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奇境――《剑侠传奇》(5)续四
湖底奇境
――《剑侠传奇》(5)续四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乐不饮酒兮,不亦难乎?饮而不醉兮,岂能尽兴乎?醉而乱涂鸦兮,不亦惭乎?
《西江月 与友畅饮》
昨夜对月畅饮,笑问朋友何欢。劝友且悟剑侠情,看淡情仇恩怨。
嘻笑怒骂随意,人生成败莫谈。削尖脑袋经营忙,可有几日心安?
昨夜饮酒甚多,没有继续我的《剑侠传奇》,甚感不安。尤其愧对FlySky,多日来的评论,是我持续写下去的 动力,感谢你的支持。今日定要写足六千字,以补上昨日的空白。
云梦仙子林娇娇一招之间,令纷乱残酷的撕杀局面霎时安静下来,各人纷纷凝神自保,不敢稍有疏忽。云梦仙子一脸心痛的模样,娇声地问:“谁的心这么狠,下这么重的毒手?心痛死我了,快让姐姐给你上点药。”
那张大元在陈丽娟面前唯唯诺诺,对云梦仙子确是蛮横强硬,强忍着伤口的痛疼,一推林娇娇,道:“别婆婆妈妈的,我一时死不了,快去替我报仇。”
林娇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对张凤英道:“七星杀手,为何对张郎痛下杀手?”
张凤英小心地道:“太保令是我大金必得之物,听说张大侠夫妇得到一枚,故而相斗。”
张上元怒道:“早告诉你们我们得到的也是假的,否则也不会再去杀那张保。这便是你们苦苦相逼的太保令,拿去吧。”说完将从铁算子身上搜来的太保令掷于地上,满脸怒色。
林娇娇媚笑道:“张郎且莫生气。七星杀手,当年转魄神剑吴亮曾协同灭魂神剑**和我一战,三百招下来,臣服于我的裙下,你可知道?今日你得罪了我的张郎,哪支手打的,你自己割下来吧!”
娇嘀嘀的声音在张凤英耳里听来却如同雷鸣。这林娇娇看似三十岁左右,实则已近五十,当年和师父吴亮一战,确有其事。吴亮、**至死都对林娇娇念念不忘。林娇娇看似娇滴滴的说话,张凤英心里却感到凶险之极,一代杀手竟小心翼翼地说:“无心得罪了林前辈,实不知张大侠和前辈相识。这里有治疗掌伤的灵药,希望能令张大侠早日康复。”说完掏出一小瓶,递与林娇娇。
林娇娇最忌讳别人说她老,听张凤英一口一个前辈地叫,心里甚恼,却笑的更加娇媚:“拿来,我真的有这么老吗?”伸手接过药瓶,在接瓶的一刹那,突地手腕一转,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修眉小刀,这一转,张凤英的左手腕已被齐刷刷地割下。那张凤英对林娇娇诫心甚重,饶是他早有准备,却躲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一刀。张凤英闷哼一声,强行忍住痛疼,快步奔出店门,一路上鲜血淋淋。***看了一眼白无常的尸体,也快步跟出。
那林娇娇也不追击,轻轻地来道张大元身边,轻昵地用刀割开伤口周围衣服,用手挑着药末边敷边说:“我的小亲亲,如何被人打成这样。”
那陈丽娟对林娇娇的出现早已气炸了肺,只是忌惮林娇娇武功了得,一直强忍未发,见林娇娇越来越放肆,越来越肉麻,全不把她这个妻子当回事,终于忍不住满腔的醋意,脸上伤口的血流的越发猛烈起来,已经顺着脖子淌到怀里。陈丽娟全然不顾,高声喝道:“哪来的妖妇,对人家男人动手动脚。”手握剑柄,却终于没敢刺向云梦仙子。
林娇娇寻声望去,见陈丽娟满脸横肉血糊糊的,圆睁的双眼喷射着压抑的怒火,随时都可能爆发。饶是林娇娇心狠手辣,也不由心中一寒,收起媚笑,道:“姐姐休怒,是小妹放肆了,等会儿小妹摆酒为姐姐压惊。”那陈丽娟不到三十,几乎可做林娇娇的女儿,林娇娇却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陈丽娟怒道:“谁是你姐姐,昆仑派虽然远在西域,家师何守信却没有你这样的弟子。”陈丽娟敢怒不敢言,想抬出昆仑掌门璇玑子何守信来震摄云梦仙子,一会儿万一动手,让她也不敢过于伤害自己。
听到何守信三个字,林娇娇呵呵娇笑:“姐姐千万别提何守信三个字,你可知我和张郎是怎样相好的?”一句话说的张大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扭捏不安。原来玉虚真人何守信虽是道人,却娶有妻妾。妻子张玉霞甚是厉害,把何守信管得服服贴贴,妻管严竟是昆仑派传世绝功。那璇玑子有一妻三妾,在外面却仍拈花惹草,三年前,在滇南凤凰山下,偶见云梦仙子,一个是风流荡妇,一个是花花心肠,很快就行**之事。二人在滇南游山玩水,不觉一星期有余。初时何守信甚是春风得意,慢慢就苦不堪言了。那林娇娇竟是色中饿狼,夜夜求欢,白天有时性欲一来,也不避讳身边有人,就在何守信身上贴来贴去。一星期下来,把个风流倜傥的璇玑子搞成了病怏怏的空穰子,全身乏力。当时守候在何守信身边的弟子正是张大元。何守信在那方面战胜不了林娇娇,不觉面上无光,抬不起头来,想一走了之,却又舍不得林娇娇的娇媚,为了拴住林娇娇,竟暗示张大元取而代之。那张大元本就风流成性,哪里会不晓得师父的心意,很快和林娇娇效鱼水之欢。张大元正值青壮年,把个林娇娇侍候的服服贴贴,百依百顺,因此在林娇娇面前竟然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师徙俩这段风流密事在昆仑派捂得严严实实,不料今日林娇娇却要当着众人的面抖落出来,如何不让张大元一会儿惊,一会儿怕,即而恼羞成怒,高声道:“林娇娇,闭住你那张骚嘴。”
陈丽娟看到张大元的窘态,知道张大元和林娇娇相好已成定局,想起洪七所说二人相识的时间是在三年前,那时自己正和张大元情浓意深,初尝男女之欢,而且背着师父师母和张大元怀上身孕。不曾想对自己甜言蜜语的情郎却同时在外面另有新欢,对自己说的一切都是慌言。霎时间,三年来自己伺候孩子的辛苦,日盯夜守张大元的情形都纷踏而至,不由恨从心来,倏的一剑刺向张大元,又狠又快,幸而被林娇娇一拔,剑已刺空。这时的陈丽娟早已忘了恐惧,唰唰唰,一串急攻,却哪里沾得到林娇娇的衣角,不由心灰意冷,一阵猛攻不下,突然倒转剑锋,向自己颈项抹来。张大元惊呼,上前来夺,哪里来的及,幸亏林娇娇及时一弹,震飞了陈丽娟手中剑,却已慢了半拍,颈上已划出血痕。张大元上前劝道:“娟姐不要这样,是……”陈丽娟哪里肯听,狠狠地扇了张大元一记耳光,双目早已泪出,哭泣着掩面而去。张大元哪敢躲闪,脸上顿时红肿,连忙追出,全忘了徐天行诸人的存在,那云梦仙子对徐天行媚媚一笑,也飘然离去。
云梦仙子刚一离开,众人顿时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聚英帮群雄纷纷来到徐天行面前,上前行礼,齐道:“属见过七当家的。”
徐天行道:“免礼,没想到聚英帮精心策划的行动却弄的一塌糊涂,冯得胜,组织兄弟们将这位死去的兄弟抬走,赶快撤离,我和这位小兄弟有点事。”众人得令而去。
徐天行掏出一大锭银子,对掌柜的说:“贵店所受损失全由我们聚英帮赔偿,让您受惊了。”
掌柜的道:“聚英帮抗金为民,小老儿如何能要你们赔偿。”
徐天行对掌柜的一摆手,转向明月寒冰道:“多亏这位少侠出手相救,徐长行深感大德,不知可否移步别处一谈?”
明月寒冰还在回味云梦仙子的身法。云梦仙子虽然飘行神速,归一心经却是天下武学的根本,各派武学的漏洞一看便知,明月寒冰分明看到那云梦仙子移动时下盘空虚,如果用大力相击,云梦仙子必然吃亏,只是云梦仙子速度委实太快,才看出漏洞,身形已换位,同她对敌时如何能和她实打实地相拼呢?明月寒冰尚在琢磨应付云梦仙子的方法时,听到徐天行对他说话,“哦”了一声,愣愣地道:“什么出手相救?噢,碰巧一击,倒让徐兄见笑,以徐兄本领,必有破解之法。”
徐天行道:“此地不易久留,还请兄弟屈驾移步一谈。”二人携手而去,留下一片狼籍的客栈。
两人边走边唠,互说自家身世,甚是投缘,堪堪已到郊区,来到一条普通小巷中一个不起眼的大门前。开门的是一四十多岁仆人,见到徐天行连忙行礼。徐天行道:“我有事和这位少侠商量,你去整治点酒菜,没事不要进来。”仆人答应一声下去了。
屋内摆设简单,却甚是干净。徐天行道:“兄弟请随意坐,此处是聚英帮一个聚会点,寻常人不会来此,极是安全。”
不一会儿,那仆人买来熟牛肉、花生豆、三四碟小菜,一坛陈年老酒,摆好后躬身退下。
徐天行道:“听兄弟所述经历,愚兄甚是钦佩。有心和兄弟义结金兰,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明月寒冰道:“大哥出生名门,谈吐雅儒。小弟早有亲近之心,愿和大哥结为生死兄弟。”
徐天行高声叫好,转身翻出三柱香,插在关公像前。拉着明月寒冰的手说:“关老爷在上,今日徐天行和明月寒冰结位生死兄弟,愿仿效关老爷桃园三结义,与寒冰兄弟生死与共。如若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
明月寒冰:“关老爷在上,今日喜和徐天行大哥结为兄弟。我兄弟二人义气相投,相见恨晚,愿终身和大哥相伴。如若心藏二心,天打五雷轰。”
二人相对互拜,交换生辰八字。徐天行哈哈大笑,递给明月寒冰一碗酒,大声道:“今日结识兄弟,何其幸哉。来,兄弟,干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明月寒冰头一次喝酒,第一口甚辣,看到徐天行一口喝干,一摒气,也一干而尽。霎时间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直冲脑门,顿时满脸通红。徐天行大笑道:“兄弟是第一次饮酒?”
明月寒冰晕乎乎地道:“正是,小弟已天旋地转。”
徐长行道:“看兄弟你有点儿内功,难道不会运气调息。”
归一心经的内力完全是由外功练到二十年后自发而生,此时的明月寒冰只是外功进步神速,对如何打坐调整呼吸却是一点不懂。明月寒冰听问,连忙摇头。
徐长行道:“碎月山庄的‘碎月神功’虽然复杂,但入门的吐纳之法却甚简单。兄弟可按我的样子调整呼吸。”内功深厚之人可以任意引导内力,用内力压制酒力不让上行。那明月寒冰全无内力可言,但依着徐长行的吐纳之法,不多时却也心静气和,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徐长行是武学世家子弟,内功精湛,早已看出明月寒冰走的是外家路子,对明月寒冰道:“兄弟,你所学武功系硬功一路,和我这吐纳之法全无关系。这吐纳之法对你的武学全无帮助,不过却可帮你心平气静。对了,兄弟,你所你要到天王帮,不知何事,可能相告。”
明月寒冰:“我师祖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将所创的一套天王枪法传给杨家后人,因此想找到杨瑛帮主。”
徐长行呀地一声,道:“愚兄长在洞庭湖边,对天王帮甚是了解。想那大圣天王杨么拥立楚王起义时,提出: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八百里洞庭老百姓谁不对楚王军队敬若神明?楚王兵败被杀后,杨瑛收拾义军残部,杀富济贫,在巴陵县颇有影响。只是天王帮行事神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们。天王帮总舵更是深藏在洞庭湖一个孤岛上,甚为隐密。兄弟你可认识天王帮的人?”
“不曾认识。”
“如此说来,你根本进不了天王帮总舵。这样吧,家父在君山交际颇广,他或许能帮你找到天王帮的人。待为兄修书一封,你可到君山碎月山庄去见我父。”
二人一夜长谈,只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起来已是下午,二人吃过饭,徐天行拉住明月寒冰的手说:“兄弟,愚兄真想和你长待几日,只是聚英帮事务烦重,我今晚不得不赶到中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待愚兄忙完帮中事,自会去找你。我已让人给你买了匹俊马,这100两纹银让你路上花销。”二人依依不舍,挥泪送别。
相逢总是短暂,分别却分外漫长,这就是忙碌的剑侠。
明月寒冰骑着白马,由汴梁向西南,一路游山玩水,日出而行,日落住店,不觉三天已经过去。这一日清晨,已到以巴陵境内,隐隐约约看到天下闻名的岳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