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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然记
2004-01-10           【 加入收藏 / 文章投稿 / 截图上传 / 发表评论
作者:语嫣

惘然记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
我叫蝶裳。我是峨眉派掌门清晓师太的关门小弟子。
十八年前,我是被人遗弃在寺门口台阶上的弃婴。师父收养了我,抚养我长大,授我以武艺。由于我的背上,有一块天生的,状如蝴蝶的淡红色印记,师父为我取名为蝶裳。
也许有人认为,峨眉山上青灯古佛的日子是十分无聊的。但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习惯,甚至是沉醉于寺中独特的氛围。我住的后院周围种满了树。阳光好的日子,幽绿的树影会一直延伸到屋里,投在经书上,投在桌上的茶杯里。远处传来清越悠扬的诵经声,风里有檀香沉郁的香气。
缓慢悠长的山中岁月。阻碍了一切喧嚣时光的流动。

偶尔也会下山走走。在庙门附近散步,逗一逗树上的小猴子。由于我的资历实在太浅,所以还不能象一些年长的师姐,可以随师父下山游历或奉命独自出门办事。我的大多数时间,仍是在寺中练武、打坐、诵经。
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成都。这是我喜欢的城市。在峨眉通往成都的路上,有一片一片的油菜田,油菜花开的时候,象阳光一样金黄而灿烂。成都城中,依然有许多高大而茂盛的树木,青石板地面光滑而干净。光脚穿着草鞋的清秀女孩子,竹篮里盛着大朵大朵洁白清香的***,娇笑着向人叫卖。酒店、茶馆、点心店里人声鼎沸,散发出食物热腾腾的香气。许多身着华丽绸缎长袍的美丽少女,或是神情高傲的少年,脚步轻盈地在街上走过。最为显眼的,是在广场四周席地而坐的肌肉发达,气势凌人的汉子,他们都是各门派的武林中人,把打到的装备、武器、首饰之类摆摊出卖,赚几个路费。有一次,我在一个汉子那里看上了一对玉蝶。绿色晶莹的翠玉,只在翅膀的上方,略略有一点淡红的晕染,很是精巧灵动。在手中把玩了许久,竟有些不忍释手。
请问这个怎么卖。我问那摆摊的汉子。他身材健壮,皮肤黝黑,脚边放着一对硕大的八角铜锤。
自己打到的,算你便宜一点,三百两银子好了。
我吓了一跳。身上只有攒了许久的五十多两碎银子。默默地把玉蝶放下,起身,准备离去。那大汉站起身拦住了我。姑娘,他不怀好意地笑,你白白在我这里看了半天,说走就想走?
那你要怎么样。我瞪大了眼睛。
让我亲你的脸蛋一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他嘻皮笑脸地,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周围的闲汉一阵起哄叫好。我又羞又急,一时竟挣脱不开。
这位爷台,有什么事好商量,何必和女孩子过不去。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回头,不禁微微怔了一下,好清朗俊逸的一张脸。与我相仿的年纪,穿着一件淡蓝色薄绸长袍,手拿一把折扇,似是个读书人。
旁边早有多嘴的悄悄同那汉子说道:还不快放开这姑娘呢,这便是小唐公子。那大汉一惊,忙松开手,问道,阁下是唐门少掌门?
不敢,在下唐君璧。
就在那大汉诚惶诚恐的当儿,我已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的向西城门跑去。真是倒霉,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等无赖,天气再好,我都不会出门。
姑娘请留步。
我转过身,见那蓝衫少年已走了过来。他的皮肤是纯净的象牙色,有着精致漂亮的五官,微翘的嘴角带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摊开手心,上面的那两只小巧的玉蝶。这是送给你的。我想,你才应该是它真正的主人。

浩然相对,今夕何年
就这样我认识了君璧。他是唐门掌门人,唐仇的独生爱子。那两只用丝绦穿着的玉蝶,我并没有佩在身上,根据峨眉的门规,女弟子是不允许佩带任何首饰的。所以,我只是把它用一块锦帕包好,揣在枕头下面。长夜独眠之时,我总会把玩它。碧绿的翠玉,手指摸上去柔滑而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君璧掌心里的体温。君璧,如玉树临风般,卓尔不群的男子,他向我微笑的时候,我仿佛听见花朵绽放的声音,他的瞳仁光亮如阳光的碎片。风掀起他淡蓝色的长袍和腰间长长的丝带,翩阡如高傲的苍鹭。
我再次见到君璧,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那时我刚刚度过了自己的十九岁生日,同时由于这段日子,我的功力很有进境,师父渐渐地允许我到一些较远的城市去办事。这天我独自来到汴京。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古老的都城。它比成都要大了许多,街道更宽敞,有很多高大而恢弘的建筑,其中、当然要以城中的汴京铁塔最为著名。这里是高级剑客和武师练级的场所,我可以看到体格魁梧,眼神犀利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进塔门;也有几个容色端丽,肌肤胜雪的少女,她们的纤腰上都挂着镶金嵌宝的剑鞘,一望即可知是极锋利的宝剑。我站在塔门口看了许久,直到暮色已经降临,我才惊觉天色已晚,自己应该去找家客栈了。
蝶裳,是你吗,一个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望去,在夕阳血红的光晕里,是骑在一匹雪白骏马上的君璧。他的眼睛惊喜而明亮地望着我。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内心深处花朵绽放的声音。它们仿佛已等待了许久的召唤,终于在这一刻,迫不及待地,厚积而薄发。

在汴京停留了几日,我们一同向南走。到了长江,君璧叫了一只船,与我结伴回四川。
一路上,他温存体贴,关怀备至。我们总喜欢温一壶酒,坐在船头清饮小酌。在那星空之下,江水之上,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每当这时,我的心里就会感到一种满足到似乎要流泪的幸福。我是这样的爱他。我的灵魂仿佛已追寻了他几千几万年。他温暖明亮的笑容。纤长有力的手指。清香纯净的气息。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我陷落了自己,宛如堕入一个最华丽奢侈的梦境。
最后的一个晚上,君璧拿出一把剑。鱼皮鞘,金吞口,剑刃出鞘时在船舱里打了一道寒光,隐隐流动锋利的锐气。他把剑放在我手里。
蝶裳,这把剑,乃先祖父的物品。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你放心,有此剑为信物,等你五十级学成下山的时候,我就会派人来求亲,明媒正娶,要你做我的妻子。
我凝视他在烛火下安静而气宇轩昂的脸。我伸出手,慢慢摘掉了他的束发金冠,浓密的黑发披散下来。掣出剑刃,我割下他一丛微温的丝发,又割下一丛自己的,在手里,绾成一个同心结。
结发。
一直象知道,结发夫妻是怎样的一回事,今天,我终于知道了。
是星光这样璀璨的夜晚,江水平静无波。如果时光可以停留,那么我希望是这样的时刻。因为你的眼睛,是我生命里,最明亮的光芒。

谁道人生无再少
山上的日子依旧平静如昔。
我开始很少下山,整日在房中打坐,在院子里练剑。师姐们都夸我勤谨,只有我,为自己内心深处那个隐秘的念头而暗暗羞愧。
在我满了五十级之后,我并没有依照惯例下山,因为我无处可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留在寺里,帮师父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点拨一下小师妹们的武艺。
还有,等待。
他一定会来的,我知道。我抬头仰望天空。阳光温暖地洒满了我的全身,象君璧那灿烂而令人心痛的笑容。

师父是临近傍晚时才派人来找我的。我走进她的房间,她正盘膝坐在禅床上,眼睛深深地盯向我的脸,令人不敢直视。
弟子蝶裳,给师父请安。
师父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
今天,唐门的两个使者来求亲了。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这是我多日来苦苦盼望的消息,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心情忽然变得惶惑不安呢。我向着师父跪了下去。我知道,她已经清楚了一切。
师父开恩,弟子不敢向师父撒谎。
你早就认识他了,对吗。
是在前年的四月,在成都。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我抬起头,看见师父的手在微微颤抖。
弟子实不是有意欺瞒师父,弟子触犯门规,甘领责罚,只是恳请师父能够成全……
别说了,蝶裳。
你,不能嫁他。
仿佛一个霹雳在我头顶炸响,我大惊失色,却看见两行泪水,缓缓自师父的双眼流向脸颊。冤孽,真是冤孽。师父长叹了一口气。
蝶裳,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了。本来,这是我发誓守口如瓶一生的秘密,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你的亲娘,是我的师妹,她违背门规,与一个男子有了情,竟致怀孕。我苦苦在师父面前求情,你娘才没有被处死,她在生你的时候,却死于难产。
我把你抱回来,对师父说你是我在寺门口拾到的弃婴,抚养至今。这,才是你真正的身世。
但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师父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道:你的亲生父亲,就是唐门的现任掌门,唐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师父房间的。当我的神智稍微清醒一点,我感觉自己躺在床上,手里,紧握着那对玉蝶。它晶莹欲滴,翩阡灵动,似乎随时要振翅飞去。
君璧,君璧,我爱着的君璧,我思之念之夜不能寐的君璧,他,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多么荒诞的玩笑啊。我曾经想过,就算有再大的困难,哪怕是让我叛离师门,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可是,既是兄妹,又如何成双?
院子里的古松,枝叶参天,仿佛一直延伸到了云的彼端。娘,你的亡灵住在那云朵上面吗?如果你能看到,你又怎么忍心看着我心痛欲裂,怎么能让你未完的罪孽,再轮回到我的身上,让我,代你承担?
我望着碧蓝的天空,泪流满面。

禅心已失人间爱
时光荏苒,一年过去了。这一年的时间,我是在藏经阁里度过的。一排一排高大厚重的书橱,一本一本纸张发黄字迹暗淡的经书,散发着老旧的霉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灯如豆,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闭门思过。我知道师父的用意并不止在于此,起初,唐家不断有人上山求见,一次,两次,均懊丧而归。最后一次是在半年之前,从此就再没了讯息。
很多个夜晚,我都是哽咽着醒来,心上如刀割般剧痛难忍。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忘记掉曾发生过的一切,可是我依然不断地,在梦境中看见君璧。他的满头长发飘散在风里,纯净的面容绝望而痛楚。从他明亮的眼睛里,大滴大滴明净如钻石的泪水,滴落在他飞扬的袍子上。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蝶裳,蝶裳,蝶裳。宛转的,低回的,不断叫着我的名字,充满了破裂与忧伤。

第二年的春天,唐君璧在桃源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喧嚣的鼓乐鞭炮,熙攘的宾朋,丰盛的宴席。桃花,象飞雪一样飘散在四面八方,点缀着到处的欢声笑语。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我静静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一对新人,身着大红吉服,在地中央的红毡上拜倒,向坐在上座的双亲磕头。那里坐着一位老人,他是唐门的掌门唐仇,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君璧的眼睛里洋溢着浓厚的喜气,笑容从他的眼角,唇边象流水一样蔓延开来。有片刻,他的眼光似乎移向了我这边,又漫不经心地滑了开去,继续沉醉温存地,看向身边娇小的新娘。
君璧,你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是,与你结发成为夫妻的女子,不是我。
但我依然要感谢你,曾经给过我的,甜蜜与泪水,等待和熬煎。
再见了,君璧。
再见了,哥。
我转身离去。一阵风吹过,桃花的花瓣落了我满肩,飞扬在我的周围,凄美而轰烈,宛如一座城市的崩塌。

窗外,树影斑斓,室内,孤灯欲灭。
我解开自己的发辫,长发如水般披泻下来,直到腰际。拈起一丛,在指间轻柔地纠缠,感觉到它的光滑和微温。再自怀中,拿出那柄始终不曾离身的短剑,轻轻抽出剑刃。它寒气袭人,发出幽幽的,夺人心魄的蓝光。它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做信物。而现在,它仅仅只是一把剑,一把普通的剑。情之一物,又何尝不是如此。多少生死相许,多少勘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是过眼云烟,指间一瞬。
一切恩爱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
我轻轻地微笑。然后举起剑,向自己的长发挥去。
檀香的香气,沉郁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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