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铜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隔了一会儿,像是碰触什麽宝物一般,很小心地将它放在手掌心,欣赏横贴在铜壶上面类似诗菚的文字。又隔了好一阵子,才吐出一口大气,转头望儿子,放低了声音问道:『克儿啊!这东西究竟是怎麽回事?』
迦略克不想让母亲起疑,因此就巴自己当初的想法,以及获得咖啡的经过等等,谨慎地全盘托出。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这咖啡确实是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的东西,但我完全是以正当手段获得的,请母亲不要担心。』
『啊!你……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说着搁下铜壶,向自己的儿子合掌致谢。
迦略克大感慌张,忙道:『母亲,不要开玩笑,怎麽可以做出这种举动呢?只要您觉得高兴就够了。』
母子不禁拥在一起。此刻,迦略克因为感到自己的辛苦有了代价而大为高兴,母亲则被儿子的孝心感动得泪洒衣襟。
第二天早晨,天尚未亮的时候,迦略克就起来把水桶绑在马上,前往鸡村打水去了。
之後,迦略克家的杀猪声依照往长的啼起,也雇了数名当地居然为工人,每天就在中庭忙着杀猪,等累积到一些数量时,再运到多佛的市场去换榖物及布匹和母亲服用的药物。
这样的日子又匆匆地过了三、四个寒暑。
某一年,村里的河水被樱花树染红了。
『母亲,我要到城里去喽!』
『你去吧!』
『我会从城里买回好吃的东西回来孝敬您的。』
迦略克说完,便走出家门。
前些时日,他交了不少的猪肉给多佛的商人,这天就是要到那儿收钱去的。
这段路程不算太长即使是午後才出发,也可以趁太阳下山之前就赶回来,因此迦略克并未骑马匹。
多佛城内漫着尘埃,由於久未下雨,太阳晒得路面有些烫脚。
迦略克从商人那里收了钱,就四处逛逛。
市场油亮亮的舖子栉比鳞次地横在迦略克眼前。他看到杏仁,就买了一些,但走了几步路之後,又怕杏仁会不利於母亲的痼疾,不免又犹豫起来,不知道是否该回去更换。
十字路口嘈嘈嚷嚷地聚集了许多人,由於那个地方是酒馆的地方,所以迦略克只当做生意兴隆之故。想进去小饮几杯,观顾一下,刚走进去。突然看到一群人围着。
『那是什麽?』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迦略克也挤入人群中观看。
只见─英国的徵兵文章:
自山贼群起,年年为害,今日徵召有为青年,诛讨山贼。欢迎各位有志者,到英国首都商会签名。
八准侯爵 頼尔.格鲁撒克
『头上写着是什麽?』
『英国正在徵兵!』
『嗄!徵兵?』
『怎麽样,愿不愿意前往大干一场?』
『我可不行,既然是身手不凡的英雄人物,也没什麽特殊的技能。』
『大家还不都一样,怎麽可能人人都是盖世英雄呢?这是因为不如此写,看起来气势不够罢了!』
『说的好。』
『只要有心讨伐山贼,即使不懂得拿枪,也可以割草喂马,协助作战啊!我可是一定要去。』
人群中有个人自言自语地离开了。似乎是被他的呢喃声巩固了决心般的,二人、三人……逐渐离开这个酒馆,大家都加快脚步朝首都的方向赶去。
『……』
迦略克听到了时局的脚步声,也看到了民心的趋向。
但是,他仍然只是手里拿着杏仁,愣在那儿思考。他盯着布告牌,直到身旁已空无一人为止。
『……啊!』
等到发觉身旁早已没有人影,他才不好意思地离开。这时,有人从吧台的座位上叫住他:『老兄,等一等!』
迦略克知道那是刚才就坐在吧台上,与酒馆小姐高声交谈的男子。
他可能斜着眼端详自己很久了,於是迦略克连忙从布告前往那汉子的方向移了两、三步。
『你读过了吧?』
对方一只手擎着酒杯,一只手握着剑把,突然站起来。
方才只从後面看到他那比门还要宽的肩膀,而现在身形一旦站了起来,竟是个必须仰视的伟岸男人,感觉上,彷佛看到了一座山挡在面前。
『你是在问我吗?』
迦略克仔细瞧着眼前的人。
『嗯!除了你之外,附近并没有别人啊!』
那男人从漆黑的大把胡子中,张开血盆大口畅笑着。
无论是声音或年纪,都和迦略克相差无几,只是留了由颊至颈,密密麻麻毫无空隙的漂亮胡子。
『读过了!』
迦略克回答得很简洁。
『感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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