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问道》第 50 章：​战事转机

万佛窟的残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沐瑶牺牲的地方已长出一片金色的净水莲，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江寒月跪在莲丛前，绿裙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玉盒，香囊里干枯的花瓣散发着最后的清香。清玄长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一夜之间褪去青涩的少年，眼中满是心疼与期许。

“寒月，该醒醒了。” 老道长的声音带着沙哑，他将一件新缝的青衫放在江寒月身边，“沐瑶用生命换回来的希望，不能在你这里熄灭。” 江寒月没有抬头，指尖轻抚着净水莲的花瓣，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他通红的眼眶。

此时，战场上传来整齐的宣誓声。五系弟子自发地聚集在祭坛前，金戈高举五行剑，苏若雪捧着冰纹旗，石夯扛着镇岳牌，炎烈握着焚天令，连迷境花树幸存的木系弟子都举起了藤蔓。“为沐瑶师姐报仇！”“死守万佛窟！”“驱逐妖族！” 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这股汹涌的斗志如同一道暖流注入江寒月的心底。他缓缓站起身，转身望向那些眼神坚定的同伴，他们脸上还带着伤，铠甲沾满血污，却没有人退缩。沐瑶的牺牲没有击垮他们，反而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寒月哥，我们准备好了！” 金戈的声音响彻山谷，他将五行剑指向黑雾笼罩的远方，“帝释天虽然逃了，但妖群还在附近盘踞，我们必须趁胜追击，不能让沐瑶白白牺牲！” 苏若雪走上前，将一枚冰符塞到江寒月手中：“这是水系的‘千里冰镜’，能探查妖群动向，我们听你指挥。”

江寒月握紧冰符，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他看向清玄长老，老道长朝他点了点头，眼中的信任无需多言。“好！” 江寒月深吸一口气，将青冥剑横在胸前，“传我命令，各门派立刻清点伤亡，重整阵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万佛窟上演着感人的一幕。金系弟子帮木系修复灵植屏障，水系弟子为伤员疗伤，火系弟子燃起篝火驱散寒意，土系弟子加固防御工事。曾经存在的门派隔阂在共同的悲痛与斗志中消融，五系灵力第一次如此和谐地在战场上流动。

江寒月站在祭坛高处，用千里冰镜观察着妖群动向。冰镜中显示，帝释天的残魂躲在黑风谷深处疗伤，残余的妖群分成三股，分别驻守在灵脉的三个节点，显然还想寻找机会夺取最后一块骨符。“他们想拖延时间，等帝释天恢复实力。” 江寒月指着冰镜中的阵型，“我们必须在明日天亮前击溃他们，不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他迅速制定出新的战术：“金戈兄率金系弟子主攻黑风谷，吸引妖群主力；苏若雪师姐带水系弟子迂回到侧翼，切断妖群退路；石夯师弟用土系法术封锁灵脉节点，防止他们污染地脉；炎烈师兄准备火系符阵，待妖群混乱时发动总攻。” 布置完战术，他握紧青冥剑，“我带木系弟子居中策应，负责斩杀妖将！”

清玄长老看着条理清晰的部署，欣慰地点头：“此计可行，但切记不可轻敌。帝释天虽受重伤，仍可能设下陷阱。” 他将一枚昆仑令交给江寒月，“持此令可调动所有联盟力量，我们几个老家伙虽修为大损，也会在阵眼为你们加持灵力。”

夜幕降临时，五系联盟兵分四路，悄无声息地向妖群驻地进发。江寒月带领的木系弟子走在最前方，引路藤在前方探路，净水莲的光芒驱散着黑雾。他能感觉到沐瑶的木系灵力仿佛与他同在，青冥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熟悉的生机之力。

战斗在午夜爆发，金戈的五行剑刺破黑风谷的夜空，玄铁方阵如利刃般撕开妖群阵型。苏若雪的冰封阵及时封锁了谷口，将妖群困在预定范围。石夯的镇岳阵升起，阻断了妖群污染灵脉的企图。当炎烈的火系符阵引爆时，整个黑风谷变成一片火海，妖物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寒月如一道青色闪电穿梭在妖群中，青冥剑化作万千藤蔓，将一只只妖将缠住绞杀。他的混沌灵力已能熟练融合木系生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净化之力，妖物触之即溃。在他斩杀第三只妖将时，青冥剑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绿光，绿光中隐约浮现出沐瑶的身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沐瑶……” 江寒月心中一震，随即明白这是沐瑶残留在剑中的灵力在助他。他眼中的悲痛化作更坚定的力量，剑势越发凌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激战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黑风谷时，最后一只妖物被斩杀。五系弟子在谷中会师，虽然都已疲惫不堪，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江寒月走到黑风谷深处，帝释天疗伤的洞穴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滩墨绿色的血迹，显然是狼狈逃窜了。

“他跑了。” 金戈看着血迹皱眉。江寒月却摇了摇头，青冥剑指着洞穴石壁：“他跑不远，血迹中带着混沌灵力的净化痕迹，他的伤势比我们想象的更重。” 他转身望向众人，“我们赢了这一战，但战争还未结束。”

返回万佛窟的路上，五系弟子唱起了古老的战歌，歌声中没有悲伤，只有不屈的斗志。江寒月走在队伍中央，青冥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轻轻抚摸着里面的绿裙碎片：“沐瑶，我们守住了灵脉，下一步，就是彻底肃清妖族，还灵霄大陆和平。”

阳光洒满万佛窟时，五系联盟的旗帜重新升起在祭坛上空。江寒月将最后一块骨符交给清玄长老，看着三块骨符在阵眼合为一体，发出净化一切的金光。他知道，战争的转折点已经到来，虽然代价沉重，但胜利的曙光已在前方。

风中的净水莲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江寒月握紧青冥剑，眼中已没有了迷茫与悲痛，只剩下坚定的信念。他将带着沐瑶的期望，带领五系联盟继续战斗下去，直到黑暗彻底消散，光明重新普照灵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