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问道》第 51 章：​战争暂时平息​

黑风谷的硝烟在晨光中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五系联盟的弟子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断裂的兵器、妖物的残骸与染血的旗帜散落得到处都是，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当最后一缕黑雾被阳光驱散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妖族，暂时撤退了。

江寒月站在黑风谷最高的山岗上，青冥剑插在身旁的岩石中，剑身上的绿光已渐渐平息。他望着妖群撤退的方向，那里的黑暗气息虽已减弱，却并未完全消散，如同悬在灵霄大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金戈走上前来，将一块擦拭干净的玄铁令牌递给他：“清点完毕，妖群主力已撤离灵脉节点，我们…… 赢了。”

胜利的消息并未带来太多喜悦，反而让战场陷入了沉重的寂静。江寒月接过令牌，上面刻着的五系徽记已被鲜血染红。他看向身后的队伍，原本整齐的阵型如今稀稀拉拉，不少弟子带着伤，更多的位置永远空了出来。这场阶段性胜利的代价，是数百名弟子的生命，以及五位掌门耗尽的修为。

“伤亡如何？” 江寒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昨夜的激战与心中的悲痛让他几乎耗尽了力气。苏若雪捧着伤亡名册走来，眼眶通红：“金系伤亡三成，木系…… 损失过半，沐瑶师姐的亲传弟子几乎全部殉职。” 她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江寒月沉默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绿裙碎片的玉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盒面。沐瑶的牺牲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个木系弟子的心里，也扎在他的心里。他转身对众人道：“将牺牲的同门遗体带回万佛窟安葬，伤员立刻送往后方疗伤，其余人随我驻守黑风谷，防止妖族反扑。”

返回万佛窟的路上，五系弟子自发地为牺牲的同伴唱起了安魂曲。歌声低沉而悲壮，回荡在山谷间，惊起成群的飞鸟。江寒月走在队伍最前方，青冥剑的剑柄被他握得滚烫，玉盒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碎片的形状，那是沐瑶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清玄长老已在万佛窟门口等候，老道长的头发又白了几分，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微微佝偻。看到江寒月，他艰难地露出笑容：“好孩子，你们做得很好。” 他指着不远处新立的墓碑群，“我们为牺牲的孩子准备了最好的安息之地，面朝东方，能看到第一缕阳光。”

江寒月走到沐瑶的墓碑前，墓碑是用最纯净的玄黄石打造，上面没有刻太多文字，只镶嵌着一朵用木系灵力凝结的净水莲，花瓣栩栩如生，仿佛永远不会凋零。他将那个香囊轻轻放在墓碑前，香囊里的干枯花瓣突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墓碑周围。

“沐瑶，我们暂时守住了家园。” 江寒月蹲在墓碑前，低声诉说着战斗的经过，“你看，阳光很好，就像你喜欢的那样。但我知道，这还不够，帝释天还在逃，妖族还在暗处窥伺，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会为你报仇，一定会。”

夜幕降临时，江寒月独自来到藏经阁，翻遍了所有古籍，希望能找到复活沐瑶的方法。在一卷残缺的《轮回秘录》中，他发现了一段关于 “往生花” 的记载：此花生于混沌裂隙边缘，能聚魂复生，但需以五行灵根者的精血浇灌，且成功率不足三成。

“往生花…… 混沌裂隙……” 江寒月将这段记载抄录下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无论成功率多低，无论前路多危险，他都要试一试。他将抄录的纸条贴身收好，又取出那三块合为一体的骨符，骨符散发的金光中隐约能看到混沌裂隙的位置，就在万佛窟最深处的封印之后。

清玄长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灯下苦读的江寒月，轻轻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往生花的传说太过虚无，混沌裂隙更是凶险万分，你……”

“掌门，我必须去。” 江寒月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沐瑶是为救我而死，我不能让她魂飞魄散。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 他站起身，将青冥剑背在身后，“而且帝释天重伤后很可能躲在混沌裂隙附近疗伤，那里既是寻找往生花的地方，也是彻底斩杀他的机会。”

老道长沉默良久，最终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这是昆仑云海世代相传的‘混沌心经’，或许能帮你在裂隙中护住心神。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被仇恨吞噬，守护灵霄大陆的和平，才是沐瑶真正希望看到的。”

江寒月接过玉简，郑重地躬身行礼：“弟子明白。我会先肃清残余的妖族，稳固防线，再前往混沌裂隙。请掌门放心，我不会因私废公。”

接下来的半个月，五系联盟进入了休整期。金戈带领弟子修复防御工事，苏若雪主持疗伤丹药的炼制，石夯加固灵脉节点，炎烈则训练新补充的弟子。江寒月每日除了处理联盟事务，便是修炼混沌心经，为前往混沌裂隙做准备。他身上的稚气彻底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江寒月再次来到沐瑶的墓碑前，将那三块骨符放在碑上。骨符的金光与墓碑上的净水莲交相辉映，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沐瑶，等我。” 他轻声说道，转身走向万佛窟深处，青冥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如同沐瑶的陪伴。

战争暂时平息，但和平之下暗流涌动。五系联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守住了阵地，却也面临着重建的艰难与未来的不确定性。江寒月站在万佛窟的封印前，望着深处那片隐约的黑暗，握紧了手中的青冥剑。

为了复仇，为了复活挚爱，为了守护这片沐瑶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他必须前进。无论混沌裂隙中有多少危险，无论往生花的传说是否真实，他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这场暂时平息的战争，只是漫长征途的一个驿站，而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月光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万佛窟深处，只留下青冥剑的余温和那句无声的誓言在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