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以后危机四伏 DOTA豪门在金钱里迷失?

2014-08-15 13:49:15 神评论

富二代的游戏

8月6日凌晨,LGD俱乐部经理潘婕发出一条微博:“高额签字费,工资翻2.5倍,赞助商钱平分,经常发福利,常常有活动,真是中国粉丝心态第一好老板!”

业内人士——包括佟鑫都知道,微博指向的是Newbee俱乐部老板王玥,一名大一学生,王兆辉的徒弟,富二代。

Newbee战队实际上今年3月才组建,但完全是用重金打造。其中仅张宁就支付了转会费50万,创下了DOTA俱乐部的转会纪录。此后,各战队薪资水涨船高,平均达到每月两到三万。

而在TI4结束后,Newbee战队成员再次提薪,这在业内引起震动。“他们一涨,行业的其他选手也都要求涨。”陆文俊说。赞助商费用平分则更被认为打破了业内的潜规则。

在电竞行业,赛事奖金的九成左右都是归选手所有,而俱乐部和选手平分赞助费从未有过。赞助商提供的赞助是为数不多可以降低俱乐部成本的来源。

比起提薪带给业界的紧张,职业经理们其实更在乎的是老板的“粉丝心态”。陆文俊说,有些老板和选手私交很好,导致加薪等俱乐部事务,经理都属于“被通知”。“管理层被架空,选手的要求无限被满足,这对整个行业是伤害。”

现在中国几家重要的电竞俱乐部如iG、DK、VG和Newbee等等,投资人几乎都有富二代。

“中国电竞应该感谢这些富二代投资人。”张宏圣说。众所周知的是,电竞俱乐部基本都在亏钱,富二代的支持大多是出于个人兴趣。

最典型的就是王思聪。

2011年,爱好DOTA的王思聪高调收购了CCM俱乐部,成立了iG俱乐部,并放言要整合中国电竞业。

“在王思聪之前,也有富二代玩电竞,但他提高了这个门槛。”张宏圣说,那之后各俱乐部的待遇水涨船高,选手们的薪资涨到了万元左右。

被改变的不只是行业的薪资门槛。2012年2月,王思聪召集国内十家俱乐部成立了中国电子竞技俱乐部联盟(简称ACE),WE俱乐部经理裴乐被选举为了联盟秘书长。

“联盟成立后,我们要求俱乐部必须公司化,和选手签订合同到联盟备案。”裴乐说。以前曾频频出现因俱乐部运营不良倒闭拖欠选手工资、拖欠赛事奖金等问题。为保障选手权益,每个俱乐部要交5万元“保证金”到联盟。

行业的规则也亟待建立。8月9日,ACE联盟会议上,佟鑫面对同行否认俱乐部有加薪和赞助费分成的行为。“可他们私下弄,联盟又有什么办法呢?”一位联盟内部人士说。

危机来了

几乎是在光环还在闪耀时,业内就迎来了退役潮。7月29日,张宁宣布暂别电竞,此后,DK战队张志成、iG战队姜岑、LGD战队谢斌相继宣布退役。

事实上,没有公开宣布退役的人还要更多。“走的人够建两支队伍了。”裴乐透露说。

大规模选手退役的原因,是“大直播”时代来临了。选手除了打比赛,还有更好的出路,那就是做直播平台解说。

不久前,谷歌花费10亿美元收购了Twitch,后者正是一家游戏直播平台。“我们现在赶上了滴滴和快的打架。”裴乐说,国内有十家左右直播平台,都争着要成为中国的Twitch,争相烧钱挖明星电竞选手去做直播。如果DOTA2选手选择退役做解说,薪资可达5万至10万元一个月,而大多数俱乐部薪资不过两三万元。而比DOTA2有更广泛受众的英雄联盟,一个退役选手的直播合约可达百万级。

对于选手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对于俱乐部却未必。WE俱乐部过去一年成本翻了4倍。令裴乐印象深刻的是,一名英雄联盟选手直接说,去平台做解说可以挣得更多,“在这儿打,是给你面子”。

“你可能没听过一句话,叫选手是我爸爸。”陆文俊说,对于俱乐部,成熟的选手是稀缺资源,你不要自然有人要。选手自恃这一点,对俱乐部予取予求,管理层毫无办法。

电竞选手到底稀缺到什么程度?以DOTA2为例,中国职业战队不足十支,大多数战队还没有二队,也就是说能端上职业这碗饭的也就50人左右,大熊猫都要比这多。

与之相对的,是新人难以出头。“老队员都不愿意带新人。”张宏圣说,三老带两新是很多职业选手能够接受的极限。

原因无他,TI赛事太过重要,不仅有高额的奖金,还有随之而来的曝光度和名声。

“对团队项目而言,高奖金赛事将会摧毁这个行业。”裴乐举例,不论是NBA还是西甲,都不会强调冠军的奖金,球员的价值都在俱乐部中体现,高奖金赛事多出现在网球等个人项目中。“俱乐部给队员的身价远低于奖金,这让俱乐部失去话语权,对项目管理是毁灭性打击。”

对于DOTA2战队来说,TI比赛是一道分水岭。前往西雅图前打上正赛取得名次的,可以说是一线队,队员年收入在20万以上,参加TI成绩不太好的是二线队,参加不了的是三线队,队员年收入可能10万都不到。

这决定了做一支新队门槛并不高,但新队机会不多,往往也留不住新人。

魏晶(化名)是圈内少数非富二代投资人,2014年3月他成为了CIS战队的老板。这支战队全是新人,出道不久就在某媒体超新星杯赛上意外挑落了Newbee,闯出了一点名气。后来还获得了前往西雅图参加外卡赛的资格。

“新队非常难出成绩。”魏晶说,CIS在外卡赛折戟沉沙,未能进入正赛,事实上前8强的中国队伍都是老牌豪门,“包括Newbee,队是新的,但队员都打了很多年”。

CIS战队在TI的成绩并不算好,但现在队内已有成员都萌生了去其他战队的想法。

俱乐部之间无节制的挖人,曾经是业界的一大毒瘤,主力流失常常导致一支战队转眼解散。ACE联盟成立后,对俱乐部转会做出了限制,但对选手的诱惑也在加码。

“签字费已经到了不合理的地步。”陆文俊说,业内本来是没有签字费的,但为了打消被挖选手道义上的顾虑,挖角者会在提供肥约和代付违约金外,再给选手提供一笔高昂的签字费。一开始这还是潜规则,但现在都摆上了桌面,顶级选手签字费可达百万。

这让选手赚得盆满钵满,但俱乐部却负担了高昂的成本。国内电竞俱乐部几乎都是烧钱模式,WE俱乐部是少数能够赢利的。裴乐透露,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成本。

和很多业内人士一样,裴乐羡慕韩国的电竞氛围。那里的职业选手,不知有签字费,绝少转行做直播,一心扑在比赛上,俱乐部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也许,我的想法才是错的。”裴乐也会对中国的电竞氛围报以理解,他们的职业并没有得到广泛认可,属于选手的机会转瞬即逝。

在中国25岁就已是高龄,传统观念逼迫他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在韩国则不乏30岁仍在打电竞的选手。更不要说,有太多的俱乐部因为投资问题,眨眼就不见了。

电竞远不能给他们提供安全感。“他们就是来赚钱的,为什么不让他们赚呢?”

来源: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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