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杂谈】《明末:渊虚之羽》与《明末:伐定天下》两款明末一个伐汉一个伐清?
《渊虚之羽》与《伐定天下》,俩游戏都揣着明末的年月,却往两个道上跑。一个把巴蜀搅成了神魔窟,字缝里透着点“伐汉”的意思;一个在南明的残山剩水里死磕,明晃晃写着“伐清”的故事。
先说《渊虚之羽》,这货打从骨子里就透着股拧巴。明着说的是张献忠入川的乱局,偏要往神话堆里钻。玩家扮演一个叫“无常”的姑娘,在巴蜀地界砍砍杀杀,一会儿剁长羽毛的怪人,一会儿跟青铜面具成精的怪物较劲。你说它是讲明末吧,羽人满天飞,克苏鲁的影子晃来晃去;你说它不讲明末吧,那瘟疫、那饿殍、又分明是崇祯年间的家常便饭。
这游戏里的“伐汉”,不知有意无意,藏得深。明军甲胄上的锈迹里裹着民脂,城墙上的符咒挡不住乱兵,有的穿着奇怪的明朝官服——说白了,就是把朱明王朝的溃烂,化作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妖魔鬼怪。玩家砍杀的哪是羽人?分明是溃烂到根里的汉家天下。选择一些明末名将甚至没去过四川的汉家正统大明末代皇帝崇祯作为boss,至于满清,进过四川却隐身消失,何其怪哉!终有史观辩夷之问。
再看《伐定天下》,这游戏活得敞亮。上来就告诉你:咱讲的是南明抗清的真事儿。玩家选“战”还是“降”,直接牵着那些历史人物的生死——虽说选项的影响未必有吹的那么大,可那份“我在改历史”的错觉,比看《明史》带劲多了。
它的“伐清”是明着来的。金钱鼠尾的清兵在实景里追得你无路可逃。抗清不是口号,是用命堆出来的。有人骂它“把历史当爽文”,可书生挥刀砍清兵的戏码再刻意,也比《渊虚之羽》里那些含含糊糊的隐喻实在。
两款游戏的差异,说到底是对“明末”的态度。《渊虚之羽》把汉家天下的溃烂,化作了神魔乱舞的修罗场,玩家砍杀的每一个羽人,都是在跟那个腐朽的王朝算账——这“伐汉”藏在刀光剑影里,狠得隐晦。《伐定天下》把抗清的血与火,熬成了一锅苦茶,玩家选的每一个“战”,都是在替南明的英雄们再活一回——这“伐清”晾在残阳下,烈得直白。
再往深里说,《渊虚之羽》的“伐汉”,是恨铁不成钢。它把汉家文化的瑰宝拆了又拼,把朱明王朝的烂事化作妖魔鬼怪。《伐定天下》的“伐清”,是不甘心。它把抗清的英雄们从史书中拽出来,让他们在游戏里再活一次,说白了是想告诉玩家:当年有人为这天下拼命,你不能忘了。
玩法上的优劣倒在其次。《渊虚之羽》的类魂机制再糙,好歹让三星堆的神树在游戏里发了芽;《伐定天下》的互动再浅,总算让南明抗清的战旗在玩家眼前飘扬。一个在神魔乱舞里藏着对汉家天下的恨,一个在刀光剑影里裹着对华夏的爱。
也有人骂《伐定天下》的“伐清”太简单,把满汉的账算得太明白。可游戏里有个细节:当你“联合土司”,那些少数民族战士的参与——这不是在说,抗清从来不是汉人的独角戏?这份对历史复杂性的体谅,比那些 “华夷之辨”的高调更实在。
玩《渊虚之羽》到深夜,常想起一些地方的记载:“张献忠入川,民尽屠戮”。游戏里的羽人灾变,不就是那乱世的夸张?玩家砍杀的不是怪物,是史书里那些 “人相食” 的字。玩《伐定天下》到天明,会记起“李定国转战千里,两蹶名王”。游戏里的铁骑冲锋,不就是那英雄气的回响?玩家选的不是选项,是想给那些悲壮的灵魂一个好结局。
这两款游戏,就像明末的两面镜子。一面照出汉家天下的溃烂,照得人想摔碎它——这是《渊虚之羽》的“伐汉”。一面映着抗清的血火,映得人想焐热它——这是《伐定天下》的“伐清”。你可以说它们都不完美:一个把历史搅成了一锅粥,一个把现实熬成了一碗鸡汤。可在这个连“明末”都快被遗忘的时代,能有两款游戏肯对着那段兵荒马乱较劲,已是幸事。
玩家骂也好,夸也罢,这两款游戏总算在屏幕上,为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留下了点影子。至于“伐汉”还是“伐清”,或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当你砍完最后一个羽人,选完最后一个“战”,能想起那句老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