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反直觉的一集！MMO职业不平衡反而更好玩？

在追求“绝对公平”的现代MMO设计浪潮中，数值的完美平衡是否正在杀死游戏的乐趣？

一位外国作者围绕着MMO职业设计变革展开了讨论。他指出，虽然极端严谨的平衡性避免了职业歧视，但也带来了让玩家饱受诟病的“职业同质化”弊端。

回顾《魔兽世界》怀旧服和《英雄之城》等经典老游戏，或许“不平衡”往往才是MMO的灵魂所在。让每个职业拥有不可替代的独特功能与高光时刻，远比一味追求伤害统计表上的数值平等更能带给玩家成就感。

同时，面对这一历史难题，MMO开发团队正试图通过更灵活的装等同步机制，在保持游戏便利性的同时，打破平衡的僵局，尝试一种“刻意为之的不平衡”设计。

以下为原文翻译：

我一直在思考《最终幻想14：银海之天舟》线下庆典上的主题演讲，其中有些内容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中。在演讲期间，设计团队正在考虑让即将在新资料片中登场的全新版本龙骑士，在释放其新技能“翱翔”（Sky High）时，获得90%的减伤Buff。

自从我入坑以来（大约是在《暗影之逆焰》时期），《最终幻想14》（FF14）就一直因其各特职之间近乎完美的平衡性而备受赞誉。在最高端副本中，不同DPS职业之间的伤害转化率仅有百分之几的微小区别。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游戏本身并没有天赋树系统。

但这也导致了该游戏遭受的最大批评之一：同质化。每个坦克玩起来都差不多，每个奶妈玩起来也都大同小异，每个输出职业都会在两分钟的爆发期里疯狂输出。这正是开发团队正准备直接着手解决的问题，至于他们能否做到则是另一回事了。

但这也引发了我的思考：将那些特职进行如此完美的平衡，究竟带来了什么？它又服务了谁？支持这种做法的论点确实不少。即使在纯粹的PvE环境中，MMO的平衡方式也与单人游戏不同。职业平衡不仅关乎竞争，更关乎合作。

如果你的职业或特职强度不够，在高端玩法中根本不会有人带你玩；当你看到某个玩“版本之子”的家伙只按两个键就能在伤害上碾压你时，学习如何精通一个职业就会让人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而且MMO非常肝，这意味着转练那些新职业可能需要耗费数个小时。

甚至哪怕你只是个纯粹的休闲玩家，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伤害统计表垫底，感觉也会相当糟糕。如果说MMO玩家最讨厌什么，那就是低效感。

那么，为什么FF14要打破这种局面，开始倾斜天平呢？为什么人们至今还在玩《魔兽世界》怀旧服？在那些服务器里，野德如果想要追求完美极限，就必须因为武器成长机制的奇葩交互，去刷满整整好几个背包的“手动惩戒器”。为什么《星球大战：星系》会因为试图让其职业各归其位而走向灭亡？

因为绝对的平衡对MMO来说是一剂毒药。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是什么让你与众不同

MMO的核心吸引力之一，在于让你在一个更宏大的世界中扮演一个角色——而在这种吸引力之下，你能够存在于一个社区空间里，且你的贡献是有价值的。正如我们所知，这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幻想，只有在电子游戏中才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留在我想象中的记忆，绝不是那些因为开发团队对数值进行精雕细琢的平衡而满足了我内心对公平的渴望的时刻——而是当我看到某些职业展现出其独特性的时候。当年的《魔兽世界》就深谙此道。

猎人可以把团队副本的Boss风筝半个大陆；潜行者可以在地下城里开锁，从而绕过冗长的开门任务线；术士可以把玩家直接传送到团队副本里，在“团队查找器”和“地下城查找器”问世之前，这可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这些东西在现代《魔兽世界》中当然依然存在，但它们的存在感变低了。如果你想在“大秘境”里刷出一个好成绩，你不需要带一个潜行者来解锁捷径。甚至有时候，五个熊坦就能一路碾压过去。

《英雄之城》（City of Heroes）是我喜欢搬出来的另一个例子，因为它甚至更加细致，不仅取决于你选择的职业，还取决于你选择的“能力组合”——在你的队伍中拥有一个动力学（Kinetics）角色，会为你带来其他能力组合无法比拟的、极具震撼力的增益效果。某些原型和流派是如此注重团队配合，以至于它们单打独斗时基本上毫无用处——而另一些流派则可以进行定制化构建，去单挑原本需要满编团队才能应对的挑战。

能够提供一种特定的服务，或者带来某种特定的能力？这才会让你觉得自己很特别。 战法牧的铁律可能确实无法摆脱——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必须渗透到游戏的每一个方方面面。

当然，令人担忧的正是像我上面提到的那样：某些独特的技能或特长或能力，可能会导致某些职业在某些团队副本或地下城中直接遭到废弃——而且我在这里确实描绘了一幅带有玫瑰色滤镜的美好画面。比如，在《魔兽世界》中，火法在熔火之心副本里毫无用处，但在纳克萨玛斯里表现更好——这听起来很酷，直到你不得不去重新洗天赋或重新刷装备。

但我真诚地认为这是一个值得付出的代价。

生来不同

《银海之天舟》也在采取措施来适应这种全新的理念，这很棒，因为FF14本身已经拥有了一个能够支撑更天马空空的特职设计的游戏根基。

在这款游戏中，你可以在同一个角色上游玩所有的特职，只需装备一把新武器即可在它们之间进行切换。你仍然需要单独提升它们的等级并为它们刷装备，但从大局来看，这并不会花太长时间——通过在随机任务中完成每日目标，你完全可以被动地做到这一点。

而在《银海之天舟》中，Square Enix更进一步，允许玩家将自己最高的装等“同步”到其他特职上。如果你想微调自己的属性并获得毕业装备（BiS），你仍然需要去肝——但如果你突然需要切换特职，带一个更适合应对某个Boss的职业上场，你将能够直接拥有一个在数值上完全可用的版本。只是比专精该职业的人稍微弱一点点。

换句话说，如果最后结果是某些特职在某些战斗中表现优异，这基本上算不上世界末日——玩家不需要付出不合理的时间成本，就能随时准备好一把兼具各种可用选择的“瑞士军刀”。

就像我对锁定目标型MMO的看法一样——我认为MMO开发者应该去改进现有的系统，而不是试图重新发明轮子——我也认为职业平衡团队完全可以吸取他们对现代MMO设计的所有知识，并将其应用到这种“刻意不平衡”的模板中。

这些老游戏中许多有趣的冲突和复杂性几乎都是偶然产生的，它们曾让那些不可用的职业在泥潭里挣扎数月甚至数年。而现代的平衡和设计周期要比以前灵敏得多，并且是在对其自身系统有着更深理解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发者们也更加透明，会发布他们做出选择的详细分析。即使那些分析有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至少他们这么做了。

我相信，总有一个世界会让开发者找到那种复古的、类似于《星球大战：星系》公式的正确版本——在那个世界里，每个职业、专业或特职都有其擅长的一面，但同时也需要他人的帮助——这实际上会吸引现代的观众。而且我认为，这样的MMO体验会变得更好。

你知道的，如果一款全新的MMO真的能首先被开发并制作出来的话。但这本身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