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风月
作者：良辰美景
昨天得知你们晚上帮人踢馆，兴冲冲发消息要你加油。你凶巴巴掷回来叫我好好念书这里交给你足可以放心。适时课上，眉梢眼角尽笑意，引老师侧目。喜孜孜舍不得删除，无事又拿来重览。不劳旁人笑话，自己都觉察，真真傻。
午间小憩，迷糊欲睡之际竟警醒，反手摸手机看时间，又收到你的短讯，寥寥数字：不想玩下去了。登时睡意全消，连连追问理由。明知你宁可敷衍，也不甘心，更不罢休，缠着每个知情人讨个说法。虽然心底也猜着三分：昨晚一直没回音，收场想必惨淡。但你真的，为此打算不玩了么？
张皇间只想去看看你的笑貌音容，怕离开这么几天就会物是人非。网吧生意偏是兴隆，衬我焦心如焚。心中只一志：你若不在了，我也删人随你去了。所幸名片暂无人事变更，尚不放心，开气人看你别的ID是否安然。大石落地，始有余心处理些琐碎。退了家族下了暴暴――T馆因为你，在我方有意义。
不敢再碰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QQ。往事历历，回望不禁嫣然。笑容未散，心下一片怅然――隔着石器路望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些凄凉――两个成人，一个游戏，寻找一些零碎的孩子气的慰藉。可是从来没有人教我如何不失体面地接
受，我仅有无师自通的骄傲，硬着头皮和心肠，拒绝。真是笨，大家没有说错。可是你，断无资格耻笑我：你可曾见我对别的登徒子假以颜色？单单对你，一声高似一声的“老婆~~~~~~”里，低首微笑不语。是默许。
允了你无数次，只是没有依你的方式。
你老是自嘲，用那么无所谓的明晃晃的笑容，来隐藏――或者照亮？――心底那斑斑阴影。后来你终于讲到那个女孩子，在我们通宵打不出项圈的心力交瘁的凌晨。你在那头不停地抽烟，我在这里小口小口地啜牛奶。中间躲着空间，以及无法逾越的过往。习惯吝惜感情的我，可以感觉满心是无能为力的一戳即破的肿胀的疼痛。
你言辞里有隐约的倦怠与无力，我看得见却无法很好地碰触。所以不敢说破。怕两个人，脆弱的联系，会因为这小小的唐突而脱落乃至断裂，留下不规整的伤口。痛。
从此之后，你不再要求我什么。然而失望也很快会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你的底限到了底，我的期待过了期。
我时常见着她的影子了。我的一颦一笑一回眸一开口，在你眼里，不过是她拙劣可笑的赝品吧？想起来心寒，却一直微笑：以前那个自私自负的自己呢？巧妙逃避感情一轮接一轮捉弄的自己呢？宁可伤害别人然后躲着忏悔，也不要自尊受到一点点委屈的自己呢？什么时候，我可以认命地心甘情愿地俯首帖耳地做一个并不成功的替身？
再怎么自命不凡，我也只是个小小女子，在过分看重的这个游戏里，我无法举重若轻，做你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波涛暗涌的玩伴。我不是白流苏，无法想象可以用一个鱼村的沦陷来成全自己。所以，在失败之前，我要从容地全身以退。云淡风轻。
走的时候你说，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谢谢你给我那么明确的定位。
P．S．寝室条件好差，趴在床上写的文章，中途几欲哽咽，我想，是枕头堵了心口。
P.S.又P.S.写完之后，突然惦记得你对我的好。那好虽是似真还假捉摸不定，却足够让我感动。有时候滚烫灼人，有时候却是细水长流。所以我想，这些字，不过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落在纸面的痕迹。
PS及3：本文写于2002/9/2，本来打算装做没这回事，可是不得不重读，又不得不，想昭告天下。2002年12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