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海尔在 15 年后回顾《质量效应 2》中的薛帕德

Jennifer Hale 深知电子游戏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在与 Polygon 的视频通话中，这位指挥官薛帕德（Commander Shepard）的配音演员讲述了一位《质量效应》玩家在进行物理治疗期间首次接触 BioWare 系列作品的故事。“有一位女性中风了。她当时才 30 出头，她的物理治疗师说：‘拿起游戏控制器，找个游戏，用它来学习如何找回精细运动技能。’这就是她开始玩《质量效应》的契机。”

电子游戏对我们生活的影响早已超越了手柄本身，比如通过网络游戏结识朋友或未来的配偶。Hale 表示，游戏给了她一种社区感。她说，能够通过展会和网络与《质量效应》社区互动，对她来说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荣幸”。

“我不使用‘粉丝’这个词，”她说，“我发现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因为那里的每个人都是社区的一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是这种体验的另一端。”（这里的“你”指的是所有将《质量效应》带入生活的人，无论是通过通关游戏、同人画、Cosplay、纹身、粉丝聚会，凡是你落得出的名字。）“这款游戏对他们的意义是难以置信的，”Hale 说道。

《质量效应》之所以能建立如此强大的追随者群体，部分原因是 BioWare 对包容性的考虑，Hale 称其为“革命性的”。那些最近才通过 2021 年的高清重制版《质量效应：传奇版》接触到该系列的玩家，可能没有意识到该系列的一些超前理念（就当时而言）引发了多少讨论，比如初代游戏中的同性恋爱选项。“这让福克斯新闻（Fox News）非常恼火，他们不停地谈论这件事。我当时想，‘好吧，太棒了。只要把名字念对就行。这对销量很有好处，’”Hale 说。（新老玩家都应该看看这段 2008 年的视频，福克斯新闻的主播们在讨论《质量效应》和所谓的“‘SE’XBOX”时让自己颜面扫地。）

图片：BioWare/EA

当 BioWare 发布《传奇版》的第一支预告片时，Hale 泪流满面。“不知是什么驱使我拿起手机，因为在那一刻，我只想和《质量效应》社区的每一个人在一起。”她在网上分享了她最真实的反应，其中一条评论让她印象深刻。“他们说，‘这就是代表性（representation）的样子。’这句话击中了我。”

“我过着我的生活，作为一名……我是一名女性，我成长在一个我们经常被视为二等公民的时代，”Hale 说道。她指出，直到第三部作品，女薛帕德（FemShep，许多粉丝更倾向于将其视为正统形象的角色版本）才登上了游戏封面。“你只是习惯了身为二等公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有人把你放在一等舱，你会觉得，‘天哪，原来这就是那种感觉。’然后突然间，你看到了你一直缺失的一切。”

Hale 还“立刻意识到我的代表性在哪里，以及哪些人没有被代表。[……] 这款游戏让这么多人都感受到了被代表的感觉。我认为你不能低估这一点。”此外，原版《质量效应》三部曲“做得实在是太出色了”，这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虽然 Hale 与《质量效应》紧密相连，但她并没有怎么玩过这个系列，或者说任何游戏。“我不擅长玩游戏，”Hale 笑着说，“大写的‘烂’。超级烂。”当 Tom Bissell 在 2011 年为《纽约客》采访她时，他“强迫”她玩了《质量效应 2》的开头一个小时。

玩游戏的过程“让我抓狂，”Hale 说，“部分原因是我真的很不擅长，”但也因为看到游戏的实际运行给了她大量在录音室里从未有过的语境。“85% 的时间，（配音演员）都在进行‘冷读’（cold reading），”Hale 解释说，这意味着大多数时候她在没有读过剧本的情况下就开始录音。“我们在录音之前从未见过台词，我们会做几组三遍录音，进行一点方向调整，然后产品就上市了。”

“所以当我玩《质量效应》时，我能获得更多的语境。我当时想，‘天哪，如果我早知道这一点，我就会加入这种细微的差别和那种感觉，’”她说。看到游戏中的一切——比如环境和角色——以不同于她想象的方式呈现出来，并且知道这些新发现的背景会影响她的表演，这“让我发疯”。

图片：BioWare/Electronic Arts

尽管如此，Hale 对《质量效应》系列的了解还是比通常情况下要多。对于某些游戏，“我们有幸在游戏发布和制作阶段与首席编剧会面。他们会向我们简要介绍整个故事的大局。”她收到了关于《质量效应》情节、世界观、角色弧光的简述，以及对分支剧情路径和对话选项的解释，“我觉得这很酷，很有冒险精神，我很喜欢。”

这些不同的对话路径——模范（Paragon）和叛逆（Renegade）——影响了 Hale 的表演。“当我录制游戏中的某个特定时刻时，我会先录一个中性的版本，然后[……]我会为[模范和叛逆选项]稍微添加一点色彩，”Hale 说。“这在当时非常考验对大量细节的把控，但这就是游戏录音的本质。”所有的这些把控使得“情绪波动成为了家常便饭”。不出所料，录制叛逆薛帕德的台词对 Hale 来说更有趣。“我总是开玩笑说，模范是我希望自己成为的人，而叛逆是我希望自己能说出口的话。”

Hale 表示，团队在录制《质量效应 2》和《质量效应 3》时“真正进入了状态”。“表演已经进化到一种我最喜欢的境界，那就是你只需去经历它。你完全不需要刻意渲染那一刻。你可以在表演中表现得尽可能真实。”

有一次，这种表演变得有点太真实了。《质量效应 2》有一个著名的戏剧性开场，指挥官薛帕德在最初几分钟就牺牲了。薛帕德在太空中漂流，远离被摧毁的诺曼底号，其宇航服开始漏气。“在那场戏里，我让导演感到极度不适。看着她在‘我死去’时局促不安的样子真的很有趣。这意味着我演得很好，”Hale 说，“那感觉棒极了。”

图片：BioWare/EA

Hale 描述了 BioWare 在录音期间使用的一套系统，如果对手戏角色的台词已经提前录好，系统就会播放出来，“这简直是梦想成真。”然而，作为薛帕德，Hale 通常是第一个录音的人，所以她不像游戏中的其他演员那样经常能体验到这一点。

但在录制《质量效应 3》中薛帕德和大卫·安德森上校（Captain David Anderson）之间的一些结尾场景时，两人在安德森因枪伤去世前共度了最后的时刻。“我听到了[安德森的配音演员 Keith David]的声音，我得以通过那种方式与他进行互动。那种魔力，当你能在那个时刻拥有另一位演员——哪怕是虚拟的——与你同在时，那感觉真是不可思议，”Hale 说道。

但安德森的场景并不是 Hale 觉得最感人的。“与盖拉斯（Garrus）的告别场景几乎让我崩溃。我不得不停下来，让自己缓一分钟。所以我一直对自己说，‘薛帕德不哭。薛帕德不哭。薛帕德不哭。忍住。’”

告别场景对 Hale 来说和对玩家一样感人。这是社区与他们在三部游戏过程中爱上的角色群体的告别。（直到一年后充满粉丝福利的《神堡》DLC 发布，玩家们才得以再次告别。）

莉亚娜（Liara）是原版三部曲中唯一确认会在下一部《质量效应》作品中回归的角色，但这并没有阻止粉丝们猜测薛帕德是否会回归。Hale 表示她还没有参与下一部《质量效应》的工作，但是，“我当然非常愿意。[……] 如果能为这个宇宙提供最好的服务，我很乐意继续薛帕德的故事。”

与此同时，在下一部《质量效应》最终发布之前，《质量效应》社区还可以第一千次地重温《质量效应：传奇版》。只是别指望 Hale 会在近期亲自通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