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魂之刃》【项羽游记】那个男人,他来了。
《英魂之刃》项羽游记:神秘剑客对决,执念与寻找的史诗冒险。探索项羽的传奇故事,揭秘陶俑之谜与消失的徒弟。点击阅读完整剧情!
【项羽游记】
那个男人,他来了。
怀里的陶俑突然发烫时,我正看着崖壁上的剑痕。
荒滩的清晨,石壁赤红,上面刻着上百道口子。
在我正数到第四十九道时,陶俑突然烫得灼人,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卵石上几乎无声,可每一步落下,整片河滩都感觉沉下一分。
我转身,雾里走出个人来。
剑眉入鬓,凤眼生威,鬓边微见白发,腰间悬一柄黑剑。

他站定,目光先扫过崖壁,最后落在我脸上。
“你也用剑?”他开口,声音沙哑。
“偶尔。”
“剑呢?”
我拍了拍腰间:“旧的断了,临时捡的。”
他点点头,右手已按上剑柄。
没有废话,剑出鞘的瞬间,整条河的声音都退了。
那柄黑剑在他手中轻得像柳枝,剑锋过处,空气嘶鸣。
我拔剑迎上。
“铛——!”
两剑相撞,声如钟鸣。
虎口一麻,我连退三步。
好重的剑!
明明看着不沉,接上才知道,好像整座西山被压过来了一般。
他手腕一沉,那柄黑剑便如生了根,整片河滩的空气都在往剑锋上涌。
我见过这种功夫,蓄得越久,力道越沉。
来不及多想,我将剑抡圆,人随剑走,在周身划出剑光。
这是沙场上的笨功夫,但剑锋过处,鬼神辟易。
他不闪不避,那蓄满力的一剑直劈下来。
“轰——!”
两股力道撞在一处,卵石滩炸开丈许深坑。
我喉头一甜,血气上涌。
好力道!
我胸中那股悍勇被激了起来,越伤越狂,越痛越狠。
我未收剑势,反借着旋劲,带着沉势斩出。
我的剑,它只进不退!
他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黑剑一翻,不接不挡,剑脊贴着我的剑身一滑、一引。
我的力道竟被带偏了三尺,狠狠砸进河滩,激起冲天水柱。
而他的左掌,已无声无息按来。
掌风未至,一股万物凋零的意韵已漫透骨髓。
他的掌心空荡荡的,却像能吸走人的战意、热血。
我眼前发黑,竟生出抛下一切、沉进河底的念头。
好掌法!
我厉喝一声,不退反进,用肩头硬接了这一掌。
“噗!”
肩胛骨传来碎裂的轻响,剧痛炸开。
但也正是这痛,将那蚀骨销魂的黯然之意冲散大半!
越伤越狂,越痛越狠!
我周身的血气轰然沸腾,顶着掌劲,合身撞进他怀里!
这已经不是什么招式,而是沙场上以命换命的本能搏杀。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弃了手里的剑,开始赤手空拳地互搏。
他不退,我不让。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崖壁簌簌掉灰,那些陈年剑痕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
又在一次毫无技巧的力量对撞后,我们同时向后跃开。
河滩上静了,只有水声,还有两柄剑的低鸣。
“那个东西,给我看看。”他捡起剑,收回腰间。
我也收回剑,想了想,摸出了那根擀面杖,递给他。
他看着我,半晌不做声,只是手又摸上了剑柄,神色间好像有情绪在涌动。
原来不是这个。
我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滚烫的陶俑。
“这东西,”他看向陶俑,“有股味道。”
我这才发现,陶俑的歪脖子在晨光下发着暗红。
“什么味道?”
“故人的味道。”他走近两步,盯着陶俑,“你在哪见的她?”
“谁?”
他又不做声了,只看着我。
风吹起了他的鬓边白发,我恍然。
“荒滩上游,说在找东西,应该还没走远。”
荒滩的晨风刮起了流水。
他摇了摇头,缓缓道:“不一定了,那只是她的‘念’。”
我察觉到他话里陌生的字眼:“念?那是什么?”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人心中最深的执念所凝成的光尘。”他的声音平稳而耐心,“人若没有了‘念’,便像缺了魂,总是不完整的。”
原来如此,就像我非要找回小虞和纪川不可。
那也是我的念
“所以……你是在找她的‘念’?”
他没有立刻回答,风轻轻穿过枝梢,远处传来隐约的鸟啼。
过了片刻,他才低低“嗯”了一声,目光望向更远的、雾气将散未散的地方,声音很轻:
“算是吧。”
而后顿了顿,又看向我:“那你呢?你的‘念’……找到了么?”
我看着陶俑:“我徒弟丢了,而且,丢得蹊跷。”
“怎么?”他挑眉。
“在所有人都背过身时,他伸了手。”我顿了顿,“然后,他连名字都消失了。”
他突然笑了。笑容古怪而生硬。
“她当年,也只是站在她该站的地方,就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他望向水面,声音有些飘忽,“后来起了阵怪风,便把她连立足之地,一齐吹散了。”
晨光渐盛。
陶俑不知何时已不再发烫,连那抹暗红也褪去,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我将它收起:“我得找到他。”
我们隔三丈对视。
河风带着水腥味拂过。
“你徒弟叫什么?”他问。
“纪川。”
“你还能说出来,就好。”他望向雾蒙蒙的上游,“最怕连名字都成忌讳,提也不能提。日子久了,便真像从未存在过。”
我握紧剑柄:“你在找带她的‘念’出去的法子?”
“在找。”他点头,“也在找那股暗流。天象变了,有东西在搅浑水,搅得人丢魂,搅得人忘事。”
“是,”我颔首,“搅得好好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他弯腰拾起一枚卵石,信手掷出。
石子破空,击中数十丈外的水面。
“嘭”的一声,水面炸开一团黑气,隐约是张人脸,哀嚎半声便消散了。
“看见没?”他收手,“这东西会越来越多。你那陶俑执念太重,容易招惹它们……你自己小心。”
“你要走了?”
“嗯,继续找路。”
他解下一枚剑穗抛来:“若有消息告知我,往其中灌道内力即可。”
我抬手接住。
剑穗很旧,但编得精细。
他转身走向水边,没有回头:“天涯海角,我必寻至。”
天边传来一声清唳。
巨影掠过河面,他纵身跃上雕背,青袍在风中一振,没入天光之中。
我站了很久,直到日头升高。
将他给的剑穗,与陶俑、擀面杖一齐揣进怀里。
现在,我有三件东西了。
一件证明有人来过,一件证明有人在找,一件证明这条路上,不止我一人。
够了。
至少够我再往前走一程。
—— 项羽 暂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