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红尘小说系列之一:苦棠(上)
作者:2-1区服 『凝香』沁园春 QQ:18159925(流星河)
一斛珠
海天寥廓。
鬟云弄月桃花灼。
峨嵋霜里莺飞落。
起舞剔弦,
无语诉秋恶。
凝香堆里心儿托。
红尘翻滚仍执著。
侠骨似剑轮千萼。
游戏人间，
故把红袖绰。
琴剑和鸣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这是唐末花间派词人韦庄的江南印象. 情致缠绵，意象鲜明.既绘出了江南山水的俊美,也道出了江南人物的秀美. 这里所说的江南,指的是唐末的蜀国.因山高路远,当中原战乱频仍,烽火连绵之时,这里却宁谧富饶,是个实际独立的桃花源.古人因此还有"少不入川,壮不出川"之说,多半源于此意.
古蜀境内,岷江、大渡河、青衣江三江汇合之处,水流直冲峨眉山余脉凌云山脚，势不可挡，洪水季节水势更猛，过往船只常触壁粉碎。唐玄宗开元初年（公元713年）,凌云寺名僧海通见此甚为不安，于是发起修造大佛之念，一使石块坠江减缓水势，二借佛力镇水。历时90年,终于凿成天下第一石刻大佛"乐山大佛"。气势宏伟,肃穆庄严,山佛浑然一体,有"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之称.天下闻名的***就栖于峨嵋山巅金顶峰,庵院连绵,曲径通幽,梵唱缭绕,香烟袅袅.
华藏庵中央空阔的广场上,正整齐的列有两行头戴青帽的缁衣女子.左边着蓝色缁衣,手持大小不一明晃晃的长剑,单手朝佛,当头是一位肃然冷峻的老尼,背后是两位幼龄尼童,左首一位双手端着一个青色长盒.右首手捧一柄玉色长拂.对面当头却是一位似嗔似喜神情怪异的中年女尼,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琴,旁边立着一个持炉女尼.身后齐崭列着一队着绿色缁衣的青年女尼,人人都背负青囊,神情端庄.而庵院正中的大雄宝殿当前端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尼,正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峨嵋掌门真如师太,左右各排列的数位中年女尼,则是她多年精心教授的八个弟子,江湖人称"缁衣羽衫八神尼",个个功夫高绝,又时常现身江湖,锄魔卫道,决不留情,侠名早已远播.
"善哉善哉,慧音小师妹,今天是祖师郭襄定下的一年一度的八月节赛艺日,掌门师姐预备从赛场上物色几个杰出的年轻后辈,让她们出去走走,扬扬峨嵋的志气,我们可要留心了"左首老尼终于露出笑意,一边说话,一边施礼.
原来,自郭襄女侠四十岁创下峨嵋一派之后,为了让峨嵋功夫发扬光大,遂定下一年一度仲秋较技的规矩.庵中一切主持均须通过比武选拔,再考试佛典,修行达到一定程度的,才能担任.峨嵋之所以历经数百年而不衰,且与少林,武当齐名,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见那个叫慧音的中年女尼闻声而起,遥遥回了一礼,然后淡淡笑道:"我佛慈悲,慧心师姐,去年我的几个不成器的顽徒先后都败在你的大弟子仪琳手中,这回可是都憋足了劲,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小师妹,这一年来你竟然没有修习《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么,怎的还是那样好胜啊,唉,师姐已经老了,怎能和你相比呢,这次棠儿赶回来了么?"慧心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提高嗓门,一脸关切的问道.话声刚落,人群也一阵蠕动,显是这个叫"棠儿"的,颇为大家关注.
"阿弥陀佛,两个师妹,你们只管开始比赛.刚才接到羽鸽传书,棠儿已在山脚下了."大雄宝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却是掌门真如师太吩咐较技马上开始.
按惯例,仍是辈分最低的文字辈选出四十位弟子表演了一套峨嵋玉女剑法,此为峨嵋入门剑法.淡月微云,弱柳扶风,降妖克魔,持礼卫道.接下来便是静字辈选出的三十位弟子表演金顶掌法,此为祖师郭襄为怀念杨过大侠而创,招名颇为隐晦难明,倒是掌法洋洋洒洒,蔚为大观,最擅以柔克刚.遥想当年,真如师太初入江湖历练时,仅凭这套粗浅的入门剑法和金顶掌法,连挑云梦泽猖獗一时的黑道三十六洞大小洞主,自此一役,真如声名大噪.以此作为较技的引子,自然蕴涵深意,一则是因为峨嵋门规倡议的便是"卫道持礼,降妖克魔",二则警示峨嵋修行者,以柔克刚永远是峨嵋的最高武学真谛,再则就是纪念掌门当年盛事了.
表演过后,较技正式开始.自日出至隅中,较技紧张而有序的进行,师姐师妹均很投入,精彩纷呈,成果斐然.从文字辈到静字辈,除了去年的一些老面孔,又涌出了一些新人.静字辈杰出的女尼有静园,静觉,静性等,文字辈的文知,文心,文敏,文如等.
日中时分,大家仍坐于蒲团之上,略进些许斋果.继续比赛,进入一天也是一年最为精彩的时候,峨嵋俗家七十二弟子,选出五人,挑战佛家慧心师傅座下五位首席弟子.抽签决定较技顺序,首战为佛家仪清迎战俗家师妹秦凤瑶.二人一同走到广场中央,单手朝佛,唱喏行礼.礼毕,仪清招呼一声:"师妹,小心了--".
话音方落,长剑蓦地出鞘,霍然有声,闪电般疾刺过来,果然功力非凡.
琴剑霎时相碰,但闻"噗~~"的一声闷响,原来是秦凤瑶将内力灌入木琴,硬生生挡了一招,虽显仓猝,但内功之深厚,却也不得不让人心服."呜呜"风声过处,只见那娇小堪怜的秦凤瑶一个大侧翻,一招漂亮的凤蝶徊翔,反手弹出,"咚~嗡~"声起,却是听惯的斜阳巷陌《乌衣曲》.
仪清微微一笑,知道凤瑶曾被师傅罚奏二百遍,早已滚瓜烂熟,如今使出,当是竭尽全力与自己比试了.于是小心施展玉女剑法,长剑舞动,内气射出,挥起漫天花雨,以有形驭无形,在身边划一道气墙,尽力挡住琴音无孔不入的侵袭.耳畔只听得凤瑶意态阑珊的唱道: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家字甫毕, "当啷"一声,仪清长剑坠地.脸色顿红,双手合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转身归队.
捱了盏茶功夫,才见秦凤瑶汗涔涔从地上爬起,显得格外疲惫.慧音见了,脸如笼霜,并无半分**,只管摇头,徐徐责道:凤瑶,你的琴技还是老样子,有我之境太执着,何时才能达到无我之境呢?刚才全*仪清手下留情,玉女剑法第八招清水揽月.出剑故意刺偏,否则立时便可乘虚而入,断你气脉,你纵然不重伤,也必将大病一场,还不过去向师姐道谢!"
秦凤瑶低声唱喏,连忙跑到仪清师姐处道了谢,怏怏归队.第一场最后判为平局,凤瑶不能再出场.于是轮到另一名俗家弟子慕容雪.
佛家弟子跟着上场的就是仪容,俗家名林婉依,为慧心的得意三大弟子"冷月,柳影,如花"之一的"柳影",江湖人称"风中柳影",身世凄苦,出身本是武林世家,后来经历坎坷变化,父母双亡,又曾经所嫁的书香子弟是个薄情郎,她艰苦持家,夙兴夜寐,创下殷富家业,但薄情郎整天寻花问柳,最后迷恋一个名倾襄阳的艺*,一纸修书将她无情抛弃.她一气之下,杀死薄情郎,纵火烧了宅第,万念俱灰之余,遂来到峨嵋落发为尼.正因为带艺修行,所以功底深厚,成为慧心的得意弟子之一.上场之后,由于既是考较技艺,又是选拔庵院各处主持,仪容倾力而为,长剑所指,先败慕容雪,再败莫宛儿,及至慧音八弟子华之棠亲自调教的小师妹花无语上场,形式稍微扭转,二人顿时杀成一团,一时难分轩轾.
慧音师太一面目注场中,一面喃喃自语:"棠儿呀,已经五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来呢,莫非竟然遭遇强敌?"想到心中所谓强敌,心中顿时万分焦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张惶.
对面的慧心师太显然也为此有些着急,疾忙转头以目示意掌门师姐.却见真如旁侍的八名弟子一个也看不见了.心中更是着急,霍地站了起来,疾步上前询问.慧音也不约而同,起身上前.满院顿时骚动起来,花无语与仪容也莫名所以,立刻停止比武.
就此刹那,大雄宝殿檐顶忽然传来一个刺耳的怪笑声:
"啧啧啧~~~好一群标志的臭娘儿们,磔磔磔~~~慧音师太,你的老朋友来看你了"说话瞬间,一个庞大的身影冉冉飘落,原来是个蒙面的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着一袭黑色披风,兀立宝殿之前,颇有些君临天下的霸者气势.
"画眉,你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那汉子大手一挥,殿顶嗖嗖抛下几个人来,正是真如师太手下几个弟子.幸喜都似只被点了穴,瘫软在地,又羞又急,朝那汉子怒目而视.慧心正待说话---
"阿弥陀佛--"真如师太老而弥辣,慧眼倏张,冷芒似电,目光贯注在那汉子身上,冷冷笑道:"施主好身手,贫尼倒要领教了".拂尘一摆,隔空就是一掌,那汉子毫不退让,举手相迎,"砰"两掌未及接触,掌风先激.噔噔噔身不由己,一连倒退三步.汉子面色微红,气息一调,恢复如初.冷言怪笑道:
"磔磔磔~~~老尼姑真不愧是灭绝的隔世弟子,出手狠辣,毫不逊色!你的玉女大手印,我领教了,候异日再来拜访!" 话声犹未歇住,人却早已掠空消失.当真是来无踪,去无影,轻功高绝,内功也是惊人!众人一齐呐喊,准备去追,真如摆摆手:
"不必了,尔等去追,徒自取齐辱!各司己职,小心就是!今日比赛,到此结束,各处主持去膳食堂领取月饼糖果,严加防守,其余仪字辈及慧音慧心,俗家五大弟子,都跟我进华藏庵议事!"
毕竟不知那华之棠命运如何,那汉子又是如何来路,江湖又掀起了何等血雨腥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后记:本文为《剑网红尘》小说系列片断之一,后部已在撰写,将陆续推出.如果读者及编辑有兴趣,即可连载,否则,就此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