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节惊艳
临安西湖旁有一大院,只件前后一片郁郁葱葱。待近一瞧,正门上悬着一块门匾,上大书“飞鹰武院”,旁又题有“少林寺第三十六代弟子文心”几个小字。
有两人下车,早有武馆弟子迎出。为首一人,生得仪表堂堂,身材雄健,自称是武馆大弟子赵远山,说师父黄德享已在堂上恭候大人多时。来人忙还礼,跟随进入。来人却是临安鼎鼎大名秦相府内大总管张扁,虽然只不过捐了个小小的“同知”,受此礼待还不是因为人家看在他主人的份上。
进了大门,便见里边有一个地上铺了大面青砖的操场,场边四周摆列了数排兵器,除了常在戏里看见的“刀、枪、剑、戟、斧”之类,还有许多不曾见过的兵刃。操场中间又有十几二十个人在那演练,比平时看那些卖艺杂耍的可要好看多了。秦荣看得兴奋,就不肯走了。张扁无奈,只好放他在那里,命护卫小三照看,自己去见馆主。(秦荣乃秦桧侄儿,平时爱的紧,这次听说要去临安第一武馆,就缠着秦桧吵着非去不可,无奈下只得叫张扁带他着去见识下)。那赵远山微微一笑,也唤过一个叫苏铭的师弟留下来照顾秦荣。
秦荣见这苏铭比自己还高出约半头,身材修长,英气勃勃,笑问道:“你也是这里的弟子么?学到什么神奇的功夫没有?”
那苏铭知他是城里富贵人家的公子,虽听他问得有点古怪傻气,并没见怪,微笑道:“我是武院最低辈的弟子,功夫没学多少,不过倒是因此得了个强身健体。” 秦荣“喔”了一声,与小三主仆两个兴致勃勃的观看场中那些人舞刀弄剑。
其中有一个大胡子,身材伟岸,手持一根大头棒,边说边比划,正带几个年轻人比弄,动作停停止止。
看了一会,小三对秦荣道:“我瞧他们也希松平常,动作这么慢,真打起架来,只怕没什么用。”苏铭听到,只微微一笑,也不理睬。旁边偏有一个叫做王平云的“平”字辈弟子听见,瞪了一眼,忽笑笑走过来,对小三作了个揖说:“这位小哥,想来是练过功夫的,不知出自哪里呀?”
小三得色道:“我没学过什么功夫,不过我们府里百多号男人没几个能打得过我。”这话倒没吹牛,他虽年青,可身材高大,脾气火暴,素来最喜欢打架,而且总能打赢,所以叫他跟了秦荣。
那王平云笑道:“原来小哥这么厉害呀?我在这武馆里学了这么久,还没跟人真正打过架,不如我们来玩玩,说不定能向小哥你学一手。”
小三和气道:“我打架从来就是真打的,下手不知轻重,而且我家老爷也再三吩咐我不准出去打架的,今天我家公子又在这里,所以……所以……”
王平云扬声笑起来,转身就走,大声道:“原来是不敢,还找什么借口呢?”场里众人听见,都转头瞧过来。小三大怒,一股火气直窜上心头,跳进场中,扯住那人,喝道:“我怕你吃亏,你反不领情,真不悚我一轮拳头捶坏了你!”
王平云瞧着小三淡淡道:“那你是要跟我玩玩啰。”
小三道:“不怕就教训教训你!”
王平云道:“那开始吧!”也没看清他怎么弄,明明是小三扯住他的衣襟,突的就摔了出去,重重跌在青砖地上,趴在那里发愣,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秦荣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那王平云上前去扶小三。小三又羞又恼,摔了那人的手,复跳起来,暴叫道:“趁人不备,算什么英雄!我们再来打过!”那王平云似乎吓了一跳,忙跳开去,装模作样的摆出戒备的姿势,却笑嘻嘻道:“那好,我们再来玩一玩,你准备好了没有?”
小三大喝一声,如猛虎般抢去……却听“碰”的一声,又趴在青砖地上,但他这次爬起来得快,连继几个反扑,只见那王平云或肘或掌或腿,动作也不大且十分轻松,小三便东倒西跌,他屡败屡战又重重地摔了几回,忽爬出场子,起身作了个揖,说道:“大哥,不打了,我打不过你。”那脾气却是从没这么好过。
秦荣见小三狼狈万分,衣服上粘满了尘土,方知真有功夫这回事,当下上作揖前说:“我们不知深浅,刚才言语中有所冒犯,还请各位原谅。”有几个人也还了揖。
那王平云因善长地躺功夫,素来喜欢捉弄人,但也爽快,上来帮小三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我是最贪玩的了,不知弄痛这位小哥没有?”
小三咧着嘴说:“不痛不痛,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啦,哪天我也到你们这里学两手,到时咱们说不定就是师兄弟呐!”众人只当他随口说说,哪知他真怀了这个心。
忽听有人叫道:“黄师姐回来了。”众人顿热了起来,皆往门口迎去。秦荣也眺眼张望,想看看是什么人这般受欢迎。忽然眼睛一亮,一个身着淡绿裳子,婀娜苗条,年只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与一帮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虽然还远,却似乎看清了那姑娘脸上的一对美眸,真是少有的明亮。 霎时之间唇燥舌干,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枪林箭雨,刀山油锅,都是愿意的。” 旁边的小三也看呆了,喃喃道:“我的娘,这么大的眼睛!
那少女见众人想迎,甚是高兴。 众人忙着迎着师姐,到也没人注意他身上。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她说话,隐约听有人问道:“这次给独孤盟主拜寿,可有什么新鲜事呢?”
却见少女旁边有一个瘦子眉飞色舞地说:“有啊,路上还遇到了名列七大少侠的武当派的单思南,你们猜猜他送给独孤盟主的贺礼是什么?”
有人问:“是什么啊?”
那瘦子洋洋道:“竟是五毒教四妖之一的蛇妖的脑袋。”众人无不动容,连连追问究竟,看样子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秦荣却听不懂,也没心思去听这些江湖上的事,只目不转睛地瞧着那少女,忽见那少女朝这边嫣然一笑,他向来最见不得美女对他好一点,只觉全身腑脏都清爽了,慌忙作揖,正要说话时,却见旁边的苏铭迎上一步,抱拳笑道:“黄师姐,一路辛苦了。”才明白那少女是在跟苏铭打招呼,不禁满脸通红,也只好老着脸,说了声:“姑娘好。” 那少女笑盈盈的,也没看秦荣,却指着他问苏铭:“秦荣,这人是谁呀?”她脸蛋红润润的,令人看起来好像总是在害羞似的,秦荣更是傻了一般,不等白玄开口,竟自我介绍起来,却是说得不明不白:“在下秦荣,也在这城里住着呢,不想今日才见到姑娘。”
那少女听了秦荣的混账话也不着恼,她从小就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公子哥儿见了她都魂不守舍的,想来这便又凑上一个,只是这个说话愈发傻气,忍了笑,再没理他,对众人说:“我好想娘哩,先见她去,回头再跟大家说这些天来的新鲜事。”她丢了众人,一溜烟不见了,秦荣怅怅地呆在那里,心里慢慢地滋生出一缕说不清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