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枪稿”欣赏:《厨子的故事》

六、大获成功

其实，如果我早知道来黑马不能获得更多对写下这篇文字有用的信息，单为赵雷请这顿饭或者庞锴的约稿要求，我是绝对不会大老远跑过来的。我本以为过来之后可以听说许多他们上班时的趣事，但结果这些家伙拘谨得很，大多数时候都在强调自己的高风亮节。高风亮节总归还是好的，怕就怕什么都体现不出来。譬如说庞锴带我去参观黑马客服主管的时候。黑马的客服主管是一位阿姨。而根据我的经验，女人作为部门主管——尤其是作为客服部主管的时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2003年我在国联做客服的时候，客服主管的助理就是一个女人，据说权利很大。甚至大到当时国联其它所有的客服如果想上厕所，没有她的批准都不行。当时，国联的客服八成以上是女孩，并且其中有姿色的为数不少。由于国联不限制客服的着装，所以夏天的时候经常能见到穿着短裙和丝袜的漂亮女孩，一脸彷徨、无助、痛苦、羞涩，也许还有几分快感的站在主管助理旁边——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们如此痛并快乐着，因为我那时候从来都是不经任何人同意，直接去厕所的。
　　   
　　后来据其中一位相貌极为出色的女孩向我介绍说：“那个客服主管的助理简直变态。”在我得知这位相貌非常秀美的女孩曾屡次忍辱要求去上厕所后，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并迅速扭曲着成长起来。具体表现为：1、在那之后去任何公司首先面试的职位都是客服部经理；2、在那之后疯狂迷恋以凌辱女上司、凌辱办公室女性为主题的色情小说、漫画以及电影；3、坚定的认为如果一家公司的客服主管是女人的话，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假如我还有机会倒退回2003年的话，我会点一首歌送给那个客服主管助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时光无法倒流，所以我很想了解一下黑马的客服女主管是怎样来管理上百名客服的。庞锴把我引进客服部的一个办公室，客服主管就坐在最后排一个安全而隐蔽的位置。庞锴把我带过去，我不知道该叫她经理还是阿姨，所以只能听庞锴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的客服经理。”然后又指指我说：“这位是笑三少，来参观一下，写一些关于咱们公司的稿子。”
　　   
　　按照常理来说，她这时应该热情的说：“你好你好，有什么对我们客服感兴趣的事尽管提。”我这时也就应该马上问她：“请您给讲讲平时工作中有哪些有意思的事？”但，那位客服主管看我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外星人，而我看她的表情也仿佛是见到了学生时代的教育处主任，所以，很显然双方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都不好。她那时和我不约而同的都只说了一个字：“哦。”然后，庞锴就很尴尬的站在了那里。
　　   
　　这件事充分证明了庞锴作为一名文职人员，十分不会站在市场的角度来挖掘可以作为卖点的地方。假如我是黑马的文案，那么我就会认为各部门的主管简直完全没有去写的必要——现在这年代，部门经理比处女都多，丝毫提不起读者的兴趣。但假如安排各部门的美女让我访谈，我倒是有兴趣跟她们每人聊上几个小时——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篇文章也绝对不会写成现在的样子。题目也许就成了：《一个男人与数个女人在会议室里演绎出的故事》。
　　   
　　事实上，据庞锴称，他确实安排了我对一位美女的采访：黑马的媒介主管。庞锴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在他的带领下转遍了包括客服部在内的所有部门。然后，庞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我则坐在了他的旁边。如你所知，我为人非常正派，不太可能直接问他“公司里有没有美女”，所以就拐弯抹角的问他“有没有亮点”？庞锴这时说：“我们市场部的媒介主管是个大美女。”我说：“是吗？她在哪儿呢？”庞锴说：“你现在就坐在她的座位上。”我说：“哇！你小子这么有艳福，能坐在大美女旁边！”但看到显示器是关着的，于是又问：“大美女她人呢？”庞锴说：“她今天没来。”
　　   
　　通过庞锴的回答，可以分析出以下两种可能：1、媒介主管是个大美女但确实没来，庞锴编了个瞎话说安排了我对她的采访；2、因为媒介主管没来所以庞锴信口雌黄的说她是个大美女。但不论哪种可能，都让我想起了恩师纯银曾向我吹捧成都的美女何其诱人，但2003年国庆我前往成都游玩的时候，纯银带我几乎溜了半个成都，也没看见半个美女的情景。纯银当时对我解释说：“可能是放假了，所以美女都不上街。”对于纯银的回答，我选择了在那之后每当有人和我谈及成都的美女时，我都会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而对于庞锴的回答，我则选择了重重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
　　   
　　可以说，我这次来黑马，几乎没有获得任何对写下这篇文字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当饭桌上knight回忆起他前往东北破获盗号团伙的故事，说：“如果早推出手机绑定功能就可以解决盗号问题，我还费那么大劲去东北干嘛啊？”之后，我说：“如果早知道来了之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啊？”——吃完饭后，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反复琢磨着自己这句话的对错。
　　   
　　假如为了写这篇文字，或者为了赵雷的那顿饭都不是我来参观黑马的理由，那么出于对《南明古战场》成功的好奇，可能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加上博大的游戏，目前国内市场上的免费网游已经超过了40款，其中的赢家寥寥无几。究其原因，永久免费并不是关键所在，永久免费不过是另一种收费模式的代名词。关于《南明古战场》的成功，我在饭桌上询问赵雷：“你现在知道《南明古战场》是怎么成功的了么？”他回答说：“三少，假如我们在合适的时候做了合适的事情，随便给你款游戏你也能做到20万在线的。”他又一次回避了我的问题。
　　   
　　在赵雷之外，黑马的每个员工也许都对《南明古战场》的成功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当中有的是不想表达自己的看法，譬如knight；有的是不善表达自己的看法，譬如技术部经理；有的是不知道表达自己的看法，譬如客服主管；有的是没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譬如前台；当然，还有的是我不让他表达看法——譬如《南明古战场》的另一名文案。
　　   
　　那名文案主动提出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或者更直接一点说是想来蹭饭，但是被我直接回绝了。如你所知，像我这样低调而谦虚的人，最反感的事情就是为了不让一个市场——尤其是文案跟我吹嘘他的文字功底而被迫从头给他讲述我从2000年前后开始写稿子的经历。要知道，不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中，我的所有经历都是用来编成故事卖钱的，我是写稿的又不是说书的，给人家讲自己的从业经历还没钱拿的这种亏本事是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但是，不论是我写到的人还是没写到的人，不论是我知道名字的还是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业绩，那就是《南明古战场》，他们也都有着共同的名字，那就是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