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主角吸光万人血！这可能是唯一一款让我觉得对不起NPC的游戏！

1999 年雅达克在 PS 平台推出的《吸血鬼传说》，是一款完全跳脱当时常规思路的另类游戏。这家厂商此前做过的侠客游系列，凭借高自由度开放世界收获大量玩家，原本我对这款新作抱有很高期待，上手之后才发现，它和前作几乎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玩法设定离谱又超前，剧情更是藏着一段横跨两百年的悲情纠葛.

最特别的是，玩家操控的主角算不上正义之士，靠吸食普通人血液变强，全程游走在善恶边缘，通关之后总会忍不住对游戏里的 NPC 生出愧疚。

故事开篇是主角克里斯托夫的一场幻梦。

梦里他遇见一位名叫罗伊娜、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孩，女孩追问死亡的意义，永生的吸血鬼克里斯根本无从作答。梦境消散，现实里他和同族吸血鬼隐居在古堡，世代安稳度日。族中曾有一位名叫杜兰的吸血鬼心性黑化，妄图毁灭世界，全族合力才将他封印在高塔。

多年过去封印松动，杜兰挣脱束缚，一众同族力量耗尽，唯有拥有特殊临界体力的克里斯，有能力重新制服对方，为了阻止灾难，克里斯只能离开古堡，循着杜兰的踪迹来到宁静的梅德维基亚村。

这座小村庄原本安稳平和，村民日出劳作日落休息，克里斯和杜兰两名吸血鬼的到来彻底打破平静。克里斯把村口废弃别墅当作据点，他清楚自身实力远不及杜兰，唯一的取胜办法就是吸食村民血液提升自身力量，还能将人类转化成吸血鬼，组建军团合力围剿杜兰。这套计划只能在夜间悄悄执行，白天克里斯也不能闲着，要挨家挨户上门和村民闲聊互动，提升好感度。

游戏里的好感度没有直观数值，只能依靠对话结束后的专属音效判断是否提升。好感越高，夜晚吸血转化人类的过程就越顺利，现实逻辑也做得十分真实，不少村民会直接闭门不见陌生人。

夜晚转化村民有专属进度条，转化速度由克里斯自身实力、双方好感、村民道德值共同决定，杜兰也会同步在村里捕猎村民，被克里斯咬伤进度条会填充蓝色，被杜兰咬伤则是红色。

更让人唏嘘的设定是，村民夜间反复遭受两名吸血鬼啃咬折磨，第二天醒来会彻底遗忘夜里发生的一切，照常生活劳作。

不同村民面对转化的态度截然不同，爱慕克里斯外貌的女子米尔蒂亚，见到深夜到访的他满心欢喜；身患重病四处求医无果的地主塔尔塔罗斯，只求延续生命，甘愿接受吸血鬼的转化。被转化后的人类会完全听命于克里斯，统一称呼他为大人，还会自发去转化身边亲友家人，妻子半夜转化丈夫，孩子转化父母，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扩张吸血鬼队伍，画面看着荒诞又心酸。

游戏全程存在一场吸血竞速，画面两侧分别显示克里斯与杜兰的全村感染进度条，谁先填满进度条，就能掌控整片村庄。但克里斯的扩张之路从不会一帆风顺，吸血鬼猎人会持续从中阻挠。猎人白天会在村民家门口放置三种克制吸血鬼的道具，树枝环仅能阻挡吸血鬼进门，大蒜与十字架具备攻击性，吸血鬼踏入房间就会受伤被驱逐。这些陷阱对杜兰同样有效，若是不打算转化这户村民，保留陷阱反而能阻拦对手。

除此之外，猎人还会净化已经被转化的吸血鬼，让他们变回人类，之前所有转化努力全部作废。猎人拥有专门克制吸血鬼的武器，前期克里斯根本无力对抗，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猎人双重标准，面对意图毁灭世界的杜兰视而不见，只会拼尽全力追杀克里斯，哪怕克里斯的目标是阻止灾难，也得不到半分谅解。

前期打不过猎人，克里斯只能选择避让，转头主动寻找杜兰交手。杜兰会在地图以红色方块标注位置，夜间主动发起进攻便能与其缠斗，虽无法彻底击杀，但能将他打成重伤，重伤后的杜兰会躲回城堡休养，当晚不再外出作乱。靠着这个办法，克里斯能独自包揽全村村民的转化进度，很快掌控整个村庄。

村庄彻底被克里斯掌控后，杜兰失去发展空间，动身前往欧洲繁华都市伦敦，计划在那里大肆扩张势力，克里斯紧随其后一路追击，中途途经德国港口城市。这座城市分为三层区域，下层拥挤破败，是底层民众居所，中层住着中产，商铺娱乐设施齐全，北部大片别墅归富豪贵族所有。克里斯以废弃码头为落脚点，杜兰也在城中藏好据点，二人新一轮争夺就此开启。

这座城市地图规模远大于村庄，却存在不少建模复用的偷懒设计，村里的工匠、渔民更换名字，就成了城市里的居民。

来到城市后克里斯不再伪装温和，深夜上门吸血时直白又冷酷，面对女老师直言想品尝她的血液，哄骗面包店主、豪门贵族、服装店老板娘后露出獠牙，全程没有半点遮掩。

杜兰吸血速度始终不及克里斯，可自身力量一直在恢复，等到前往伦敦的渡轮出现，他立刻动身启程，克里斯紧随而至。伦敦作为当时欧洲顶尖繁华都市，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两名吸血鬼在这里展开大规模下属争夺战，双方手下每晚不仅转化新的吸血鬼，还会互相火拼，麾下兵力越多优势越大。

游戏里还有一位特殊角色开膛手杰克，原型取自真实历史中的神秘杀人魔，克里斯在赌场找到他后，对方反倒愿意主动转化为吸血鬼，角色全属性拉满，成为队伍里最强战力。在伦敦克里斯还遇见了梦中的女孩罗杰，此时罗杰重病卧床，多方求医都没有效果，多次和克里斯相处后身体明显好转，二人慢慢互生情愫。

罗杰家中阁楼藏着先祖罗伊娜公主的画像，画像背面的文字揭开隐秘往事，公主当年为追随杜兰抛弃家族，而克里斯母亲的画像和罗伊娜容貌高度重合，他的身世线索就此浮出水面。

儿女情长只能暂时搁置，杜兰的威胁还未消除，经过一路吸血壮大，克里斯实力早已远超对手。锁定杜兰位置发起决战，这一次彻底将对方打成濒死状态，清晨阳光落在杜兰伤口上，活了数百年的吸血鬼终于解脱。克里斯完成族群交付的任务，带着罗杰回到古堡成婚，迎来看似圆满的主线结局。

通关一次后游戏会解锁新玩法，玩家可以操控杜兰重新体验故事，两百年前的完整真相才会全部揭开。早年的杜兰性情温和，只靠动物血液维持生命，和罗伊娜公主真心相爱，两人相伴度过一段安稳时光。杜兰迟迟不愿转化公主，一是吸血鬼触碰玫瑰会让花朵枯萎，二是公主体质特殊，转化后难以抵御阳光，这份犹豫最终酿成悲剧。

村民发现杜兰家中大量动物尸体，恰巧他出门在外，众人将独自留守的罗伊娜视作女巫并处刑。等杜兰归来，爱人早已离世，巨大的悲痛让他彻底黑化，向人类展开无差别报复。当年杜兰被封印时，罗伊娜棺木中诞生一名婴儿，正是主角克里斯，二人实为父子。最终决战时杜兰认出克里斯的名字，想起和罗伊娜生前的约定，玩家的选择会导向两条截然不同的结局。

若是选择击杀克里斯，杜兰会彻底沉沦，世界沦为吸血鬼的猎场，人类全部沦为食物；若是选择放过克里斯，杜兰会放下心中两百年的执念，回忆起和罗伊娜相伴的美好时光，与过往的仇恨和解，独自行走在人间，明白人类的爱意终有尽头，吸血鬼的爱意却能留存至永恒。

这款诞生于 1999 年的游戏，没有非黑即白的正邪划分。玩家全程操控克里斯靠掠夺普通人的血液变强，看着村民日复一日被反复伤害，失去自我，即便出发点是阻止杜兰毁灭世界，也很难生出纯粹的正义感。

通关之后再回看完整剧情，才明白克里斯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杜兰的黑化也并非毫无缘由，一段跨越百年的爱恨悲剧，让这款小众老游戏直到现在，依旧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