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姐弟的生活记录(08)
夏铃用数学思维解决音乐跑调难题!看学霸少女如何跨界融合奥数公式与歌唱技巧,在银杏树下与同学林薇展开奇妙音乐教学。家庭实验室中三姐妹用物理原理优化烘焙,展现另类成长日记。点击阅读第8期生活记录!
周末的余温像杯子里氤氲的热气,暖过指尖,却终究会慢慢凉下去。周一的晨光透过窗户,再次将那份奥赛报名表和真题照得无所遁形。夏铃深吸一口气,将它塞进了书包最底层,与那些满分的试卷作伴。不同的是,这次她同时塞进去的,还有那个写满了歌词和……几页奇怪演算草稿的本子。
校园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数学课上,老师重点讲解了奥赛初赛的几类经典题型,目光几次意味深长地落在夏铃身上。她垂着眼,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勾勒出的不是数学符号,而是几道交错起伏的旋律线,旁边还标注着小小的“频率?”“振幅?”。
午休时,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去音乐室,而是溜达到了学校后花园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秋意渐浓,金黄的叶子像一把把小扇子,簌簌落下。她靠着树干,翻开那个破本子,不是看歌词,而是看着昨晚和姐姐们讨论时写下的那些“跨界”笔记。
“夏铃?”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是同班同学,也是合唱团里声音最清亮、音准最好的那个女孩,林薇。林薇看着她手里的本子,眼神有些好奇:“你在……写数学题吗?听说你要参加奥赛?真厉害。”
夏铃下意识地想合上本子,顿了顿,反而递过去一点,指着一处用数学坐标轴大致描画的、代表歌曲情感起伏的曲线图,自嘲地笑了笑:“不是,在试图用数学理解,为什么我唱到副歌高潮部分,总是控制不住地‘起飞’。”
林薇凑近看了看,先是迷惑,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天哪,夏铃,你真是个天才!用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音高偏差值?”她笑得眼睛弯弯,“不过你这个‘偏差值’也太大了吧!”
夏铃看着林薇毫不掩饰的笑容,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也轻松起来,两个女孩笑作一团。林薇擦了擦眼角,又认真地说:“其实,你上次演出,虽然……嗯……很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唱的时候,感情表现得特别真实,不像我们,有时候只是为了唱准而唱。”
这是夏铃第一次从“优等生”林薇这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她怔了怔,心里那点微光似乎又亮了一些。
“要不……”林薇忽然提议,“趁现在没人,你唱一句我听听?我帮你看看,除了音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降降偏差值’?”
于是,午后的银杏树下,一场奇怪的“音乐教学”开始了。林薇从呼吸、气息运用讲起,试图用最形象的语言让夏铃感受声音的位置。夏铃则时不时蹦出几个物理名词,比如“我觉得声音从这里到这里的共鸣,是不是有点像振动?”“控制这个音高,需要对抗的‘加速度’好像很大?”
林薇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扶额:“好吧,虽然我不太懂你的阻尼和加速度,但……你试试想象声音是一条丝带,轻轻地、柔缓地抛出去,而不是像扔铅球一样砸出去?”
这个奇妙的比喻让夏铃若有所思。她尝试着,第一次不是为了“唱准”,而是为了控制那条“丝带”。效果依然不尽如人意,但两人在一次次尝试和笑声中,竟也消磨了整个午休。
放学后,夏铃还是去了音乐室。王老师看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排练时,夏铃站在队伍里,不再像以前那样要么紧绷得像个随时会断的弦,要么彻底放弃治疗般地“自由发挥”。她努力回忆着林薇说的“丝带”,回忆着青少年宫里那个小男孩爬“声音梯子”的样子,甚至偷偷在脑海里给正在演唱的旋律画了条函数曲线。
结果嘛……合唱部分,她努力收敛,总算没有太过突出(或者说突兀)。王老师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但当一段原本安排给她的、仅有几小节的次要独唱部分到来时,夏铃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音乐室安静了一瞬。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微微的摇晃感,像风中烛火,不够稳定,却执着地亮着。她努力控制着那条“丝带”,让它尽量平稳地飘向该去的地方。这次,她没有惊天动地地跑调,只是在几个转折处,依旧有些微的、小心翼翼的偏差。
唱完后,她脸颊微红,垂着眼站回队伍。预想中的窃窃私语似乎比往常少了一些。王老师沉默了几秒,没有评价她唱得如何,只是说:“夏铃,……态度很认真。”
这算不上赞扬的评价,却让夏铃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回到家,厨房不再是“战场”,反而像个小型实验室。夏鸣正拿着夏铃根据“最优路径算法”简化的裱花示意图,小心翼翼地在蛋糕胚上操作,虽然手法依旧生疏,但至少奶油玫瑰没有再塌成一团。夏缘则霸占了餐桌一角,面前摊着物理书和夏铃贡献出来的一道关于振动波形的奥数题草稿,嘴里念念有词。
“回来了?”夏鸣头也不抬,“按照你画的这个‘不走回头路’图,好像真的顺手多了!快来帮我看看下一步挤这边花瓣,力度参数怎么设定?”
夏铃放下书包,凑过去,拿起另一支裱花袋,试着感受奶油的阻力,然后凭直觉说:“这里……是不是可以看成是个变加速运动?初始力可以大一点,然后收尾的时候匀减速……”
夏缘从物理书里抬起头,插嘴:“对!就像简谐振动!姐你试试!”
夏鸣在两个“理论家”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地尝试,居然真的挤出了一朵比之前都像样的奶油花。三姐妹看着那朵歪歪扭扭却终于成形的“玫瑰”,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爆发出笑声。
“我们这算不算是……”夏铃笑着说,“用数学和物理,入侵了烘焙界?”
“是降维打击!”夏缘一本正经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笑声中,夏铃回到房间,再次拿出那叠奥数真题。台灯下,那些符号依旧冰冷,但她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林薇说的“声音丝带”,浮现出姐姐成功做出奶油玫瑰时亮晶晶的眼睛。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
笔尖在草稿纸上滑动,解出一道难题的过程依旧顺畅,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但这一次,当她写下最终的答案时,心里那片熟悉的空虚感,似乎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不再深不见底。她甚至在那道关于“最优路径”的题目旁边,用小小的字备注了一句:“此模型可应用于降低裱花失败率(实践验证中)。”
她合上真题,拿起旁边的歌词本。新的一页上,不再是单纯的歌词,而是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图形和标注——“此处情绪上升,参考指数函数初始阶段?”“副歌重复,但情感叠加,类似振动叠加?需注意振幅控制(避免跑调!)”
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创作,夏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也许她永远无法像林薇那样拥有天籁般的嗓音,也许奥赛的道路依旧让她感到压抑,但此刻,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频率的“混响”——数学不一定是枷锁,音乐也不一定是遥不可及的梦。它们就像她生命中两条看似平行却偶尔相交的奇异轨道,载着她这个有点跑调的“司机”,晃晃悠悠、却也独一无二地,驶向未知的前方。
窗外,邻居家传来了练习钢琴的声音,这次不是流畅的《致爱丽丝》,而是一段磕磕绊绊、不断重复的新曲子。夏铃支着下巴听着,第一次觉得,这生涩的琴声里,也蕴含着一种笨拙而真实的生命力。
“明天,”她想,“或许可以试着用数学函数,分析一下这段钢琴练习的‘熟练度增长曲线’?”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却又莫名地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