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荒唐事(下)――剑侠传奇15
作者：明月寒冰
方显光、杨琦之流天天大吃二喝，虽说已不是第一次吃这八味腊肉，却哪里能品出这八味腊肉的妙处，只能夸肉之香、汤之鲜，吃了小二的口水却全然不知。钟子奇、张从龙等虽说也吃过八味腊肉，但个个狼吞虎咽、牛嚼牡丹，更品不出什么八味不八味了。
公孙无极吃得满嘴流油，连道：“好吃好吃。”害得他旁边的花儿不断地用手帕帮他擦嘴，以免弄脏自己的衣服。这一桌之上，个个都是风浪少年，只有公孙无极一人已近六十，偏偏最不老实，双手不停地在花儿身上游走，惹得花儿老大不高兴，若非忌惮方老虎的淫威，便要使出小性子。
方显光哈哈大笑说：“八味腊肉虽是名菜，今夜却不是主菜。公孙内使，听说你在铲平异己的行动中立了大功，若没有你，议事堂六个老不死的还真难对付，今晚杨三弟特地给你带来一道衡阳绝肴，一会儿本公子还要特意赏你一杯。”
公孙无极淌着涎水道：“多谢两梯形公子，但不知是什么绝肴？”此人贪色且贪吃，深羡方显光等人生活的奢侈风流，全忘了自己也曾是议事堂六长老之一，说老不死的好象没他的事儿似的。
杨琦道：“这道菜乃本公子独创，叫做美人沐浴，旁人是不会做的，这次我专程带来我家的厨子，专门做给诸位品尝。”
正说之间，小二端上一浅绿玉锅，打开盖，但闻乳香扑鼻，便见一粉白之物横躺在玉锅之中，雾气缭绕，颇有些美人沐浴的意思。方显光未吃先喝声采“好一个美人沐浴，沁儿，什么时候你也沐浴一次，让大家一饱眼福。”
沁儿笑骂道：“就你们这些公子哥闲来无事，偏要想出这些鬼名堂。你若躺在这锅中，便是公子一棍。”众人大笑，纷纷动筷，但觉入口有此滑腻，还有一些乳腥味，却吃不出什么特殊之处，但嘴里纷纷赞道：“好吃，好吃。”杨琦带来的佳肴，谁敢说不好吃？
杨琦得意地道：“你们吃出这是什么肉么？”
此物已被剥了皮，煮过之后只是粉嫩一团，隐约可见一头、四爪，却看不出是何物。有人猜是玉兔，有人说是娃娃鱼，还有人说是金丝仙猿。杨琦连连摇头，见众人都猜不出，得意地道：“此物是衡山背阳山脚下的特产――衡山雪鲵，味道极其细嫩，和蛇肉相似，是滋阴补阳的上品。此物倒也罢了，煮雪鲵的汤却不易寻，你们猜是什么？”
钟子奇道：“莫非是牛初乳？”
见杨琦摇头，方显光道：“可是羊乳？”
杨琦见众人还是猜不中，笑道：“这是我特地从三人身上收集的人乳。”众人大惊，继而相继奉承道：“果然是鲜美异常，多谢公子费心。”其实人乳脱离母体，远不如牛乳、羊乳好喝，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堂都是有钱人闲得没事，挖空心思琢磨出来的，到后来什么东瀛的人体宴，粤东的活吸猴脑等千奇百怪的吃法都是这帮无聊子弟想出来的荒唐事，一般人想来便欲作呕。
公孙无极老而不尊，腆着老脸道：“此汤果然鲜美异常，不知直接吸吮的乳汁是否更加鲜美？”
众人大笑，方显光乐的眼泪都要笑出来，色眯眯地指着沁儿前胸说：“这好办，咱们这儿姑娘多的是，不知哪位姑娘正在奶孩子？”
公孙无极故意耍宝，揉着花儿的**道：“宝贝，看你胸脯如此巨大，想必正在喂孩子吧！”作势把嘴伸到花儿胸前，便要扯开衣服去裹，被花儿一巴掌打在脸上，骂道：“放你的狗屁，想吃奶，裹你老娘的去。”公孙无极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有奶便是娘，我以后就叫你奶娘便是。”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方显光道：“今日公孙内使不吃到鲜奶，是心有不甘了，看看外面可有奶孩子的婆娘？”说完向外望去，甚是凑巧，不远处便有一个卖水果的少妇，背上背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方显光大笑道：“天遂我愿，公孙内使，你的奶娘马上就要来了。三老歪，你去把那卖水果的婆娘唤来，记住，不可用强，只说要买她的水果，诺，给你银子。”
钟子奇虽然荒唐，但多少还顾忌一些天王帮的名声，低声劝道：“大哥，今日哥几个在此甚是开心，不要再生事端了吧！”
方显光不已为然,道：“二弟，怕什么?在巴州城还没有我方显光办不成的事儿，今日定要看看公孙内使吃奶的模样。”
钟子奇向公孙无极看去，只盼他自己开口推辞，但见那公孙无极和花儿搂搂抱抱的,哪有功夫向这边瞧上一眼，情形甚是不堪。钟子奇暗道：“此人鲜廉寡耻，日后千万不能委以重任。”张从龙看出钟子奇的心思，道：“帮主不要操心，但听方公子安排便是。”
众人向窗外望去，但见三老歪走到水果摊前，隐隐听他说道：“小娘子，将这些银子都买了桔子。”
卖水果的少妇道：“客官开玩笑了，这么大锭银子得买多少桔子啊。”
三老歪将银子放在摊前，道：“也不买多，只要这一筐。”
少妇道：“这一筐桔子二两银子足矣，客官还是拿些散银吧。”
三老歪道：“不多，只是需小娘子需帮我将这筐桔子抬到鸿福楼，这锭银子便归大姐。”
少妇道：“那可多谢客官了。”那少妇哪里料到大祸将要临头，还以为遇到贵人，该着今日发财。向旁边的伙伴交待了一声，便随三老歪来到观湖阁。
一进屋，见一桌子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知道不是什么好场所，放下筐便要走，被方显光一把拉住，右手一顶那女子下巴，将少妇头抬起，道：“小娘子倒也标致，且坐一会儿，我还有生意和你做。”说完掏出一大锭黄金，要往那娘子的领口里放。
少妇往后一退，道：“大爷请放过小女子。小女子除了卖水果，再没别的东西了。”
方显光松开手，道：“此言差已，此物只小娘子有，在座的可都没有。”
看见一屋子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那少妇手无足措地低着头，暗道自己不该轻易上来，怯怯地问：“不知大爷要什么？”
方显光一指公孙无极，道：“我们这儿有位大爷，身体有病，需要马上吃些新鲜的人乳。你若肯让他吃上几口奶，这一大锭金子便归你。”
那少妇满脸绯红，转身便欲抢出门去，被方显光一把将后背的孩儿抢过，大声道：“小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道底是从是不从？”那孩子本在熟睡，促受惊吓，大声哭泣起来。
那少妇疯一样转过身来，扑向方显光，大喊道：“还我孩子。”早被三老歪等爪牙拉住，那公孙无极此时亦喝得忘乎所以、兽性大发，早忘了自己身份，上前一把将那女子衣襟撕开，便要无礼，突听外面一声娇斥：“住手。”进屋的正是水中月。
水中月昨日听明月寒冰和老父亲都说钟子奇是幕后主谋，颇不服气，今天便来找钟子奇理论，欲问个究竟。帮中人告诉她帮主一早进城，极有可能还在巴陵城中。水中月等了一会儿，便进城来找，看到摇船的帮众，才知道钟子奇在鸿福楼饮酒。刚进屋来，便遇到如此乱七八糟的场面，便出声喝止。
方显光暗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管方爷的事儿？”才待发火，一看是位美如天仙的少女，正是前几天在湖边遇到的女子。不由地软下声来，道：“姑娘说住手就住手。”说完将那孩子往少妇怀中一推，皮笑肉不笑地瞧着水中月。
那少妇接过孩子，头也不回地奔出门外，连衣衫也没来得及弄整齐，水果摊也不要了，掩面飞奔回家，将孩子往丈夫怀里一放，趴在炕上是放声大哭。她丈夫姓黄，日常贩些水果，性情却极暴燥，被菜市的人称作水果阿三，一般人不敢惹他。看到媳妇衣衫不整，趴在炕上痛哭，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儿，便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焦急地问道：“**娘，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孩子兀自在大气哭叫。
那少妇见自己丈夫不安慰自己，还在骂自己，泪流满面地大声道：“说了又怎样，调戏我的便是人见人畏的方老虎，你能把他怎样？”大概地把刚才情形说了一遍。那水果阿三并没见过方显光，但方老虎的恶名谁人不知？
水果阿三知道自己想见方老虎一面都难，别说报仇了。心中怒火无处可发，劈面给了那女子一巴掌，道：“妇道人家，不守妇道，谁让你随意跟人家上楼？”其实上不上楼，那女子今日也难逃此厄，水果阿三是吃个哑吧亏，拿自己媳妇撒气。那女子在外受**，在家又挨老公打，不由万念俱灰，掩面奔出门去。那水果阿三也不追赶，高声叫：“要脸的你就去死，不要败坏我黄家门风。”
那女子本就去寻短见，听到丈夫如此说，死意更坚，飞奔到平常汲水的水井之处，纵身一跳，便跃进井中。
那女子身在半空，堪堪要落入水中，忽觉腰间一紧，被人倏地一下，用绳子拽将上来，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中年人，满脸关怀地看着自己。
这俩中年人正是乱七八糟兄弟曹七乱和曹八糟。曹氏兄弟当时正在水果摊前的另一酒楼饮酒，亲眼看见方显光、钟子奇等人进入鸿福楼，知道那女子被三老歪叫进去必无好事，便注意观察。果然不一会儿那女子掩面飞奔而出，二人便付了酒帐，尾随而至，看到那女子在家如何受气，又如何投井自尽，二人早动了测隐之心，顺手拿起井绳，将那女子拽了上来。曹氏兄弟武功虽比钟子奇差了甚远，但绳技、魔术一些小窍的功夫却远比钟子奇强了许多。
曹七乱道：“大嫂身受大辱，如此一死倒也痛快，只是孩子怎么办？”
曹八糟接着道：“大嫂遭此不幸，却非大嫂过错。 如何拿别人的罪过来惩罚自己。”兄弟两行事方式荒唐，说话却逻辑性甚强，互相补充，丝丝入扣。
那女子一想苦命的孩子，再想自己并无半分过错，如何就要轻生？自己有这样的丈夫也是命苦，不由掩面而泣。
曹七乱见那女子死意已消，便开口劝道：“大嫂且随我们回去，我哥俩能劝你丈夫回心转意。”那女子只是嘤嘤地哭。曹八糟道：“大嫂且勿悲伤，跟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完回走，那女子随乱七八糟兄弟返回家中。
水果阿三看到那女子回来，怒声道：“你不是去寻死了吗？怎么还没死？”
曹七乱生气道：“岂有此理，为何让她死？你当男人的不能保护媳妇，本就够窝囊的了，媳妇在外面受了气不仅不安慰，还要逼她投井，我看该死的是你。”
不等水果阿三开口，曹八糟也愤怒地道：“不思量替老婆报仇，却拿老婆撒气，什么狗屁丈夫！”
见曹氏兄弟形象古怪，说话冷峻，水果阿三便有些收敛，道：“你俩位是谁？为何要管我家家事？”
曹七乱道：“我们是江湖艺人乱七八糟曹氏兄弟，专爱管些闲事，今日看你媳妇投井，看不过眼，特来向你问个究竟。”
水果阿三将孩子交到娘子手中，单腿点地，向曹氏兄弟叩头道：“曹氏兄弟在江湖侠名远播，今日得见甚是荣幸，还望二位大侠指教。水果阿三明知受气，却报不了仇，所以将怒火泄在老婆身上，果然是阿三不对。”
曹七乱见他知错，倒也不是油盐不进的浑人，口气稍缓，道：“你为了发泄怒火，却不顾老婆的死活，大男子主义倒不小。”曹八糟怒气未消，接口道：“为了名声，你让你老婆去死。如果能报仇，你肯牺牲自己性命么？”
水果阿三砰地叩了个头，恨恨地道：“女人生死事小，贞节事大。如果能让我一死洗刷耻辱，水果阿三愿百死不辞。”
曹七乱道：“后一句还叫人话，前一句却犹如放屁，好臭好臭。”其实在当时，为了贞节而死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南宋男人大男子作风甚强，只知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却让自己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现在的男人呢？曹八糟和曹七乱心有灵犀，补充道：“名誉受损，是你媳妇的过错么？你当真为了报仇，可以不顾性命？”
水果阿三道：“百死不辞，手刃方老虎是阿三现在最大心愿。如何报仇，愿听二位大侠吩咐。”
那妇人听说阿三要去报仇，便有些耽心，道：“相公，我们远走高飞吧，这仇，他我们不报了。”说完欲拽起阿三，着实害怕阿三前去拼命。
水果阿三手一甩，道：“不报此仇，不是男人。你好生照顾孩子，长大后告诉她，说有个痛她的好爹。”那妇人深知自己男人的脾气，不敢再劝。料想男人这一去凶多吉少，不禁放声大哭，转而去求曹氏兄弟，又被阿三骂开。曹氏兄弟日后给那妇人指了条明路，躲难到滇南，后来女婴长大，竟成了翠烟派一代掌门，此是另外一个故事，不再赘述。
撵开了媳妇，水果阿三开始详细地听曹氏兄弟的复仇计划。
方显光左手去拉水中月，道：“姑娘快来上座，让你这一比，这些小娘们可都没法看了。”
水中月一甩手，几乎将方显光甩个跟头，恨恨地道：“姓钟的，家父说你勾结官匪，我还替你辩解，今日一见，你果然和这些花花太岁们混在一起，做些丧尽天良之事，你太令我失望了。”说完转身就走，三老歪欲上前拦截，被水中月一拳，打了个筋斗，打落两棵门牙，水中月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沁儿嘿嘿冷笑道：“方公子，嫌我们姐妹丑了？可惜漂亮的人家不侍侯你。”
方显光不耐烦地道：“去去去，没你们的事儿。二弟，你知道那女子是谁家的？前几日也是在此地,大哥曾见到过她。只见她一面，大哥便神不守舍，多日不眠，不想今日又在此碰到，也是我俩的缘份，这个大媒你可要当定了。”]
那钟子奇虽然满腹地不乐意，但此时正有求于方显光,不敢得罪他。杨思温许诺钟子奇只要当了天王帮帮主，即可当巴陵县水军总兵，统领三千水军，职位在巴州城仅次于方定远。三千水军虽然远没有天王帮人多，但毕竟是一官职。官场之事，起步最难，在这紧要关头，钟子奇如何会因小失大，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顶头上司的儿子？天下女人啊，官场之人最是靠不住，别看他们在百姓面前威风十足，在某些方面他们是最可怜的人。
方显光见他微一沉吟，追问道：“怎么？二弟不愿成全大哥美事？”
钟子奇纵然有一百个不乐意，也不敢表露出来，微一沉呤，道：“这女子她爸甚是倔强，是我天王帮白虎堂堂 主，平生最不愿和官府之人打交道，此事恐怕费些周折。”
杨琦不耐烦地道：“费些周折又怎样？我还没见过不怕官的人。”
沁儿虽然挨了训斥，但不敢得罪方显光，陪着笑脸道：“公子，不能有了新欢，忘了旧颜啊。妹妹再敬你一杯。”方显光此时兴致已无，应付了沁儿几句，对钟子奇道：“我可是明媒正娶，二弟你要当回事儿办。”钟子奇连声允诺，众人一时都提不起兴致，酒宴不欢而散，众**起身告辞，唯有公孙无极罪薰薰地意犹未尽，兀自拽着花儿的手不放，被花儿给了一个白眼，好生无趣，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方显光一行人酒足饭饱，走下楼梯，大冽冽地道：“老板记账，我们下次一齐算。”老板好不容易将这些瘟神送走，如何还敢提钱字，忙不迭地笑脸相送。
公孙无极走在最后，看着翠浓院的姑娘门坐轿而去，恨不能也随之而入。正恋恋不舍之际，突见不远处有一美丽少妇冲他招手，不由信步跟来，也没和钟子奇等人打招呼。那少妇见他跟来，转身即走，公孙无极紧随其后。那少妇却也奇怪，公孙无极快走，她也快走，公孙无极站下，她也站下，并未见她回头，却对公孙无极的行动清清楚楚。引得公孙无极色心大起，暗道：“骚娘们，前面纵有刀山火海，老夫又有何惧，看你能耍什么花样。”此时公孙无极被兽欲弄昏了头脑，全看不出这妇人的古怪。
二人走走停停，渐渐来到一偏僻的大房里，里面甚是破败，显是多日无人居住。公孙无极跟进门来，哪里有少妇半点踪影？看了一圈，不见人影，公孙无极嘟囔道：“莫非见到鬼了？”突听后面有人说：“正是，我便是吸血魔鬼。”
公孙无极猛一回头，不见半个人影，顿时酒醒了一大半，抽出佩刀，大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给我滚出来？”哪里有人搭腔，公孙无极愣了一会儿，抢步走到院中，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公孙无极未曾转身，手中刀已挥出，却砍了个空，回过头来，还是不见半个人影。公孙无极大叫一声，便向院外跑去，突觉后心一紧，神道、心俞要穴已被人点中，动也不能动。却见先前追随的女子笑嘻嘻地转到身前，道：“追了这么半天，怎么这就走啊？”正是听涛阁中的美丽少妇。
公孙无极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娘子饶命。”公孙无极真得没有在听涛阁见到这女子刺人的眼神，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尾随而来。
那少妇笑吟叭地道：“饶命？你怎么不饶了那卖水果女人的命？”说完脸色一变，眼中射出刺人寒芒，刺得公孙无极浑身一激泠，酒劲已完全醒来，脸色煞白。那少妇却又换作一脸媚笑，用长长的指甲轻轻地刮着公孙无极的脸，轻声地道：“别害怕，我不会吃你肉的，大不了吸干你身上的鲜血。剥皮吃肉的行当，只有阴老五才干，也不知他架好锅了没有。”柔柔的语调，在公孙无极听来却说不出的阴森恐惧，四周静悄悄的，旷无一人，料想喊叫也没人听见。那少妇说完一掌击在公孙无极前胸，力量用的恰到好处，刚好将公孙无极打飞进屋内，摔在地上，却没受大的内伤。
刚才空荡荡的屋中，不知何时已支了个大锅，一个华服老者从后门抱了些干柴，架在大锅之下，口里在自言自语道：“可惜没有阴山下的雪水，这寻常井水煮起活猪猡来，便易将肉煮老。”
吸血魔女媚笑道：“五哥，千里在外，能找到一个可口的活猪已是不易，却还奢求什么雪水不雪水的。不知五哥将那猪猡抓来没有。”
此时那老者已将火点着，架好干柴，火焰甚旺。那老者拍拍双手，道：“阴老五要的猪猡，还能跑得了么？”说完转身出门，从门外拎进一人，虽没绑着，却口不能言，手足不能动，显是被人点了穴道，正是方显光的爪牙三老歪。
公孙无极听他二人将人称作猪猡，而且竟要活活煮死，吓得肝胆俱裂，嘶声道：“二位前辈是谁？在下是天王帮内使公孙无极，如果今日二位能高抬贵手，小人必有重谢。”其实那华服老者看着面老，却是因为炼邪门武功而致，今年才四十五、六，比公孙无极还要小了许多。
华服老者双手一撕公孙无极的前襟，便如公孙无极撕那卖水果少妇衣襟的动作一模一样，连神态也模仿的唯妙唯肖，但当时华服老者并不在屋内，他是如何看见的？但见他在公孙无极前胸一摸，右手甚是冰凉，犹如鬼爪。那老者将鼻子在公孙无极胸前嗅了嗅，道：“虽然有些老人的臭味，但细皮嫩肉，保养的甚好，想来肉质甚佳。”
公孙无极吓得语无伦次，带着哭腔道：“两位饶命啊，公孙无极没有得罪过前辈。”
吸血魔鬼轻拍公孙无极的脸蛋，媚笑着道：“别害怕啊，人一怕，胆汁破裂，肉便苦了。告诉你个明白，我二人便是阴山八魔中的吮骨吸髓阴老四和吸血魔女仇红巾。你的血肉是给我二人最好的礼物，我一日不吸血，便要老上一月，阴四哥一日不吸骨髓便感骨质疏松。我二人从不贪恋金银珠宝，给你百两黄金，让我吸干你的血好么？”说完笑嘻嘻地拿出一精致的空心铁管，作势便要插入公孙无极心脏。
公孙无极听说二人是阴山八魔中的人，便知自己绝无幸免，破口大骂道：“阴山八魔一直都在**活动，今日怎么却在中原****？阴老四，仇老五，你们今日若不放过大爷，做鬼也要让你们偿命。”
阴老四不以为然地笑道：“莫着急，莫着急，想作鬼，却也要排队，正好和我们八兄弟作伴。”说完走向三老歪，笑眯眯地道：“这位仁兄，你不是要小老儿的衣服么？这就给你，不如咱俩换吧。”说完双手一撕三老歪衣服，右手如钢爪般地插入三老歪心脏，整个将心掏出，血汩汩流出。吸血魔鬼仇红巾飞快地趴在三老歪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愈喝脸上愈是红润。三老歪此时尚有知觉，一双眼睛几乎瞪出眼框，满脸地恐惧，却一声不能言。
突听 一声大叫，但闻臭味冲鼻，原来那公孙无极屎尿齐流，竟被活活吓死。吮骨吸髓阴老四连连摇头，道：“可惜，可惜。可笑，可笑。”
可惜的是自己没吃上新鲜骨髓，可笑的是却是天王帮内使却如此孬种。
后记：《诬陷》一章由于写得匆忙，极有悬念的情节却写得极平淡，不少朋友善意地提出意见。这一章便认真推敲了很长时间，几次缀笔，原因却不仅是因为要认真写，而是几次写到方显光等人的无耻行径，便不忍再写。可是我若不写，便无这样无耻之人么？
我总是认为有权有势不是什么坏事儿，但若因为有权有势便干些没有人性的事儿，便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公孙无极为老不尊，这样的老不死之人在生活中还少么？现实中的人我管不了，但小说中的公孙无极却定要他死得极惨。
方显光却不知如何让他死法儿，各位朋友能提宝贵意见吗？多日来，朋友们的意见是我最大的动力，在此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