弄巧成拙。
也有些求职者辛苦走到了线上面试这一关,却在屏幕外侧偷偷植入AI软件,只为了顺利入职。
与此同时,也有一部分HR开始用AI软件筛选大众简历,很多精心准备的面试者就这样被系统踢出局。


公司与面试者运用AI进行隐形“诈骗”的行为,也许在本质上只是为了更好地包装自己、提升面试效率,但这样并不会助力人才与公司的双向奔赴,反而会让双方错失选择的机会。
如今AI技术与游戏圈的联系愈发紧密,使用AI技术、精进内容生成方法早已不是羞于谈及的话题。
无论是在面试还是实操创作中,它们都是“双刃剑”,加持还是毁于一旦,全部取决于公司与创作者的初心。
通过创意、能力应对每一次面试、项目制作,也能在需要AI做辅助的时候坦诚使用相关的软件和技术,并做好版权声明,这才是游戏公司与面试者应该达成的共鸣。
AI能独当一面做游戏?
AI&原创并行的
比例与边界如何划分
在一致共鸣的基础上,所有对AI的探索与实践才真正有意义。
如今游戏厂商引入AI技术早就不稀奇了,大家已经成功迈出了应用AI的第一步,转而开始探索AI在游戏作品中的应用比例。
最近圈子内出了一个名为《Codex Mortis》的AI游戏,且号称“首款100%人工智能电子游戏”。
《Codex Mortis》的灵感来源于《吸血鬼幸存者》,其游戏素材、代码和背景音乐均由人工智能生成。
这款游戏历时三个月完成,美术设计主要由ChatGPT完成,而动画使用了基于 Claude Code开发的自定义着色器。

此外,开发者Crunchfest还在论坛公布了游戏的具体制作过程。
这部游戏是Crunchfest在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做出来的,由纯 TypeScript 编写的,使用 PIXI.js 进行渲染,bitECS 构建实体组件系统后端,并使用 Electron 将其封装成桌面应用程序。整个项目还用到了 Claude Code(主要是 Opus 4.1 和 4.5)。



它的预告片前45秒略微有点质感,但是后几十秒,也就是游戏实操页面,实在简朴……


在试玩游戏后,评论区也是骂声一片。不只是因为AI,游戏体验感也是很大的因素。


大多数游戏团队的做法倒是没有Crunchfest这般大胆,但也能看出,AI在游戏中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博德之门3》和《神界》的开发商拉瑞安工作室最近大方承认,他们在开发过程中使用了生成式AI。

但拉瑞安强调,AI主要被用来探索新的游戏创意、开发概念艺术、创建占位文本以及制作 PowerPoint 演示文稿,真正发行的游戏中绝不会有任何AI的痕迹。
也有人提出争议,认为拉瑞安这样做会导致一部分概念设计师失业,对此拉瑞安的CEOSwen Vincke坚决表明态度:AI永远是工具,艺术家本身更具有价值。

继《使命召唤:黑色行动6》的“圣诞老人”和“僵尸社区活动页面”受到争议后,《使命召唤:黑色行动 7》也被指控使用AI,比如装饰性的头像与整体画风完全不符,还有一些核心素材均应用了AI作品。


《使命召唤:黑色行动6》被质疑AI



开发商动视面对扑面而来的争议也公开承认游戏的确使用了AI。
但尽管如此,知名游戏评分媒体还是给《使命召唤:黑色行动 7》打了五星,并且大赞其应用技术达到新高度,但另一个游戏就没这么幸运了。

瑞典开发商 Embark Studios 制作的《Arc Raiders》自 10 月发售以来收获好评无数,销量超过 400 万份,成功拿下2025年TGA游戏大奖,并且被提名明年的英国电影学院游戏奖。

Embark Studios也实话实说,告诉玩家自己在人物配音上使用了AI,并郑重承诺,除此之外,游戏再无AI。
结果知名媒体Eurogamer知道后直接给人家打了两星,表示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并且反复发文拉踩……

由于《Arc Raiders》的质量在线,不少玩家开始抨击Eurogamer的行为过分偏激。
《Arc Raiders》之所以能得到一部分网友的支持,是因为其在强调AI配音的前提下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尊重真人配音演员——
团队在获得真人演员的许可下,训练了一个人工智能文本转语音的工具,用于一些零星的 NPC 对话,而这些配音演员都获得了相应的报酬。
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前提下,获得素材、训练AI,这在当下的创作环境中已经是非常克制、合规的操作。


还有前几个月因为应用AI配音技术重现《星球大战》反派达斯·维达的声音的《堡垒之夜》,最近又填了许多AI指控。

网友对《堡垒之夜》的评价
当初因为AI版达斯·维达,《堡垒之夜》被好莱坞演员工会 SAG-AFTRA 大力谴责,还被投诉到了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
现在引发争议的是游戏场景中的画作“九趾雪人”和一首音乐。



再度审视现在的游戏界,制作团队真正关注的是,如何用AI合理合规地提升游戏质量和内容,如何让传统创作与AI创作同时被尊重且相互约束。
上述公司也积极印证了,AI与常规创作想要双赢共融,坦诚是第一步,其次则是AI在制作每一环中的严谨边界。
原创依旧是游戏作品的大前提,但AI技术可以在获得版权许可的情况用在细节修正、NPC配音、前期策划中。这种协同作战的形式并不会过多影响到人员重组,反而能够提升游戏创作的效率和质量。
那么,百分百使用AI打造的游戏作品到底会有多少价值?因为这背后涉及的因素颇多,版权、代码、画风……所以我们暂且不作为具体讨论。
但除了刚刚提到的《Codex Mortis》,这里还有两个值得思考的案例。
第一个是《星际咖啡馆》(Stellar Cafe ),这个游戏算是聊天游戏或者叫陪伴式游戏,好像没什么意义,只是一场AI的创造实验,但空荡的赛博氛围与机器人无厘头的对话非常魔性上头。


另一个游戏是《doomscroll》,也是一款简单的射击小游戏。

这种看似无意义却能为生活带来一丝慰藉的游戏,似乎突破了AI一直以来的毫无温度,也要比《Codex Mortis》更加柔和,更容易被大众接受。
“NO AI”不如规范 AI
既要并行 也要互有边界
AI创作冲击了传统内容观,技术、生成内容的涌现速度远高于行业建立规则的速度,这也是AI技术生成内容无法被主流创作领域所接受的根本原因。
二者的内容生成流程不同,在效率、风格、叙事上都有本质的不同。
事实证明,只要加以实践与总结,在行业的大趋势中,两种创作形式可以在内容市场中合作。
但合作绝不能无底线地混同,我们刚刚提到的游戏作品制作,控制好AI的比例且做好素材的授权说明,也许可以解决一大部分的问题。
但这种方式并不适合专业的内容类竞赛,AI作品与传统作品作为独立个体同时闯入赛道优胜劣汰,且不加以区分,这就已经打破了公平这一基本原则。
在AI范畴下的“原创”概念暂时无法被定义的情况下,如果过于强调平等与融合,而不对作品背后的技术范围加以干预,比赛很可能会自我反噬。
日本热门诗歌比赛“妖怪川柳大赛”迎来了第20届,这也是比赛的最后一届。主办方直言,之所以想要停办比赛,是因为AI作品和人类创作作品已经越来越难以区分了……

“川柳”类诗歌往往字数固定,且十分工整,是AI最为擅长模仿的语言风格。而比赛方并没有做好鉴别AI作品的准备,只能选择关闭这项持续近20年的当地赛事。

去年的获奖作品《雪女:人气飙升成危险热浪》和《无脸怪:约会前画张脸》
妖怪川柳大赛于2006年首次举办,旨在纪念在境港度过童年的漫画家水木茂。

虽然是参加过二战,但水木茂的作品中并没有极端的右翼主义观念,相反,他热爱和平、反思战争,在其代表作《鬼太郎》、《灵幻小子》、《全员玉碎吧!》、《漫画昭和史》中,水木茂表达了对战争的憎恶和对当年侵略行为的鄙夷。

《鬼太郎》

《全员玉碎吧!》
妖怪川柳大赛虽然只是小区域内的纪念类比赛,但却格外受欢迎。
在2014年,主办方收到了8335个参赛作品。因人气漫画《岛耕作》而闻名的漫画家弘兼宪史也加入评委之列。

最近由全日本摄影学会埼玉分会与日本《朝日新闻》联合举办的第42届埼玉沙龙摄影展上,一幅名为《这就是我的头!》(俺の頭だぞ!)的照片从743幅参赛作品脱颖而出,赢得了大奖,朝日新闻也刊登了这幅作品的照片。
然而,有人发现,这张获奖照片根本就不是人为拍摄的,由人工智能生成的。不仅如此,它似乎还来自一个提供免版税人工智能生成图片的网站。

事情发酵后,获奖者承认图片并非其所有。不久之后,《朝日新闻》撤销了颁奖。

但主办方也强调了一点,撤掉作品的根本原因并不是AI,而是作品并非原创,该比赛并没有禁止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图像的规定。
也就是说,这场摄影比赛允许AI作品参赛甚至可以被归入原创,只要作品是由参赛者本身塑造即可。但这真的符合“摄影”这一主题吗?
这又回归到一个万年难题:怎样应用AI才能打造出真正的原创?
但目前除了主观认定以外,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不妨转换设想,如果能够在同一场比赛中区分常规赛道与AI赛道,或者能够明确对其中一种形式提出拒绝,关于“AI”的争议就会有所减少,同时也有助于保证竞赛的真实性。
澳大利亚乡村音乐协会(CMAA)就做出了表率,公开宣布对人工智能划清界限。
2026 年金吉他奖有了一个铁规则,完全由人类创作的音乐作品才有资格参选。
在此之前,主办方收到了一些AI生成的参赛作品,它们都被取消参赛资格。

严格的拒绝会引发一方不满,但却未必是一种“歧视”,正因为尊重所有创作者,比赛才会做出严格的设定。
让AI作品角逐于AI赛道,传统作品保留评选标准,对二者都公平。
尊重与规范的前提,不只是单纯的法律法规,我们现在亟需建立明确的“分类”。
同样,不允许AI与传统创作混同的,还有学术界。
一些学生上课时随便使用AI,甚至在论文中大肆应用AI,既不尊重授课老师,也在无形中挑衅学术界的权威性。
除非是学校单独开设的AI技能课程,且导师允许学生应用AI。
值得肯定的是AI强大的检索性,可以用来检索文献,在校对、修改的基础上加以应用。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在纠结“AI能否战胜人工”,却忽视了一点,与其赋予二者矛盾的比较性,还不如以独立的视角来分别看待这两种创作途径。
尊重与规范的前提下,二者可以合作,也可以在不同的赛道、领域、题材中大方异彩。我们现在不只要建立法律法规,更需要建立明确的“分类”。
反观目前AI面临的所有争议与抵制,一种共识已经悄然形成,我们真正应该反对的,是那些运用AI投机取巧、实施欺诈,恶意引发讨论热度的人,也是那些诋毁技术,将其运用到非法违规领域的不良举措。
在各行各业中建立AI与原创的边界,规范AI的应用,尊重、保护原创作品,让AI发挥独有的技能价值,让原创继续散发魅力,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让艺术家们都能被尊重,让作品更加多元、优质,也令创作领域向着积极共融的方向更加迈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