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传情太阳的向日葵 星露谷海莉同人

2022-01-16 17:51:32 神评论

17173 新闻导语

尺素传情太阳的向日葵 星露谷海莉同人

“这就是那条船?”

“嗯,没错。”

小船被清晰地镌刻在平坦明亮的水面上,艾拉开始装桨,海莉微微伸开手臂,轻盈地踏入船内,坐了下来。很快,蓝色的月光和摇曳的波光给她披上一层梦幻的色彩。艾拉推了一下小船,然后跳上船。小船溅响河水,向那片月光驶去,船尾留下一道长长的波浪,很快便平稳地荡漾开。

她们驾舟漂了起来,一轮沉思的月亮和无数闪耀的繁星倒映在丰满的河水中。

“我们像在飞。”海莉欣喜地叫着,孩子气地用手搅动着河水,随后,她抱了过来。

柔软又用力的拥抱,充满着温情。艾拉能够感受到,这个年轻躯体传来的温热气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温情,几乎立刻让她的脑袋无助地眩晕起来,对海莉的情感,温暖了她慌乱的心灵。她想立刻跪下来,向她表达她的仰慕,心甘情愿地展现她的顺从与谦卑。

或许那就是青春,那就是生命力,那就是一直以来她对生活的渴求,现在她终于明白,所有那些隐秘的事业,那些庸俗的渴求。她痛苦又难以满足地享受着海莉的靠近,忧愁苦闷又欢欣雀跃。

小船在黑暗的水面上不停地摇晃,飘向一个更为宽阔的去处,一道道水流奔涌着,扬起轻微的水声。

艾拉重新拿起桨,海莉靠在她的膝头,小船又划了起来,带着轻轻的吱呀声靠上了岸。

天快亮了,月亮发出苍白、朦胧的光芒,像是在黎明时分逝去的幽灵,空中吹着刺骨的微风,四周都是原野,河面上起着白色的雾气。

“我们一起回去吗?”海莉问,艾拉点点头。

她们一起沿着河坝走去,晨雾也醒了过来,她们的身影越来越淡,逐渐消失在雾中,走向了黎明。

寒气逼近,土地已经凉了下来,农场整日笼罩在苍白的朦胧中,树木的叶子全部掉落,只剩下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是要追随逐渐远去的太阳。河水泛着泛着单调的光泽,冬天快要到了,生命在消逝,等待着彻底地沉寂。

一天早晨艾拉推开门,入眼就是一地的落雪,闪着银光,优雅又强势地宣告着冬日的降临,阳光也被冰雪冷却,无半分暖意。

上午艾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温室和地窖里,临近中午才从出来。她又去检查了畜棚的门是否关紧,加热器是否运作,确认了谷仓的干草还很充足后,她又给猫的碗里添满了水,把猫抱进屋内,简单地吃了午饭。

下午她去了矿洞,直到五点多才返回城镇。此时,居民们早已结束了学习与工作,出来休闲玩耍,初雪让居民们都兴奋异常,艾拉路过酒吧时,能听见酒吧里比平日更加嘈杂的喊叫声。大片大片的白,忽然间又下起了雪,视野里再也找不出其他色彩。

艾拉准备前往海滩,想了想,转身去了柳巷。在路上她看见了几个拙劣的雪人,应该是文森特他们堆的,全都摆出一个个滑稽可笑的姿势。

到了柳巷,海莉家就在不远处,艾拉犹豫着要不要在向前,又对自己的犹豫感到可笑。

“为什么不呢?”她对自己说,“冬季的第一日总该打声招呼,其他居民你不也问候过了吗?在这些地方犯别扭是不合时宜的。”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海莉挥手喊她进屋。

“今天下了雪,大家都很兴奋,你看见门口的那几个雪人了吗?是潘妮带着文森特和贾斯堆得,很滑稽是不是?”海莉叽叽喳喳地说着,“我本来也打算出门玩雪的,可实在太冷了!我的手会冻伤的,就一直待在家里,可无聊了。嘿,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去海边。威利让我给他钓一条鱿鱼,它们只在冬夜里出没。”

“去海边钓鱼?你不怕冷吗?真受不了。”海莉抱怨着,起身去了厨房。

“至少你得吃了晚饭再去。”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着,“至少那会暖和些……以后少答应这些愚蠢的要求。”

当艾拉有出门时,雪依旧在下,雪光与月光交映,犹如白昼。

冬夜的海边,寒风刺骨,连海浪似乎都被冻住了,有气无力地撞击着海岸。艾拉拿出钓具,装好鱼饵渔具,轻轻一抛,钓钩坠入水中,在墨黑的海面上下沉浮。

她在第七杆的时候钓到了鱿鱼,在准备返回的路上碰上了刚从酒吧回来的威利,得到了这位老渔夫的大力称赞。

“你可真有天分!要不是你爷爷给你留了个大农场,我真想收你为徒,一起当个渔夫。”威利拎着那条鱿鱼,乐呵呵地说道,“你一定很冷吧?冬季的海夜可真要命,要不要进屋喝碗鳟鱼汤暖一暖?”

“谢谢,不过我想要早点回去。”艾拉婉拒了威利的邀请,踏上了归途。

雪积得很深了,艾拉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艾拉走进柳巷,抬头看见海莉房间的窗口还亮着灯。

她放慢了脚步,轻轻走过海莉的窗前,走过一段距离后回头,灯依然亮着,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让人心生暖意。

雪静静地下,几只雪兔从雪地里钻出来,又很快消失在树林里,树枝一阵抖动,洒落出许多白色的星星下来。

时间不断流逝,节日的气氛逐渐浓厚,在酒吧里,人们兴奋地讨论着下周的冬日星盛宴,格斯滔滔不绝地向坐在吧台的潘姆说着自己要为节日准备的大餐,潘姆喝着啤酒,漫不经心地附和着,艾拉点了杯啤酒,慢慢啜饮着。皮埃尔坐在她旁边,今天第三十次向她推销着杂货店里新进的冬季礼品。

“听我说,冬日星盛宴是星露谷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在这一天,向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送上他们喜爱的礼物会让他们高兴地发疯的!这时候,你就需要来皮埃尔杂货铺!我们这里有着最流行的饰品和玩具……”

“我独自生活,皮埃尔。”艾拉放下啤酒,用手揉了揉眉心,被这位过度热情的店主吵得头疼,“如果是给‘神秘朋友’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哦!我还没问你呢,艾拉,今年你的‘神秘朋友’,是住在柳巷2号的那位金发小姑娘吗?”

“海莉?不,不是她。她的礼物我也准备了,从夜市弄来的……”

“哈!”皮埃尔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要管什么夜市!夜市里可没有你真正该送的东西!”

“比如?”

“鲜花!一束漂亮的鲜花。”皮埃尔站起来,更加激动地比划着,“我早就注意到你和她地走的很近……大家都知道,也都在期待着你们的发展。为什么不送她一束花,和她更进一步呢?在冬季的盛宴里,没有什么比收到来自亲密的朋友一束鲜花更好的礼物了!”

艾拉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本能地张口否定了皮埃尔的话:“我和那位小姐的关系没有好到那种程度。我们只是朋友,皮埃尔,朋友。”

皮埃尔耸耸肩,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艾拉很快明白她的反驳是苍白无力的,她垂下头,试图继续辩驳:“好吧,我们确实关系不错,但我不认为有继续推进的必要。你看……”

“为什么?早就到时候了不是吗?这和你原本准备的礼物也不冲突,你可以一起给她嘛!她会更高兴的。”

艾拉沉默着,没法给出任何回答。眼前的酒杯、酒吧的桌椅、天花板上的吊灯、人们的喧闹的声音,似乎都在排斥着她,将她干向一个狭小独立的空间里,空间不断收缩、收缩,最终是她无法呼吸。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她才给出了回答。

“我独自生活,一直以来,我都独自生活……”

人们的 吵闹声更大了,点唱机奏起了舞曲,有人开始跳起舞,壁炉的火苗不断闪烁,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在艾拉眼前病态地跳动着。

节日来临,小镇里张灯结彩,一颗被静心打扮的松树立在广场中间,树下几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堆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佳肴,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好。艾拉,在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这是个人人都应该幸福的日子。”刘易斯站在会场入口,笑着向她表示欢迎。

艾拉点点了头,走进会场。找到了文森特,递给了他一个蔓越莓糖果,他欢呼着接过,跑去和贾斯炫耀着新得来的礼物。

艾拉又从莉亚那里收到了一瓶果酒,向她道了谢。这个节日的流程就这么走完了,她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欢笑着的人们,犹豫着自己的去留。

“艾拉!”在树下,海莉与艾米丽一起向她挥手,她如梦初醒,带着点感激地走了过去。

“嘿。你好呀艾拉,你想在树下找到什么礼物呢?”

还没等她回答,海莉就抢先答到:“肯定是酒!这家伙是个酒鬼。”

“也可能是农具,可以帮助她更好完成工作——她也是个工作狂。”海莉咯咯笑着,似乎对这个话题乐此不疲,艾拉只能在旁边无奈地点头附和。

“听上去真棒!希望你能收到你想要的礼物。”艾米丽爽朗地笑着,海莉则把艾拉叫到了一边,递给她一个礼盒。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海莉用手指绕着发尾,神情别扭,“艾米丽也帮了忙……不过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艾拉接过礼盒,看着海莉期待的眼神,手慢慢摸向口袋,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出来。

“我很抱歉。”她说,避开了对面海莉的眼睛,“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离开会场到达家中时,艾拉还在回忆海莉那失望又诧异的眼神。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艾拉收好她的礼盒,回家记得拆开,随后就站在她旁边,不发一言。

这份沉默让艾拉难以忍受,她看了看四周,人们还是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阵绝望的寒意,从她的心中掠过。强烈的恐惧从幽深的心底浮现在她的意识中,无法消散。她带着嫉妒与怨恨地看向人群,他们明亮、纯洁,而自己则是一条阴暗丑陋的爬虫,要小心翼翼地移动,以免被踩扁。她强烈的感觉到:他们所在的空间阳光灿烂,而自己却沉进了阴湿黏糊的黑暗里。

于是,她的心开始不可避免地恸哭起来,流出一颗颗血滴一样的泪珠。与此同时,强烈的恨意与冲动支配着她,她很想冲进人群,随便抓住一个人,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快乐?你们不悲伤吗?你们不恐惧吗?你们从未感到灵魂仿佛被抽离,无法发声犹如溺水般的痛苦吗?为什么你们可以肆意享乐,却从不想过快乐的代价?你们不担忧吗?天呐,你们不觉得卑鄙和羞耻吗?”

这份冲动很快就冷却了,一股无能为力的怨恨紧紧抓住了她,她质问自己,“我在恐惧什么?又在痛苦什么?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一阵彻底疲惫的感觉渐渐涌起,占据了大脑和内心,使活生生的躯体充满了死气沉沉的冷漠。

然而,这一切只发生在她的 内心,表面上艾拉十分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愉快,她同每位参加盛宴的居民都打了召唤,和其中好几位进行了攀谈,直到很晚才回到农舍。

一进门就是无处可逃的黑暗,艾拉没有开灯,生起了壁炉,拆开了海莉送给她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她拿起纸条,借着火光隐隐约约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我希望收到这条裙子的农场姑娘在来年春天能够穿上它,在花舞节和我一起跳舞。

——海莉”

她放下纸条,将裙子重新放进礼盒中收好,她又回想起了海莉看向她的眼神,除了失望以外,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东西,是什么?艾拉呆坐在床前,任由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在长久的沉默与徒劳的苦闷中,她的心在破碎。

“难道我有能力生活下去吗?”她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绝望中喊道。

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积雪完全融化,变成了春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春天艾拉变得格外忙碌,除了去购买种子和事物,她几乎不在小镇做任何停留。有好几次,她碰到过出门散心拍摄的海莉,每一次,她都装出没有注意的样子,骑着马快速通过。

在冬日星盛宴后,她们之间不再有任何交流。艾拉有意地单方面切断了两人间地联系,不止和海莉,除了完成工作所必须接触的几位外,她不再与任何居民有过多的交流,她把自己围在自行堆砌的高墙中,缩在角落,感到安全,却又无比空虚。

在春季的第二个周日,艾拉骑马路过广场,看见艾芙琳正试图抱起一个花盆,老人艰难地弯下腰,有些吃力地将花盆抬了起来,艾拉跳下马,从老人手里接过花盆,帮忙搬到了花圃。

“谢谢你,孩子。”老人诚挚地道谢,“我和乔治很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昨天乔治还说想吃你送的韭葱呢。格斯也向我抱怨说你很久没来了,农活很忙吗?”

“是……,比较忙碌。”

“大家都很担心你。”老人担忧地望着她,“你的朋友都很想念你。你和住在柳巷的那个女孩不是关系很好吗?艾米莉告诉我,她看见她的妹妹好几次在偷偷哭泣,这让她担心。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

“为什么?她为此很伤心。”

艾拉回答不上来,她嗫嚅着,在老人温和地注视下开口,“我想她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伤心,我不觉得我有这么重要……而且我很忙。”

“你的祖父以前也是一名勤劳的农夫,但他可从没有为此忽略自己的朋友。”艾芙琳轻轻地摇了摇头,“艾拉,你要学会正视一些问题,你很聪明,孩子,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艾拉涨红了脸,她试图反驳:“我们并没有认识很久,在那之前,我一直独自生活……”

“没有人可以完全独自生活,我的孩子。”艾芙琳轻叹道,脸上显露出修女般关怀的神情,“可怜的傻孩子……”

艾拉没有再听下去,她告别了艾芙琳,前往海滩,在通往海滩的桥上,碰见了正在欣赏河景的艾利欧特。

“你来得正巧!艾拉。”长发诗人看见她,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我在海边捡到了一个手镯,不过我不清楚它属于谁,你有什么头绪吗?”

艾拉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精致的金色手镯,上面镶嵌着华美的宝石,艾拉立刻认出了它。

“是海莉,这是海莉祖母的手镯。”

“海莉?是住在柳巷的那个金发姑娘吗?真糟糕,我和她可不太熟悉。嘿,你能帮个忙替我还给她吗?我还有事,回见!”

艾拉愣愣地看着接过手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艾利欧特就迅速离去了,她呆在原地,无奈地叹气。

很显然,将如此贵重的饰品交给其他人无法让人安心,艾拉原本打算交给镇长刘易斯处理,骑马绕了小镇一圈,却不见镇长的踪影。于是她决定到社区中心碰碰运气。到了门口的喷泉时,一抹金色占据了她的视线。

海莉站在喷泉处,静静地看着她。在那一瞬间,艾拉承认,或许虚无缥缈的命运真的存在。

她走了上去,海莉意料之中地没有理会她,她没有多言,递上手镯。

“艾利欧特在海边捡到了它,他问我知不知道失主,我认出了这是你祖母的手镯,他让我带给你。”

海莉接过手镯,一脸惊喜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望向艾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不过很快又冷了下去。

“噢,谢谢。也替我谢谢艾利欧特,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

“就这样就好了。”艾拉想,她只要简单回复一句,便可以走开,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她还是独自平静地生活。

可是太阳在照耀着,空气是那么清新,草地散发着芳香,满山谷都开着花,在这样一个春季的午后,没有人能舍得离去。

“我会向艾利欧特传达的。”她说,“看来这个手镯对你很重要。”

“她是我祖母的遗物,她是位值得尊敬的女性,是我幼时的偶像。”

“噢。”艾拉回应道,她第一次听到海莉谈起她的祖母,“我不知道……”

“她是一位强大且独立的女性,永远都知道如何生活。”海莉没有理会艾拉的惊讶,继续说,“她是位富家小姐,在年轻时爱上了当时还只是普通军官的祖父。”

海莉讲述着,嗓音轻盈而又纯净,有些奇异地响彻在春日的空气里,艾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德听她讲着。

“最开始,他们相处得很好。”海莉转过头,盯着艾拉的眼睛,“两个人似乎都敞开了心扉。可过了一段时间后,在两人的关系将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祖父开始明显冷淡下来,他们开始冷战。”

一阵凉意掠过艾拉的后背。

“不久后,爆发了战争,祖父驻扎的军营要上前线,那时他们还在冷战,等祖母收到消息后,他们已经上路三天了。”

“真不凑巧……”

“祖母得到消息后,立即动身出发,在部队赶上前线前,到了军营,当着所有士兵的面质问祖父,让他无论如何都把话说清楚。”

“当时在场的人都被震惊了,祖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所以然来,军队长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帐篷,让他们单独谈一谈,几天后,他们在部队成了婚。等战争结束,他们定居在了这个小镇,靠祖父的退休金生活。”

“他们感情好吗?”艾拉问。

“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一直亲密无间。”海莉回答,“祖母很爱花,祖父就在屋后,给她修建了一个小花园,每个季节都种着花,就是我的房间窗前的小花园。”

艾拉静静听着,对这个故事的真实程度抱着怀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地附和。

“真是个好故事。”她说,随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临近黄昏,傍晚的色彩时明时暗,她们的头顶出现一方纯净的天空。

“那个时候,你的祖父为什么会变得冷淡,甚至不辞而别?”

“我不清楚。”海莉摇摇头,“不过,我想我眼前的家伙或许可以解释。”

艾拉张了张嘴,有些慌乱无措,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化解这种难堪的局面,同时又感到诧异:这次自己居然没有想着逃离。

“我有东西给你。”她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在夜市弄到的,原本该在冬日星盛宴上给你的……”

盒子被打开,一颗珍珠闪耀着,海莉接过,金发在微风中飞扬,艾拉一时分不清,珍珠所反射的金色究竟来自哪里。

“今天是我的生日,虽然迟了些,也是个很棒的礼物。”海莉用闪亮的眼睛看了艾拉一下,“不过,如果收到裙子的农场姑娘肯穿上它,在花舞节和我一起跳舞,我想会更棒。”

晚霞完全熄灭,天空暗沉下来,可以勉强听到树叶在摇摆,小草在颤动,有什么温柔、芬芳的东西漂浮在空中,从远处飘来,在两人间荡漾开来。

在一片寂静中,她们依偎在一起,如此静默,如此幸福。

春天,芬芳的春天,空气都变得柔软与甜蜜,遍地的野花点缀着草地,构造出一个斑斓又神秘的图案。青年男女们踩在多汁的草地上,自发聚在一起。

艾拉穿着那条连衣裙,惴惴不安地站在角落,尴尬地回应着来往村民的招呼。

“你好,农场姑娘,你穿的裙子很漂亮。”莱纳斯走到她身边,称赞道。

“谢谢你,莱纳斯,我有些不太适应。”

“这很正常。”老人理解地笑着,“今天你也要跳舞吗?和那位金发小姑娘一起?”

艾拉点点头,看着老人,终于问出了长久以来好奇的问题。

“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吗?莱纳斯?”

“我和大自然一起生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莱纳斯坦率又有些哀伤地说道,“年轻时,我也有过想一起生活的人,我们错过了。”

“我很遗憾。”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喜欢现在的生活。生活本来就是多样的”

“那么,莱纳斯。”艾拉忍不住再次发问,“世界上是否还有这样一种生活?一个一直独自生活的人,一个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障的人,一个总是恐惧,认为自己无法幸福的人……一个这样的人,能否和另一个人一起,迎来另一种生活?”

老人沉默了,紧接着又笑起来。

“生活总是存在的。”他笑着,温和又让人心安,“舞会开始了,你该去跳舞了,小姑娘。”

舞会的音乐开始已经奏响,海莉已经站在了舞池中,艾拉有些迟疑地走过去,立即被海莉拉起手。

“要开始了,快一些。”海莉催促道,又凑到她面前笑着,“裙子很适合你。”

艾拉还没有回答,舞会便开始了,最开始,她只能跟着周围的人笨拙的扭动着身体,很快,她就沉浸在了音乐的旋律中,跟着海莉的步调,不由自主地融入了欢乐中。

绿茵缤纷,在一片蓝天下,金发飞舞,海莉笑着,像是在太阳下欢快摇动的小花。

艾拉笑了,笑了很久,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强烈的生命力,在许久之前,在春季的黄昏下,第一次看见那抹金色时就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夏天伸展开来,带着温暖与光明。在滚烫的热气中,万物都因酷热变得懒洋洋的,树木睡意朦胧地站着,在酷暑的寂静中伫立不动。

农场里却很阴凉,清新柔和的微风降低了威严的暑热。在农舍的正前方,有一片向日葵花田,在闪亮的蓝天和茂盛的草地间,形成一层颤动的金色薄雾。

艾拉在向日葵的花田里,摘下了一朵开得最为茂盛的向日葵,随后慢慢走向了小镇,路过皮埃尔的杂货店时,她走进去,买了一束鲜花。

她慢慢地走向海滩,太阳发出万丈的光芒,海莉在海边,戴着遮阳帽,回头朝着她灿烂地笑着。

艾拉将鲜花藏在背后,另一只手举着那支向日葵,挺向炽热的阳光中,迎着太阳走去。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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