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回响《魔兽世界》关服期间众生相

2009-07-02 09:20:18 神评论

【本文由《大众网络报》授权转载】

死亡——

2009年4月15日下午，这对于大多数玩家和游戏从业者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如果不是因为网络上出现一封真假难辨的九城总裁邮件，想必数万人依然在“山上”刷副本的刷副本，开G团的开G团；各业内人士也只是度过周而复始的一天。

恰如这个国服特有版本的名字一样，“末日”的宣判突然到来了，人人以往费劲思量的日期被定在了2009年6月7日。曾经人人上学都读过的《假如还有三天光明》，戏剧性地发生在现实中：假如只能再玩2个月魔兽，严格地说，不到2个月。4月到6月，末日前最后的时日，人人表现出的尽是疯狂与挣扎。

文/悲观者乐观者无视者

PART ONE 谣言

谣言就像BT软件，你下载的同时也在上传——摘自《魔兽世界在中国》

网络是谣言的温床

网络游戏的世界里，谣言一向都很有市场。这是托了四通八达的互联网的福，对于这样一个有着足以把地球扁平化实力的互联网来说，传播个把谣言实在是小事一桩。更加关键的是，在互联网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既是谣言的始作俑者，又可以是谣言的传播者——只要你愿意的话。因此在这样一个传播谣言无比方便，而又有无数谣言制造者的网络上，谣言满天飞就一点都不奇怪了。这些问题，要深究的话可以写上十篇八篇论文，这样不但有学术价值字数也不少，但恐怕看起来就很无趣。所以我们还是换个办法，通过实例来看看网络上的谣言到底是怎样的。

话说最近《魔兽世界》易主，这事儿在国内网游历史上还是头一遭，前无古人后可能也没有来者，所以有极高的关注度。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媒体便要大肆报道，甭管你是真料还是假料，先报了再说。话说很多谣言都是经过专业媒体的嘴巴说出来的，有时候还是“可信度极高”的知名媒体。比方说前些日子报道斯皮尔伯格执导《魔兽世界电影版》的假消息，就是雅虎说的，最后被人家辟谣了也没见雅虎出个声明，以至于到现在还时不时有人在猜测斯大导怎么拍魔兽。

当然，光人家媒体说了是没用的，还得有人信、有人传，谣言才有市场。而《魔兽世界》在中国有上千万的用户，这一千万人一边拼命找消息一边又拼命传消息，这就成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谣言的温床，任何谣言都可以找到市场。比方说在网易正式宣布取得《魔兽世界》代理权之后，就有不少关于网易如何接手的猜测。比方说有一种猜测是这样的：网易将会弃用九城所有的用户数据，玩家到了网易的《魔兽世界》就得重新开始玩。

瞄准你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提出这种猜测的人也列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网易嫌用户数据转移工作量太大之类的。但没有一个人听到网易曾经做出过这样的抱怨，这种理由显然是在迎合玩家们对自己的用户数据的担忧，没有谁愿意自己的账号就这样没有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谣言就符合了人的心理预期：玩家们一边担心自己的账号，一边又希望网易能够将其保留。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告诉你网易不要这些数据了，所有人的账号都完蛋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击中了你心里最脆弱的部分。人在脆弱的时候是毫无防范的，你于是就相信了，就告诉别人了。

相信了这个谣言的玩家们当然很愤怒，纷纷声讨网易和暴雪：当年暴雪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用户数据是你的吗，现在怎么就不要了？网易你怎么能嫌麻烦？于是这个谣言就有了接下来的说法，据一位自称是网易内部人士好友的家伙说，网易运营的《魔兽世界》，用户注册就送你全套T6，还有几千G的启动资金。你看，这个谣言同样击中了你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全套T6？几千G？T6可是游戏中最顶级的装备啊（当然，是在九城的版本里），虽然3.0版本贬值了不少，但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都还在孜孜不倦地追求，现在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网易直接就把T6拱手奉上了，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很诱人？于是你又相信了，开始期待不劳而获的T6，还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告诉了你的朋友们。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这个谣言变得越来越美妙，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不光T6，就连什么S4啊，橙色武器啊都随便挑，火星北极随便去。

刚刚还在为一个谣言而在痛骂网易的玩家们，下一秒就开始赞叹网易的慷慨了。墙头草随风转向不奇怪，而各种谣言还在继续。继账号删不删的猜测后，关于玩家们在九城充值后玩不完的剩余点数如何处理，又引发了新的谣言。但关于这个点卡余额的谣言就比较千奇百怪一点，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比方说有媒体刊登了一些来自专业人士的消息，说网易绝对不会为用户在九城充值的点卡买单。这个猜测的理由比较充分，毕竟如果网易为九城的点卡买单，一来没这个义务二来也所费不菲。但这个消息在你传我、我传你的过程中变了味道，变成了“网易说不会接受用户在九城的点卡余额”。虽然和原本的说法相比没有什么差别，但微妙之处在于后者变成了“网易说”，就变成了网易的官方消息了，于是也令不少人深信不疑，甚至开始计划如何科学合理地在关服前的最后关头将自己账号里的余额用完。

有人说网易不接受余额，有人又提出新的猜测，网易会赠送点卡。这个并非来自所谓的专业人士猜测，而是“网易内部账号移交方案”。同是谣言，这个谣言就和刚才的谣言走的不是同一个路子。刚才的谣言是利用人们的担忧，而这个谣言则是通过各种似是而非的细节来营造气氛了。首先它就摆出了一个“网易内部方案”的架子，然后在这个“内部方案”里还对网易将会如何赠送点卡提供了各种细节：账号必须两年内登陆过，账号内存在65级以上人物，符合这两个条件的账号就获得网易单方面赠送的1500点……

乍看之下，这个谣言还真找不出任何破绽，又专业又详细。但有时候谣言的破绽不在谣言的本身，而是在谣言之外。这个自称的“网易内部方案”，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QQ上？游戏里？还是别的什么游戏网站？但你绝不可能在网易上看到这个消息。你说，一个“内部方案”就这样被你看到，是不是已经很值得怀疑？而且网易要送1500点，不是网易告诉你，而是有人在QQ上告诉你的，是不是很幽默？

不同的谣言，不同的待遇

在被各种谣言折腾了个把月之后，网易方面才终于发布相关官方声明，就交接的各种问题做出了澄清，账号资料保留，承认用户在九城尚未用完的点卡余额等等。至此种种关于账号转移的猜测才偃旗息鼓。但关于《魔兽世界》的种种流言又怎么会就此平息，网易原本以为随着官方说法的出台可以风平浪静，但这种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如果说之前的谣言还仅仅是针对游戏交接问题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谣言矛头就直接指向网易了。

话说九城刚关了服务器没两天，网上就突然传开了一个名为《梦幻西游是后娘养的？》的帖子。内容据说来自“网易离职员工博客”。发帖人自称是网易离职员工，在帖子中，这个“离职员工”很不客气地“披露”了不少网易代理《魔兽世界》的“内幕”。据该“离职员工”称，网易现在已经把工作重点转移到《魔兽世界》身上，并且“把最优秀的人力物力全盘调整给《魔兽世界》”。该“离职员工”认为网易这种做法完全是见利忘义，有了《魔兽世界》就忘记了《梦幻西游》，忘记了自己是靠《梦幻西游》才有今天的辉煌。除此之外，该帖还爆料称网易《梦幻西游》项目组已经因此而人心涣散，甚至转投其他游戏公司。最后，“离职员工”还忿忿不平地替其他遭遇“不公平待遇的元老”鸣不平。

自从网易正式宣布代理《魔兽世界》一来，关于网易横刀夺九城所爱这种做法就已经有所争论，而今这个来自“网易离职员工”的帖子，再一次将网易推到了道德的审判席上。此外，无论是《梦幻西游》还是《魔兽世界》，都是国内的顶级网游，关于网易如何平衡这两个烫手山芋的“内幕”，自然更加引人。于是这篇帖子瞬间传遍了各大IT网站和论坛，引起了广泛关注。

和先前稳坐***的做法不同，网易面对这篇“有的放矢”的帖子也不能冷静了。该帖子现身后当天，网易便发表了官方声明，直指该帖作者是“卑鄙的造谣者”，在挑拨《梦幻西游》和玩家之间的关系。而网易的员工也收到了丁磊的内部邮件，在邮件中，丁磊表示那是“污蔑和恶意攻击”，并且澄清公司历史上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顺便，丁磊称，已经掌握了该帖子“幕后黑手”的情况。丁磊的神秘做法自然又引发了关于这个“幕后黑手”的各种猜测，有人说是九城，又有人说是完美，又有人说是久游……各种猜测都仿佛有理有据，看上去的确是这么回事。一个谣言死去，千百个谣言又站了起来。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个猫是怎么死的？为了求证而死的。而我们有时候比猫还不如，因为猫还会去求证，而我们往往就听风便是雨，从来不会深究传言的真实性。其实要深究也不难，不过对于忙着上线打Boss的玩家来说，这实在太累了。

PART TWO 抉择

80还不赶紧开，九城真欠削——摘自魔兽玩家原创歌曲《Biu biu biu》

桌子上放着半杯水，悲观主义者会想：“真惨，怎么只剩下半杯了。”乐观主义者会想：“运气不错，还给我留下半杯。”而还有一些人，他们什么也不想，他们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面对最后2个月的“垃圾时间”，不同的玩家有着各自不同的选择……

哀伤

关服消息出来后，小Y似乎变了个人。我们都很纳闷，这个平时最关心WoW的人，是小道消息都要拿上来分享的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关服消息带给我们。

在我记忆里，小Y是我认识的人中最热血的WoW玩家。他似乎不太在意风评，对副本也无爱，为人义薄云天，总喜欢为阵营做事，到处打架。指挥战场是他WoW最大的骄傲，有一次公会活动累了，便集体组织打阿拉希高地战场。他竟然带着我们一群穿着副本装的PVE玩家打赢了对面S4的国家队，这不禁令公会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后来在副本里，他偶尔有什么小错误，大家也都不再说了，知道他的志向并且方向正确，又实有过人之处，我们就对他十分客气。这让我想起我念书的时候，老师从不责骂我，也不留我补习课业，他们知道我喜欢写作，便也支持我这个观点，任我发展。倒是那些只知道玩，而没有志向的同学总是被老师批评，严加管教。想来，这是同样的道理。

关服消息出来的前几个月小Y就半AFK了，可是对WoW的热情半点没减，公会QQ群，公会留言板都是他的信息。偶尔我们还在活动的时候，他也会上个线，把他拉进副本，大家亲密依旧。

关服消息还没出来的时候，小Y开始上线勤起来了，我们以为他工作空了，要重回团队。可是没有，小Y每天上线只是带着自己的宠物去荆棘谷看夕阳。每天一到七点，雷打不动地上线，号就停在荆棘谷。有天晚上没活动，大家在群里聊天，快七点半了，小Y突然在群里喊了一句，“你们谁在游戏里，天黑没？”我便回答他，“还没黑。”大家都好奇他问这个干嘛，只见他说了一句“那我上线去荆棘谷看夕阳啊！”众人晕倒。

小Y是个阵营狂热者，是个忠实于魔兽世界整个游戏设定与游戏环境的玩家，是一个追逐荆棘谷夕阳直到日落西山的猎人。

“我觉得我再也看不到国服荆棘谷的夕阳了，也看不到我的号，我的宠物了。”

我觉得他可能把这一切想得太糟糕了，换个运营商，也许不用十来天就可以玩到了。小Y却一点也客观不起来，他念旧，他不爱变动。也许他骨子里有点农民意识，我曾经这么觉得，只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被人**也无所谓。不过末了我又转念一想，其实大多数国人都有这个心态，有时觉得恨铁不成钢，他们为什么不反抗。如今要关服了，却惹出这一地哀伤。

关服前的那个晚上，大家上线却没事干，公会活动已经停了很久。于是小Y和我去荆棘谷合了张影，他的幽灵豹温顺地坐在他身边。荆棘谷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我们两人身上渐渐变红，我们都很开心。

我问小Y，你是不是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才这么不看好国服的未来。我原以为他会和我展开论战，讨论游戏运营商，但他却只淡淡地道：“回不来的，不是国服的《魔兽世界》，而是九城运营的《魔兽世界》，以及我这几年度过的时光，我们这些人这些年的感情，永远都回不来了……”

关服后，因为小Y的消失，我去他QQ空间转了圈，无意间看到我和他在荆棘谷最后的合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过小Y的消息。

征途

“诶，阿强去哪了，怎么最近都不上线。”会长问我这事的时候，会里正在打祖阿曼。因为开了3.05，加上我们早就是黑暗毕业的玩家，随意碾压之下，大家都在UT里语音聊天。

阿强在会里和我关系最铁，所以他每次不在线，会长都找我问。最近公会借着版本的东风终于通了太阳井高地，之后的副本活动阿强便常常请假，到这周几乎连上线也没上过。

“才哥，他听说要关服了，就不来了。”我照实告诉会长。

才哥听了之后有点惊，又和我说，“这不还早么，这就不来了？也不拿拿太阳井的装备？”

“阿强说对那些装备兴趣不大，没多少提升了。现在副本太好打，也就没劲道来了。”

才哥似乎在对面点了点头，只听语音频道传了他的叹气声，“25人团一天比一天组得少，这服务器还没关，团先散了。”

我听得不是滋味，只好勉强笑笑。

这一来，团里副本活动就真的搁置了，加上临近暑期，学生都要准备考试，25人团便解散了。闹心的会长才哥四处向人打听国服的消息，一听说《巫妖王之怒》至少要十月底才有可能在大陆开，便怂恿大家一起去台服。

“把阿强叫回来吧，大家一起去台服耍啊！”这天，才哥在公会群这么和我说。

于是几个会里的官员一起就台服问题讨论了下，才哥说这是大家最后一个学期，之后就要毕业了。难道就这样等着国服WLK等不出个结果来？好不容易说服了几层楼寝室的玩家一起玩WOW，才兴旺了公会，如今难道随着国服的倒闭而搁置？

才哥说得很对，尤其是一想到即将毕业，我们似乎都燃起了激情。于是在公会官员一致通过后，我们终于决定进军台服了。

从注册账号到购买点卡，官员集体凑钱把团里主力的号都搞定了，客户端则用移动硬盘拷贝，装装也很方便。只一个礼拜，公会成员都开始了新的台服WoW生涯。才哥帮阿强也搞了个号，充好了点卡，我的任务则是把他叫来台服和大家游戏。

而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PART THREE 疯狂

就算下个CD被删号，至少爽过这星期——摘自玩家原创歌曲《皮卡丘之怒》

瘟疫——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魔兽易主的消息在发出不久后就突然出现萨满卡Bug事件（民间俗称“皮卡丘之怒”），该Bug利用技能短暂提升属性的机制，通过频繁切换武器导致Buff的永久性（读取地图条时则重置）和可叠加性，让萨满玩家人人法术强度无限高。随后萨满玩家让自己的团队在无数副本、战场、竞技场中战无不胜，萨满炙手可热，掀起“闪电风暴”狂潮。

出于这种疯狂的属性提升，个别选择萨满职业的玩家心态开始扭曲。浑身蓝绿装的萨满玩家在卡拉赞团中对其他装备、经验、技术远高过他的队友进行无理辱骂与呵斥，而面对这个数量稀有而如今作用大得盖过天的“英雄”职业，其他队友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当然这种洛阳纸贵重金难求的现象不仅仅出现在副本，战场、竞技场也成为萨满的舞台，满城尽是闪电链的情形壮观且荒诞。此时游戏不再是游戏，仅仅是一个比萨满多不多、卡Bug快不快、两萨满决斗看谁先秒谁的纯数据比拼。

九城与暴雪迅速进行了修正补丁并停封了大量卡Bug的玩家，然而结局却是法不治重、治标不治本——并非所有卡Bug的玩家都被封，并且一些被封的玩家一个星期后又回归游戏，一些玩家则被封到关服。

这像是一次特定人群中大规模爆发的流感，病源本身早已潜伏在游戏中，赶上关服前夕，无数被压抑多年的萨满玩家冒着今朝无敌明日问斩的风险只图一个过瘾，纷纷**。在不明魔兽易主后的资料归属情况下，缺乏安全感的玩家选择了极端的手段来发泄情绪，颇有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当然，谣言止于智者，从九城反应的速度来看，也不是有人所说的“为捣乱而故意放出Bug”。

战争——

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

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178网站将魔兽易主称为“三国杀”，比喻三方各为利益，或纵横联合、或兵戎相见。然而在厂商之外，玩家之间、媒体之间也由此表明立场针锋相对。其中最经典的例子当属一较为知名的游戏网站编辑表示“死挺九城，誓将网易魔兽喷到底”——这与其它网媒落井下石的态度截然不同，可惜事后证明这只是该网站与该编辑一次彻底失败的哗众取宠行为，但现在看来也不能说清楚该网站会不会是瞧出九城与《剑侠情缘叁网络版》的暧昧。这与另一知名游戏杂志在一期文章中直接指出“卡审批”、“本土化”等行为都系九城所为相比，态度可以说是泾渭分明，果真像三国杀最后阶段一样，互亮身份出尽底牌。

和九城相比，网易也不见得消停。所谓的“网易员工”在网上**丁总为了《魔兽世界》而将工作重心从本土品牌“西游”系列项目抽离，是为“杀鸡取卵”，从人品到运营策划将网易喷得体无完肤。有阴谋论者指出，此举有可能是九城报复此前网易指责“服务器频繁停机系人为”，也有可能是网易为安抚那些担心网易没过多精力专注魔兽运营的玩家……虽然该爆料从文笔和逻辑上让业内人士认为纯属造谣，但各大网络媒体依然一窝蜂地转载于头版以吸引眼球，让丁磊不得不公开声明该“网易员工”查无此人，纯属造谣。

如果你是一个喜欢有空就翻翻网页了解游戏资讯的人，你会发现类似的争斗在两个月以来层出不穷，并且90%都是假消息。“砖家党”、“舅舅党”出风头抢眼球。其实照常理来说，对于本事件的三位主角本是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和现象，就跟员工合同到期老板不续约而签新人一样，并且要求离职员工将手中的客户资源有偿转移给新人。但要求以正常成熟的眼光来对待本事件，对于国内不成熟不正常的市场秩序与机制来说，纯属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近两个月，媒体给我们带来很多“重磅”信息，轰炸我们的脑容量，为茶余饭后提供谈资，但这样疯狂不宜太多——如果国内的游戏市场也时常出现巨头S被巨头E收购、数十年经典大作系列宣布不再某平台独有……我们玩家会很累，舆论工作者更累。

当然在这个媒体依附厂商而生存的产业里，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疯狂谁疯狂？

饥荒——

揭开第三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三个活物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天平。我听见在四活物中，似乎有声音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魔兽点卡贬值，网易一卡通升值，这是在魔兽点卡剩余时间与网易收费模式尚未确定之前的一阵短暂疯狂。笔者有一个朋友，由于擅长开g团，账号下共存了20多万分钟的剩余游戏时间——这在当时大多数人是持悲观态度的，三家厂商当时被众人争论得最多的就是九城通行证的问题。毫无疑问，游戏中的角色数据（包括装备与游戏币）都是暴雪所有的，但绑定游戏角色点卡剩余时间、密保卡、安全令牌与用户信息是属于九城的——“砖家”研究来研究去，给出的答案是：“有可能资料全部都能转移，也有可能你就只能转个空白号过去。”

“砖家”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在于：他说的东西永远是要么正确，要么错误，不管你信不信他都不会负责。而居危思安的观念是大家共有的，所以大家都往最坏的情况考虑。于是，点卡的价格由各服2500到3000不等的价格，都下降了20%；与此同时，网易的玩家认为今后《魔兽世界》八成也用网易一卡通来冲值了，游戏币换一卡通行情看涨——双方相互辉映，外人看热闹，里面的玩家忙交易。

在网络这个世界中，没人知道电脑屏幕前的你是谁。你说你是“舅舅”，你要爆料，肯定就会有大多数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来凑热闹；而网媒最大的优势就是，发错了消息，可以随时改随时更正甚至随时删除。

网易新开的服务器，直接送你太阳井毕业装备让你在北极爽，站在玩家的利益角度，信了更开心，当然就信了。至于最后的九城的“点卡返还”，网易的“点卡续付”，作为当初最想知道的信息，已经成了一个小细节，被放在了一边。

死亡——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惨白的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阴府也随着他。

人之将死，回光返照。对于玩家来说，这是第一次非自愿的AFK，从性质上来说绝对算是死了一次。论坛上的怀旧帖、为不留遗憾冲副本成就、为了“临死”前拿到某装备和网友翻脸、骑士团长毛走蛋刀、关服当晚自发组织线上活动……一个个看来都像冷幽默，让人无语。

而反过头来看看其它地方，就更像黑色幽默，让人哽咽捶地。

“砖家”对于盗号军团逆袭的警告也在各网站火过一段时间，但这次，我选择绝对相信。盗号工作者现今的状况就像20世纪全球经济危机的农场主、资本家，本已无利再图，但也不能让自己的“辛勤劳作”最终放在那里烂掉，于是他们决定要完一起完。“卖不了钱也不让你小子继续玩。”——鲁迅先生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人性的拙劣之处，正好我公会的几个朋友太善良，就被盗了。关服前几天，就算客服周到效率，找回账号的流程在那最后几天也不够用。光着身子去北极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光着身子回来。这个情形比《终结者2》的结局还悲壮。

相比坏人，九城官方的做法则厚道得多了。开新服——为了最后再赚点钱——送点卡时间，太阳井竞速活动——给无聊的玩家找点事做——送显卡。显然这些事情对大部分玩家来说毫无意义，但富有拓荒精神和竞技素质的宅们纷纷表示：“新服？没问题，关服前打通太阳井给你看。”“送显卡？这次有借口试一试我设想中的极限阵容配置了！”

不是有首歌叫《死了都要爱》么？各行各业在这段时间展示出来的精神，的确很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