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同人文】第11节:危机降临

2025-06-18 19:18:16 神评论

“抄书!”寒香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雅间铺着柔软绒垫的地上。她指着案头那厚厚一摞《论语》,“抄不完,晚饭也不必吃了。” 她眼风扫过少年,那点严厉底下,分明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这心疼,此刻只凝成更沉的霜,冻在眉梢眼角。她没再多言,转身带上了门,裙裾拂过门槛,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暖香。

江夜烬认命地坐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墨迹在泛黄的宣纸上晕开,字迹歪扭,像他此刻烦乱的心绪。刚抄了半页,窗棂“咯吱”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进来,梳着两个圆髻,眼睛亮得像雨洗过的黑葡萄。

“老大,又挨罚啦?”周红线手脚麻利地翻进来,落地无声,像只灵巧的狸猫。她凑到书案前,踮着脚看那摊开的《论语》,小脸皱成一团,“又是这个?寒姨也真是,老用这个罚你。”

江夜烬没好气地搁下笔:“不然呢?抄《江湖异闻录》?”

“嘿,那敢情好!”红线笑嘻嘻地扯过一张空白宣纸,抓起笔,蘸饱了墨,竟真模仿起江夜烬那手不算漂亮的字迹,刷刷写起来,居然有七八分像,“老规矩,我帮你抄了!你带我出去玩!这次……”她拖长了调子,黑眼珠滴溜溜一转,闪着狡黠的光,“我要见‘死人刀’!我可听到寒姨姨,将他安排进咱们店后头的独院了!那可是话本里的大人物!”

江夜烬眼皮一跳。死人刀……那个沉默如铁塔、腰间悬着巨大鬼头刀的男人。他沉吟片刻,看着红线卖力模仿的字迹,想到她缠人的功夫,终于点头:“成交!抄完,我就想办法带你去瞧瞧。”

红线欢呼一声,抄得更起劲了。

江夜烬则是起身出门。他得去找寒姨,把昨夜在破庙关于“舞马”的诡异消息告诉她。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不羡仙”曲折的回廊。雨势渐收,只剩下檐角滴答的水珠,敲在青石板上,声音在空旷的后院显得格外清晰。很快到达寒姨住的小院,正准备进去,他猛地刹住脚步,闪身躲进门后。

缝隙间,他看到了寒姨。她依旧一身红衣。她对面的男人,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堵厚重的城墙。正是死人刀。两人声音压得极低,但几个尖锐的字眼,还是刺破了水雾,扎进江夜烬的耳朵里。

“……褚清泉……黑水城……”死人刀的声音沉闷,像两块巨石摩擦。

寒姨的背影似乎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弦。接着,一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了江夜烬——“江无浪”。

死人刀似乎在追问什么,寒姨猛地侧过脸。江夜烬清晰地捕捉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浓得化不开的痛楚……那眼神只存在了一刹那,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决然地转身,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小径的尽头。

江夜烬再也按捺不住,从门后猛地窜出,几步冲到死人刀面前,仰头质问:“你跟我寒姨说了什么?”

死人刀缓缓低下头,俯视着眼前这个带着刺猬般锋芒的少年。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映着少年急切而愤怒的脸。

“一些……无法改变的事。”死人刀的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波澜,却沉重得如同他背上那把刀,“至于江无浪,”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钉在江夜烬脸上,“他最后在清河落脚的地方,告诉我。”

江夜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江叔之前隐居的竹林方位告诉了死人刀。

死人刀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双深井般的眼睛在江夜烬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要记住什么。然后,他迈开沉重的步子,绕过少年。

江夜烬转身朝着寒姨消失的方向,拔腿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寒姨方才的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在河边江烬夜找到了寒姨,寒姨的身边是周叔,青石板地上,水流蜿蜒。几个大酒瓮歪倒在地,瓮口大开。琥珀色的、粘稠如蜜的陈年佳酿,正汩汩地流淌出来,肆无忌惮地漫过青石板,汹涌地冲河中,

寒姨就站在酒瓮旁边,一身红衣在弥漫的酒气和水雾中,红得惊心动魄,也红得无比孤寂。

“周叔,”寒香寻的声音缓了缓,却更沉,更重,像压着千钧巨石,“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让账房把所有人的工钱结清,额外多付三个月。第二,通知所有人,包括后厨帮工的阿婆,收拾行李细软,明日一早,全部离开‘不羡仙’。”

“离开?”周叔惊得倒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东家!这……这是为何啊?咱们这酒楼……”

“没有为何!”寒香寻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周叔惊惶的脸,“此地已被‘绣金楼’的恶犬盯上了!再留下去,便是死路一条,我已经找到地方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根迸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周叔被她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厉色慑住,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问,重重叹了口气,脚步踉跄地匆匆去了。

河边只剩下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酒香。寒香独立在那里,红衣被酒气浸染得颜色更深,背影挺直却萧索。

“出来吧。”她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江夜烬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从藏身的廊柱后慢慢挪了出来,鞋底踩在湿滑、沾满酒液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声音。

“寒姨……”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那刺目的白发,喉咙发紧。

寒香寻缓缓转过身。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看着他眉宇间那份酷似故人的倔强和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困惑,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抬手,似乎想习惯性地揉揉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你也回去收拾。”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明日一早,跟我走。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安全。”

“走?”江夜烬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火焰,“走去哪里?我不走!”少年人的热血冲上头顶,声音也扬了起来,“我的江湖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找到江叔!他失踪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点消息............还有这‘不羡仙’,是您和江叔的心血,是大家的家!怎么能说丢就丢?那个什么绣金楼,他们要来,我……”

“住口!”寒香寻厉声喝道,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雷霆般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少年所有的激愤。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江夜烬的眼睛,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眸里,此刻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那决绝之下,深埋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江湖?”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苦的弧度,“你以为江湖是什么?是话本子里写的快意恩仇、鲜衣怒马?”

她猛地抬手,从自己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温润洁白,上面似乎雕刻着某种繁复的图案。在江夜烬惊愕的目光中,她五指用力一握!

“啪!”

一声脆响,刺耳地撕裂了空气。那枚价值不菲、贴身佩戴多年的玉佩,竟在她掌心碎裂开来!细小的玉屑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混入地上流淌的酒液里。

“这就是江湖!”寒香寻摊开手掌,碎裂的玉块在她掌心,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锥心刺骨的痛,“它吃人不吐骨头!它会把你珍视的一切,都碾得粉碎!连一点念想都不会给你留下!”

她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酒液,,最后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严厉,钉在江夜烬震惊的脸上:“听寒姨的话,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必须走!”

那眼神里的东西太重了。恐惧、悲伤、决绝……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只为护他周全的孤注一掷。江夜烬所有的不甘和争辩,都被这眼神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胸中翻腾的热血,像是被这冰冷的雨和寒姨碎裂的玉佩彻底浇熄,只余下一片冰凉沉重的灰烬,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自己居住的后院小屋。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酒水和雨水里,踏在满地破碎的过往上。

小屋的门虚掩着。他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炮弹一样撞了过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老大!”周红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闯了祸般的心虚,又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我……我把书都抄完啦!你答应我的……”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江夜烬的衣袖,声音又脆又急,像只急于邀功的小雀,“死人刀呢?带我去见死人刀呀!你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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