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问道》第 41 章：揽仙镇的血色炊烟​

玩家：【橘子洲头】乐逍遥

万佛窟的梵音突然变得嘶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江寒月正站在山岗上检查五行阵眼，手中的离火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的凤凰图腾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 这是他在揽仙镇的老宅中埋下的感应符发出的警报。

“怎么回事？” 沐瑶的声音带着惊慌，她袖口的净水莲突然合拢，花瓣边缘泛起不祥的黑色。这位木系少女对生命气息极为敏感，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东边…… 有大量生灵正在消逝。”

话音未落，一道焦黑的传讯符冲破云层，直直坠落在江寒月脚边。符纸上的字迹被血浸透，只能辨认出 “揽仙镇”“妖”“速归” 几个字，最后落款处的墨痕扭曲成一只破碎的纸鹤，正是镇里老秀才教孩子们叠的那种。

江寒月的手指猛地攥紧，传讯符在掌心碎成粉末。他眼前瞬间闪过童年时的画面：镇口的老槐树、溪边捣衣的妇人、还有总塞给他糖吃的杂货铺掌柜。这些画面此刻都被血色浸染，变成狰狞的碎片。

“寒月哥……” 沐瑶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江寒月，那个总能冷静应对危机的少年修士，此刻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钟离掌门，” 江寒月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万佛窟的布防暂且拜托您。我必须回去一趟。” 他转向金戈与苏若雪，“你们留在这里，守住阵眼。”

钟离殇望着东方天际升起的血色炊烟，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去吧！老夫年轻时也护过家乡的村落，知道这份滋味。记住，万佛窟的大战等你回来再开锣，我们给你留着帝释天的狗头！”

半个时辰后，三柄飞剑划破云层。江寒月御使的五行灵光比往日快了数倍，离火剑在他身侧燃烧着熊熊怒火，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沐瑶紧随其后，翠绿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怀中抱着的疗伤草药已经堆到了下巴。凌风则扛着两柄火系法轮，嘴里骂骂咧咧：“这群杂碎，等小爷把他们烧成焦炭！”

越靠近揽仙镇，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郁。曾经清澈的青岚河如今泛着黑红色，河面上漂浮着烧焦的木板和断裂的农具。江寒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认出其中一块木板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 “福” 字，是镇东头王木匠给自家孩子做的摇篮碎片。

“前面有妖气！” 沐瑶突然喊道，指尖弹出三枚木刺，精准地射向路边的灌木丛。几声凄厉的尖叫后，三只青面獠牙的小妖滚了出来，它们的爪子上还沾着人类的血肉，看到江寒月等人立刻龇牙咧嘴地扑上来。

江寒月甚至没动用离火剑，只是冷哼一声，丹田内的金系灵力化作漫天针雨。那些小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钉死在老槐树上，尸体在三息内化作脓水。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进入镇口时，凌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往日里热闹的石板路此刻铺满了尸体，镇民们的姿势定格在最后的挣扎中：卖糖葫芦的老汉紧握着插满山楂的草靶，私塾先生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而那个总跟在江寒月身后的小不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

“这群畜生……” 凌风的声音哽咽了，他举起火系法轮就要焚烧尸体，却被沐瑶拦住。少女蹲下身，指尖抚过一位妇人圆睁的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竟催生出成片的白色小花：“别烧，让他们走得干净些。”

江寒月径直走向镇中心的祠堂，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祠堂的大门被劈成两半，门楣上的 “江氏宗祠” 匾额沾满了黑血。他推开门，看到供桌上的牌位被推倒在地，其中祖父的牌位被踩得粉碎，而在牌位散落的地方，赫然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白骨组成的骷髅头 —— 正是帝释天的妖旗。

“帝释天 ——！” 江寒月的怒吼震得祠堂梁柱嗡嗡作响，离火剑自动出鞘，烈焰直冲屋顶。他一脚踹翻供桌，却在桌下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杂货铺的哑女，此刻正用破布紧紧裹着一个婴儿，看到江寒月时，她嘶哑地发出 “呜呜” 声，指着西边的山谷。

沐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有幸存者！在西边山谷！” 江寒月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发现这孩子正是王木匠的孙子，脖子上还戴着他亲手做的长命锁。小家伙不知经历了多少恐惧，此刻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抓住了江寒月的手指。

三人跟着哑女赶到西边山谷时，果然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三十多个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看到江寒月身上的昆仑云海服饰，老秀才颤抖着拄着拐杖走上前：“寒月…… 你可回来了…… 妖物是昨夜来的，领头的长着双角，说要…… 要拿我们祭祀什么东西……”

江寒月的心猛地一沉。祭祀？难道妖族袭击揽仙镇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帝释天计划的一部分？他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有多少人？” 老秀才指向北方的黑风谷：“黑压压一片，怕有上千只…… 还带走了不少镇民，说要去万佛窟献祭。”

“该死！” 凌风一拳砸在岩壁上，“他们是想先用活人献祭，削弱万佛窟的封印！” 江寒月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将婴儿交给沐瑶，转身就要冲向黑风谷：“我去救他们。”

“等等！” 沐瑶拉住他，将一株发光的灵草塞到他手中，“这是‘醒魂草’，能护住人的心神。你先别冲动，妖族故意引你去黑风谷，肯定有埋伏。” 她从怀中取出传讯符，“我已经通知了金戈和苏若雪，让他们在黑风谷外围接应。”

江寒月看着山洞里惊恐的幸存者，又望了望北方的黑风谷，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沐瑶说得对，此刻冲动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但当目光扫过镇民们惨死的模样，复仇的火焰又在心底熊熊燃烧。

“我去布置追踪符。” 沐瑶轻声说，指尖在地面画出复杂的符文，“妖物带了这么多活人，速度不会太快，我们能追上。” 她走到江寒月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看这些活着的人，他们更需要你活着。”

夕阳西下时，江寒月将幸存者安置在山洞深处，用五行灵力布下隐蔽阵法。离开前，哑女将一块染血的玉佩塞到他手中，那是他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此刻却成了镇民们最后的念想。“走吧。” 江寒月将玉佩贴身收好，离火剑的光芒在暮色中越发炽烈。他知道，前往黑风谷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死去的乡亲，为了活着的幸存者，更为了不让更多人遭受同样的苦难，这场提前打响的战斗，他必须赢。

三柄飞剑再次升空，朝着黑风谷的方向疾驰。江寒月回头望了一眼笼罩在血色炊烟中的揽仙镇，在心中默念：等着我，我会让妖物血债血偿。而在他身侧，沐瑶袖口的净水莲悄然绽放，金色的花瓣在夜风中闪烁，像是在为这场复仇之路点亮希望的微光。

远处的黑风谷方向，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妖族在催促献祭的队伍加速前进。一场夹杂着国仇家恨的血战，已在万佛窟大战的前夜，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