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禁忌与偏见(下)-国际反游戏名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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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妮·拉姆
Ronnie Lamm
罗妮·拉姆是早期反游戏阵营中的代表人物。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美国长岛家庭教师协会的会长。1982年,在美国著名电视新闻节目“麦克尼尔/莱尔报告”中,罗妮·拉姆对当时流行的街机游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们的孩子面临无处不在的游戏轰炸,在每一家商店、电影院、保龄球馆、洗衣店……到处都有游戏!这引发了父母们深深的忧虑!这些街机,谁是它们的主人?谁是它们的管理者?在我们的社会,有一股巨大的推动力让那些社会底层的无业游民投入到经营街机室的暴富行当中来,不需要什么投资,不用缴税,也不需要什么专业技能,成堆成堆的25美分硬币便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她从那些简陋粗劣的游戏画面中发现了可怕的暴力元素:“孩子们正在接触着越来越多的暴力游戏!我们把他们的玩具枪、牛仔和印第安人收了起来,现在却给他们提供了同样主题的弹药库,这是在对孩子们做什么?!”罗妮·拉姆还提到,她和另外一些电子游戏的反对者们正在积极建议立法以控制游戏的扩散,比如禁止在学校的附近开设街机游戏室等等。
罗妮·拉姆的言论颇受关注,她在媒体上频频露面,顿时成了名人。在随后不久播出的一期电视谈话节目Livewire中,她被安排与Midway(当时如日中天的游戏发行商)市场副总裁斯坦利·亚罗茨基(Stanley Jarocki)进行交流。拉姆声讨了“邪恶的游戏产业”和那些让孩子们每月花费超过40美元的黑心街机老板,亚罗茨基则对游戏业进行了一番“辩护”,指出游戏行业应实行自律管理,而家长们也应当尽到自己的教育责任。当时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在随后近三十年的时间里,这样针锋相对的论战从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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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格罗斯曼
Dave Grossman
美军退役中校大卫·格罗斯曼是一名专注于暴力犯罪心理研究的学者和作家,曾经担任阿肯色州大学军事科学院教授、西点军校心理学教授等。格罗斯曼创立了一门新的学科“杀人学”(killology),以研究杀戮行为对人类心理和生理的影响。1995年,格罗斯曼出版的心理学专著《关于杀戮:在战争和社会中学习杀人的心理成本》(On Killing: The Psychological Cost of Learning to Kill in War and Society)曾获普利策奖提名。
1999年他与人合著《停止教唆我们的孩子去杀戮:反对暴力电视、电影及游戏的行动呼吁》(Stop Teaching Our Kids to Kill: A Call to Action Against TV, Movie and Video Game Violence),2004年出版《争斗:战争与和平时期致命冲突的生理与心理》(On Combat: The Psychology and Physiology of Deadly Conflict in War and in Peace)。除了这些名字很长的专业著作以外,格罗斯曼还写名字很短的科幻小说,如《地球之战》、《双空间之战》等。
格罗斯曼的一个研究课题是军人执行杀戮命令时的心理状态。以往大部分士兵并不愿意在战场上开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交战双方的士兵们时常会有非正式的停战协定,圣诞节等节日期间彼此还会有些友好表示。二战时,据统计只有15%到20%的士兵在战斗中开枪射击。
朝鲜战争期间,这个统计数字升高到50%,而越南战争时达到了95%。格罗斯曼发现,美国军方在二战后将心理学运用于军事训练之中。过去士兵打靶射击使用的是静止目标,而越战时的训练使用人形移动靶,尽可能模拟了真实战场情境。现代军队和警察进行实战训练时,也都改用真人大小的目标。格罗斯曼指出,此种现代军事训练技术与流行的电子游戏有相似的地方:“这些使越战命中率提高的工具目前在民间广为使用。
假如我们对军方这种试图保证士兵战场存活率和成功率的方式方法尚有保留意见,那么这样的技术毫无分辨的被用在全美国的儿童身上,我们该说些什么?”
上世纪90年代美国军方开始尝试将射击游戏用于军事训练,这使得格罗斯曼的态度更加鲜明。他把《毁灭战士》等FPS游戏称作“杀人模拟器”,认为玩这些游戏的年轻一代会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心理变化,在日常社会行为中容易带有攻击性。格罗斯曼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每次我们搜查犯罪团伙的聚集地时,必定会发现电子游戏的存在。”
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美国曾动员超过200万人次的士兵前往当地作战,其中接受过游戏培训的达八成以上。而近十年来,动作射击游戏也早已成为游戏市场的主流。面对这样的情况,格罗斯曼教授并没有什么新的说法,或许那句“杀人模拟器”的评语已经算是盖棺定论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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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利伯曼
Jose** Lieberman
约瑟夫·利伯曼是美国康涅狄格州的资深参议员,曾在2000年担任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他是美国政界最早最著名的“反游戏斗士”,是参议院里积极提倡对电子游戏和电视节目暴力内容施加管制的议员之一。
1993年12月,约瑟夫·利伯曼称《真人快打》和《午夜陷阱》等为“毫无文明社会迹象”的游戏。他和另一名参议员赫伯·柯尔(Herb Kohl,如今NBA雄鹿队的老板)牵头发起了对电子游戏暴力内容进行调查的听证会,最终促成娱乐软件分级委员会(ESRB)在次年诞生。1997年,游戏史上恶名昭彰的作品《邮差》(Postal)面世,引发了极大争议,利伯曼在国会第一时间向《邮差》发难,并成功通过一项法案禁止其销售。在一些谈及“暴力游戏”的公开场合,利伯曼的措辞始终非常严厉,他号召人们“密切留意那些你们的、我们的孩子在玩的游戏”,因为“那些暴力游戏是残酷而野蛮的”。
不少玩家和业内人士对利伯曼的卫道士姿态不以为然,《邮差》开发商Running With Scissors的创始人文斯·德塞(Vince Desi)当然更是如此,他将利伯曼称作“自封的美国文化教皇”。在2003年的《邮差2》中,文斯·德塞故意设计了一些彩蛋来嘲讽利伯曼,比如游戏中最低难度被称为“Liebermode”,而另一些场景则拿大卫·格罗斯曼开起了玩笑,像游戏里的某个游戏厅挂着“格罗斯曼街机”的牌子。
2005年GTA“热咖啡事件”之后,利伯曼与前总统夫人、参议员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等一同提出,要建立“家庭娱乐保护法”(The Family Entertainment Protection Act),其中规定向未成年人出售M(Mature)级或者AO(Adult Only)级的游戏是非法行为,同时要成立一个独立委员会来检查ESRB的评级记录。该法案后来没有获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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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朗哥·弗拉蒂尼
Franco Frattini
佛朗哥·弗拉蒂尼是一名意大利政客,现任意大利外交部长,曾任欧盟委员会副主席。
2006年11月,索尼出品的PS2版恐怖冒险游戏《蔷薇法则》(Rule of Rose)开始在欧洲部分地区上市。这款哥特黑暗风格的游戏在波兰引起争议,波兰教育部质疑游戏中的性与暴力成分是否适合青少年玩家,并就可能存在的问题提交了公诉申请。这引起了欧盟委员会中主管司法的弗拉蒂尼的注意,他对《蔷薇法则》大加抨击,宣称这款游戏“淫秽而残忍”(也就是我们这里小同学所说的“很黄很暴力”)。弗拉蒂尼对泛欧洲游戏信息组织(PEGI,欧洲通行的游戏分级组织)将《蔷薇法则》定为“16岁以上”的评级十分不满,呼吁PEGI重新调整评级系统,并希望组织欧盟官员和游戏业代表进行讨论。
正当弗拉蒂尼准备大刀阔斧做些什么的时候,欧盟委员会社会信息与媒体委员维维亚妮·蕾丁(Viviane Reding)给他发了一封函件,信中说:“非常遗憾,我的工作没有事先征询你的意见。”蕾丁提醒弗拉蒂尼,PEGI的分级系统自2003年起在欧盟实行,一直按照欧盟委员会所界定的尺度,在保护未成年人尊严和利益的原则与保障欧盟宪章有关言论自由的基本权利之间取得平衡。
尽管蕾丁女士向弗拉蒂尼提出了委婉的抗议,但这款游戏注定没有好的结局。2007年3月,欧洲议会作出一项决议,在欧洲禁止销售《蔷薇法则》。英国视频标准委员会(VSC)本已认可该游戏PEGI 16+的评级,却突然接到一纸禁令,面对玩家和媒体的抱怨,VSC官员表示:“我不知道游戏中的所谓性虐待来自何方,也没有儿童被埋入地下,这些是已经完全搞定的事情……我们并不担心VSC的诚信受到质疑,因为弗拉蒂尼的指责完全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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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丝·特纳
Janice Turner
詹妮丝·特纳是英国《泰晤士报》的专栏作家,她凭借2008年1月19日发表的《Xbox是孩子们的快克》(Xbox is crack for kids)一文进入反游戏名人堂。
“快克”(crack)原为黑人俚语,指高纯度可卡因,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快克因为价格低廉和效用迅速,成为国际上流行的新一代毒品。从标题上看,特纳女士的这篇文章与《光明日报》当年那篇《电脑游戏是瞄准孩子的“电子海洛因”》堪称不谋而合。
特纳在文章中援引了Childwise的调查数据:80%英国儿童的卧室里都有电视,每个儿童每天接触各种媒体的平均时长达5小时20分钟,“屏幕时间”成了孩子们的主流娱乐方式。家长们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为孩子购买最新的游戏机、电脑和等离子电视,剩下的时间则用来阻止他们使用这些东西,简直是一种讽刺。
她写道:“我知道有的家长为孩子制订了哪天能玩《吉他英雄》的表格,有的家长用煮蛋定时器控制孩子玩《企鹅俱乐部》(《摩尔庄园》的模仿对象)的时间,有的不让孩子看电视但允许看电影,我希望自己不是这样。”“对‘屏幕时间’的控制,关系到我们对孩子未来的忧虑。当孩子们像从前一样玩桌面游戏和传统玩具时,我们的感觉非常温馨,但现在电脑替代一切成了终极玩具,科技深不可测的黑魔法使我们困惑不已。”经过一番还算有条理的叙述,在文章结尾,特纳的情绪似乎突然激动起来:“我和那些反对电视的父母们不同,我不会给孩子买Xbox、GameCube、PS2或者掌上游戏机,这些是魔鬼的数独(Sudoku),大脑的可卡因!就算最烂的动画片和最无聊的肥皂剧,也能教给孩子有关人物、情节、戏剧、幽默和生活方面的一些东西;而电子游戏是对孩子头脑的禁锢,他们的精神与那些邪恶游戏的创造者们连接在一起,不分场合不眠不休的玩啊玩,直到最后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谁也不明白特纳女士是怎么了。她在文章开头写道,她的儿子模仿《夺宝奇兵》里的情景玩健身球,结果撞到了脑袋——但也许是她自己的头被碰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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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戴蒙德Anne Diamond
今年56岁的安妮·戴蒙德是英国电视记者和节目主持人,曾在TV-am和BBC1频道分别主持过有一定影响力的早间节目。在2008年3月28日英国《每日邮报》的一篇报道《“令人作呕”——安妮·戴蒙德对暴力游戏分级的冷酷判断》里,她的言论让欧美玩家们吓了一跳。
当时,英国心理学家坦尼娅·拜伦(Tanya Byron)等人经过半年调研,向英国政府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指出,目前只有含色情或明显暴力内容的电子游戏需要由英国电影分类局审核发放年龄限制分级标志,英国电子游戏市场上的大量产品缺乏年龄分级标志。他们呼吁英国电子游戏业应引入类似电影业的严格且具法律约束力的分级体系,分级年龄信息应标注得更明确;应明确规定违反年龄限制销售电子游戏属违法行为;应指导家长如何防止孩子接触不良网络游戏等等。
英国儿童、中小学与家庭事务大臣埃德·鲍尔斯表示,政府部门将尽快讨论报告中提出的有关建议。就此话题,《每日邮报》邀请安妮·戴蒙德——这位有四个从12岁到20岁儿子的母亲——对一些市场上流行的电子游戏进行点评。戴蒙德说:“这些游戏让我的头发根都竖起来了!我以前从不接触游戏,虽然我的孩子们喜欢……以后我不得不时常保持警觉。
我不会允许孩子们在家玩游戏,除非我了解他们玩的内容。我不能再让他们利用我对游戏的无知。”“某些游戏的消极影响还不大明显,但其他那些毫无节制使用暴力血腥画面的游戏,简直令人作呕!”戴蒙德为6款游戏给出了评语,如任天堂WⅡ版的《生化危机4》,她的看法是“即使对于成年人,这款游戏也不应该被允许出售。”
戴蒙德的言论自然在众多欧美游戏网站和博客中引起了口诛笔伐,她不无委屈的表示:“我只是用一个母亲的眼光来观察我的孩子和他们的朋友所玩的游戏,结果突然之间我就成了全民公敌。”但她仍然认为:“消费者理应对电视或电子游戏这类产品发表意见,而不是盲目购买那些任天堂和索尼的天才电脑怪胎们觉得可以接受的东西。那些人并不关心如何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和智力水平,他们只想着赚钱,躲在自己豪华而昏暗的洞穴里,极少关心外面的真实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在面对游戏中的血液、内脏和爆炸时,必须有人大喊:‘住手!难道我们真的需要这样无休止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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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斯·惠特尔
Giles Whittell
加尔斯·惠特尔是一名作家,同时也是《泰晤士报》的专栏作者。2008年4月2日,他发表了《电子游戏:我永远不会买》(Video games: I'll never buy one),文章的副标题写道:“我喜欢风、雨、高山、帐篷和清新的空气,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孩子不会得到任天堂游戏机。”
这篇文章也是在坦尼娅·拜伦的报告被公之于世后有感而发的。当时英国媒体上有一些赞同的声音,如《每日电讯报》专栏作家詹妮·麦卡特尼(Jenny McCartney)发表《大多数人反对恶劣的游戏,良心使然》,支持对游戏分级体系加强管理。但惠特尔对拜伦报告十分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完善的分级制度能把青少年同那些暴力游戏、恋童癖和宣传谋杀与自杀的网站隔离开来。他在文中一板一眼的强调:“我厌恶电子游戏。我讨厌它们将真实生活中的人们长年累月的吸引到虚拟世界里。我感觉可恶所以就这样说了!我讨厌有人告诉我,你必须充分了解某样事物才能对它做出评判,就好像我必须先自己亲身试了,才能对吸毒和少女怀孕这种事发表评论(陶宏开教授也非常喜欢说这样的话)?!”接下来惠特尔有些出语惊人:“不是因为电子游戏、海洛因和少女妊娠有什么过错或者不好,甚至也不是因为游戏引发杀人罪案和网络色情——很严肃的问题,但在统计学上是低概率的。只是因为,与孩子生活中任何其他的事情相比,电子游戏、海洛因和少女妊娠都是对时间的巨大浪费!”
文章最后惠特尔称:“拜伦博士说英国10岁左右的孩子里,有三分之一平均每天玩3小时游戏。在英国,也许是这样;在我的家里,除非我死了!”如此“豪言壮语”,不知道惠特尔先生的孩子听了会有什么感想。
8
基思·瓦兹
Keith Vaz
基思·瓦兹是英国工党议员,家庭事务特别委员会主席。他是英国政界最著名的游戏反对者。
2004年2月,英国14岁的斯特凡·帕克拉汉(Stefan Pakeerah)被一名17岁少年残忍杀害。虽然据称凶手曾受到Rockstar游戏《侠盗猎魔》(Manhunt)的不良影响,但警方的调查显示,这桩谋杀案与游戏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瓦兹在英国议会数次以这一事件为例递交提案,申请对《恶霸》(Bully)和《侠盗猎魔2》等暴力题材游戏进行严格审核或实行制裁。他一再强调:“游戏厂商利用这些游戏赚取了大量的金钱,他们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我提请议会高层关注这一问题。”
在瓦兹等人的不断努力下,2007年英国电影分级委员会(BBFC)决定禁止《侠盗猎魔2》在英国境内销售。瓦兹在议会会议上表示:“在上次的辩论之后,我很高兴的看到BBFC对《侠盗猎魔2》发布了禁令。这款游戏是《侠盗猎魔》的续集,也就是在几年前造成极大争议的那款。按照吉赛尔·帕克拉汉——斯特凡·帕克拉汉的母亲的描述,那个14岁的男孩在公园里被凶手模仿游戏里的样子,残忍的刺了17到18刀!”
2009年底,《使命召唤:现代战争2》在全球各地高调上市。基思·瓦兹认为,连游戏开发商都在游戏里提供选择,让玩家略过部分血腥画面,可想而知这款游戏有多么暴力。他再次在议会发言,敦促英国政府确保青少年无法接触到这款游戏——不知这一次他是否像以往那样,把可怜的帕克拉汉和他的母亲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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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昭雄
Akio Mori
日本大学文理学部教授森昭雄是一名脑科学专家,专注于运动生理学方面的研究。2002年,他的著作《游戏脑的恐怖》(ゲーム脑の恐怖)轰动一时,引发多方热议。2005年万卷出版公司曾发行该书的简体中文版《远离“电子游戏脑”》。
森昭雄认为,长时间玩电子游戏的人,脑电波同老年痴呆症患者非常相似。电子游戏会使大脑的正常功能活动明显下降。过度痴迷电子游戏的孩子更容易变得表情淡漠,行为不能自控,注意力分散,丧失创造力,甚至变成“浮雕”,这对他们的成长极其不利。
在某次研讨会上,森昭雄让一名13岁的女生和一名14岁的男生用手机发电子邮件,同时测量他们的大脑beta波。女生发邮件时beta波曲线的数值明显下降,发完邮件后又自动回升;而那名男生发邮件时beta波曲线的数值却没有变化。森昭雄解释说,beta波显示大脑前额叶前部的活动情况,前额叶前部对人的创造性、理性和道德起支配作用。beta波数值低下说明智商情商均有问题,因为那名女生经常用手机发邮件、玩游戏,已经出现了“游戏脑”的初期症状。
森昭雄对240名6岁到29岁的青少年进行了脑电图监测,20%的人玩游戏时大脑基本不出现beta波,40%的人玩游戏时只有微弱的beta波,平时脑波正常、玩游戏时下降,出现“游戏脑”初期症状的占30%,大脑完全正常的只有10%。《游戏脑的恐怖》这本书的论据即来自于此。
“游戏脑”的说法无疑让普通人感到震惊,但在专业领域,它更多面对的是来自日本国内外医学同行们的质疑和批评。反对意见主要集中于测量方法没有科学依据、实验样本数量过少等方面,多数日本脑科学专家称森昭雄的结论为“疑似科学”(即伪科学)。荷兰专家丹尼斯·斯科特分析说beta波的减弱很可能是由于疲劳,而和游戏无关。中国**的脑科学专家洪兰则对此发表文章《恐吓是最卑鄙的教育》,她认为,电玩对孩子的影响有正负两种说法,但即便在负面影响中也没有任何大脑退化、beta波的证据。游戏如果吸引孩子一定有它的长处,不应一味防堵、恐吓。
虽然争议不断,森昭雄仍然在日本各地举办讲座,向人们揭示游戏的危害性。或许是为了强化宣传效果,或许是由于缺乏游戏常识,森昭雄在演讲时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诸如“俄罗斯方块是前苏联军队为训练士兵推出的工具”、“俄罗斯方块是为了削弱西方国家生产力设置的圈套”等等,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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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汤普森
Jack Thompson
如果为社会各界反对游戏的人们颁发一个“终身成就奖”,那获奖者一定是杰克·汤普森。这位现年59岁的美国(前)律师十余年来坚持不懈与游戏产业进行斗争,哪里有“暴力色情游戏”存在,哪里就有杰克·汤普森的身影。
汤普森是佛罗里达州的一名律师,以捍卫正统价值观和对抗流行文化中的暴力与粗俗成分闻名于世。早年间,他的目标一度指向广播节目和说唱音乐,上世纪90年代后期,他开始关注频繁发生的校园枪击案件与电子游戏之间的关联。1997年12月1日,3名中学生在肯塔基州帕迪尤卡的希思高中被枪击致死,另有5名学生受伤,开枪的是14岁少年迈克尔·卡尼尔(Michael Carneal)。这名男孩平时喜欢玩《毁灭战士》、《雷神之锤》、《农夫也疯狂》、《噩梦鬼魅》、《机甲战士》和《生化危机》等游戏,经常上几个色情图片网站,爱看一盘有杀戮情节的录像带《篮球日记》。1999年,汤普森作为3名遇难者家属的代理律师,将两家网站、近10家游戏制作商和发行商以及《篮球日记》的经销商一股脑告上了法庭,认为上述产品中的暴力内容诱导了卡尼尔的犯罪行为,并据此索赔3300万美元。2001年,这场诉讼因缺乏证据被联邦地区法院驳回。
2003年2月,汤普森申请担当达斯汀·林奇(Dustin Lynch)的法律顾问和辩护律师,这个16岁的男孩被控杀害了一名女孩,据称他喜欢《侠盗猎车手Ⅲ》。汤普森同时通过受害女孩的父亲向法官表示:“控方律师最好告诉陪审团,是暴力游戏教会了这个孩子如何杀人。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我会。”检察官指出汤普森的行为存在矛盾冲突,不适合担任辩护律师。林奇自己也拒绝了汤普森。2003年10月,汤普森成为另一案件中两名受害者的代理人,向《侠盗猎车手Ⅲ》的发行商Take-Two、PS2的制造商索尼和经销商沃尔玛提起诉讼,要求赔偿2.46亿美元,但没过几天,原告便自行撤诉。
2005年之后,汤普森针对“侠盗猎车手”系列、《恶霸》、“真人快打”系列甚至《模拟人生2》等游戏展开了一连串诉讼和攻讦,让北美游戏业的厂商、媒体和玩家都不胜其烦。2005年10月,他还向游戏业发出了一封“挑战书”,题目为《一个小小的游戏建议》(A Modest Video Game Proposal)。汤普森表示,只要谁能制造一款游戏,内容包含用暴力方式杀死保罗·伊贝勒(Paul Eibeler)——Take-Two公司的CEO,他便会向伊贝勒指定的慈善组织捐出1万美元。没过多久,解开GTA“热咖啡”模式的MOD小组Fighting Hellfish便做出了符合要求的游戏,并要求汤普森兑现诺言。汤普森回应说,他的“建议”只是个讥讽的玩笑而已。随后,著名游戏漫画网站Penny Arcade的两名作者以杰克·汤普森的名义捐出了1万美元,汤普森却向西雅图警察局报警,称Penny Arcade销售“我恨杰克·汤普森”的T恤,对其形成侵权和骚扰,希望对Penny Arcade进行处罚。
2007年3月,忍无可忍的Take-Two公司以违反第一修正案中关于言论自由的相关条款为由,将汤普森告上法庭。即便如此,在《侠盗猎车手Ⅳ》上市的前后阶段,汤普森也依然没少给这款游戏找麻烦。2008年7月,经过一段时期的调查举证,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因虚假法庭陈述、毁谤侮辱当事人等不当行为,永久剥夺了杰克·汤普森的律师资格。
汤普森一边向美国最高法院提交申诉,希望恢复他的律师资格,一边还为犹他州起草了一份有关限制游戏销售的新法案(后未获通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2009年9月,汤普森重新在媒体上露面。这次他向著名社交网站Facebook提起诉讼,称该网站中的“杰克·汤普森小组”鼓吹暴力并对他造成严重骚扰,故此索赔4千万美元。失去胯下那匹瘦马的堂吉诃德并未停止战斗,他面前的敌人不仅仅是电子游戏,而是一切反对和嘲笑他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