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连结同人文最深重的怀念蒲公英的远行
17173 新闻导语
人世间最深重的怀念和不舍,大约就是你不在了。 没关系,我会变成你,带着你。 从此岁月不扰,千山共路,万水同舟。 在这世间有些牵挂总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时甚至连个端头都寻摸不着。 却能牵肠挂肚,侵皮入骨。 从少年折花至白头终老,百年而不绝,三生而无改。 ... 当满天飞雪渐渐
人世间最深重的怀念和不舍,大约就是你不在了。
没关系,我会变成你,带着你。
从此岁月不扰,千山共路,万水同舟。
在这世间有些牵挂总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时甚至连个端头都寻摸不着。
却能牵肠挂肚,侵皮入骨。
从少年折花至白头终老,百年而不绝,三生而无改。
...
当满天飞雪渐渐消散,阳光也透过云罅间,愈发明亮之时,山谷间的三月,便悄然来临了。
春风敲碎了凝冰的溪水,敲响了泉水叮咚。也唤起了清晨时分,谷间的那一层朦胧的晨雾。流水桥边,青草地上,生机渐渐弥散开来,充斥着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西北边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厚厚的白雪隐藏在云层之间,那是多年未变的景象。仿佛在这里能够彰显人类存在的,也只有从山脚蜿蜒盘旋,蛇一般爬行直至山顶的那一条山路了。
纵使有如此的自然景观,山路上却鲜有人踏足。久而久之,上面便被顽强的野草占了先机,满满当当的开在路边,也让路的黄土色带上了翠绿的生机。
就在山路旁的野草丛中,有这样几株零星的蒲公英,迎着山顶的寒风傲然挺立。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静静地孕育着新的果实。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就海拔而言,要等到“山上的春天”来临,自然是要比山下的平原晚上一段时间的。
在冰冷的等待中,和煦的春风伴着暖阳拜访了山上的世界。仅在一天之内,植物们好似收到了统一的信号一般,在白雪褪去,裸露着的山脊上肆意生长着。那些看上去毫无生机的岩石上,也在那一天,长了五彩缤纷的花。
山谷就在一天之间,让自己的面貌焕然一新。
而那些蒲公英,也随着植物的节奏一起,绽放出了纯黄色的花蕊。
不久之后,一朵朵蓬松的小伞取代了花蕊的位置,迎着微风颤动着。
不管怎样,对于长久伫立在这里的群山来说,这只不过是它们漫长岁月中,不断循环往复的短短一瞬。
可却正是这短短一瞬,对于那些转瞬即逝的生灵来说,却充满了机遇。
在蒲公英结出的众多小伞中,还剩下一粒孱弱的种子,洁白的小伞在风中颤动,没有随风而去。
一缕风经过小路旁,可能是感到了还剩下些微的生命脉动吧,他停下了脚步,将那粒种子托起,随他一同启程。
“你会带着我去哪里呢?”
话音未落,种子就陷入了沉睡。风并不急着给出回答,只是随着风的队伍,一路跨过阿尔卑斯山往下。
他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只知道应该在合适的地方,将她放下。
这里如何呢?
不知行了几天几夜,历经了漫长的旅途,他们终于到达了广阔的平原。
再往前面几千里,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了。
他自然知道。只能在这里将她放下。
风离去了,继续着他的远行。
那粒种子躺在青草地上,微微湿润的泥土带着点点的草腥味,将她唤醒于沉睡中。
她似乎听见了,从遥远的乡村传来的隐隐约约的,人们活动的声音......
...
栞合上书本,闭上眼睛,脑中朦胧的构建出了山谷间的那幅图画:朦胧的雾气包绕着起伏的群山和那条曲折的小路,盛开的蒲公英在风中摇摆......
再一睁眼,充斥着整个狭小空间的白取代了巍峨的群山。三月初春,海风习习,似淘气的孩童,舞动着窗帘瘙痒着少女的肌肤。
她微微一笑,从床头重新拿了一本书,借着清晨模糊的阳光,读了起来。
自从住院之后,也只有书本,能在这无聊的时光中带给女孩些许慰藉。
于是女孩看起了床头边那些父亲送来的书,一本接着一本......
而无数光阴的变换,也在摩挲着纸页上的字里行间,飞快逝去。
等到少女再一抬头,晨间的云雾早已散去,留下了空旷无垠,缀着点点云絮的天空。
一日三餐照常送来,可每当少女巡视四周时,空落落的房间也就如同少女的心一般,被寂寞与孤独填满......
自从自己住进医院以来后,父亲就很少前来探望。推脱的理由也只是“有工作抽不开身”而已。
而母亲,除了几周前寄来的明信片,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这样苍白的,日复一日的生活,却因一位少年的到来而渐渐渲染上颜色。
...
那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那个夏日的午后。
距离栞入院的那一天,到现在也有了四个月之久。
不论是与护士的交谈打闹,还是一个人待着时静静地看着书。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这个年龄中应有的单纯,以及书香给她带来的那种气质。
可这样的单纯放在孤独的背景中,却是一种悲剧。
所幸那个少年来了:
“早上好,栞。”
“佑树先生......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只是单纯的想来看你。”
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摞成一摞的书上,注视着面前女孩明媚的眼眸,我如此说道。
与我平淡的反应不同,栞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唔......老是这样子,油嘴滑舌的。”
结结巴巴的样子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看着眼前的女孩入了迷,在那一瞬间,我呆滞住了。
不过随即,目光便转向了病房里的各个角落:雪白的窗帘与床铺、滴着药液的挂瓶、床头放着的一叠书...
“最近怎么喜欢上地理之类的书籍了?”
“因为母亲去欧洲那边旅游,最近有寄明信片过来。比较向往那边的风景,就......”
“这样啊,能让我看看吗?”
“唔......既然佑树先生这么说的话......”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我:
“ 知道吗,栞。很久以前,这里本来没有蒲公英的。可是听说几十年前,风将一粒残缺的种子送到了这里,那粒种子也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开始生根发芽。久而久之,这里的蒲公英也就多了起来,逐渐成为了当地的标志。
距离村子的不远处就是那片蒲公英的花海了,跨过阿尔卑斯山往下的气流时常经过这里,离大西洋还有几千里远呢。等到下个月,我到了大西洋海岸线那边,再给你寄明信片吧。
要早点好起来哦。
永远爱你的
妈妈
”
下面是花海的配图,一片金黄的蒲公英在暖阳下盛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顶部还覆盖着皑皑白雪。
不知为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会想她吗?”
“偶尔吧,最近待在病房里总有些寂寞呢。”
将垂落的头发撩至耳后,低下的目光抬起,与我的视线对上。
“但是如果佑树先生常来看我的话,就不会孤单了呢。”
她的眼眸是那样澄澈,纯净得容不下一丝污秽。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最先回忆起的,是她的眼睛。
然后才是他们曾经度过的,那些点点滴滴。
“放假的时候会找时间来的,毕竟最近也比较闲。”
“那,我们约好了哦。”
“嗯,约好了哦。”
...
再一次来的时候,她正在折纸星星。
“栞的手好灵巧啊。”
“佑树你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哪里,这可是由衷的赞美,怎么能算调侃呢。”
一只手撑着床边,嘴角带上一丝弧度,打量着面前忙碌的女孩。
“怎么不看书,折起星星来了?”
“等回头出院了,放在房间里当装饰用......还有嘛,以后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种选择感觉也很不错呢。”
“那......栞现在已经有心上人了?”
“还不清楚啦......”
“真是好奇呢。”
“......”
没了下文,她接着忙于手里的活计。
“对了,这个......”
注意到提在手上的袋子,我这才想起什么,打破了沉寂。
“嗯?”
“蒲公英,你的母亲托我送给你的礼物......”
“真的吗......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就好了。对,就是靠近窗户的那个。”
亮黄色闯进了这一片洁白之中,却又显得毫不突兀,让死一般的白带上了生机。
在阳光下闪耀着的蒲公英掩盖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
那株蒲公英,是我家里自己种的。
在她住院的时候,就让蒲公英代替她,走遍这城市的大街小巷,去往更远的地方吧。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望着架子上的蒲公英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望向一旁的栞:
“刚刚是你叫我?”
“嗯。”
“怎么了?”
“觉得你名字好听。”
还有这种理由啊......
顿了一下,她忽又抬起头:
“闭上眼睛,送你个礼物。”
“啊,噢......”
视觉被剥夺,剩下的四感也就变得敏锐了起来。
耳边是风的呼啸和病房外面细微的嘈杂,脸颊上,则拂来了淡淡的吐息。
“嗯?”
平常看惯了的少女漫画中的情节,不会就这样发生在我身上吧......
栞刚刚和我说喜欢的人,难道......
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物体便贴了上来,打消了我心中的紧张与期待。
所以......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睁开眼睛,玻璃杯贴在脸上。
“佑树桑刚刚脸红了一下下哦,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才没有。”
口是心非地别过头去,目光却正好撞上了夕阳。
年少时青涩的美好,顿时洒满了整间病房。
...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弹指间岁月匆匆,等到栞再一次看见熟悉的脸庞,已经过了一周。
在暑假的庸庸碌碌中,这七天短的似乎有些不真实。以至于在我的潜意识里,上一次与栞相谈甚欢,似乎还仅仅是昨天的事情。
“就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窗外的夏日海滩明晃晃的,迎面吹来的风中都带上了许许咸味。
“阿嚏!”
有些凉了,我起身将窗户关上。
“到时候再感冒就不好了。”
“谢谢。”
“没什么,等你出院了,要不要一起去欧洲玩玩?”
“有些突然,我考虑考虑吧......也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同意。”
“哈哈,也是呢。”
太阳在两人的说笑声向西移去,阳光穿过窗户,给病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负责看护的护士好像忽略了前来探望的我,以往限制的时间似乎也变成了无限长。
在我的眼皮因过分疲惫而不得不合上时,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梦中,好像有什么轻点了脸颊一下,一股幽香飘进了鼻腔中......
等到再次醒来,窗外的黑暗也变得更加深邃了。病房中的灯开了,栞依旧倚靠在床头,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刚刚的触感是真的吗?
《萤火虫小巷》......
借着灯光,才勉强看清了封皮上印着的标题、埋藏在书本之后的那张红润的脸颊,和越过书本,看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醒了吗,佑树先生?”
“唔......我到底睡了多久?”
“也就一、两个小时吧......一直在看书,也没注意时间。”
总感觉“一直在看书”这句话,说的有点心虚......
总不可能是在.......偷窥我吧。
见我的目光注视过来,栞的脸颊好像更红了。
看来是了:
“这样啊......那,平常没人的时候,栞你也是......?”
“佑树先生一直都猜得很准呢。因为......也就只有书本能用来打发时光了,咳咳。”
“没事吧,要不......空调温度给你调高点?”
“没事的,只是几天前开始,喉咙就有点难受......”
这样不就更让人担心了吗......
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我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一定要多喝水哦......还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找医生,还有......”
“好啦,佑树你怎么跟总爱瞎操心的老婆婆一样。咳咳,回去吧,我没事的。”
“那,我走了......”
“嗯,拜拜。”
门缝里的最后一瞥:蒲公英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
关上门后,走廊上的夜风便顺着领口往下。空调的温度似乎又变低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除了弥漫着整个空间的消毒水味和雪一般白的墙壁,这里好像还真的没什么东西。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耐得住寂寞,书本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啊......
...
八月盛夏。
“那个,请问是病人柏崎栞的家属吗?”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里不方便说话,请跟我过来一下。”
“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嗯。”
得到了她的应允后,我便从椅子上起身。长久坐着所带来腰间的酸麻与涌上大脑的头晕目眩,让我不得不在原地站了一会,好缓解这种熟悉的不适感。
“没事吧,佑树先生......”
“没关系的,习惯了。”
“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哦。”
“我知道的。”
说着,便抬脚走了出去。
“是这样的,病人栞最近的身体状况......”
夜晚的走廊有些阴冷,窗户依旧开着,静得能听见外面的树叶窸窣的声音。
听完消息后,我的瞳孔,应该有些颤动吧。
“好的,我知道了。”
所能给出的,也就只有这样干巴巴的回答。
医生转身离开,白大褂在空中跳着最后的舞蹈。
回到温暖的病房内。这次,坐在病床上的栞没有和往常一样,手里捧着一本书。而是一反常态地,凝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残月。
“对了,栞,你母亲的明信片......”
察觉到不同于以往的气氛,我及时打住了后半句。
是在思念远方的母亲吗?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美呢。”
一动不动的她如同断臂的维纳斯和那轮残月般,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对于当事人来说,这种美感更像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无可奈何。
“你也很美。”
尚未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倒是让这位小姐红了面颊。
“真是的,佑树先生又是这样,喜欢捉弄人......”
正因残月的不完满,散落在这块不见尽头的黑布上的群星,才得以显现出来。
它们连同残月一起,构成了古人笔下咏叹的星空。
从古至今,绵延不绝。
就如同旺盛生长的蒲公英般,一代又接一代,生生不息。
和栞谈论着远在欧洲的母亲,却没有发现,微红染上了少女的眼眶。
...
时间过得飞快,新学期开始了。
每次上课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仿佛再一眨眼,窗外就已经溢满了夕阳,放学铃声响起。
已经多久没去看她了呢?
望着天边的火烧云,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想到了远在病房中的女孩。
也不知道那株蒲公英长得怎么样......
回头等有空了,再去医院看看她吧。
在脑中做着这样的企划时,却丝毫没有考虑到周末的时间会被给种各样的打工所挤满。
失策了啊......
周六,我站在小卖部的前台后,心中如是想到。
真是忙碌的下半年啊。
...
“栞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的另一头,是长久的,压抑着的沉默。
把真实情况告诉栞父后,本以为能够解脱这几个月以来,长久压抑在心上的沉重。却发现,那番沉重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还带上了些许的负罪感。
现实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往往出现的,都是事与愿违的结果。
不论好与坏。
“我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她的。”
“嗯。”
随后,便传来一阵忙音。
电话挂断了......
不知在几周后,我最后一遍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领。像是确认好什么似的,拿上家里的钥匙,就朝门外走去......
穿过熟悉的街道,拥挤狭窄的小巷。墙角的泥土中,几抹蒲公英顽强地在这里扎根,叶片却沾染上点点油污,显得病恹恹的。
可即便如此,纯黄色的花朵依旧在风中闪烁着,势要将远行的愿望贯彻到底。
平常不怎么走这边,那些蜷缩于一角的小美好才会在不经意间被人们所忽视。
或许现在应该停下脚步,细细观察四周,品味来时的路。
但是现在,想见到她的心情,却比谁都急切。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会错过什么。
为了不会错过,我所能做的,只有加快脚步......
终于到了。
长呼了一口气,仿佛把方才的疲惫全部卸掉。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后,才敢敲了敲门。
“请进。”
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已经不能让我感到任何的喜悦了,怀着复杂的心情,缓缓推开了门。
“佑树先生......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是......?”
“你不是要出院了吗,过来帮你搬一下行李。”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能帮上栞的忙,我觉得很荣幸哦。”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啦。那个,现在应该能下床了吧。”
看着她略带吃力地撑着床边,穿上鞋子的样子,我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当然啦,只不过平常不怎么下来而已。就不用佑树先生操心了。”
“别这么麻烦,来,我帮你......”
“不,我自己会......”
俯下身子,轻轻提起鞋子,将栞的一对小脚塞入鞋中,再把鞋带系好......
再抬起头,四目相对时,少女般的粉色就已经占据了她的面颊。
“那个......谢谢......”
“要提的行李是这边的吗?”
她的声音如微风耳语,假装没听见的我指着一旁的行李箱问道。
“嗯,是。”
“那......这株蒲公英?”
“我拿着吧。”
走到窗边,她双手捧起那个花盆,如同对待一个华丽的易碎品,将它抱在胸前。
蒲公英对着的地方,刚好是心的位置。
提着沉重的行李箱出了医院,栞父的轿车早已停在了门口。
“那......我不送了。”
“等下......”
“怎么了?”
“这株蒲公英,还是......交给你照顾吧。”
接过花盆的一刹那,我猛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回到病房时,她那微红的眼眶。
难道说,不是因为思念母亲,而是因为听见了......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一瞬间,我怔在了原地,呆望着面前的少女。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这样残酷的现实......
“那......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去看海吧,佑树先生。”
“嗯,拜拜......”
车门关上,我迅速转过身去。生怕车里的栞看见了那几滴摔碎在花盆里的泪水。
这本就是一场悲剧,却演得像桃花折柳,两小无猜。
所谓“再见”,是再一次相见。可却没有人告诉他们,下次相见,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甚至......还会不会在相见。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可刺透不了少年心中浓厚的阴云。
沿着来时的小路,我慢慢踱了回去。
上次看见的蒲公英花开依旧,可空气中却少了那番芳香,它的花蕊上也少了那一份光亮。
看见了啊,污水沟旁,那几株蒲公英的花叶已然枯萎,带上了死亡的黑灰色。
这是场,蒲公英的葬礼。
...
阳春三月的下午,窗外飘来了丝丝碎雨,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传来的,是预期的消息。
“她走了,节哀顺变。”
听筒传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那个女孩的一颦一笑还历历在目,如今的她,却早已成为了一副空壳。
窗外,雨依旧下着,如同墨水般,将整个世界渲染成黑与白。
单薄的信件从手中飘落,方才脸上的兴奋感现荡然无存。拖着沉重的躯体,缓缓踱回了卧室。随后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倒在了床上。
是啊,或许在医生告诉他这个噩耗时,我就应该为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她的一生是那样短暂,还没来得及拥抱清晨,就已经手握黄昏。
曾经,是谁一个人待在病床上,用书本抗争着无边无际的孤独;
曾经,是谁因少年的陪伴,近乎病态的白中闯入了生机的纯黄;
曾经,是谁与少年约定,来年暑假,我们一起去看海;
曾经,是谁在黄昏后的病房中,视线越过书本抬头窥望着疲惫的少年;
曾经,又是谁在最后的离别时,挥挥手,强忍着不让泪珠掉落;
那么现在,又是谁躺在床上,带着悔恨、遗憾和不甘,凝望着天花板,也仿佛在凝望着她的眼睛,回忆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栞......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份年少的爱恋,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短短的一个月中,我经历了三场葬礼。
用手肘捂住眼眶,我想哭,却又哭不出声,最终只能梗在心中,让这份苦痛伴其一生。永远也不能释怀,永远也无法释怀。
再次睁眼,路灯的光已经洒在了书桌上,那株蒲公英也镀了一层银。
几团毛茸茸朦胧了灯光,模糊了视线。
...
那是一年后的七月,高考结束,我如愿考入了欧洲的一所学院。
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暖暖地洒在身上。
剥下几球种子,把一抹抹蓬松的洁白送入小小的精致玻璃罐里,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刚好是在心的位置。
锁好门,少年背起沉重的行囊,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迈出了远行的第一步。
人世间最深重的怀念和不舍,大约就是你不在了。
没关系,我会变成你,带着你。
从此岁月不扰,千山共路,万水同舟。
在这世间有些牵挂总是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时甚至连个端头都寻摸不着。
却能牵肠挂肚,侵皮入骨。
从少年折花至白头终老,百年而不绝,三生而无改。
这是一场只属于蒲公英的远行。
觉得写得好的不妨留个点赞评论再走吧。
球球了,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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