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六回 密令
暴风雨的第二天午後，羽林炫影披着雨衣，轻装便行来到卡斯提尔海军舰队营。
“小兄弟，这……这可不是本爵可以批准的啊！”
说话的这位，掌管卡斯提尔所有海上舰队，是当时卡斯提尔最具军事指挥权的将领之一，也是当时最具威望的贵族之一。
“特纳公爵大人，这是铎那基主教的命令状，请您过目。”
羽林炫影拿出一纸签有大主教亲笔的命令书，恭敬的递到公爵手上。
特纳公爵苦笑道：“这的确是主教亲笔……只是……”
“主教突然要调动一整队舰队，这可是件大事……况且是在这暴风雨的情况下，本爵不敢贸然行事。”
特纳公爵心里感觉到，这命令状的严重性，郑重的说道：“海军舰队属於卡斯提尔王室，由陛下直接命令。”
羽林炫影随即接口 ：“公爵大人，主教大人说，这是紧急命令，事关卡斯提尔安危；请您尽快签署，让在下赶紧受命。”
羽林炫影擅越的从公爵桌上拿起羽毛笔，作势要特纳公爵立即签名。
特纳公爵十分不悦，斜视这个无理的小小队长：“你一个小小警备队长，竟要调动我王室七艘军舰，你可知会有什麽後果？”
“本爵并非藐视主教大人，要调动王室舰队，请待本爵像陛下请示。”说着便起身准备前往王城。
羽林炫影不服气的说：“在下虽是警备，十四岁便有海上作战经验，公爵大人不必担心。”
说着，与林炫影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陛下亲笔命令书，请公爵大人尽快签署。”
羽林炫影的举止，实际上已经十分无礼，丝毫不给眼前这位公爵转圜的余地。
“这……这真的是陛下亲笔？”
特纳公爵感到十分讶异，想不到主教与国王竟然让眼前这小小警备队长掌控一整队王室海军舰队。
羽林炫影将笔递前给公爵，举止放肆大胆。
特纳公爵无奈的接过笔，在主教命令状上签名；随後披上大衣，望也不望羽林炫影一眼，迳自往王城而去。
王室直属的军事单位，直接受命於国王一人。
除非国王亲自掌控军权，否则必须要有国王亲笔文件，并经由该军种最高大臣回签，方能调动军队。
羽林炫影所带的这两份文件，由当时的两位最高权力者签名，特纳公爵的确是没有违抗的余地。
即使如此，特纳公爵深知事情并不单纯，立即传讯任命自己的儿子到羽林炫影所要指挥的舰队上任。
同一时间，特纳公爵的马车，飞快的奔驰到王城。
从外王城直到内王城，王城护卫队无人能阻止这位国家的重要大臣。
午後的这个时辰，国王应该是要在国政大厅议事，特纳公爵却直奔国王寝室而去。
〝陛下一个多月未曾议事，主教大人却说是因为国王心情不好，看来事情不单纯。〞特纳公爵自言自语的说着。
国王寝室外，尚有接见大臣的宫殿，宫殿门外另有两道大门，重重护卫保护着国王的安全。
就在大门外，国王亲属的卫队换成了主教卫队！
“大胆！！连我都敢挡，你们是哪时候换上的卫队？”
特纳公爵被主教直属卫队挡在门外，直觉事态十分严重，企图大吼让国王听见自己的声音。
“公爵大人，陛下正在休息，请您小声些。”主教卫队想要阻止公爵进入，却抵挡不住公爵的蛮劲。
特纳公爵大叫着：“陛下！！陛下，您是否在这？”
“陛下！！我是特纳啊！”
内王城忽然传出一句阴沉的语气：“公爵大人有事吗？”
大主教铎那基·菲尔，缓缓的从宫殿走出。
特纳公爵吃了一惊：“主……主教大人！！”
“退下吧，陛下与我正在议事。”大主教说完，回头又进入国王寝室。
大主教铎那基双眼凹陷，两颊削瘦，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让人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特纳公爵不敢放肆打扰国王，只得推开卫队离开内王城。
国王直属卫队队长，待在卫队餐厅喝的七分醉；特纳公爵知道这位队长就喜欢没事在这饮酒，迳往这而来。
“会不会过的太舒服了，NO仔？”
NO仔队长回头一看，高兴的跳起来：“哈哈哈，你怎有空来啊？公爵大人。”
特纳公爵与NO仔队长两人手拉着手开心的笑着。
这位NO仔队长的名字是布兰登·诺，与特纳公爵自年轻时就熟识，两人皆是贵族世袭，一向感情甚厚。
一直以来，特纳就喜欢称呼他为〝诺〞，日子久了，竟就直接叫成了〝NO仔〞。
“来来来，陪我喝一杯。”NO仔另抓了一支酒杯，倒得酒水都溢了出来。
特纳正色道：“你这是喝清闲的，还是喝闷气的？”
NO仔一愣：“你想说什麽？”
“我想知道，陛下内王城的卫队哪时候换下的？”特纳抓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乾净，似乎满腹的不爽。
NO仔也端起酒陪饮了一杯：“别提了，都换下一个礼拜多了。”
特纳脸色一变：“为何换了？这是谁的命令？怎麽王室许久都没有议事？”
“喂喂喂，你一口气问这麽多问题，你当我有几张嘴？”NO仔拉了张椅子，要特纳坐下来慢慢聊。
“陛下亲笔的命令书，我又怎麽能不给换，我都守内王城七年了……唉。”
NO仔满腹的委屈，也只能在这里饮酒解愁了。
“没有理由？”特纳接着问道。
“没有理由。”NO仔无奈的摊了摊手。
特纳思考了一会，接着轻声问道：“陛下是否……是否安好？议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召开了。”
议论国王的安危，是王室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得有诅咒国王等等的言论。
私下议论国王安危视同谋逆，其罪将可流放海外，终身不得回到卡斯提尔的领土。
NO仔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一个礼拜多前还有跟陛下请安，陛下的确是安好的，只是我总觉得怪怪的……”
“陛下似乎是病了，不过没见到有传唤医生。”NO仔轻轻的说着，也深怕议论国王安危的罪嫌。
“我看这事有溪翘，走，到我那去谈。”特纳起身就要走，王城顿时像是没有他海军舰队营安全似的。
NO仔随即清醒，浑然不像刚饮了几桶酒的醉汉；随着特纳离开王城。
塞维尔海军舰队的船钨，七艘重型排桨帆船收起帆布，以人力划桨冒着暴雨驶离了码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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