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9月、10月玩了不少游戏，也看了不少玩家讨论，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大部分游戏基本都能分成两派：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的就是各种裂开。
拿《鬼武者》来说，有人不喜欢它的通马桶，也有人爱到可以忽略缺点。顺带问一句，大家心里的通马桶到底是什么？这个我结尾再细聊。 我最近在玩的《真三国无双2：猛将传》重制版也是这样。
《真三国无双2：猛将传》重制版
不同时代的玩家看待游戏角度不同，聊聊这些能帮大家理解彼此在想什么。先说这次的《真三国无双2：猛将传》重制版，我也玩了，给我的感觉挺矛盾。
它外在像是要做现代游戏，用虚幻5重置，画面确实有提升，比二代原版强。可内在的机制玩法，其实还是个很古老的游戏。就算做了闪避、反击、蓄力攻击、破防，也掩盖不了以前那套游戏逻辑。
这游戏就呈现一种状态：老玩家觉得这就是那个味儿。尤其是从《真三国无双：起源》入坑的新玩家，会感觉这什么玩意儿。有意思的是，这两种想法我都能理解。
我自己玩下来也很矛盾，小时候玩过，但那是很小的时候。是在街边小店的主机房里，三块钱一小时打PS1，六块钱一小时打PS2。所以没系统打过二代，这次玩下来确实感觉是个很古早的游戏。
我自己玩下来有些地方有点难崩。我矛盾的点是：知道这是以前的游戏设计，但玩起来就是不那么爽。我是个坚定的现代玩家，更希望老游戏套上更现代的设定。 让现代玩家更爽，同时接触一些老设定，这里的度得拿捏好。
重置的逻辑
我觉得做得比较好的是卡普空，比如《生化危机》重制版、《生化危机4：重制版》。有人吐槽《生化危机4：重制版》变了样，失去四代精髓。理由是以前四代开枪不能移动，要考虑资源分配、用好近战体术。
这我不太认可，以前做成那样是因为时代局限，技术才刚到那个水平。《生化危机》当年刚从固定视角变越肩视角，第三人称射击也是后来迭代的。现在没必要再整那些被技术限制的玩法。
做重置本来就是让更多玩家接受现在的设定。要是还搞成老样子，那重置的意义在哪？在我看来，重置版是用现在的技术和思维，去还原以前的剧情和画面。
让它更有沉浸感和代入感，同时废除一些因技术局限带来的难受体验。当然你想回味那些时代局限的体验点，本身也没问题。但恕我直言，现在的玩家没几个会喜欢那种。
古早动作游戏的难度本质
说回《真三国无双2：猛将传》重制版，它的内核玩法注定玩家不会太多。一些从《真三国无双：起源》入坑的玩家，玩了这个估计会退款。如果你是现代玩家，只玩过《起源》，这游戏玩法和起源区别很大。
解释一下：古早很多日常游戏看像是动作游戏。对外也叫自己是动作游戏，但很多设计思路并不是现在的动作游戏。比如给玩家上强度、上难度，靠的是机制性难度，而非动作本身。
比如环境差、打断你的连招。零几年那会儿，动作两个字是技术水平的体现。不是所有游戏都能自称动作游戏。
你可以理解为造房子：现在的游戏把房子造在关卡、地图、场景上。古早游戏把房子造在角色身上，要你往上爬，又会打断你往上爬。很多游戏把资源堆在角色动作、招式性能上，敌人招式就没那么多资源做。
所以很多古早所谓的动作游戏，其实是主角自己动作的意思。不是现在字面意义上哪儿哪儿都是动作的游戏。以前游戏设计难度，多是机制性设定。
比如《真三国无双2》里，加特林小兵一套连招把你打晕，就是机制难度。应对方法是增加我方士兵士气，打起来会更顺、更容易。你把兵线推过去，我方小兵也会把敌人连在天上。
说白了，老玩家追求的就是以前那种味道，用自己的记忆点再玩一遍。老玩家打的不是游戏，是自己的童年和情怀。新玩家没这层记忆，追求更现代的动作玩法，get不到哪里好玩。
我自己也是，就随便玩玩，估计也不会全部打完。这游戏要刷装备、打无双模式，牛逼武器要特定条件触发，看着就脑子疼。现在该相信《真三国无双》以前不是割草游戏了吧？
你要强行说割草，其实以前是敌人小兵在割你的草。顺便一提，这一作赵云无双模式我已经通了，目前在玩孙尚香。
什么是现代游戏
那么，什么样的游戏算是比较现代的游戏呢？以前那种小兵加特林、一堆怪围着你乱出招、没顺序也没思考的设计。到现在，很多游戏敌人出招你看得很清楚，能躲避，也有清楚提示。
同屏敌人多了，也会按一定逻辑消耗你，而不是无脑冲上来。这就是进步，也就是更现代化的游戏。用最直白的话说，就是他们写了更多代码，做了更多动作和设计的思考。
这些东西能积累经验，越做越好。反过来，有些游戏画面变好了，设计却像二十年前的老派游戏。原因就是硬件跟上了，软件没跟上。
有人质疑我文案用老学校这个词，说我是用AI写的。老学校这个词我很早就在用，不是AI出来我才用的。
你们怎么就不懂老学校这种直译的幽默呢？old school就叫老学校。立flag叫插旗，《上古卷轴》被叫老滚，《艾尔登法环》被叫老头环。 Hit box被叫打击盒子，这在游戏圈是很常见的玩梗。
如果你喜欢这种句式，我再推荐几个：类魂游戏叫灵魂向游戏。Roguelike可以叫流氓向游戏，轻度肉鸽也算一类。
所以我的理解里，游戏的动作从以前到现在变得更多样。敌人的战斗更有逻辑，招式更多、更多变，会思考的AI也更智能。这些比起以前那种什么都不想、放下就打的设计，就是有进步。
比如《鬼武者》里的双人boss、《黑神话：悟空》里的双人boss都有配合。比起以前一些游戏，双人boss只是一个boss的招式加另一个boss。 它们各打各的，只是单纯数量增加，这就显出了进步和思考。
现代游戏设计思路
那什么是现代游戏制作思路？就是它不会用奇怪的点膈应玩家，把难度放在核心体验上。比如动作游戏，难度放在敌人的动作、招式上。
这种攻击、招式速度更吃反应，更需要洞察敌人的动作。而不是在环境上让你打得不舒服。比如人为弄条很窄的路，边上都是河，跳下去就死。 而你是个动作游戏，本身就有很多动作，很容易被恶心到、施展不开。
现代游戏思路下，就很少出现这种不讲道理的设计。大部分要么给足战斗空间，要么让你战斗爽。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boss，不是那种恶心你。
也就是常说的，打不过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制作组的问题。当然不是说环境因素全去掉，我是说把它放到更辅助的位置。
比如魂游的必死榜、一些整活，让你掉点血，但不搞死。越古早的游戏越容易把人整死来提升难度。 越现代的制作组越宽容。注意，这里说的是一种趋势，不是非黑即白。
国内外游戏的双重标准
除了新老玩家之争，最近最多的就是国内外游戏不同标准的争论。现在不少玩家开始意识到：拿对国内游戏的标准去评价国外游戏。你会发现，其实国外游戏也没几个能经得起那种标准。
比如空气墙、引导、小巧思。前段时间我做了《控制》那期视频。聊的是游戏里一些下头的体验，有条留言很有意思。
如果《控制》是国产游戏，你早就炸了，这还用我战报？就它那逆天的引导和设计思路，早被贴吧老哥挂上去了，制作组的老板半个月都下不来。
而且国产游戏基本做不出这种东西，你对国内游戏有什么误解？《控制》要是国产，高低也是小红书上被打拳的。主角变成男的，典型的姐姐要靠男生拯救的垃圾主题，豆瓣不给评分。
贴吧讨论优化差不差、差到什么水平，知乎如何评价国产《控制》。然后评价流水不高、没上榜、没水平，感觉不如B站是破坏怪谈文化。B站和抖音是海德伦第一巴图鲁，你在开玩笑吗？
就这个游戏的引导和闪瞎眼色调，你放到国产游戏评价体系里。开局也是褒贬不一，先被吊起来喷一个星期。到了国外游戏，有些人就格外宽容。
你拿对国内游戏的苛刻程度去看国外游戏，什么空气墙、什么剧情。你看看《鬼武者》《金刚狼》有没有空气墙、什么剧情。你会发现，国内能经过洗礼的游戏都是六边形战士。
反过来，你拿国外那些客观、理客中的标准来看国内游戏。你会惊奇地发现，哇，全爆了。甚至我可以说得更爆：有些人评价《黑神话》和《明末》的标准。
你拿过来套到一些二游身上，剧情、动作系统不深、优化差、空气墙。好像有些游戏也有啊。我没有特指任何游戏，你想到了那是你的问题。
通马桶到底是什么
接着说通马桶。最近这个词被反复提到。
那到底什么是通马桶？我感觉很多人把做支线、到处探索拿奖励。就认为是通马桶，这个逻辑不对。
先说来源，很多新玩家不知道。这其实是《辐射4》里一个梗演变来的。现在大意是指那些毫无意义、又没什么奖励的大量重复任务。
意思就是你家马桶堵了，也要我来通是吧。能被叫做通马桶的任务，一般没什么奖励，或者大量重复。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刺客信条》里那种敲门栓。
最近的自然就是《鬼武者》了，但《鬼武者》里并不是所有支线都算通马桶，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首先《鬼武者》本身是个战斗爽的游戏。 对这类动作游戏，让你去战斗爽未必是毫无意义。很多人就是喜欢战斗、打架，打完拿奖励、拿资源、拿御守加词条。只要对玩家有正反馈、奖励给得够，这不算通马桶。
除非你的任务过于重复，真正的通马桶是那种重复来重复去、又没剧情、又没奖励的。比如救人后面那几个反复的百鬼夜行，差不多的怪重复来重复去。
但你看当时网上的节奏：线性游戏一道开放地图，让你跑来跑去就是通马桶。我对《鬼武者》的态度是有好有坏，有问题就聊，是吧？
开放世界与日常
为什么要提这个？就是想强调：通马桶不是开放世界让你探索、做支线。按这个逻辑，几乎所有开放世界都是大型通马桶。
玩家自发在开放世界里探索、寻找乐趣，这本身就是开放世界的玩法。玩家自发的探索，怎么能算通马桶呢？
《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刚出时，林克沉迷冒险、探索、钓鱼、抓马。 无心救公主，按现在这个判定逻辑，《旷野之息》也是大型通马桶。
聊这个点，是因为开放世界本就有一些日常、轻松愉快的时刻。这些不该算在通马桶里。比如《赛博朋克2077》，还有后面的《GTA6》。上来肯定有很多琐事，突出你扮演角色的日常。
比如《圣安地列斯》里，CJ开头喷漆、做发型、救哥哥。四代Niko开头干一些小任务，按现在逻辑都是偷马桶。但问题是，如果任务做出彩、服务了游戏想表达的氛围，就不算通马桶。
说到底，通马桶是不动脑子、任务设计重复复制粘贴的偷懒行为。是制作组做游戏态度上的问题，而不是游戏任务本身是不是真通马桶。
黑神话钟馗与明末
如果《GTA6》里真有个任务，让杰森扮水管工去通马桶。捅到一半发现是黑帮大佬在交易，怕被灭口，和对方激战。
然后警察也来了，陷入混战，杰森一路杀出去，又被警察追逐。 完成一个刺激的任务，你会觉得不好玩吗？聊这个，是因为很多人对什么是通马桶没搞清。
我甚至觉得，以后《黑神话：钟馗》、《明末：渊虚之羽》出续作。 有些支线都会被人说是通马桶。那我先前瞻一波，有人记得发我。未来一些国产游戏如果想继续往前走，一定会有一波做开放世界。 [
眼前有可能的是《黑神话：钟馗》和《明末：渊虚之羽》二代。之前一直有人说它们是开放世界，制作组也表示过想做开放世界续作。
那我问你们：钟馗一套战斗系统，然后给个任务跑出去捉个小鬼。 拿到一定素材奖励，给你一个菜谱、做料理的材料，你获得了战斗爽经验。
《明末》二代里，白子云探索找到一个NPC，和他对话。发现是受伤的皇太极，他希望白子云去某处干掉一只厉害的怪物。 到了以后发现是魔化清军，打掉后回来，给予玩家技能点。还有皇太极的肯定，哇哦你真是满清第一巴图鲁。玩家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战斗爽、技能点，甚至给了你一个称号。
请问这是通马桶吗？所以很多时候，决定游戏是不是通马桶，一是看制作组的态度。 二是看获得的奖励。说到底，都是以玩家体验为最终目标。玩家玩得爽、开心、奖励丰厚，就是好的设计。
你觉得无聊、没奖励还疯狂刷，那它就是偷马桶。这说得没毛病吧？总之这期视频就是随便瞎聊，都是最近打游戏、做视频看到的那些评论。
【编辑：糖七又是糖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