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也是边缘人:《杀出重围》系列回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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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十大恶劣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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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的场景采用了数字朋克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地中海风尚

由“Very Bad Ending”引出的未来故事

在DE初代的大结局前,Denton同时收到了三个派系的请求:NSF黑客Tong指示Denton炸毁管理全球数据通讯的超级终端,以世界进入第二次黑暗时期的方式阻止AI和技术寡头统治人类的图谋;“光照派”领袖Evertt劝说主角彻底消灭“庄严12人”,将“光照派”重新送回人类社会幕后操控者的王座,用51区中保存的尖端科技统治世界;人格化AI赫利俄斯希望能够同Denton的意识进行合并,成为一种拥有无穷知识和理性的全新生命形态对人类实施“天鹅绒式的独裁”。

当年面对这一结局关键选择时的玩家,相信都在三个选项之间纠结了很久,毕竟自己代表全人类做出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都是无法预知的。这三个原本不存在好和坏的结局,却组合产生了一个超级坏的“官方结局”,作为续作《隐形战争》(Invisible War以下简称IW)的故事开端:由于Denton在25年前所做出的选择,曾经追逐“神权“的三大强权伴随仅存的秩序一道分崩离析,这一时期被称为“大崩溃”(the Collapse),新兴社团将在混沌的世界中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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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会的亚裔女祭司林美晨,她的父母是MJ-12成员,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

新兴的社团包括有:世界贸易组织(WTO),它将世界上仅存的几座大都会转变为了以军事独裁方式维持的城邦;隐修会(The Oder),一个试图将人类宗教中的普遍价值观同之前社会政治准则相结合,用一种全新的宗教来重建秩序的组织;圣殿骑士,主张人体的神性,反对任何以人为载体的生物改造;与之对立的“奥马尔”(Omar)是经过高度改造的人所组成的秘密社会,他们不仅控制着全球的科技黑市,而且形成了统一的集体意识;天使实业(ApostleCorp),一个致力于将全体人类进行生化改造,使之渡过这场漫长浩劫的公司。

JC Deton已经不再是什么救世主,大众相信现今的遭遇与其25年前所做出的决断有着必然联系,因而将其视为人类的头号威胁。各个组织也寄希望于通过利用,或者杀死Denton的方式来获取控制世界的关键,进而用他们各自的理念来重构人类社会。通过接下来剧情的揭示,玩家将了解到纷繁混杂的派系背后,其实是光照派和圣殿骑士之间为了争夺统治权而进行的殊死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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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ton同自己的克隆体Alex取得了联系

在本作故事的开篇,芝加哥遭到了圣殿骑士极端分子的大规模攻击,主角Alex D所在的塔苏斯学院(Tarsus Academy,旨在培养全球未来精英的全球性教育机构)被彻底摧毁,Alex跟随着自己的三名好友兼同学Klara Sparks、Leo Jankowski 和Billie AdamsBillie 一同逃出生天。Adams告诉Alex D自己是隐修会派来的卧底,塔苏斯的培训计划其实是为了ApostleCorp的生物人改造提供活体实验材料。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Alex D发现了关于身世的一个重大秘密——自己其实是JC Denton的一个克隆体。前作中一直在扮救世主的Denton,在将自己的意识同赫利俄斯(融合的过程中,其身体由于体内纳米机器人的技术缺陷而陷入了假死状态,只能被保存在冷冻槽中,在意识用AI融为一体之后,已经无法从人类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的目标转变为建立所谓的“后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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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的对话系统出现了动态镜头,不再是一张老脸对着玩家一边动嘴,一边播放对白录音

通过纳米技术从精神和身体两方面完成人类的再度进化,这已经在25年前被证明为是一条死路,Denton希望通过将全人类意识同AI进行连接的方式,来促成他们形成整体意识,而自己就将作为这种新文明的“主脑”,从而消除阶级,以此来实现“超速民主”(instantaneous democracy)。由于AI赫尔利斯能够监控每一个人类个体的思想,随时压制个体大脑中所产生的“不安定意识”,以光照派和圣殿骑士为代表的Denton的敌人们担心所谓所谓的“大进化”最终带来的不是全球民主,而是全球奴役,因为他们相信彻底的民主同彻底的专制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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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n Storm买下了达拉斯最大的摩天大厦的整个顶层,并把它装修成了游戏界的拉斯维加斯。

在迷影重重的情况下,主角流落街头成为自由佣兵。并在稍后的旅程中,Alex发现三个好友们分别加入了不同的组织,一个加入了官方的世界贸易组织,一个加入了狂热宗教团队,一个加入了地下走私集团,为各自的理念奋战。主角不可能面面俱到,你必须在各种冲突里帮助某些朋友、同时也牺牲一些伙伴。同前作不同的是,本作中出现的所有派别并没有用黑与白的二分法进行善恶区分。

Denton的前进道路不仅曲折,而且凶险,因为每当你遇到一个新的组织时,他们都会要求你加入,利用你的战斗技能对付其他教派,这时便会出现剧情的选择点,你必须理智的选择到底加入哪方,对抗哪方,而这些选择将影响到后来剧情中那些想要帮助你和试图出卖你的人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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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媒体对Ion Storm的指责铺天盖地而来时,Warren Spector忍不住站出来称他们是“另外的Ion Storm”。

游戏的大结局较前作更具张力,玩家需要做出四个选择:如果Alex选择有Donten兄弟幕后控制的天使实业一方,最终他会将自己体内完美形态的纳米机器人通过自由岛上的赫利俄斯(终端分配给地球上的每一个人;Alex选择了圣殿骑士,则他会在这一集团首脑Saman的指令下对Denton兄弟斩草除根,自己身上的血液样本和技术原型则被用于消除纳米技术和其他现代科技的武器,最终将人类文明强行倒带到中世纪时代重新来过;如果Alex选择帮助光照派,则这个影子社团会把持全球所有的通讯系统,从而再度控制世界。即便你不做出任何的选择,“奥马尔”也会在战火中崛起,最终在混沌结束之后为这个世界指定全新的秩序。

无论你是如何摸着自己的“良心”做出的抉择,其实最终都会导致现代人类文明随风消逝。同25年前的Denton一样,在扮演起数字朋克时代的“The One”角色,拥有接近神权的巨大力量的Alex,依然无法阻止人类文明的灰飞烟灭,自己也仅仅只是一个按动按钮后旁观一切归零的边缘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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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Romero等人在达拉斯以“大刀”的名义烧钱的时候,Warren Spector和他的团队在Austin昏暗的办公室里制作出了堪称游戏史上最好的游戏之一的Dues Ex

“离子风暴”的绝唱

尽管主流媒体为IW给出了中上评价,但这部作品给玩家们的印象并不好,“乏味”是最常听到的针对IW的评语。其实离子风暴小组在本作中倾注的心血并不比前作要少,游戏使用了在当时来说相当超前的“虚幻2”图像引擎和Havok 2.0物理引擎,剧本仍然维持了前作充满阴谋论与**的剧情张力。更重要的是,游戏的自由度更胜前作,每个关卡都有数不尽的可能路线与过关方式,不同派系间的角力也会让你在抉择间十分头痛。

当你为所扮演角色的道德困境而苦恼时,不正是角色扮演游戏最为迷人的瞬间吗?如果说前作是一款穿着RPG外衣的FPS游戏,那么IW已经成为了一部实至名归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很多铁杆玩家相信,IW的主机版才是导致游戏内容严重缩水的原因(其实初代一样推出过PS2版),比如技能系统被取消,操作采取了街机路线,整个游戏框架向着轻度玩家明显倾斜。相对这些缺陷,老玩家们最无法容忍的流程时间几乎减少了一般,尤其是游戏的后半段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制作者收钱走人的倾向已经非常明显。

其实,IW的负面评价与前作的起点过高,和本作的进步无法满足玩家期待有着很大的关系,《电子游戏月刊》(Electronic Gaming Monthly)在当年的评论中写道:“同前作相比,IW就像是一个绝地大师(Jedi Master)一夜之间变成了绝地学徒”。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离子风暴已经在现有情况下做到了最好——达拉斯分公司在《大刀》和《源毒》(Anachronox)两款游戏上耗费了大量的资金,由于巨额亏损而被Eidos方面关闭,这影响到了制作《再造战神》和《神偷》的奥斯丁分公司的运营,大量员工由于待遇不佳而选择了出走,这给IW的制作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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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这张上海横沙岛的4D立体城市概念图,就可以体验到制作团队的科幻设定功力之高

在IW发布之后,“再造战神”之父Warren Spector也随即递交了辞呈,宣布“在公司以外寻找符合个人兴趣的发展机会”。2005年,Eidos宣布关闭奥斯丁分部,这也意味着曾经叱咤风云的离子风暴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Deus Ex将会成为陪葬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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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12人”在现实中确实存在过,原本是杜鲁门总统于1947年汇聚全美顶尖科学家、军事专家,旨在调查罗斯维尔UFO事件的秘密研究小组,阴谋论者经常将MJ-12视为背后控制美国的影子政府

战神再临

2007年5月17日,Eidos法国分部总监Patrick Melchior在加拿大法语电玩节目M.Net中正式公布了《再造战神:人类革命》(Deus Ex: Human Revolution,以下简称HR),一年后PC Zone杂志刊载了全世界第一份关于HR的游戏前瞻。随着Eidos与09年被Square Enix收购,HR也成为了欧、美、日三地制作人共同打造的国际化项目,日本CGI制作小组Visual Works参与制作了多款游戏预告片,在今年的GDC和E3展会上取得了相当好的宣传效果。

刚刚过去的6月,制作组也公布了流程长度“管够”的Beta版,在您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HR的正式版已经发售。本作将时间设置在初代故事25年前的2027年,主角Adam Jensen是人体强化组件制造集团Sarif的保安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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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的开场动画中再次出现了代达罗斯的意象。

在应对一起恐怖袭击的过程中,Jensen深受重伤,不得不接受Aug改造,从此以后成为了一名生物机械混合人,这也是DE故事全部阴谋的开端。距离今天14年之后的近未来背景和系列前传设置,无疑是本作剧本的两大魅力。可以同身体相融合的科技,给千年来视技术为工具的人类社会带来了极大的冲击,面对随之而来的各种冲突,每一个人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艰难抉择,被技术模糊了道德界线的世界不再是黑白分明,朋友与敌人的角色也可以瞬间转换……依然残酷而黑暗的世界,在HR中将显得更具现实意义和思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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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出现中国文化元素并不是DE系列的专利,实际上这是自从赛博朋克之父William Gibson开始就奠定的标准之一。

用人造翅膀摆脱生理限制实现飞天之梦的希腊工匠代达罗斯,一直以来都是DE系列频繁出现的隐喻,技术在欲望作用下异化为毁灭工具,也一直都是DE系列的核心主题之一。根据柏拉图的理念论来看,造物主是根据理念来创造具体事物的,所以事物因摹仿理念而存在。而在技术革命所导致的人类革命时代,人类可以超越上帝,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创造拥有无穷能力的自己,将一个个神迹像拼盘一样的组装到自己的身上,从而将上帝彻底边缘化。

其实,在Aug成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他们最终会被这种不可控的力量所吞噬。在这个不可逆的进程之中,上帝也是一个边缘人,只有今天的我们才能为未来找到答案。同系列前两作无比灰暗的结局相比,究竟是选择经历心灵的救赎,亦或者是肉体的毁灭来赢得“重生”,相信每一个玩家都会通过这款最新作品,去做出自己所认可的正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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