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版同人志小说：劫难
作者：舒水
序
尼斯大陆在震动着。吉鲁岛一片血光冲天。
哈罗山上，一位两鬓白发斑斑的老者坐在悬崖边上，双眼瞪着天角的红光，慢慢地说道：“雪候，真的只能这样吗？……”他身边蓝发带双翼的男孩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突然，琉璃、玄黄、深红三大洞穴的方向各闪出一道白光，向吉鲁岛的那片红光射去。男孩脸色顿时白了，站起来.他向天惨叫了一声，身体抽搐着，弯腰化成一只蓝翼光兽。看着这景象，老者呆住了。过了片刻，他缓缓望向那片红光，满眼惘然，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惩罚……太过分了……连雪候鸟化成人型的能力也……”
几周后，加加村口出现了一个风尘仆仆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女婴。他一脸悲痛，拖着沉重的脚步向村中长老家走去。村里仅剩的老幼们看着这位年轻的村长**狼，眼里满是绝望…………
一场长达十八年的灾难，正缓缓拉开序幕……
一． 黑水晶
盛夏七月的尼斯大陆笼在一片白雪皑皑中。
清晨。加加村还呼啸着七级风。雪舞漫天。
“咻~”
一只带着蓝色双翼的光兽划破昏暗的天，向加加村冲去。在村上盘旋几圈后，光兽把嘴中叼着的一块黑色石头丢在村角一间白色草屋的门边，便又展翼向北飞去…………
天渐渐亮了，风雪也静了下来。可铺天盖地的还是那厚厚的乌云，皑皑的白雪――八年来从没有变过。
“叽呀~”白草屋的门开出一道缝，一个散着黑色长发的少女的头露出来。一见门外的石头，少女惊叫了一声，匆忙跑出门外拣起石头。
“九九，怎么了？”一个穿着红色兽皮，黑色短发的女郎也跟了出来。
“沧海姐姐，你看，是块黑水晶！上边还刻着我的名字！”九九兴奋地把黑水晶递到沧海面前。
一见那水晶，沧海的脸色白了，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雪候，雪候鸟终于来了……”
“雪候鸟？？”九九一脸纳闷。
沧海回过神来，抓紧九九的手道：“还记得四年前锈小猫也得到一块刻着她名字的黄水晶吗？？”
九九点了点头，低低说：“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小猫姐姐……”
沧海也点头：“那块黄水晶，也是雪候鸟送来的。雪候鸟，是我们尼斯大陆仅有的守护兽，它传达着上天的旨意，只有在尼斯大陆面临极大危险时它才会出现。但从八年前它的出现带来了无止的寒冷后，每两年它都会带来一块水晶，你，是得到水晶的第四个人……”
沧海年纪轻轻却是南岛和北岛的女巫，掌管着两岛的所有书籍，对尼斯大陆的了解比村里的许多人自然深得多。
说完这沧海拿过黑水晶，拉这九九的手往外跑：“我们还是找村长先吧！”
二．传说中的树
尼斯大陆的人口十八年前突然剧减，剩下的多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和老弱的居民。自从八年前尼斯大陆开始不见天日后，本来就比较稀少的人民被迫开始迁移。吉鲁岛不知何故早在十八年前成为禁地。北岛的人集中到了玛丽娜斯，南岛的人则集中到了加加，两村的人通过竞技场互相来往。
早晨是村里管事例行的办公时间，沧海便是在竞技场中的聊天室里找到**狼。
**狼接过水晶放在掌心揣摩了一会，脸色沉下，一言不发把水晶传给周围几个在场的管事：白开水、老狼、嘉妮。
嘉妮接过水晶只是往灯下照了照，撇撇嘴递给白开水，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开水抬头望向**狼和老狼，若有所思地说：“水晶？黑的？……不会是……漆黑？”
“好像是……可是，第四块水晶，我本以为应该蓝色的水属性……”老狼扬了扬眉道。**狼，嘉妮和沧海都点点头。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猛地被推开。 “**！不好了！！……传说中的树，枯了！！” 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成熟美女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对众人说。
“什么？！妖妖，是什么时候的事？！？！”**狼惊讶地看着那个美女。
来者正是玛丽娜斯村的村长妖妖。她告诉大家，是她刚刚收到去阿布洞取神圣之水的使者的宠物邮件才知道的。那些使者说，前一天往阿布洞取圣水时，遇上了暴风雪，于是到传说中的树寻求躲避，却发现本已奄奄一息的传说中的树，已完全枯了。而树的守护者――那个橙衣的小女孩，也失踪了。
听完这些，众人更是呆住了……
沧海紧锁着眉想了许久，突然转向**狼责问：“村长，就书里载的，传说中的树应该是尼斯大陆温暖的能源之根。可是从八年前开始，传说中的树就开始一点点枯萎，尼斯大陆也越来越寒冷，甚至到现在冰雪不断――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呀！之后每两年，我们南北岛都会有人收到雪候鸟带来的水晶，接着便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下九九也收到了水晶，传说中的树也完全枯了，我知道你们一定多少知道一些原因，请你和妖妖、长老别再把一切都当成你们三个人的秘密，把一切公开，好吗？？我们有权力和义务知道一切！”
众人也都望向**狼和妖妖，眼里带着疑惑和期望。
妖妖叹了一口气，轻轻说：“是啊……现在传说中的树也枯了……尼斯大陆前途莫测，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把一切公开吧……”
**狼抬起头，一脸沉重：“我们，先到长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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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尘封的往事
院子里，玻璃美人儿正帮长老扫着雪。六年前，她的丈夫云中月收到红色水晶后就失踪了。大家只知道，云中月去了深红洞穴……
一身戎装的小呆坐在门口，她是长老唯一的曾孙女，刚满二十岁，自小便与村中男孩们习武出猎，身手胆识一点不输给其他人。一见这么都人来到，小呆和玻璃都有些奇怪。小呆站起来拦住：“大家止步吧，我给曾爷爷说一声先……”说完拉着玻璃推门进去。
过了许久，静静的屋里才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们，都进来吧……”
小屋的外房，架着不大的火堆，微弱的火光把阴暗的房间照得昏黄。一位一头白色长发，微合着双眼的老人坐在屋中央的摇椅上，两边站着的是小呆和玻璃。人们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见老人出房了，九九和嘉妮主事也几乎从来没见过这位南北岛据说活得最久的长者――太公望。
**狼先给长老说传说中的树枯了和九九收到水晶的事，接着问道：“长老，树为什么会一点点枯萎，我不知道。但是，我想， 那也许与十八年前的事有关……我想告诉大家十八年前我所知道的一切……”
除了小呆和九九，余下的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十八年前，这些人都只是不大的孩子，但大家都知道，十八年前发生过一场悲剧。在那场悲剧中，南北岛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成了没有父母的孤儿。可是，到底悲剧是怎么发生的，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始终没有人清楚。这些是南北岛的秘密，是所有人心中的痛处所在。知道的人不愿意说，也一一离世；不知道的人不愿意问，也默默任它尘封。
老人还是闭着眼睛，轻轻摇着摇椅。沉默了一会，他点点头，开口了：“好吧……但让我先告诉大家先人传下的故事吧……”
相传，尼斯大陆以曾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人们与各种不同属性的精灵共存，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尼斯大陆分裂成了三块较大的陆地，便是现在的吉鲁岛，萨岛和加鲁卡。吉鲁岛的漆黑据说是精灵王的所在地，所以那成为了禁地。各种各样的精灵在南北岛生栖，它们有各种各样的属性，但是大部分是为地之精灵“逸竹”，风之精灵“夜晚的风”，火之精灵“水月清火神”，水之精灵所管理。这四个精灵，便分栖于琉璃、玄黄、深红、碧青四大洞穴……
传说中的树是尼斯大陆的能量之根，它调节着尼斯大陆的气候，让尼斯大陆得到更适于生物栖息生存的环境。然而传说中的树并不是自生以来便具备有能量的。它的能量，是由四大属性的四个精灵，用气凝成的能量之珠支持的。
…………
长老接着缓缓道：“十八年前，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人类在禁地漆黑可以得到转生，并获得与精灵同样的能力，只是必须打败漆黑里的精灵王……”
“人们蜂拥而至，整个南北岛的居民几乎有五份之三都集中到那里。大家的等级不够高，便在拥有许多较高等级的动物的吉鲁岛就地修炼。数百年来幽静的漆黑，成了杀戮的战场，吉鲁岛上特有的动物几近灭绝……也有的人前往呼吁杀戮者停止，但未见成功。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必将招来报复，于是我让刚成为加加村长的**狼去制止人们”
“愚昧的人们终于触犯了精灵王。精灵王要让冰之精灵‘雪舞★色猫’给予人们冰河时代般惩罚。雪候鸟给我带来了这个消息，……然而，一切都太迟了……许多人杀红了眼，他们不愿意停下，他们以为，有传说中的树的庇护，冰河时代的惩罚早已不怕……”
“也许这也是上天的旨意吧……就在雪候鸟刚告诉过我这事时，守卫在漆黑的水之精灵已经……”长老停了下来，突然睁开眼，透着泪花的眼中射出愤怒的眼神：“那，那个心已冰透了，几乎没有慈善、良知的水之精灵，把你们的长辈们――一切在漆黑的有罪与无罪的人，都杀了……！！！”
众人都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狼和妖妖的头更低了。
九九心一缩，突然有了一种要反驳的冲动。只微微张了张唇，她又把话缩了回去。
“那后不久，我所保存的四颗能量之珠都不见了……我只知道，水灵珠自己慢慢消失，而另外三个也同时回到各自所属的精灵那里……传说中的树，失去了能量之源……”
“雪舞★色猫似乎如期而至。在最初的八年里，尼斯大陆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传说中的树开始慢慢枯萎，那是因为它的能量已一点点殚尽了。有出无入的能量……传说中的树枯了，那意味着……尼斯大陆将再次进入漫长的冰河时期……”
昏暗的小屋里一片寂静。
半响，嘉妮打破了沉寂：“我想知道……长老为什么知道，我们的长辈，是被水之精灵夺去生命？”
沧海也好奇：“那些主宰各属性低等精灵的精灵，可以和人类接触吗？”
**狼挠了挠头：“其实，关于长辈们的劫难，是各村长老和我，妖妖推出的结论。那时我到了海底通道时，悲剧已经发生了。”
“在海底通道时，我只觉得周围一阵天翻地覆，海中不断传来震耳轰鸣……响了许久，一切都停了，死一般寂静。我出了海底通道，发现就倚在通道出口的福村，一个人也没有……人们杀戮的所在，是漆黑快速路一带，我赶到那里，却只看见……”
“……只看见快速路前的平地，一片血迹斑斑……不断有水，清澈蔚蓝的水，从平地中一丝丝涌出，和血夹混着……那一年，正是水之精灵守卫漆黑，而这些正是她施用最高级魔法的迹象……所有去漆黑的村民，失踪了，也没有水之精灵的踪影……除了……”
**狼看向九九：“除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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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勇者与来者
九九呆呆望着**狼，喃喃道：“这么说……那水晶……要我回到我来的地方……”
长老点点头，把水晶交给九九，侧身在玻璃美人儿耳畔说了几句话。玻璃点点头，进内屋拿出一个刻满斑驳封印的檀木小盒。
老人接过盒子，慢慢道：“自十年前传说中的树开始枯萎，我们南北岛每两年都有人收到水晶。八年前，墨紫萧带着绿水晶去了琉璃；六年前，云中月带着红水晶去了深红；四年前，锈小猫带着黄水晶去了玄黄……他们都没有回来……可是……”
老人打开手中的盒子――一片红黄绿交杂的亮光自盒子里流溢出，三粒晶莹剔透的小珠子躺在盒中，变幻着色彩……
“这，便是每次勇者们失踪后，雪候鸟带来的――能量之珠――木之精灵、火之精灵、地之精灵的能量结精。可惜缺了水之精灵的能量珠，所以便是有了这些，对传说中的树也没有什么作用……四大能量是相互依存的，去夺珠的人，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一直在等拿到蓝色水晶的人……”
“所以，现在九九收到黑水晶，就是去禁地漆黑的勇者？可是，漆黑能有蓝色水晶吗？！”老狼开口问道。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九九像勇者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众人头顶传来。
小呆一言不发抄起身旁桌上的一把小弓，一箭射向她左侧屋梁。“乓！”梁上漆黑一团东西应箭跌下――却是一头已经死了的黄羚。
“呆子拆屋啊？！还好我躲得快……”屋子右侧的梁上跳下一个男孩，看起来和小呆一般大小。小呆横了男孩一眼，撇过头不理，众人也瞪着男孩。
男孩径直走到人群中，嘻嘻哈哈说：“别急别急，我躲了没多久，你们说的我都听见而已啊，你们又不是都不知道我在上头，对不对沧海？”
沧海给了男孩一个冷栗：“死佳键！叫阿姨！鬼鬼祟祟龟了半个时辰，没事讨骂吗？！”
佳键摸着头，咧着嘴：“又不是故意的……我进来你们都不理我啊！”
说完佳键立直身子，脸上神色360°转变，转向长老严肃着神情解释：“我说九九不像勇士，是因为九九不比以前去的人，她的能力真的不够：没有足够的敏，没有足够的法力，没有足够的武力，怕是没到漆黑就给沿路野兽解决掉！”
一番话说得大家面面相咎。九九点头赞同：“就是就是。去那里我不怕，就怕走不到。”
佳键一脸得意，拍了拍九九的头：“所以呢，为了让你能到达，我决定牺牲自己，保护你去……”
“你是想乘机跑那溜达溜达吧？我还怕你陪九九去的话，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妖妖讥讽地说，沧海和嘉妮也满眼怀疑地盯着佳键，那让佳键的得意神色一下变成委屈：“我知道我的败迹不少，可是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吧？”
长老拍拍手，说：“佳键前边的话说得对，我们务必让九九到达漆黑。这事事关整个尼斯大陆的命运，所以我要两个人陪她去……”
佳键期待地走向前，却只听长老说：“好吧，就沧海和小呆去，我要沧海的智和小呆的武！”
说完长老微笑着看向佳键：“你，还是留村子里贡献你的敏吧……”
五． 梦•第四个同伴
哈罗山上•
从哈罗山上四处眺望，已不见往日富于生机的绿意。山川，是白的；原野，是白的；村子，是白的――除了间或在雪色中露出的枯林败木，散发死亡的气息。
天，微微亮着，告示新一天的开始。这是沧海、小呆和九九前往漆黑的第二天,送行的白开水、老狼、嘉妮也将在这天回村。
九九一直坐在山顶北边的山坡上，呆呆凝望着吉鲁岛，从天没亮便已如此。
“九九，怎么这么早坐着发呆？”沧海是第一个醒来的人，见九九呆坐在山边不动，感到有些诧异。
“我，又做那个梦了……”九九幽幽地说，还是呆呆凝视着吉鲁岛。
梦？
“是你从小就常常做的那个梦吗？”
“是的……只是，这一次的梦境更为真切……路，好长的路……一片漆黑，簌簌的水流声……好容易我才看见前方一星点光明……却被巨大的恐惧感推醒……我不敢再睡了……总觉得吉鲁让我想起什么……”
“……………………”
天完全亮了，还是那漫天铁灰的云。
正是分道扬镳的时候。白开水、老狼和嘉妮就要踏上回路。
走了几步，嘉妮突然想起什么，跑回九九身前，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给九九戴上。
“这是我们家族留下来的威鲁护身符，叫小白角，里边有守护精灵…希望你们都能安然回来”
九九摸摸项链上的坠子。是一段白玉般的小象角。看着嘉妮他们远去的背影，九九微微笑了，挥挥手，转身和沧海小呆从相反方向下山。
第四个队友•
“下面要去的是海底通道……”刚到了山下小呆便取出地图：“我没去过的地方……”
“海底通道可以通往吉鲁岛，却也可以通往别的村庄。几乎可以说，海底通道是一个迷宫……我很小时走过，可有些路忘了……咱就碰运气吧……”沧海对两人说。
“碰啥运气？由我带你们啊~~我悄悄来过一次！”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路边的枯树林里传来。
沧海和小呆无奈地对视，摇头苦笑。
“出来吧，佳键哥！”九九高兴地说。
“嘻嘻，呆子好！沧……不，AY好！”佳键从林中跳出来。
“你自己逃出来的？”
“要不怎么办？不过我留字条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三位女士自个儿冒险去呢？就让我当第四个伙伴――护花使者吧！”
“都出来了，难道叫AY我押你回去吗？！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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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飞天猫
如**狼说的一样，海底通道是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阵阴风，从深深的通道里吹来。
杀气？！微弱的杀气！！
只往道里走了几步，小呆心中便萌生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扭头看跟在后边的佳键――佳键也正警觉地停下脚步看四周。
那杀气只维持了数秒，便消失得无声无息。
“唰！唰！唰！”
一排小巧的飞刀直插在四人的周围。
没有人躲避，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有意伤他们的。
小呆迅速抽出箭，往刀来的方向回敬了三支。
“谁？请出来吧。”佳键却眯着眼死盯小道左边的岩壁。
一只格鲁西斯优哉闲哉摇着尾巴，徐徐从箭去方向的一块大石后走出来，口中还随便叼着三支箭，却没人跟随。
“海底通道里怎么会有这种红虎呢？？”小呆奇怪地问。
话没说完，佳键盯过的岩壁有了动静。
“唉，我怎么越**不中用了？居然被人看出我在哪里……#￥%*看来还没修炼够……”伴着一阵细弱的絮絮叨叨，岩壁上跳下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连头部都包得只剩眼睛和鼻子。
“飞天猫，男，忍者。”那人一站稳便摆了个奇怪的pose简洁道。
“佳键，男，游手好闲者。”佳键一脸严肃学着说。
“小呆，女，猎者。”小呆瞪了瞪佳键。
“李沧海，女，女巫，。”沧海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人的罗嗦 ，不由忍住笑。
“九九，女，……嗯，吃白饭的！”九九想了想，抿着嘴笑着说。
“哦……白吃饭？不错的职业……我也做这去……”
“我说海底通道不是被人忘了吗？怎么还有人来啊？你们打哪儿来？赶哪儿去？干啥去？……”飞天猫的话其实不少。刚刚装出来的寡言保持不了片刻便卸了。
众人只觉好笑，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与他知。
“哦……哦……哦……”飞天猫的语气透着一翻大彻大悟：“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路的走法，又是为了尼斯大陆而去的，那，我带你们走吧！！”
“那是再好不过了！！”佳键早就想听到这话。
“你不是说跟你走便好吗？”
“呵呵，AY，这路我只走了一半，别的没走过……哎哟！……”
“好吧，那我们歇一宿就上路咯！”飞天猫拍拍在身边磨蹭的格鲁西斯，介绍道：“这是我最爱的宠物，陪我在通道里修炼的……猫猫，咱明儿一块玩耍去……”
七． 废墟
一路说说吵吵，在幽静的海底倒显出众人的聒噪，长长的海底通道一下到了出口。
走出海底隧道，便是吉鲁岛的福村。
与尼斯大陆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吉鲁岛是温暖的。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皑皑的白雪。
然而，周遭却是一片死气，破败的房屋，高耸的村门，都在呼啸的阴风中觫立着，在渺无人烟中追述往昔的繁荣与曾经的喧嚣。
沧海率先冲出隧道，停在隧道口崖边的一个大石鼎前，抚摩着，查视着。
“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变了……”当大家走到她旁边时，只听见她轻轻的自言自语。
“沧海姐，你，来过吗？”九九好奇地问。
沧海嘴角扬起一丝复杂的微笑，幽幽回答：“来过，来过……可是是我四五岁时的事了……”
“那时，是和父母，还有墨紫萧来的……在这里，我们遇见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拖着两根长辫子的白衣女孩……我们三人一块在这村子周围玩耍……如今回想起来，那岁数时的事似乎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至今难以忘怀。快乐天真的童年……”
沧海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一条普通的银链，坠子却是一块极少见的水珠型的石头，石面滑润青翠欲流。
“只过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孩失踪了……她带走我送她的一根竹笛，给我和小墨留下两块这样的坠子……到现在，我都没有她的消息，甚至也不知道这石子是什么……”
抬起头看看村里的断壁残垣，沧海轻轻说：“福村成了废墟，但我心底还是留着从前的一切……是不是所有快乐的记忆，都是难以忘却的吗？……”
摇摇头，抹抹眼角，沧海突然笑了：“好啦，过去的事，我们别说了……怎么样？走吧？”
说完，她独自匆匆向村口走去：“快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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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漆黑快速路
村里村外，是一样的荒凉。岛上甚少植被，黄色的沙土遍地裸露，深褐的土壁沿道间或可以看见一两架白森森的象骨，连着巨大的头骨躺在地面。
九九的心悬了起来，离漆黑快速路近了，离她出生的地方近了……
转过一面耸立的岩石，一道狭窄的悬崖深深横在面前，悬崖的两岸出人意料的被两块突出又靠的极近的岩石连在一起。
眼前豁然开朗，然而众人都被河对岸的景色惊呆了：大片大片蔚蓝得让人晕眩的花，夹杂着些许黄花，漫天铺地地盛开着，一直蔓延到远处一条小路中去……
小心翼翼从那两块突出的石头上越悬崖，众人走进那片高得可以把人淹没的花海。
凛冽的风，自路里呼啸而出，蓝色的花海也在身边随风妖冶地欢舞，溢吐出浓郁的芳香。一切仿佛应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此时此刻却只让众人感觉到莫名的诡异。
脚下踏着的，是埋葬吞噬过无数长辈的生命的土地。每个人的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把**狼对十八年前这片土地的描述，与此景联系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深深的花丛里，会突然出现什么。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一直延伸到心底。小呆、飞天猫和佳健都掏出武器，紧紧抓在手里，不由都加快了脚步。
终于穿过花海，踏上那狭长的小道。喘一口气，短短几分钟的路，只给人走了几世纪的感觉。
“好啦，就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多会就能到漆黑。”飞天猫拍拍蹲在身边格鲁西斯，准备动身。
格鲁西斯仿佛压根儿没感觉飞天猫的存在，自顾死盯道外的花海，低低咆哮着，脖子上的翎毛一根根竖起。
花还在摇曳着，却摆得更厉害。
花海深处，突然传来悠扬的象鸣声。声音里似乎饱含怒意。一呼百应。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移动速度极快。
众人脸色变了。飞天猫的声音也微微战抖起来：“玛摩那斯？！糟糕，我们在这地方遇上麻烦家伙了……这些笨重的家伙，冲我们来了……”
“没关系，我们准备开打……”小呆旋即镇定下来，嘴边扬起无惧的微笑。
“别，小呆。你没和它们打过，你不了解它们，它们多是成群出现，而且等级不底……这样蛮干打不过那些肉肥皮厚的家伙的……”飞天猫拦住小呆。
“可，不打，难道等它们来追我们吗？！”沧海和佳键冲着飞天猫问。
“不，你们别打，我来就行了。我引开他们，我或者可以打败他们……你们，快点打这条路去漆黑洞窟，我随后就来找你们！”
“你，一人？能行吗？”九九怀疑地看着飞天猫。
“安啦，别那么看不起我！”飞天猫得意地又做了一遍奇怪的pose。
沧海抬头望望摇得越来越厉害的花丛，下定决心道：“那好，飞天猫，这里就交给你……加油，如果不行的话，千万要保住自己……小呆，佳键，九九，我们走吧……”
你们自己保重，原谅我，欺骗你们……飞天猫抚抚格鲁西斯：“我们，和它们决一死战吧……”
九．祭品？
夜色渐渐降临。
吉鲁并不因夜的来临而陷入黑暗。铁红铁红的云燃烧着，把岛上的一切笼入一片黯淡的嫣红。眼前山洞口延伸出的一架白森森的巨大骨架，更是在这一片嫣红中显得狰狞。
一路风尘，一路疲倦，都在这鬼斧天工前渺小起来。
“这，就是漆黑吗？……”佳键惊叹地看这那骨架。
“是的，这就是漆黑洞窟了……”九九平静地说。言语间似乎若有所思。
沧海奇怪地看了看九九。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九九。然而她并没有表示什么，却道：“传说人类进入漆黑洞窟，要有四大洞窟的证明……我们没有，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小呆露出乐于见到挑战的微笑：“没关系，不能进去的话，我们可以闯……”
沧海却突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墨、云中月、小猫，他们去了三大洞窟后，都没有回来……”
“啊？”
“其实，从我听太公望长老诉说往事后，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回来？为什么回来的会是那三粒能量之珠？为什么去的人，一定要是由水晶决定的呢？”
顿了顿，沧海继续说：“……这些，让我想到，他们，就仿佛是为精灵们送去的祭品……”
“！！！”
佳键指着九九说：“那，那就是说，九九也是……祭品？！”
九九却摇头：“不，不是，我不会是祭品的……我想小猫姐姐他们也应该不是。我想，一切真相都会揭露出来的……倒是我要感谢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陪我来这里……”
小呆拍拍九九的肩膀：“何必跟我们客气呢？从曾爷爷要我来时，我就不准备活着回去了。好了，别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进洞窟吧……”
沿着通道似的骨架走近洞口。正要进洞，却见洞里刺出一把明晃晃的枪，直逼到走在最前头的小呆胸前，停了。
黑漆漆的洞里出现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发青绿色的寒光，那人的声音一样冷冰冰：“没有四大洞窟的证明，人类一个也不许进入！……”
九九轻轻推开小呆，走上前，从衣里掏出刻着“九”的黑水晶，放在手心递上前：“他们三人，是陪我来的，请让他们进去吧……”
那眼眸子看看水晶，又看看九九，寒光里多了一点惊讶和亲切：“这，就是你们的证明？……你们要进去？……好罢，我不拦你们三个……你们进去吧……”
青绿的眼睛眨了一下，闪到洞里一边的黑暗里。
沧海和佳键都嘘了一口气，随同小呆和九九走入漆黑洞窟。
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拦你们，还会有别人拦你们……过不过我这关，都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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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水月清火神
漆黑洞窟里是死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崖壁。一切都是墨一般的黑和深海一般的蓝组成。黑得发凉。蓝得发亮。一种魑魅魍魉群聚地的感觉。
安然在漆黑洞窟里走了近六层，很奇怪的没有遇见任何动物，更没有守门人所说的阻拦。
宽畅的路，在临近走上第七层的门前停住了。
一条羊肠小道把门和路连起来。小道的两边，是深不见底的大洞，里边漆黑一片。
“什么怪地方，连路都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吗？”佳键抱怨着。
沧海却抚掌道：“好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小呆轻蔑地笑了笑，一言不发踏上那小道。
只走了一步，小道尽头的门前突然燃起一道火焰。
火肆意的燃烧，诡异地吐着血红的颜色。一个人影，穿过火炎，走了出来。
修长的身子。白净的脸。扎成一把的乌黑长发。一个书生样的青年男子。
“水月清火神？！”沧海厉声问。
“是呀。”那人抬起手，兰花指间猛地冒出一簇蓝色的火焰：“还猜得满准的。一次就中。”
众人傻眼了。水月清火神的举手抬足甚是优雅，眉间眼角更是透出丝丝媚态。
小呆皱了皱眉，走上前几步。三支石箭疾射向水月清火神。水月清火神微微一笑，扬手一抄，箭已经在他手里了。
“别费劲了。” 水月清火神摇摇头，还是漂亮地笑着，顺手把箭往一边的洞里抛。那箭石沉大海般跌下，半响不见动静。水月清火神优雅地指了指九九：“除了她，谁都不许上去！”
小呆冷冷地笑：“不许上去？！倒不见得！”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扑向水月清火神，紧紧抱住他，向一旁深深的黑洞跌下……
“呆子，你牺牲得太不值得了，这么做只不过是让他们通过我这关。”
小呆的耳边传来水月清火神的声音。只觉怀里仿佛抱着一团炽热的火球，她的眼前慢慢黑下。失去知觉前，混沌的脑海里跳进几个凄厉的喊声：“小呆……！！”
十一. 风一样的男孩
带着没干的泪痕，九九随着沧海和佳键继续前行。
佳键已经不再嬉皮笑脸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严肃。沧海对小呆的举动也似乎格外冷静。已经是第十二楼了，然而路好象远远没有走尽。
离十三楼的门不远了。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三人前一晃而过。
“！…这人…好快的速度……”佳键愣在那里。
“人？”沧海有些懵：“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说我妖魔鬼怪？！才不是呢！我是――天下第一敏捷者，风一样的男子――风之精灵――夜晚的风！”那影子又晃到他们面前，停住了。是一个和九九一般大小，脸上还稍微稚气未脱，却带着极大的桀骜不驯。
“风一样的男子？是疯一样的傻瓜吧。”九九瞪了瞪夜晚的风，一脸不屑。
“喂喂喂，你就不能给点面子，比喻得好听点吗？”夜晚的风叉着腰冲着九九叫：“本来就不准备让他们过，现在我连你也不让过！”
“不让我们过？！我们偏过，我就不信你有胆子说到做到！”九九回激
太高估自己了，我就能和你周旋一下！佳键心里衡量着。
“AY，问你一个问题。”佳键侧身对沧海说。
“啊？什么事？”
“就是……沧海你才大了我几岁，为什么老是威迫着我叫你阿姨呢？！那样你自个儿不是就显得特老吗？……”
“咚~！”沧海倒地：“都什么时候了，你问我这种问题！”
“那好，我问你，你想陪九九继续走下去吗？”佳键正色，放低了声音。
“当然想！你，你要学小呆？”沧海狐疑地看着佳键的眼睛。
“没她那么悲壮。风之精灵的敏太高，我想如果我不缠住他，你们真的别指望过去了。“
“那好，我们偷偷溜走，你要加油！”
“嗯！剩下的路，就交给你了！”
=continue=
十二. 故 人 逢
悄悄走入通向第十三层的路，继续前行。从最初的四人，到五人，再到四人，再到而今仅有的两人。似乎一切牺牲都是无谓的，又似乎一切牺牲都是无价的。然而沧海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考虑这些了。
“六楼是水月清火神，十二楼是夜晚的风……那么这样推下去，这第十八楼就应该是水之精灵或是地之精灵‘逸竹’……”沧海告诉九九。
九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除了在夜晚的风那里，她从踏上漆黑以来话已经极少了。
一面巨大的岩壁出现在面前，挡住前进的路。壁上横着排列了八个洞，洞与洞之间被宽窄不同的壁隔开了。
“天哪，去十九层不是应该只有一个洞吗？这……”沧海吃了一惊，心里把那洞研究了一番：“是三组洞，第一组是一个，第二组是一个，第三组……是接连的六个……这情形……”
犹豫不决间，岩壁前突然出现一阵烟雾，缓缓聚集成一个人。
是一个梳着两根长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脸上冷若冰霜，手中拿着一根青翠的管子。
“猪猪！”沧海定睛看那女孩，口中惊呼了出来。
那女孩对沧海的惊呼置若罔闻，依旧冷若冰霜，开口道：“我逸竹不和你们打。这里有八个洞穴，里边只有一个是真正通往第十九层。你们自己挑，选错了洞穴，只有死路一条。”
清丽婉转的声音，和她的神色极为不协。说完那，逸竹把手中的管子抛向沧海。
管子骨碌骨碌地滚过来。沧海怀疑地捡起它，细细琢磨。
一根竹笛。很普通的竹笛。笛子的第一个孔被一张乳白的薄膜蒙住了。笛身的末端，歪歪斜斜深深地刻着一个字“海”。
“是我的竹笛。”沧海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只是，为什么把应该封在第二个孔的竹膜封在第二个孔呢？”
她横着摆平了竹笛，把竹笛上的孔对准岩壁。岩壁上的洞― 一个，一个，六个。竹笛上的孔― 一个，一个，六个！
“明白了！”沧海感激地望了一眼逸竹，拉起九九向岩壁上的第一个洞奔去。
“沧海！别进去！！”
“沧海姐！！别……”
逸竹和九九几乎同时叫出声。可是，太晚了。沧海的身子在进入那洞的一瞬间，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推，轻飘飘地弹上半空，又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落下。
九九的眼泪又禁不住迸出，呆呆看着沧海软绵绵躺在地上的身躯。
“簌水，你还不进去？！”逸竹对着九九喊，脸上的冰霜已经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悲痛。九九一愣，这才回过神。又看了一眼沧海，她向推出沧海的洞迈开脚步。
逸竹走近沧海，扶起她的身躯。抚抚沧海的面颊，她呢喃道：“沧海啊沧海，你看得出我贴住入气的孔是为了告诉你第一个洞是入口，为什么就看不出我也告诉了你不进去？精灵王，岂是人类可以轻易见到的……”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逸竹的粉颊往下淌。低在沧海脸上，旋即凝结成一颗绿色的圆滑的石头，和沧海项上的坠子一模一样……
十三 记 忆
路，漫长的路，被黑暗吞噬的路。
从进入洞后，九九一直见不到光，即使是微弱的光。黑暗吞噬了路，也蚕噬着九九的心。一条通向精灵王的路，一条通向心灵的路，一条和梦境里一样的路。
九九摸索着前行。黑暗里有什么？会出现什么？不知道。只觉得走在这样的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耳边传来簌簌的滴水声。
九九的脑子里突然翻江倒海一般浑浊起来。一页页画面洪水似地涌出脑海：
在碧青洞窟里喂小动物。
和逸竹，夜晚的风，水月清火神嬉戏。
红着眼睛屠戮玛摩那斯的人类
血光冲天的漆黑快速路。
突然涌入体内的巨大能量。
……………………
脑袋剧痛着。一切深深尘封在记忆底，一直不敢碰触的前世，都被这片黑暗无情的揭起。
前方出现刺眼的亮光。九九闭上眼睛。“是直面一切的时候了。”
=continue=
十四 风雪的真相
洞外是一片小小的平地，平地尽头一段台阶隐在阴影中。台阶底部的左侧，一根简陋的低石柱上摆着一个头颅型的水晶骷髅。
一个高壮的方脸男子站在台阶下的水晶前，一身素白，头发眉毛像冰一样透明纯洁。他笑咪咪看着从洞里出来的九九：“你可算来了。”
九九板着脸不搭话，径直走到那男子跟前，厉声质问：“雪舞★色猫！南北岛的冰雪不断，是不是你的杰作？！”
雪舞★色猫微微一笑，低头看着齐胸的九九：“呵！你可什么都想起来啦？”
九九眼里心里满是未尽的悲愤，连言语也是一字一句地咬出来：“是的，我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我是水之精灵，我是‘簌水’……我是我所挚爱的人们口中几乎没有慈善、良知的凶手……十八年前的事，我真的不想提了……人类屠杀吉鲁的动物确然有罪，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你，为什么还要让风雪寒冬不断肆虐尼斯大陆？你真的想让尼斯大陆的一切灭绝吗？你真的想看到人类从尼斯大陆失去踪影吗？？”
雪舞★色猫耸耸肩，无辜地解释：“不，你错了。首先，尼斯大陆没有完全陷于冰雪中――吉鲁岛便没有，不过是他们不愿来罢了；其次，我也没有让风雪肆虐吉鲁外的地方……”
九九疑惑地看着雪舞★色猫的眼睛：“那，为什么尼斯除了吉鲁外，都……”
雪舞★色猫摇头了：“尼斯大陆本来就是寒冷的，不过是有传说中的树才得以四季常春。你走后，其他三粒能量之珠都失去了效力，传说中的树因此枯萎，所以尼斯大陆回到了它原有的状态……”
九九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你说，精灵的本性应该是什么？” 雪舞★色猫只好无奈地问。
“嗯？？……仁？……慈？”
“那就是咯。你看我像那么冷血的人吗？” 雪舞★色猫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当初知道那个给人类的惩罚时，我也不大能接受。要知道，那得累我多少精力灵气才能做到呀！所以你的事发生后，我也乐得把那惩罚撇一边了……”
“啊？”九九有点懵。
“啪！啪！啪！”
隐在黑暗中的台阶上穿来鼓掌的声音。
“色猫，这回可是我听见你亲口说不接受我的命令哦！~~”伴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黑暗里走下一个男孩，比雪舞★色猫矮了整整一个头的蓝发男孩。
“疯了のMask？！”九九睁大眼看那男孩。男孩有着墨黑的眼眸，似乎天真却又似乎狡黠的笑容。
“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十八年不见，你的样子终于又和从前一样了~~！” 疯了のMask还是笑着，向九九走来。
雪舞★色猫扁着嘴插话：“不接受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疯了のMask学着雪舞★色猫耸耸肩，无奈道：“我还能怎么样？我这个精灵王都做得够窝囊了，而那又不是我愿意做的……哪天咱们换换做吧~！”
“切！我才不要呢！”
和雪舞★色猫斗完嘴，疯了のMask转向在一旁发愣的九九，声色严肃起来。
“你不是要知道尼斯大陆被风雪肆虐的真相吗？现在明白了吧，一切都因为你――因为你的――转生！”
十五. 最后的抉择
转生？？
九九哑了，一句话也出不了口。
疯了のMask绕着九九转圈子，一边走一边缓缓地说：“十八年前盛传的转生，是确实存在的，但那并不是人类的转生，而是――精灵的转生。”
“人类对那转生的传说似乎深信不疑，在快速路一带一味的修炼，却不知他们几乎已经把那一带存在于天地间的杀气和灵气都提到了极限……”
“转生是血腥的。它适应的是特定的种族；它需要的，不仅是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还有足够的能量。天意弄人，你――水之精灵，簌水，就碰巧的在这么一个适当的时辰里，赶到这么一个凝聚了巨大能量的地方……”
“你莫名其妙地转生了，聚集在漆黑快速路的人类的灵气和灵魂，却因为你转生需要巨大能量，而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快速路上只剩下你一个活物，其他的生灵却尸骨无存。”
九九脸色都苍白了，战抖着声音：“转生，不是我故意的……我并不知道，也不想……”
“我也知道你不想。这不仅是巧合，这还是命。你可以不屈服于命运，但有时候，你不能不相信命运……” 疯了のMask抚着九九的长发，低声安慰九九。
“好罢，相信这是命运，但我又岂能唏嘘这样的命运？我又岂能屈服于这样的命运？”九九抬起头，眼前是疯了のMask深邃的眼眸。“太公望长老已经有三粒能量之珠了，就却我的……能不能，把我的能量之珠，也送还给尼斯大陆的人类？有了它，传说中的树就会复活，村里的人们才能继续生存！”
“你？你的能量之珠？”
疯了のMask眼里出现了诧异。他拉起九九的手，把她拖到雪舞★色猫身后的石柱前。九九的手被强按在水晶头颅上。本来晶莹剔透的水晶内突然冒出几缕细细的白雾，在水晶里慢慢扩散，慢慢消逝。
“看吧，这水晶头颅里测出就是你的能量。细细的白雾，意味着你现在只拥有微弱的能量。你记得吗？在你转生前，你的能量，可以让这个头颅发光……” 疯了のMask遗憾地告诉九九。
“看起来，转生不过是让你的灵气极限提高而已。你的灵气并没有突然增多，否则和你来的三个人就不用白白牺牲了。要用灵气凝结能量之珠，以你现在的状况是办不到的！除非……除非，连你的灵魂，也做为灵气的一部分，融入能量之珠……这便意味着，你必须在珠里，逐渐恢复你的灵气，直到你有足够的灵力替换出你的灵魂……那，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的……”
雪舞★色猫开口了：“簌水，听我一句肺腑之言吧。你的灵力早晚会恢复的，尼斯大陆的冰河时代也早晚会过去的。人类一定不会就此灭绝的。想想他们屠杀其他生物的残酷吧，他们真值得你交还能量之珠吗？”
九九脸色黯然，透出绝望的颓废，失了神智一般在口里絮絮念着：
“沧海姐…小呆…佳键…飞天猫…嘉妮…**村长…妖妖姐…小猫姐…开水…老狼…太公望长老…玻璃姐姐…云云哥………………”
雪舞★色猫和疯了のMask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的眼神。
突然九九抬起头，眼中泛着莹莹水光：“请你们两位，和逸竹姐，夜晚的风，水月清火神，答应我一个请求…………”
=continue=
十六. 复 兴
北岛
加加又成为尼斯最大的村落了。
繁华的村子里又与从前一样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把加加的商品带到尼斯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里。
于是，村长**狼也成了尼斯最忙的人，每天都被刻在石头上的公文烦得焦头烂耳。顺带着也累了三个忙进忙出的管事――白开水、老狼、嘉妮。
倒是太公望长老日子过的轻松，每天让小呆或是玻璃美人儿推着椅子出门，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好不悠闲。
南岛
浩瀚的原野，沐浴在一片阳光灿烂中。
阳光透郁郁葱葱的枝叶，星星点点缀洒在传说中的树下的草地上。
忙里偷闲的人们，呼朋唤友赶到这里聚餐。
“嘉妮，谢谢你给我戴上的‘小白角’！”沧海笑莹莹从自己项上摘下小白角，给嘉妮戴上：“我想，这次我和小呆、佳键、飞天猫能够平安带着水之珠回来，可应该是它的保佑吧~！”
“我没有小白角，不也能带地之珠回来吗？”坐一边墨紫萧插嘴道。
锈小猫看着他们，微微笑着，回头和妖妖**聊天。
云中月亲昵地搂着玻璃美人儿的腰，张口接过玻璃美人儿递来的海鲜：“嗯，老婆的料理就是好吃！”
小呆突然警觉地抬头看向传说中的树的树冠。一阵�O�O�@�@。
她悄悄拔出箭，往树冠上射。箭稳稳扎在枝干上，密密的树冠里掉下两团乌黑的东西。
“我说这传说中的树为什么就只长叶子呢？原来它还是会佳键果和飞天果哪……！”嘉妮笑着看跌下树的佳键和飞天猫，言语里不无嘲弄。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笑声响彻云天。
………………………………
终
只要生命尚存，劫难过后终究会有复兴。只是在这复兴中，把一些人与事，从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里悄然抹去，人们才能得到或许更为纯粹的快乐――正如此时，谁也没能发觉，欢乐的人群似乎少了一个曾经存在的人；也没有人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在孤独地流溢着幽幽的蓝光…………
看见的，逝去了；
消失的，遗忘了。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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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大陆在震动着。吉鲁岛一片血光冲天。
哈罗山上，一位两鬓白发斑斑的老者坐在悬崖边上，双眼瞪着天角的红光，慢慢地说道：“雪候，真的只能这样吗？……”他身边蓝发带双翼的男孩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突然，琉璃、玄黄、深红三大洞穴的方向各闪出一道白光，向吉鲁岛的那片红光射去。男孩脸色顿时白了，站起来.他向天惨叫了一声，身体抽搐着，弯腰化成一只蓝翼光兽。看着这景象，老者呆住了。过了片刻，他缓缓望向那片红光，满眼惘然，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惩罚……太过分了……连雪候鸟化成人型的能力也……”
几周后，加加村口出现了一个风尘仆仆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女婴。他一脸悲痛，拖着沉重的脚步向村中长老家走去。村里仅剩的老幼们看着这位年轻的村长**狼，眼里满是绝望…………
一场长达十八年的灾难，正缓缓拉开序幕……
一． 黑水晶
盛夏七月的尼斯大陆笼在一片白雪皑皑中。
清晨。加加村还呼啸着七级风。雪舞漫天。
“咻~”
一只带着蓝色双翼的光兽划破昏暗的天，向加加村冲去。在村上盘旋几圈后，光兽把嘴中叼着的一块黑色石头丢在村角一间白色草屋的门边，便又展翼向北飞去…………
天渐渐亮了，风雪也静了下来。可铺天盖地的还是那厚厚的乌云，皑皑的白雪――八年来从没有变过。
“叽呀~”白草屋的门开出一道缝，一个散着黑色长发的少女的头露出来。一见门外的石头，少女惊叫了一声，匆忙跑出门外拣起石头。
“九九，怎么了？”一个穿着红色兽皮，黑色短发的女郎也跟了出来。
“沧海姐姐，你看，是块黑水晶！上边还刻着我的名字！”九九兴奋地把黑水晶递到沧海面前。
一见那水晶，沧海的脸色白了，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雪候，雪候鸟终于来了……”
“雪候鸟？？”九九一脸纳闷。
沧海回过神来，抓紧九九的手道：“还记得四年前锈小猫也得到一块刻着她名字的黄水晶吗？？”
九九点了点头，低低说：“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小猫姐姐……”
沧海也点头：“那块黄水晶，也是雪候鸟送来的。雪候鸟，是我们尼斯大陆仅有的守护兽，它传达着上天的旨意，只有在尼斯大陆面临极大危险时它才会出现。但从八年前它的出现带来了无止的寒冷后，每两年它都会带来一块水晶，你，是得到水晶的第四个人……”
沧海年纪轻轻却是南岛和北岛的女巫，掌管着两岛的所有书籍，对尼斯大陆的了解比村里的许多人自然深得多。
说完这沧海拿过黑水晶，拉这九九的手往外跑：“我们还是找村长先吧！”
二．传说中的树
尼斯大陆的人口十八年前突然剧减，剩下的多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和老弱的居民。自从八年前尼斯大陆开始不见天日后，本来就比较稀少的人民被迫开始迁移。吉鲁岛不知何故早在十八年前成为禁地。北岛的人集中到了玛丽娜斯，南岛的人则集中到了加加，两村的人通过竞技场互相来往。
早晨是村里管事例行的办公时间，沧海便是在竞技场中的聊天室里找到**狼。
**狼接过水晶放在掌心揣摩了一会，脸色沉下，一言不发把水晶传给周围几个在场的管事：白开水、老狼、嘉妮。
嘉妮接过水晶只是往灯下照了照，撇撇嘴递给白开水，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开水抬头望向**狼和老狼，若有所思地说：“水晶？黑的？……不会是……漆黑？”
“好像是……可是，第四块水晶，我本以为应该蓝色的水属性……”老狼扬了扬眉道。**狼，嘉妮和沧海都点点头。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猛地被推开。 “**！不好了！！……传说中的树，枯了！！” 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成熟美女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对众人说。
“什么？！妖妖，是什么时候的事？！？！”**狼惊讶地看着那个美女。
来者正是玛丽娜斯村的村长妖妖。她告诉大家，是她刚刚收到去阿布洞取神圣之水的使者的宠物邮件才知道的。那些使者说，前一天往阿布洞取圣水时，遇上了暴风雪，于是到传说中的树寻求躲避，却发现本已奄奄一息的传说中的树，已完全枯了。而树的守护者――那个橙衣的小女孩，也失踪了。
听完这些，众人更是呆住了……
沧海紧锁着眉想了许久，突然转向**狼责问：“村长，就书里载的，传说中的树应该是尼斯大陆温暖的能源之根。可是从八年前开始，传说中的树就开始一点点枯萎，尼斯大陆也越来越寒冷，甚至到现在冰雪不断――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呀！之后每两年，我们南北岛都会有人收到雪候鸟带来的水晶，接着便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下九九也收到了水晶，传说中的树也完全枯了，我知道你们一定多少知道一些原因，请你和妖妖、长老别再把一切都当成你们三个人的秘密，把一切公开，好吗？？我们有权力和义务知道一切！”
众人也都望向**狼和妖妖，眼里带着疑惑和期望。
妖妖叹了一口气，轻轻说：“是啊……现在传说中的树也枯了……尼斯大陆前途莫测，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把一切公开吧……”
**狼抬起头，一脸沉重：“我们，先到长老家……”
=continue=
三．尘封的往事
院子里，玻璃美人儿正帮长老扫着雪。六年前，她的丈夫云中月收到红色水晶后就失踪了。大家只知道，云中月去了深红洞穴……
一身戎装的小呆坐在门口，她是长老唯一的曾孙女，刚满二十岁，自小便与村中男孩们习武出猎，身手胆识一点不输给其他人。一见这么都人来到，小呆和玻璃都有些奇怪。小呆站起来拦住：“大家止步吧，我给曾爷爷说一声先……”说完拉着玻璃推门进去。
过了许久，静静的屋里才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孩子们，都进来吧……”
小屋的外房，架着不大的火堆，微弱的火光把阴暗的房间照得昏黄。一位一头白色长发，微合着双眼的老人坐在屋中央的摇椅上，两边站着的是小呆和玻璃。人们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见老人出房了，九九和嘉妮主事也几乎从来没见过这位南北岛据说活得最久的长者――太公望。
**狼先给长老说传说中的树枯了和九九收到水晶的事，接着问道：“长老，树为什么会一点点枯萎，我不知道。但是，我想， 那也许与十八年前的事有关……我想告诉大家十八年前我所知道的一切……”
除了小呆和九九，余下的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十八年前，这些人都只是不大的孩子，但大家都知道，十八年前发生过一场悲剧。在那场悲剧中，南北岛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成了没有父母的孤儿。可是，到底悲剧是怎么发生的，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始终没有人清楚。这些是南北岛的秘密，是所有人心中的痛处所在。知道的人不愿意说，也一一离世；不知道的人不愿意问，也默默任它尘封。
老人还是闭着眼睛，轻轻摇着摇椅。沉默了一会，他点点头，开口了：“好吧……但让我先告诉大家先人传下的故事吧……”
相传，尼斯大陆以曾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人们与各种不同属性的精灵共存，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尼斯大陆分裂成了三块较大的陆地，便是现在的吉鲁岛，萨岛和加鲁卡。吉鲁岛的漆黑据说是精灵王的所在地，所以那成为了禁地。各种各样的精灵在南北岛生栖，它们有各种各样的属性，但是大部分是为地之精灵“逸竹”，风之精灵“夜晚的风”，火之精灵“水月清火神”，水之精灵所管理。这四个精灵，便分栖于琉璃、玄黄、深红、碧青四大洞穴……
传说中的树是尼斯大陆的能量之根，它调节着尼斯大陆的气候，让尼斯大陆得到更适于生物栖息生存的环境。然而传说中的树并不是自生以来便具备有能量的。它的能量，是由四大属性的四个精灵，用气凝成的能量之珠支持的。
…………
长老接着缓缓道：“十八年前，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人类在禁地漆黑可以得到转生，并获得与精灵同样的能力，只是必须打败漆黑里的精灵王……”
“人们蜂拥而至，整个南北岛的居民几乎有五份之三都集中到那里。大家的等级不够高，便在拥有许多较高等级的动物的吉鲁岛就地修炼。数百年来幽静的漆黑，成了杀戮的战场，吉鲁岛上特有的动物几近灭绝……也有的人前往呼吁杀戮者停止，但未见成功。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必将招来报复，于是我让刚成为加加村长的**狼去制止人们”
“愚昧的人们终于触犯了精灵王。精灵王要让冰之精灵‘雪舞★色猫’给予人们冰河时代般惩罚。雪候鸟给我带来了这个消息，……然而，一切都太迟了……许多人杀红了眼，他们不愿意停下，他们以为，有传说中的树的庇护，冰河时代的惩罚早已不怕……”
“也许这也是上天的旨意吧……就在雪候鸟刚告诉过我这事时，守卫在漆黑的水之精灵已经……”长老停了下来，突然睁开眼，透着泪花的眼中射出愤怒的眼神：“那，那个心已冰透了，几乎没有慈善、良知的水之精灵，把你们的长辈们――一切在漆黑的有罪与无罪的人，都杀了……！！！”
众人都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狼和妖妖的头更低了。
九九心一缩，突然有了一种要反驳的冲动。只微微张了张唇，她又把话缩了回去。
“那后不久，我所保存的四颗能量之珠都不见了……我只知道，水灵珠自己慢慢消失，而另外三个也同时回到各自所属的精灵那里……传说中的树，失去了能量之源……”
“雪舞★色猫似乎如期而至。在最初的八年里，尼斯大陆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传说中的树开始慢慢枯萎，那是因为它的能量已一点点殚尽了。有出无入的能量……传说中的树枯了，那意味着……尼斯大陆将再次进入漫长的冰河时期……”
昏暗的小屋里一片寂静。
半响，嘉妮打破了沉寂：“我想知道……长老为什么知道，我们的长辈，是被水之精灵夺去生命？”
沧海也好奇：“那些主宰各属性低等精灵的精灵，可以和人类接触吗？”
**狼挠了挠头：“其实，关于长辈们的劫难，是各村长老和我，妖妖推出的结论。那时我到了海底通道时，悲剧已经发生了。”
“在海底通道时，我只觉得周围一阵天翻地覆，海中不断传来震耳轰鸣……响了许久，一切都停了，死一般寂静。我出了海底通道，发现就倚在通道出口的福村，一个人也没有……人们杀戮的所在，是漆黑快速路一带，我赶到那里，却只看见……”
“……只看见快速路前的平地，一片血迹斑斑……不断有水，清澈蔚蓝的水，从平地中一丝丝涌出，和血夹混着……那一年，正是水之精灵守卫漆黑，而这些正是她施用最高级魔法的迹象……所有去漆黑的村民，失踪了，也没有水之精灵的踪影……除了……”
**狼看向九九：“除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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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勇者与来者
九九呆呆望着**狼，喃喃道：“这么说……那水晶……要我回到我来的地方……”
长老点点头，把水晶交给九九，侧身在玻璃美人儿耳畔说了几句话。玻璃点点头，进内屋拿出一个刻满斑驳封印的檀木小盒。
老人接过盒子，慢慢道：“自十年前传说中的树开始枯萎，我们南北岛每两年都有人收到水晶。八年前，墨紫萧带着绿水晶去了琉璃；六年前，云中月带着红水晶去了深红；四年前，锈小猫带着黄水晶去了玄黄……他们都没有回来……可是……”
老人打开手中的盒子――一片红黄绿交杂的亮光自盒子里流溢出，三粒晶莹剔透的小珠子躺在盒中，变幻着色彩……
“这，便是每次勇者们失踪后，雪候鸟带来的――能量之珠――木之精灵、火之精灵、地之精灵的能量结精。可惜缺了水之精灵的能量珠，所以便是有了这些，对传说中的树也没有什么作用……四大能量是相互依存的，去夺珠的人，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一直在等拿到蓝色水晶的人……”
“所以，现在九九收到黑水晶，就是去禁地漆黑的勇者？可是，漆黑能有蓝色水晶吗？！”老狼开口问道。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九九像勇者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众人头顶传来。
小呆一言不发抄起身旁桌上的一把小弓，一箭射向她左侧屋梁。“乓！”梁上漆黑一团东西应箭跌下――却是一头已经死了的黄羚。
“呆子拆屋啊？！还好我躲得快……”屋子右侧的梁上跳下一个男孩，看起来和小呆一般大小。小呆横了男孩一眼，撇过头不理，众人也瞪着男孩。
男孩径直走到人群中，嘻嘻哈哈说：“别急别急，我躲了没多久，你们说的我都听见而已啊，你们又不是都不知道我在上头，对不对沧海？”
沧海给了男孩一个冷栗：“死佳键！叫阿姨！鬼鬼祟祟龟了半个时辰，没事讨骂吗？！”
佳键摸着头，咧着嘴：“又不是故意的……我进来你们都不理我啊！”
说完佳键立直身子，脸上神色360°转变，转向长老严肃着神情解释：“我说九九不像勇士，是因为九九不比以前去的人，她的能力真的不够：没有足够的敏，没有足够的法力，没有足够的武力，怕是没到漆黑就给沿路野兽解决掉！”
一番话说得大家面面相咎。九九点头赞同：“就是就是。去那里我不怕，就怕走不到。”
佳键一脸得意，拍了拍九九的头：“所以呢，为了让你能到达，我决定牺牲自己，保护你去……”
“你是想乘机跑那溜达溜达吧？我还怕你陪九九去的话，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妖妖讥讽地说，沧海和嘉妮也满眼怀疑地盯着佳键，那让佳键的得意神色一下变成委屈：“我知道我的败迹不少，可是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吧？”
长老拍拍手，说：“佳键前边的话说得对，我们务必让九九到达漆黑。这事事关整个尼斯大陆的命运，所以我要两个人陪她去……”
佳键期待地走向前，却只听长老说：“好吧，就沧海和小呆去，我要沧海的智和小呆的武！”
说完长老微笑着看向佳键：“你，还是留村子里贡献你的敏吧……”
五． 梦•第四个同伴
哈罗山上•
从哈罗山上四处眺望，已不见往日富于生机的绿意。山川，是白的；原野，是白的；村子，是白的――除了间或在雪色中露出的枯林败木，散发死亡的气息。
天，微微亮着，告示新一天的开始。这是沧海、小呆和九九前往漆黑的第二天,送行的白开水、老狼、嘉妮也将在这天回村。
九九一直坐在山顶北边的山坡上，呆呆凝望着吉鲁岛，从天没亮便已如此。
“九九，怎么这么早坐着发呆？”沧海是第一个醒来的人，见九九呆坐在山边不动，感到有些诧异。
“我，又做那个梦了……”九九幽幽地说，还是呆呆凝视着吉鲁岛。
梦？
“是你从小就常常做的那个梦吗？”
“是的……只是，这一次的梦境更为真切……路，好长的路……一片漆黑，簌簌的水流声……好容易我才看见前方一星点光明……却被巨大的恐惧感推醒……我不敢再睡了……总觉得吉鲁让我想起什么……”
“……………………”
天完全亮了，还是那漫天铁灰的云。
正是分道扬镳的时候。白开水、老狼和嘉妮就要踏上回路。
走了几步，嘉妮突然想起什么，跑回九九身前，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给九九戴上。
“这是我们家族留下来的威鲁护身符，叫小白角，里边有守护精灵…希望你们都能安然回来”
九九摸摸项链上的坠子。是一段白玉般的小象角。看着嘉妮他们远去的背影，九九微微笑了，挥挥手，转身和沧海小呆从相反方向下山。
第四个队友•
“下面要去的是海底通道……”刚到了山下小呆便取出地图：“我没去过的地方……”
“海底通道可以通往吉鲁岛，却也可以通往别的村庄。几乎可以说，海底通道是一个迷宫……我很小时走过，可有些路忘了……咱就碰运气吧……”沧海对两人说。
“碰啥运气？由我带你们啊~~我悄悄来过一次！”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路边的枯树林里传来。
沧海和小呆无奈地对视，摇头苦笑。
“出来吧，佳键哥！”九九高兴地说。
“嘻嘻，呆子好！沧……不，AY好！”佳键从林中跳出来。
“你自己逃出来的？”
“要不怎么办？不过我留字条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三位女士自个儿冒险去呢？就让我当第四个伙伴――护花使者吧！”
“都出来了，难道叫AY我押你回去吗？！笨蛋！！”
=continue=
六． 飞天猫
如**狼说的一样，海底通道是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阵阴风，从深深的通道里吹来。
杀气？！微弱的杀气！！
只往道里走了几步，小呆心中便萌生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扭头看跟在后边的佳键――佳键也正警觉地停下脚步看四周。
那杀气只维持了数秒，便消失得无声无息。
“唰！唰！唰！”
一排小巧的飞刀直插在四人的周围。
没有人躲避，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有意伤他们的。
小呆迅速抽出箭，往刀来的方向回敬了三支。
“谁？请出来吧。”佳键却眯着眼死盯小道左边的岩壁。
一只格鲁西斯优哉闲哉摇着尾巴，徐徐从箭去方向的一块大石后走出来，口中还随便叼着三支箭，却没人跟随。
“海底通道里怎么会有这种红虎呢？？”小呆奇怪地问。
话没说完，佳键盯过的岩壁有了动静。
“唉，我怎么越**不中用了？居然被人看出我在哪里……#￥%*看来还没修炼够……”伴着一阵细弱的絮絮叨叨，岩壁上跳下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连头部都包得只剩眼睛和鼻子。
“飞天猫，男，忍者。”那人一站稳便摆了个奇怪的pose简洁道。
“佳键，男，游手好闲者。”佳键一脸严肃学着说。
“小呆，女，猎者。”小呆瞪了瞪佳键。
“李沧海，女，女巫，。”沧海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人的罗嗦 ，不由忍住笑。
“九九，女，……嗯，吃白饭的！”九九想了想，抿着嘴笑着说。
“哦……白吃饭？不错的职业……我也做这去……”
“我说海底通道不是被人忘了吗？怎么还有人来啊？你们打哪儿来？赶哪儿去？干啥去？……”飞天猫的话其实不少。刚刚装出来的寡言保持不了片刻便卸了。
众人只觉好笑，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与他知。
“哦……哦……哦……”飞天猫的语气透着一翻大彻大悟：“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路的走法，又是为了尼斯大陆而去的，那，我带你们走吧！！”
“那是再好不过了！！”佳键早就想听到这话。
“你不是说跟你走便好吗？”
“呵呵，AY，这路我只走了一半，别的没走过……哎哟！……”
“好吧，那我们歇一宿就上路咯！”飞天猫拍拍在身边磨蹭的格鲁西斯，介绍道：“这是我最爱的宠物，陪我在通道里修炼的……猫猫，咱明儿一块玩耍去……”
七． 废墟
一路说说吵吵，在幽静的海底倒显出众人的聒噪，长长的海底通道一下到了出口。
走出海底隧道，便是吉鲁岛的福村。
与尼斯大陆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吉鲁岛是温暖的。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皑皑的白雪。
然而，周遭却是一片死气，破败的房屋，高耸的村门，都在呼啸的阴风中觫立着，在渺无人烟中追述往昔的繁荣与曾经的喧嚣。
沧海率先冲出隧道，停在隧道口崖边的一个大石鼎前，抚摩着，查视着。
“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变了……”当大家走到她旁边时，只听见她轻轻的自言自语。
“沧海姐，你，来过吗？”九九好奇地问。
沧海嘴角扬起一丝复杂的微笑，幽幽回答：“来过，来过……可是是我四五岁时的事了……”
“那时，是和父母，还有墨紫萧来的……在这里，我们遇见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拖着两根长辫子的白衣女孩……我们三人一块在这村子周围玩耍……如今回想起来，那岁数时的事似乎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至今难以忘怀。快乐天真的童年……”
沧海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一条普通的银链，坠子却是一块极少见的水珠型的石头，石面滑润青翠欲流。
“只过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孩失踪了……她带走我送她的一根竹笛，给我和小墨留下两块这样的坠子……到现在，我都没有她的消息，甚至也不知道这石子是什么……”
抬起头看看村里的断壁残垣，沧海轻轻说：“福村成了废墟，但我心底还是留着从前的一切……是不是所有快乐的记忆，都是难以忘却的吗？……”
摇摇头，抹抹眼角，沧海突然笑了：“好啦，过去的事，我们别说了……怎么样？走吧？”
说完，她独自匆匆向村口走去：“快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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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漆黑快速路
村里村外，是一样的荒凉。岛上甚少植被，黄色的沙土遍地裸露，深褐的土壁沿道间或可以看见一两架白森森的象骨，连着巨大的头骨躺在地面。
九九的心悬了起来，离漆黑快速路近了，离她出生的地方近了……
转过一面耸立的岩石，一道狭窄的悬崖深深横在面前，悬崖的两岸出人意料的被两块突出又靠的极近的岩石连在一起。
眼前豁然开朗，然而众人都被河对岸的景色惊呆了：大片大片蔚蓝得让人晕眩的花，夹杂着些许黄花，漫天铺地地盛开着，一直蔓延到远处一条小路中去……
小心翼翼从那两块突出的石头上越悬崖，众人走进那片高得可以把人淹没的花海。
凛冽的风，自路里呼啸而出，蓝色的花海也在身边随风妖冶地欢舞，溢吐出浓郁的芳香。一切仿佛应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此时此刻却只让众人感觉到莫名的诡异。
脚下踏着的，是埋葬吞噬过无数长辈的生命的土地。每个人的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把**狼对十八年前这片土地的描述，与此景联系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深深的花丛里，会突然出现什么。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一直延伸到心底。小呆、飞天猫和佳健都掏出武器，紧紧抓在手里，不由都加快了脚步。
终于穿过花海，踏上那狭长的小道。喘一口气，短短几分钟的路，只给人走了几世纪的感觉。
“好啦，就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多会就能到漆黑。”飞天猫拍拍蹲在身边格鲁西斯，准备动身。
格鲁西斯仿佛压根儿没感觉飞天猫的存在，自顾死盯道外的花海，低低咆哮着，脖子上的翎毛一根根竖起。
花还在摇曳着，却摆得更厉害。
花海深处，突然传来悠扬的象鸣声。声音里似乎饱含怒意。一呼百应。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移动速度极快。
众人脸色变了。飞天猫的声音也微微战抖起来：“玛摩那斯？！糟糕，我们在这地方遇上麻烦家伙了……这些笨重的家伙，冲我们来了……”
“没关系，我们准备开打……”小呆旋即镇定下来，嘴边扬起无惧的微笑。
“别，小呆。你没和它们打过，你不了解它们，它们多是成群出现，而且等级不底……这样蛮干打不过那些肉肥皮厚的家伙的……”飞天猫拦住小呆。
“可，不打，难道等它们来追我们吗？！”沧海和佳键冲着飞天猫问。
“不，你们别打，我来就行了。我引开他们，我或者可以打败他们……你们，快点打这条路去漆黑洞窟，我随后就来找你们！”
“你，一人？能行吗？”九九怀疑地看着飞天猫。
“安啦，别那么看不起我！”飞天猫得意地又做了一遍奇怪的pose。
沧海抬头望望摇得越来越厉害的花丛，下定决心道：“那好，飞天猫，这里就交给你……加油，如果不行的话，千万要保住自己……小呆，佳键，九九，我们走吧……”
你们自己保重，原谅我，欺骗你们……飞天猫抚抚格鲁西斯：“我们，和它们决一死战吧……”
九．祭品？
夜色渐渐降临。
吉鲁并不因夜的来临而陷入黑暗。铁红铁红的云燃烧着，把岛上的一切笼入一片黯淡的嫣红。眼前山洞口延伸出的一架白森森的巨大骨架，更是在这一片嫣红中显得狰狞。
一路风尘，一路疲倦，都在这鬼斧天工前渺小起来。
“这，就是漆黑吗？……”佳键惊叹地看这那骨架。
“是的，这就是漆黑洞窟了……”九九平静地说。言语间似乎若有所思。
沧海奇怪地看了看九九。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九九。然而她并没有表示什么，却道：“传说人类进入漆黑洞窟，要有四大洞窟的证明……我们没有，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小呆露出乐于见到挑战的微笑：“没关系，不能进去的话，我们可以闯……”
沧海却突然说：“你们，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墨、云中月、小猫，他们去了三大洞窟后，都没有回来……”
“啊？”
“其实，从我听太公望长老诉说往事后，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回来？为什么回来的会是那三粒能量之珠？为什么去的人，一定要是由水晶决定的呢？”
顿了顿，沧海继续说：“……这些，让我想到，他们，就仿佛是为精灵们送去的祭品……”
“！！！”
佳键指着九九说：“那，那就是说，九九也是……祭品？！”
九九却摇头：“不，不是，我不会是祭品的……我想小猫姐姐他们也应该不是。我想，一切真相都会揭露出来的……倒是我要感谢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陪我来这里……”
小呆拍拍九九的肩膀：“何必跟我们客气呢？从曾爷爷要我来时，我就不准备活着回去了。好了，别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进洞窟吧……”
沿着通道似的骨架走近洞口。正要进洞，却见洞里刺出一把明晃晃的枪，直逼到走在最前头的小呆胸前，停了。
黑漆漆的洞里出现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发青绿色的寒光，那人的声音一样冷冰冰：“没有四大洞窟的证明，人类一个也不许进入！……”
九九轻轻推开小呆，走上前，从衣里掏出刻着“九”的黑水晶，放在手心递上前：“他们三人，是陪我来的，请让他们进去吧……”
那眼眸子看看水晶，又看看九九，寒光里多了一点惊讶和亲切：“这，就是你们的证明？……你们要进去？……好罢，我不拦你们三个……你们进去吧……”
青绿的眼睛眨了一下，闪到洞里一边的黑暗里。
沧海和佳键都嘘了一口气，随同小呆和九九走入漆黑洞窟。
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拦你们，还会有别人拦你们……过不过我这关，都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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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水月清火神
漆黑洞窟里是死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崖壁。一切都是墨一般的黑和深海一般的蓝组成。黑得发凉。蓝得发亮。一种魑魅魍魉群聚地的感觉。
安然在漆黑洞窟里走了近六层，很奇怪的没有遇见任何动物，更没有守门人所说的阻拦。
宽畅的路，在临近走上第七层的门前停住了。
一条羊肠小道把门和路连起来。小道的两边，是深不见底的大洞，里边漆黑一片。
“什么怪地方，连路都和别人不一样的……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吗？”佳键抱怨着。
沧海却抚掌道：“好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小呆轻蔑地笑了笑，一言不发踏上那小道。
只走了一步，小道尽头的门前突然燃起一道火焰。
火肆意的燃烧，诡异地吐着血红的颜色。一个人影，穿过火炎，走了出来。
修长的身子。白净的脸。扎成一把的乌黑长发。一个书生样的青年男子。
“水月清火神？！”沧海厉声问。
“是呀。”那人抬起手，兰花指间猛地冒出一簇蓝色的火焰：“还猜得满准的。一次就中。”
众人傻眼了。水月清火神的举手抬足甚是优雅，眉间眼角更是透出丝丝媚态。
小呆皱了皱眉，走上前几步。三支石箭疾射向水月清火神。水月清火神微微一笑，扬手一抄，箭已经在他手里了。
“别费劲了。” 水月清火神摇摇头，还是漂亮地笑着，顺手把箭往一边的洞里抛。那箭石沉大海般跌下，半响不见动静。水月清火神优雅地指了指九九：“除了她，谁都不许上去！”
小呆冷冷地笑：“不许上去？！倒不见得！”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扑向水月清火神，紧紧抱住他，向一旁深深的黑洞跌下……
“呆子，你牺牲得太不值得了，这么做只不过是让他们通过我这关。”
小呆的耳边传来水月清火神的声音。只觉怀里仿佛抱着一团炽热的火球，她的眼前慢慢黑下。失去知觉前，混沌的脑海里跳进几个凄厉的喊声：“小呆……！！”
十一. 风一样的男孩
带着没干的泪痕，九九随着沧海和佳键继续前行。
佳键已经不再嬉皮笑脸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严肃。沧海对小呆的举动也似乎格外冷静。已经是第十二楼了，然而路好象远远没有走尽。
离十三楼的门不远了。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三人前一晃而过。
“！…这人…好快的速度……”佳键愣在那里。
“人？”沧海有些懵：“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说我妖魔鬼怪？！才不是呢！我是――天下第一敏捷者，风一样的男子――风之精灵――夜晚的风！”那影子又晃到他们面前，停住了。是一个和九九一般大小，脸上还稍微稚气未脱，却带着极大的桀骜不驯。
“风一样的男子？是疯一样的傻瓜吧。”九九瞪了瞪夜晚的风，一脸不屑。
“喂喂喂，你就不能给点面子，比喻得好听点吗？”夜晚的风叉着腰冲着九九叫：“本来就不准备让他们过，现在我连你也不让过！”
“不让我们过？！我们偏过，我就不信你有胆子说到做到！”九九回激
太高估自己了，我就能和你周旋一下！佳键心里衡量着。
“AY，问你一个问题。”佳键侧身对沧海说。
“啊？什么事？”
“就是……沧海你才大了我几岁，为什么老是威迫着我叫你阿姨呢？！那样你自个儿不是就显得特老吗？……”
“咚~！”沧海倒地：“都什么时候了，你问我这种问题！”
“那好，我问你，你想陪九九继续走下去吗？”佳键正色，放低了声音。
“当然想！你，你要学小呆？”沧海狐疑地看着佳键的眼睛。
“没她那么悲壮。风之精灵的敏太高，我想如果我不缠住他，你们真的别指望过去了。“
“那好，我们偷偷溜走，你要加油！”
“嗯！剩下的路，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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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故 人 逢
悄悄走入通向第十三层的路，继续前行。从最初的四人，到五人，再到四人，再到而今仅有的两人。似乎一切牺牲都是无谓的，又似乎一切牺牲都是无价的。然而沧海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考虑这些了。
“六楼是水月清火神，十二楼是夜晚的风……那么这样推下去，这第十八楼就应该是水之精灵或是地之精灵‘逸竹’……”沧海告诉九九。
九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除了在夜晚的风那里，她从踏上漆黑以来话已经极少了。
一面巨大的岩壁出现在面前，挡住前进的路。壁上横着排列了八个洞，洞与洞之间被宽窄不同的壁隔开了。
“天哪，去十九层不是应该只有一个洞吗？这……”沧海吃了一惊，心里把那洞研究了一番：“是三组洞，第一组是一个，第二组是一个，第三组……是接连的六个……这情形……”
犹豫不决间，岩壁前突然出现一阵烟雾，缓缓聚集成一个人。
是一个梳着两根长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脸上冷若冰霜，手中拿着一根青翠的管子。
“猪猪！”沧海定睛看那女孩，口中惊呼了出来。
那女孩对沧海的惊呼置若罔闻，依旧冷若冰霜，开口道：“我逸竹不和你们打。这里有八个洞穴，里边只有一个是真正通往第十九层。你们自己挑，选错了洞穴，只有死路一条。”
清丽婉转的声音，和她的神色极为不协。说完那，逸竹把手中的管子抛向沧海。
管子骨碌骨碌地滚过来。沧海怀疑地捡起它，细细琢磨。
一根竹笛。很普通的竹笛。笛子的第一个孔被一张乳白的薄膜蒙住了。笛身的末端，歪歪斜斜深深地刻着一个字“海”。
“是我的竹笛。”沧海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只是，为什么把应该封在第二个孔的竹膜封在第二个孔呢？”
她横着摆平了竹笛，把竹笛上的孔对准岩壁。岩壁上的洞― 一个，一个，六个。竹笛上的孔― 一个，一个，六个！
“明白了！”沧海感激地望了一眼逸竹，拉起九九向岩壁上的第一个洞奔去。
“沧海！别进去！！”
“沧海姐！！别……”
逸竹和九九几乎同时叫出声。可是，太晚了。沧海的身子在进入那洞的一瞬间，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推，轻飘飘地弹上半空，又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落下。
九九的眼泪又禁不住迸出，呆呆看着沧海软绵绵躺在地上的身躯。
“簌水，你还不进去？！”逸竹对着九九喊，脸上的冰霜已经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悲痛。九九一愣，这才回过神。又看了一眼沧海，她向推出沧海的洞迈开脚步。
逸竹走近沧海，扶起她的身躯。抚抚沧海的面颊，她呢喃道：“沧海啊沧海，你看得出我贴住入气的孔是为了告诉你第一个洞是入口，为什么就看不出我也告诉了你不进去？精灵王，岂是人类可以轻易见到的……”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逸竹的粉颊往下淌。低在沧海脸上，旋即凝结成一颗绿色的圆滑的石头，和沧海项上的坠子一模一样……
十三 记 忆
路，漫长的路，被黑暗吞噬的路。
从进入洞后，九九一直见不到光，即使是微弱的光。黑暗吞噬了路，也蚕噬着九九的心。一条通向精灵王的路，一条通向心灵的路，一条和梦境里一样的路。
九九摸索着前行。黑暗里有什么？会出现什么？不知道。只觉得走在这样的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耳边传来簌簌的滴水声。
九九的脑子里突然翻江倒海一般浑浊起来。一页页画面洪水似地涌出脑海：
在碧青洞窟里喂小动物。
和逸竹，夜晚的风，水月清火神嬉戏。
红着眼睛屠戮玛摩那斯的人类
血光冲天的漆黑快速路。
突然涌入体内的巨大能量。
……………………
脑袋剧痛着。一切深深尘封在记忆底，一直不敢碰触的前世，都被这片黑暗无情的揭起。
前方出现刺眼的亮光。九九闭上眼睛。“是直面一切的时候了。”
=continue=
十四 风雪的真相
洞外是一片小小的平地，平地尽头一段台阶隐在阴影中。台阶底部的左侧，一根简陋的低石柱上摆着一个头颅型的水晶骷髅。
一个高壮的方脸男子站在台阶下的水晶前，一身素白，头发眉毛像冰一样透明纯洁。他笑咪咪看着从洞里出来的九九：“你可算来了。”
九九板着脸不搭话，径直走到那男子跟前，厉声质问：“雪舞★色猫！南北岛的冰雪不断，是不是你的杰作？！”
雪舞★色猫微微一笑，低头看着齐胸的九九：“呵！你可什么都想起来啦？”
九九眼里心里满是未尽的悲愤，连言语也是一字一句地咬出来：“是的，我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我是水之精灵，我是‘簌水’……我是我所挚爱的人们口中几乎没有慈善、良知的凶手……十八年前的事，我真的不想提了……人类屠杀吉鲁的动物确然有罪，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你，为什么还要让风雪寒冬不断肆虐尼斯大陆？你真的想让尼斯大陆的一切灭绝吗？你真的想看到人类从尼斯大陆失去踪影吗？？”
雪舞★色猫耸耸肩，无辜地解释：“不，你错了。首先，尼斯大陆没有完全陷于冰雪中――吉鲁岛便没有，不过是他们不愿来罢了；其次，我也没有让风雪肆虐吉鲁外的地方……”
九九疑惑地看着雪舞★色猫的眼睛：“那，为什么尼斯除了吉鲁外，都……”
雪舞★色猫摇头了：“尼斯大陆本来就是寒冷的，不过是有传说中的树才得以四季常春。你走后，其他三粒能量之珠都失去了效力，传说中的树因此枯萎，所以尼斯大陆回到了它原有的状态……”
九九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你说，精灵的本性应该是什么？” 雪舞★色猫只好无奈地问。
“嗯？？……仁？……慈？”
“那就是咯。你看我像那么冷血的人吗？” 雪舞★色猫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当初知道那个给人类的惩罚时，我也不大能接受。要知道，那得累我多少精力灵气才能做到呀！所以你的事发生后，我也乐得把那惩罚撇一边了……”
“啊？”九九有点懵。
“啪！啪！啪！”
隐在黑暗中的台阶上穿来鼓掌的声音。
“色猫，这回可是我听见你亲口说不接受我的命令哦！~~”伴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黑暗里走下一个男孩，比雪舞★色猫矮了整整一个头的蓝发男孩。
“疯了のMask？！”九九睁大眼看那男孩。男孩有着墨黑的眼眸，似乎天真却又似乎狡黠的笑容。
“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十八年不见，你的样子终于又和从前一样了~~！” 疯了のMask还是笑着，向九九走来。
雪舞★色猫扁着嘴插话：“不接受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疯了のMask学着雪舞★色猫耸耸肩，无奈道：“我还能怎么样？我这个精灵王都做得够窝囊了，而那又不是我愿意做的……哪天咱们换换做吧~！”
“切！我才不要呢！”
和雪舞★色猫斗完嘴，疯了のMask转向在一旁发愣的九九，声色严肃起来。
“你不是要知道尼斯大陆被风雪肆虐的真相吗？现在明白了吧，一切都因为你――因为你的――转生！”
十五. 最后的抉择
转生？？
九九哑了，一句话也出不了口。
疯了のMask绕着九九转圈子，一边走一边缓缓地说：“十八年前盛传的转生，是确实存在的，但那并不是人类的转生，而是――精灵的转生。”
“人类对那转生的传说似乎深信不疑，在快速路一带一味的修炼，却不知他们几乎已经把那一带存在于天地间的杀气和灵气都提到了极限……”
“转生是血腥的。它适应的是特定的种族；它需要的，不仅是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还有足够的能量。天意弄人，你――水之精灵，簌水，就碰巧的在这么一个适当的时辰里，赶到这么一个凝聚了巨大能量的地方……”
“你莫名其妙地转生了，聚集在漆黑快速路的人类的灵气和灵魂，却因为你转生需要巨大能量，而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快速路上只剩下你一个活物，其他的生灵却尸骨无存。”
九九脸色都苍白了，战抖着声音：“转生，不是我故意的……我并不知道，也不想……”
“我也知道你不想。这不仅是巧合，这还是命。你可以不屈服于命运，但有时候，你不能不相信命运……” 疯了のMask抚着九九的长发，低声安慰九九。
“好罢，相信这是命运，但我又岂能唏嘘这样的命运？我又岂能屈服于这样的命运？”九九抬起头，眼前是疯了のMask深邃的眼眸。“太公望长老已经有三粒能量之珠了，就却我的……能不能，把我的能量之珠，也送还给尼斯大陆的人类？有了它，传说中的树就会复活，村里的人们才能继续生存！”
“你？你的能量之珠？”
疯了のMask眼里出现了诧异。他拉起九九的手，把她拖到雪舞★色猫身后的石柱前。九九的手被强按在水晶头颅上。本来晶莹剔透的水晶内突然冒出几缕细细的白雾，在水晶里慢慢扩散，慢慢消逝。
“看吧，这水晶头颅里测出就是你的能量。细细的白雾，意味着你现在只拥有微弱的能量。你记得吗？在你转生前，你的能量，可以让这个头颅发光……” 疯了のMask遗憾地告诉九九。
“看起来，转生不过是让你的灵气极限提高而已。你的灵气并没有突然增多，否则和你来的三个人就不用白白牺牲了。要用灵气凝结能量之珠，以你现在的状况是办不到的！除非……除非，连你的灵魂，也做为灵气的一部分，融入能量之珠……这便意味着，你必须在珠里，逐渐恢复你的灵气，直到你有足够的灵力替换出你的灵魂……那，会是一个漫长的时间的……”
雪舞★色猫开口了：“簌水，听我一句肺腑之言吧。你的灵力早晚会恢复的，尼斯大陆的冰河时代也早晚会过去的。人类一定不会就此灭绝的。想想他们屠杀其他生物的残酷吧，他们真值得你交还能量之珠吗？”
九九脸色黯然，透出绝望的颓废，失了神智一般在口里絮絮念着：
“沧海姐…小呆…佳键…飞天猫…嘉妮…**村长…妖妖姐…小猫姐…开水…老狼…太公望长老…玻璃姐姐…云云哥………………”
雪舞★色猫和疯了のMask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的眼神。
突然九九抬起头，眼中泛着莹莹水光：“请你们两位，和逸竹姐，夜晚的风，水月清火神，答应我一个请求…………”
=continue=
十六. 复 兴
北岛
加加又成为尼斯最大的村落了。
繁华的村子里又与从前一样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把加加的商品带到尼斯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里。
于是，村长**狼也成了尼斯最忙的人，每天都被刻在石头上的公文烦得焦头烂耳。顺带着也累了三个忙进忙出的管事――白开水、老狼、嘉妮。
倒是太公望长老日子过的轻松，每天让小呆或是玻璃美人儿推着椅子出门，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好不悠闲。
南岛
浩瀚的原野，沐浴在一片阳光灿烂中。
阳光透郁郁葱葱的枝叶，星星点点缀洒在传说中的树下的草地上。
忙里偷闲的人们，呼朋唤友赶到这里聚餐。
“嘉妮，谢谢你给我戴上的‘小白角’！”沧海笑莹莹从自己项上摘下小白角，给嘉妮戴上：“我想，这次我和小呆、佳键、飞天猫能够平安带着水之珠回来，可应该是它的保佑吧~！”
“我没有小白角，不也能带地之珠回来吗？”坐一边墨紫萧插嘴道。
锈小猫看着他们，微微笑着，回头和妖妖**聊天。
云中月亲昵地搂着玻璃美人儿的腰，张口接过玻璃美人儿递来的海鲜：“嗯，老婆的料理就是好吃！”
小呆突然警觉地抬头看向传说中的树的树冠。一阵�O�O�@�@。
她悄悄拔出箭，往树冠上射。箭稳稳扎在枝干上，密密的树冠里掉下两团乌黑的东西。
“我说这传说中的树为什么就只长叶子呢？原来它还是会佳键果和飞天果哪……！”嘉妮笑着看跌下树的佳键和飞天猫，言语里不无嘲弄。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笑声响彻云天。
………………………………
终
只要生命尚存，劫难过后终究会有复兴。只是在这复兴中，把一些人与事，从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里悄然抹去，人们才能得到或许更为纯粹的快乐――正如此时，谁也没能发觉，欢乐的人群似乎少了一个曾经存在的人；也没有人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在孤独地流溢着幽幽的蓝光…………
看见的，逝去了；
消失的，遗忘了。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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