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临江 第一章(上)
第一章(上)
浣花溪里浣新纱,溪水无声弱柳斜。
自惜花边纱浣女,遍身犹是著粗麻。
诗中所云之“浣花溪”弯落在“天府之国”中成都府城西。现时正是孟秋,自然见不到“溪水无声弱柳斜”之象,不过晓烟笼秋水,风景倒也是别致。
映着这绿水红秋,浣花溪畔座着一座红门绿瓦的大庄宅,便是昔年名动江湖的“蜀中唐门”。传至而今,虽远及不上当年的风光,在道上却也响有名号。
隔着溪水与唐门遥对的也有一座宅子,主人是一长安籍的商贾,叫做贾从富。
此人长年在蜀中成都府经商,做的是朝廷禁止的进出官家蜀锦、蜀绣的买卖,皇家禁止的自然有暴利可图。由于他肯出大价钱通贿蜀中的官员,加之又识得不少江湖上的人物,买卖自然也是利滚如潮,红火的很。
大宋天朝真宗咸平四年七月既望,贾从富打典定当了在蜀中的生意,准备回老家长安过仲秋之节,由于暴利买卖谋得的金银不少,需要运回长安的金翡珠珊就装了八口黑樟木大箱子,少说也是十几万两的银子。诸多银子如若折在路上山寨强人手里当然是不划算,于是便想请镖。
镖贯大江南北的“风烈镖局”总局就在成都府。提及“风烈镖局”,江湖上稍有阅历的人都知其大名。这不只由于“风烈镖局”的分局星布西南、江南,更因为能在“风烈镖局”走镖的镖师都是入流的高手。而江湖上也鲜有“风烈镖局”走镖失风铩羽的传闻,“风烈镖局”自然也就得了“中原铁镖”的名号。
贾从富到了风烈镖局请镖,一个镖手模样的汉子把他接到主室偏右的“请镖厅”,请上一盏茶后道:“这位爷台稍坐,我去请管事的出来。”
贾从富道:“小哥请自便。”镖手应声出了门。贾从富环眼打量了这屋子,见得四下金玉堂皇,心道:“不愧是大手笔的镖局,我的私家内宅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厅门进来一位素衫紫髻的少年公子,年纪不过廿出头。先才那个镖手向前对贾从富道:“这位是咱们西门总镖头的义子,有什么话自可对他说。”
贾从富见这位公子来头不小,便抱拳做了个四方揖道:“幸会,幸会,鄙人贾从富是个做买卖的粗人,今日来得唐突,请问公子高姓?”
素衫公子道:“客气,客气,在下姓谢名岚,表字立行。”
贾从富:“原来是谢立行谢公子,久仰,久仰”于是便把想如何运镖去长安的事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谢岚道:“真是不巧的很,只因江湖上四年一度的‘决盟大会’定于今年仲秋之长安,义父前日已率了局里的几位镖师去了长安了;另有两位镖师回老家过了中秋;眼下局里的镖师都是不能走镖的,阁下的镖货赶的急吗?”
贾从富道:“不瞒公子,在下长年在蜀中奔波买卖,这趟回长安是为了赶在中秋节前与家人团聚。”
谢岚道:“义父和镖师们也得仲秋之后方能返回,如若阁下信得过‘风烈镖局’这块招牌,尽可放心把镖货放在此处,阁下可自行先回长安,仲秋过后,待镖师们回来了,‘风烈镖局’一定快马加鞭把镖货送到。”
贾从富又道:“不瞒公子,八月十二是家母七十大寿,正需要这批东西使用。”
谢岚若思道:“噢,原来如此。”
贾从富道:“公子既是西门总镖头的义子,武功力道自然也是出类拔萃,鄙人恳请谢公子劳顿一程,至于镖银嘛……那好商量。”
谢岚道:“我也不瞒阁下,义父说在下年纪尚轻,还不让在下出镖,而且镖银也是铁价不二,不容随便加减的。”
贾从富却道:“这个无碍,只要公子打上‘风烈镖局’的旗号,想来沿途的强人山贼自然不敢为难。”
谢岚心中思忖:“义父说我年纪尚轻,而自小在江中长大,走水镖自然再好不过,陆镖还需要多跟几趟才让我独自行走。只是次趟镖路途也不甚远,而且去长安的镖我也跟过两趟,道路自然也还熟悉,到了长安也能和义父会合,只是上个月才和梦婷完婚,而今就出门押镖,又怕梦婷心中会有不悦。”于是便道:“此事还容我和局里的诸位商量商量,明天定给阁下一个答复。”
贾从富自然也应了。
谢岚回到房内便和西门梦婷商量此事,西门梦婷乃是“风烈镖局”总镖头西门烈的独生女儿,和谢岚从小竹马青梅,与谢岚刚于六月初六成婚。
谢岚对梦婷道:“现下有趟与往长安的镖,这一带我道路也还熟悉,便想接下来,只是新婚燕尔的……怕你不乐意。”
梦婷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爹爹虽还不让你出镖,但凭你的身手自然能接下,去往长安也能于‘决盟大会’开开眼界。我说的对么?”
谢岚点头道:“嗯。”
梦婷道:“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早些出镖也有好处,我当然不会拦着你,只是你早去早回,要记着家里始终有个人惦记着你……”
谢岚见梦婷如此支持自己,自是高兴,欣笑道“知吾者,惟吾妻也。”
梦婷又道:“不过你走了,镖局没了主事的人,那如何办呢?”
谢岚道:“这倒不碍,明日我飞书剑阁分局,把王铁、李天放两位镖师请回总局,这样就算再有人来请镖,也不用急了。”
梦婷道:“这样便好了,不过你第一次自个儿出镖,路上一切要小心了。”
谢岚笑道:“我自是知道,你难道是不放心我的功夫么?”
梦婷道:“这倒不是,只是江湖上刀剑风雨,人心险恶,时时处处自然是需要小心的。”
谢岚笑道:“我时刻注意着便是了,我好好的走的,一定会好好的回到你面前。”
第二日谢岚自然便接下了贾从富的镖书,又飞鸽于剑阁分局。打典好一切后,次日镖队便向长安进发。
第一次扛大旗走镖,谢岚心中自然欣喜,免不得每日多赶了几里路。不过腹饥打尖,身泛住店,先前二三百里也倒风平浪静。
六、七日后,镖队已到巴西,谢岚心中暗想:“想是蜀中的强人摄怕镖局的招牌,自是不敢为难,据说巴中的山贼最为凶悍,不过在这条路上走了几次倒也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还需多小心才是。”
才想到此,便听的远处有兵刃之声,本来走镖之人讲的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但谢岚扛旗出镖阅历尚浅,加之年轻气盛,好奇心重,有个什么都想弄个明白,于是对身旁的几个镖师和路向道:“赶了这么久的路,趟子手们想必也累了,大伙儿歇歇,我去看看。”话既就飞身奔去,镖师和路向正想阻拦,谢岚已提枪奔出甚远了。
谢岚轻身欺到近处,隐在大树之后,见得是三个三,四十岁的大汉在围攻一个廿多岁的紫衣少年。三个大汉使的是剑,紫衣少年用的却是一把“回意逍遥扇”,听兵刃铿锵之声,扇骨似是精钢所铸。
三个大汉下手极重,攻的尽是要害,显是极力想取对方性命。
紫衣少年奋力抵抗,一把逍遥扇舞的虎虎生风,但也只能勉强防御那三人辛辣的剑招,却毫无还手之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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