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帕弥什》短篇同人小说 涌潮泛海之念

一阵闹铃声。然后是，一声问候。

“早上好，帕兰德小姐。”

有点稍微习惯了每天早上同样的声音。那声音虽随性但是认真，板正但相当温柔。

“早。几点了？”

“七点三十五。一天的早餐是最重要的动力源，再不起来就要赶不上咯。”

我睁开眼的时候湛光刚刚把吊带睡衣换下来。我姑且闭上眼等她换完衣服，顺便眯一会儿。但是在我觉得只是刚刚闭上眼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过了十分钟。最后被湛光推着到达餐车区域的时候，我们只能拿到剩下的两盒土豆泥。

“湛光，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当我吃完收拾餐具的时候，问她，“关于列车的食物，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

“唔，关于这个，虽然列车上有一部分应急用的市内农场，但是如你所见，并不足以供给全列车的人。”她把土豆泥盒子放到回收处，“在亚欧大陆中南部喜马拉雅山脉，澳大利亚南部沿海，以及南美洲安第斯山脉，这三处各有一些大型农场幸免于帕弥什病毒的侵染。我们的食物大多来源于那里，由疫区讯使们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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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6.

末世旅者

涌潮泛海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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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说回到免疫时代后期，人类大撤退之前。

在制造防疫帕弥什病毒的疫苗计划失败之后，人类高层研发出血清之前，人类没有办法抵御病毒，于是高层政要乘坐飞船飞上了天，而平民百姓在地上苟且偷生。

地上人的前辈们，用了十几年的生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给地上人指了一条苟活之路。

“1，帕弥什病毒在海拔越高的地方越稀少，但大气层顶端由于多年前火山喷发而遍布病毒，即大气层顶端之下地面以上为最安全区；

2，帕弥什病毒在极端温度的环境下含量会降低，例如北极航线联合区域的病毒极少；

3，帕弥什病毒可随气流传播，同样受到洋流影响。”

可以说，他们用生命总结出来的三条定律，成了地上人存活的最后希望。这些定律我也略知一二，这就是为什么我原来住在未完成的高楼顶上。

地球上最符合这三条的，分别在喜马拉雅山(海拔和温度)，澳大利亚南部沿海(温度和洋流)，安第斯山脉(气流和海拔)。但是两座山脉和沿海地区并不适合种植，所以他们也是依靠大棚和温室种植的。

“那这些蔬菜是怎么运送来的呢？”我问湛光。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拍了一下堆在走廊的箱子。“这些人。”她说。我仔细一看，这些箱子上都有一个共同的标记：疫区讯使。

“疫区讯使？”

“负责联系全球地面还存活的人类势力，支持其对抗帕弥什病毒的斗争，并且从中索取运输费用的联络组织。”湛光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望向遥远的窗外，“他们的生存方式才是最危险的。他们要跨越大洋和山脉，给遥远地区的人们带去补给。他们通常要在空中飞行好几天才能到达目的地，经常会面对成群的感染体。”

“这样吗。”

“嗯。地球上现在还有许多零零星星的幸存者组织。不过他们只能给人数较多、势力较大的组织运送和交换物资，因为他们也需要索取费用。不过那些没办法联系到讯使们的拾荒人，就没办法享受物资了。”

她说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的“家人”们……如果那时候他们也能联系得上这种组织，也许有很多人就不会死……饿死或者病死，流浪者拾荒人没有选择……

“对、对不起！！我忘记了……对不起！帕兰德小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湛光突然向我鞠躬道歉，满脸的后悔。

“你说的没错。这只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要怪就怪命运吧。”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湛光颤抖了一下，然后立刻把领子拉了起来，捂住了脸。

“怎么了？”

“你……你摸到我的头了……”

她立刻跑开了。

“疫区讯使……么。”

我思考着她的话。

在我流浪的时候，我以为整个地球早就完蛋了，人类只配像虫子一样偷偷活着。来到了列车以后，我觉得列车可能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其他地方的人类早完蛋了。今天湛光和我说了这些，我才知道地球各处还有人在努力活着。

“不过是无聊的挣扎罢了。”我叹气道。

“你觉得这只是挣扎吗？”突然，雄厚有力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我回过头，是那个魁梧而认真的男人。

“上午好，亚历山大先生。”我用不太标准的姿势敬了个礼。

毕竟也是整个列车的顶头上司。

“早上好。不用那么严肃，我只不过是路过这里，不是来视察你们工作的。”他拍了我一下，“我正要去顶层露台透透气，你也跟我过来看看吗？”

“啊？嗯，不胜荣幸。”

在废墟里捡到的小说里的拍马屁桥段，我居然也有一天会用到。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顶层露台。

这里是列车最顶部的露天区域。由于当前列车处于暂时的自检状态，运行速度很慢。附近也没有什么城市，顶上风也很小。

“帕兰德，你看到了什么？”

“荒原。一片荒芜和死寂。”我实话实说。

“你再看看。”亚历山大先生伸手指着遥远的地平线。

我努力看去，但是还是看不到什么。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过去的。”正好那边也是铁轨的方向。

“您想说什么？”我问。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小家伙，你觉得人类能赢下这场战役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人类对帕弥什病毒的战争。“抱歉，我觉得不能。”我实话实说。

“那么，为什么呢？”

“在大撤退以后，地表已经没有了真正的抵抗力量，地表人类分散，难以共同作战，大部分人类没有得到过战斗训练，对于大规模的感染体进攻仍然毫无办法。”我分析着，“对于空中花园的政客们，虽然他们有足够的技术，但是人口和物资是很大的问题，构造体的消耗与制造需要很多的金属材料，在太空难以采集，而地表的采集困难重重，会导致物资消耗的速度高于补充的速度，长此以往仍然吃不消。无论哪一方，都是弱子死局。”

“哈哈，你说的很对。”亚历山大先生干笑了几下。

“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已经分析的很透彻了，但我希望还有一些拐点。”他说，“天上人不擅长搜寻物资，但是地上人擅长。地上人不擅长作战，但天上人擅长。”

“你觉得那帮混蛋能和我们合作？”我一时甚至忘了敬语，“两边都把对面看做敌人，没有人会同意。”

“是的，没有人会同意。”他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没什么，小家伙，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不要说出去。”

“好的，先生。”

在谈话的过程中，我们来到了之前亚历山大所指向的地方。

“这里是……”

是海崖。

局势遍布的悬崖下，海潮正在汹涌翻腾。铁轨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向急转弯一样从悬崖边上拐过。

“这里……为什么铁轨会变成这个形状？”我问。

“这里曾经是一座跨海大桥的起点，一直跨越到海湾的那边，连通另一座城市，这里往内陆是一条有名的国道，连通高速口。”亚历山大说。“十几年前，顺着洋流飘过来的一群海底感染体把这座大桥摧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或许这也是人类的结局。”我说。

“不，小家伙，你闭上眼，仔细听。”他说。

我顺从地闭上眼，试图聆听附近的声音。

海潮。

呼-----唰------砰----

那是海浪卷起来，撞击山崖，然后又破碎的声音。

“你听到了什么？”

“涛声。”我回答。

“没错，涛声。”我听见亚历山大的声音，“海洋是万物之母，所有的生命都是在太古海洋里出现的，由无机物在高温和闪电的作用下，于海上产生原始有机物，在吸收不同的元素以后，成为原始微生物……”

“所以呢？”我睁开眼。这里的海洋，和我在331城市看到的不同。331城市的海洋外滩，非常平静，连一丝波浪都没有，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这里的海洋，好像一直都是愤怒的。她好像认为山崖是她的敌人，愤怒地、不顾一切地撞击着，然后自己粉身碎骨。

“在黄金时代，人类学会了利用大海，无论是从海水里取得元素，还是在海底矿床挖掘财富，或者是使用洋流发电，或者利用海洋排污。人类从海洋里取得了无数的宝藏和利益。但是，大海还是醒着的。在黄金时代，有三座城市消亡于海啸，一个国家被海平面完全淹没。大海能够孕育生命，同样也可以摧毁生命。”

亚历山大的目光穿透了地平线上的海岸线。“如果她想要消灭自己孕育的生命，轻而易举，就像人类一样。感染体再强大也不过是被帕弥什病毒操控的人类造物罢了。至于病毒，已经有一些笨办法，虽然效率不高，但是聊胜于无。我认为人类是可以胜利的，只是最好的时机还不到，就像海啸也有很长时间的洋流积累一样。”

“……也许。”

真是讨厌的人啊、我想。这种满嘴的大道理，根本让人无法反驳。要不是我不会说话，我肯定有办法回敬。……但，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就是了。

“好了，小家伙……”他低头看了看表，“你是护卫部的吧？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你们集合的时间了，你不去吗？”

“啊？哦，那我先告辞了。”

真奇怪，我没收到什么……等等。

走下露台后我掏出了我的通信终端。上面有二十多条来自湛光的信息。“非非非非非常抱歉，帕兰德小姐！我忘了通知你要集合了！”

“……我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教训这死丫头……”

几十分钟后。

“那么，我们今天的检阅就到此为止了。”

说话的是护卫部的总部长，陆。湛光私下管他叫陆酱。陆部长是护卫队的领导者，据说是能一个人同时击败十几个感染体的奇才。除此之外，他的战术指挥能力也相当出彩，据说父亲是老军人，从小就严厉要求他。

“那么大家今天也要抽空做战斗练习，但是训练室的名额是有限的，所以你们要排队。然后今天的巡逻安排如下。小白，青子，左前方舷梯区域；老贾，小梦，中央三号区域……”

啊哈哈哈哈看陆部长安排的巡逻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搭配的啊这么说起来今天应该也轮到我巡逻值班了那么我终于可以有时间找个男生相处一下了说不定还能钓到凯子什么的上帝保佑给我安排一个风趣优雅又帅气的男孩子让我好好PRPR-----

“……帕兰德，湛光，右后方舷梯。本次安排如上，解散。”

陆部长合上了资料夹，转身离开了。同时，其他的护卫队员也都离开了。只留下我和湛光。

湛光是在等我，我是石化了。

为---什---么---

“帕兰德小姐也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开始吧？”湛光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我不……”

最后还是，被连拉带拽地去了右后方舷梯执勤。

的确，执勤的工作属于那种很清闲的。而且很快列车结束了自检，开始了常速行驶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普通的靠近列车的攻击都是难以伤害到我们的。除非有一些空中攻击的感染体，不过那种会飞的东西都会被雷达检测到的。

“后方区域，探查到了飞行感染体，请注意击落。”在我们路过一座小城镇的时候，耳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不过它们现在还很远。

“左后方收到。”

“右后方收到。”

“给，帕兰德小姐。”湛光递给我一把狙击枪，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把。

“啊?那种东西我不需要，你自己拿着吧。”我从背后拿起了我的动力锤。

湛光见状立刻扑上来搂住了我的胳膊。“不行！在列车上近战太危险了！我不许！”

“你要命啊？！快松开我！”我甩开她。

感染体飞近了。

“已进入可攻击距离，请巡逻小队击坠。”耳机里传来这样的声音。

在列车的那一边传来一声枪响。左后方小队已经开始攻击了。

“嘛、那我也不能输给他们不是。”我抬起动力锤，把动力锤握柄向上一抬，从握把里拉出扳机。然后，我把动力锤连接处的按钮按下去，瞄准镜自己弹了出来，动力锤头上的电磁枪口也打开了。

旁边的女孩看呆了。震惊湛光一整年。

“……试试狮子给我的改造怎么样。”我的动力锤在经过改造以后，可以这样打开成为一把长距离电磁狙击步枪。

滋---砰！

一只感染体在空中开了花。

砰、砰、砰！

三只感染体开了花。

左后方小队也迫不及待地开枪。砰。砰。

在湛光刚刚把枪举起来的时候，我击落了最后一只感染体。“右后方报告，视线范围内所有感染体已经击落。”我对通讯报告说。

“指挥中心收到，雷达侦测信号已经消失。完毕。”

“看不出来啊，什么时候枪法练的这么准了？”湛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就前天的时候，在训练场，几个帅哥指导的。”我把动力锤恢复了原型。

“真钓凯子了？”没想到湛光大失所望的样子。

“他们想钓我，我吃了饵，甩了钩。”我觉得她的表情很有意思。“怎么？嫉妒？”

“没，只不过，看起来某天你就不需要我了呢。”湛光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来也没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好像失去了一切的表情，甚至连希望都消失了一样？

这种表情吓到了我。“喂，你该不会……”

“换班了，我去吃饭了。”她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独自离开了弦梯。

莫名其妙。

……

午饭后，今天下午没什么任务，我打算睡一会儿。

拉上窗帘，躺到我那边的床上，盖好被子，转身面向墙壁，准备睡觉。

因为湛光还没回来，所以我比较害怕她吵醒我。

门锁发出了验证通过的声音。

是湛光回来了吧？

但是，她并没有发出太多声音。她先是轻声问了一句：“睡了吗？”

我没吱声。

她关上门，**。我听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为什么要**？！

湛光轻手轻脚，走到了我的床边。

我害怕了。

她坐到了我的床边，拍了拍我。我没动弹。看起来，她确定我睡熟了。

湛光整个人靠了过来，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落寞的声线，轻声说：“我……想你了啊……”

我没动弹。

“啊……不能这么说，因为……毕竟你不是她啊。”我似乎能想象出，她脸上那种苦笑的表情。她轻抚着我的肩膀，“都这么久了……我本来、已经忘了，但是……帕兰德小姐，出现在我面前了呢……”

她在对我说话？……不，不对，她不是对我说，好像是另一个人。

“真的……怎么会这么……”

她的语气简直……简直……我从来没听过湛光的这种语气。就好像……她在我眼里以前是一直乐观的样子，但是现在，她好像剩下的是忧伤……从来没感受过的忧伤。

“如果可以……让我也能……让我也……”

就在这时候，我床头的通信终端突然震了一下。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但是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我的通信终端没电了。

应该是考虑到我有可能被吵醒，她立刻起身，拿起我的终端，接到旁边的电源上。然后她轻身离开，到了对面自己的床上，盖上了被子。

但是，我的脑子里面陷入了混乱。湛光是什么人？不，应该说，她怎么看我？我同处一室的人，居然对我有这么一种诡异的感情？

很快我陷入了梦境。在梦里，我被蓝色的海潮吞噬，难以呼吸，但是它却如此温暖。逐渐，我的思维也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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