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 Frame：Valve 专访

随着 Steam Frame 终于面世，Valve 的整个硬件产品线已正式悉数亮相。我有幸与 Valve 软件开发人员 Pierre-Loup Griffais 和 Jeff Leinbaugh 坐下来聊了聊这款全新的 VR 头显。听起来，发布仅仅是 Steam Frame 的开始。虽然它的价格比 Meta Quest 3 等产品贵，但 Valve 希望作为一个开放平台，Frame 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进化，谁知道几年后它能实现什么功能呢。

问：为什么不提供从 PC 到 Steam Frame 的有线连接选项？

Jeff Leinbaugh： 是的，Steam Frame 的目标是无线体验，旨在解决巨大的使用摩擦点。我们为此努力了很久。在开发这项技术的同时，我们一直在为其他头显更新和支持 VR 版 Steam Link。适配器是下一步，因为无线网络环境差异很大。适配器是一种确保达到最低标准的方式，它包含在包装盒内，我们可以做很多工作来确保其运行良好。

我们将 Steam Frame 视为“串流优先”的头显，对大多数用户来说，这意味着无线串流 VR 头显。我们确实有一个[有线]模式，目前仍隐藏在开发者开关后，但我们正在开发通过 USB 线连接的功能。如果你有足够长的 USB 线连接到 PC，它就可以用于串流，并像其他连接方式一样，通过多链路（multilink）增强现有的无线适配器或其他连接。

Pierre-Loup Griffais： 总的来说，我们的目标是让无线适配器表现足够出色，让你无需更改网络配置。

问：如果 Steam Frame 设计为串流优先，为什么不发布一个内存更少、芯片更弱的版本来降低价格，特别是现在内存危机变得如此严重？

Griffais： 我认为在那个时间点，产品的开发已经太深入了，无法完全重新构思。

我想说，尽管是串流优先，但根据我们的观察和测试，本地运行能力也被很好地利用了，我认为那里还有进一步提升体验的潜力。因此，我们对在这一过程中做出的权衡感到满意，让体验的两面都能得到体现。我们预计每个用户的使用方式都会不同，串流可能对很多人来说效果最好，但一体机模式对某些人来说也非常合适。

Leinbaugh： 是的，这种定位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演变，因为我们仍处于兼容性验证的早期阶段，就像 Steam Deck 的早期阶段一样。随着通过一体机认证的游戏数量增加，人们可能会根据自己的需求，不再将其视为单纯的串流头显。有些人可能满足于一种玩法，而另一些人可能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我们正努力改进所有这些方面。

问：能谈谈在 ARM 架构上运行 Proton 兼容性的过程吗？

Griffais： 当然。在头显上运行的方式是，Proton 与你在 Steam Deck 和 Steam Machine 等平台上使用的 Proton 完全相同，但它是针对 ARM 原生重新构建的。因此，所有 Proton 代码都是该平台的原生代码。一旦游戏退出 Win32 API 环境进入 ARM 原生侧，从那时起就不会有 ARM 转换带来的性能损失。运行 Proton 游戏时，驱动体验的很多代码实际上是原生 ARM。但为了实现 x86 侧的模拟，我们使用了一个名为 FEX 的程序，它是 x86 和 ARM 之间的转换层。我们实际上在八多年前就开始了 FEX 的开发，认为它在这个时间点会派上用场。

为此我们投入了大量工作，包括将其集成到 Proton 中，使其适用于 Linux 原生游戏等。目前，兼容性与你在 Steam Deck 上的体验非常相似。很多游戏的运行程度基本一致，只是性能有所不同，因为 GPU 架构略有不同，而且 ARM 转换在 CPU 上也会产生不同的性能特征。

此外，我们在图形驱动程序方面也做了很多工作，使驱动能够运行从 DirectX 11、DirectX 12 转换而来的桌面级游戏，因为这些移动芯片组的驱动程序通常不是以此为主要目标的。但得益于 Linux 和 Mesa 驱动程序的开源特性，我们能够在那进行大量的官方开发工作并大幅改进。

问：回想去年 11 月我访问时，Valve 还不确定 Frame 是否能原生运行 半条命：艾利克斯，现在它运行得很棒。你认为随着驱动程序的成熟，性能还会进一步提升吗？

Griffais： 对于 Alyx 来说，如果性能方面还有工作要做，那将是在应用端进行最后的微调。在做这些工作时，我们有时会在驱动程序中加入新功能或进行微调以适应。目前，大部分性能已经被挖掘出来了，但我们可能会发现一些新的优化方法。半条命：艾利克斯 的 Frame 优化团队与驱动团队一直在协同工作，这些经验实际上会帮助其他游戏，并帮助开发者微调他们的游戏以在 Frame 上原生运行。

Leinbaugh： 让 Alyx 在一体机模式下运行的过程，也帮助我们解决了一个新问题：“如何确保一体机运行的 VR 游戏拥有良好的体验？”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很擅长让非 VR 游戏通过 Proton 运行，并确保它们通过验证。

对于 VR 来说，情况有所不同，因为舒适度是一个更大的因素。在优化 Alyx 的过程中，我们了解了在评估其他 VR 游戏时什么才是重要的，以确保我们能在不设置过高门槛的情况下保证良好体验。我们的目标之一是，如果我们能通过驱动改进、重投影改进来降低游戏要求，并确信这仍能提供良好体验，那么一旦相关技术成熟，我们就会去做。使用像 Alyx 这样的游戏来测试这些东西非常有帮助。

关于 半条命：艾利克斯 的评价

早在 VR 刚出现时，我们就开始讨论最想沉浸在哪个游戏世界中，半条命：艾利克斯 位居我的榜首（与 生化奇兵 2 并列）。几年后，半条命：艾利克斯 超越了这一潜力。Valve 凭借这款作品，在交互性、细节和关卡设计方面为 VR 树立了新标杆，展示了当世界级开发商全身心投入技术前沿时会发生什么。在很多方面，它感觉像是一款来自未来的游戏，其他 VR 游戏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赶上，更不用说超越了。 —— Dan Stapleton，2020 年 3 月 23 日

生化奇兵 2

其他, 动作角色扮演, 半Q版, 2.5D, 即时, 单人, 多人, 完全支持控制器, 一次性付费

查看更多 立即下载

评分：10

问：1059 美元的价格在当前的硬件环境下是合理的，但房间里的大象是价格只有一半左右的 Meta Quest 3。Steam Frame 与 Meta 的头显相比有什么优势？

Griffais： 我认为有很多不同的方面。实际上，当我们考虑我们的产品以及想要带来的价值时，我们并没有直接将其与任何其他平台进行比较。我们尝试做出对 Steam 用户有意义的选择，并改善他们玩游戏的体验。当然，我认为我们的用户在模组（Mod）安装、第三方应用安装等方面有很多使用场景，我们认为 Frame 在这些方面表现会很好。

我们也对它的舒适度、重量以及光学质量非常满意。至于价格，我认为它是内部硬件的直接体现，我们并没有试图把情况搞复杂。我们只是根据零件成本进行制造，然后像其他硬件一样将其转嫁给用户。

问：当 Steam Frame 首次公开时，我们听说 Valve 试图将价格控制在 Index 之下。内存危机让价格比理论上提高了多少？

Griffais： 如果你看看 Steam Deck 或 Steam Machine 等其他同类产品，以及我们最初的预期和最终的定价，你会发现价格差异是类似的。这反映了整个市场的价格变化，包括内存和存储成本，甚至主板成本、主板层数、铜价、运费……所有东西都比去年这个时候更贵。

问：今年较高的价格对 Steam Deck 和 Steam Machine 等产品的需求产生了多大影响？Steam Machine 卖得怎么样？

Griffais： 这很难说，因为我们仍在努力消化全部首发供货量，但实际上，价格肯定会影响需求。我们需要观察进展，但我们对这些产品的趋势与市场其他产品类似感到满意。对于 Frame 或 Steam Deck，其价值定位与市场上其他 PC 相比有点难以界定，因为它们带来了不同的方面。Deck 是便携平台，Frame 是具有光学系统和一些在大型 PC 市场中未体现的 VR 形态。

但如果你看内存或任何具有相似内存容量的产品，趋势是一样的，Steam Machine 并没有比同类 PC 贵更多。它们在同一个市场中同步演变，我认为这也适用于 Frame。

我们优先考虑在首发当天让尽可能多的游戏（越多越好）可以在设备上运行或串流。

问：目前的硬件短缺是否影响了 Valve 关于开发 Steam Deck 2 的想法？

Griffais： 并没有。我们仍然从用户体验出发，就像我们之前谈过的那样，我们希望确保未来的 Steam Deck 有非常明确的性能提升。这只是一个观察当前条件并看我们何时能交付的问题。但就用户体验和我们试图构建的产品而言，目标非常相似。

问：Valve Index 发布时伴随着 半条命：艾利克斯。为什么在没有任何新游戏的情况下发布 Steam Frame，尤其是以这样的价格？

Leinbaugh： 我们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将 VR 产品线引入 SteamOS、Proton 和游戏兼容性上。我们优先考虑让软件兼容性达到良好状态，以便在首发当天有大量游戏（尽可能多）可以在设备上运行或串流。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最大价值主张，即无论是不是 VR 游戏，你都有很多选择。

问：在使用 Steam Frame 时，我发现默认的遮光罩效果一般，但人体工学配件包里的那个要好得多。为什么不直接在 Steam Frame 中包含更大的遮光罩？

Griffais： 正如你所说，这涉及实际成本。有些配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用到。我们希望确保基础产品的成本不会被那些并非每个人都立即需要的不同形状的面部衬垫或手部挂绳所累加。这实际上是试图将其减少到我们认为大多数人都能获得良好体验的最低限度，然后为需要更多的人提供单独购买的选择。

问：我很喜欢 Steam Frame 的轻巧和舒适，但电池续航时间并不长。有计划销售额外的电池包或任何电池配件吗？

Leinbaugh： 目前没有具体的计划可以透露，但我们一直在考虑电池寿命。在决定随产品出货的电池时，我们考虑了很多，因为重量是一个重要因素，电池越大，在体验的其他方面权衡就越多。

我们的目标是平衡，能提供一到两小时的游戏时间。我们还提供了一些选项让用户进行微调，如果他们想延长续航，或者靠近电源想全力运行，都是可以的。至于充电，很多现成的移动电源，只要支持 USB PD 协议，45 瓦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如果你降到 20 瓦左右，充电速度实际上比耗电速度快，但它支持 45 瓦，可以从移动电源或墙插快速充电。除此之外，我们一直在研究未来可以为头带提供的替代方案，因为我们采用了模块化设计。头带中的一切——音频、头带本身和电池——将来都是可以更换的。我们正在研究的一种方案是提供更大电池或支持热插拔电池的头带，以便我们交付官方版本。同时，我们也在研究替代音频方案，这些都在开发过程中出现过，但就像电池一样，它们不符合我们认为对大多数人最有价值的基础轻量化体验。

所以我们也在研究如何实现类似 Index 的非入耳式音频方案，我们很兴奋能探索并尝试制作这样的产品。

问：你预见到第三方制造商会开发自己的配件来增强 Steam Frame 吗？

Leinbaugh： 是的，我们希望如此。我们已经有一个合作伙伴在开发前置接口的 RGB 摄像头。这个接口的用途可能不止于此，这取决于人们想尝试什么。

问：SteamOS 上的 Nvidia 驱动支持进展如何？

Griffais： 我们正在努力。这绝对在我们的优先级列表前列。就像 FEX 和高通驱动一样，这需要数年时间。我们已经做了几年了。团队正在壮大。我们现在已经在 SteamOS 的主干分支中启用了该驱动，因此你可以在某些代次的显卡上点亮，但在性能与最前沿水平之间仍有差距。我们正努力弥合，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我们真的希望在某个时候能向运行该硬件的用户推荐它，但目前仍处于开发中。

我们不想告诉人们该如何使用它。

问：我经常使用 Frame 串流 2D 游戏，你们是怎么使用它的？是更专注于 VR，还是更多时间在私密屏幕上玩 2D 游戏？

Leinbaugh： 我经常切换。这取决于我玩什么。有几个月我主要在头显上玩本地 2D 内容，因为我当时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测试了很多。但接着我会发现想在 PC 上玩 VR 游戏，然后我就会进入每晚回家串流模拟游戏或 VR 游戏的模式。我不认为我有一个能持续超过四周的固定答案。团队里的很多人也都不一样。

有些人很少用它玩 VR 游戏。有些人只把它当做连接 PC 的 VR 头显，没做过别的。我们不想告诉人们该如何使用它，因为即使是团队成员也在这些细分功能中发现了价值。我们的目标就是选个游戏然后玩，希望你不需要过多思考是如何进入游戏的，而是支持所有这些方式。

Griffais： 是的，最近我在上面玩 合金装备4：爱国者之枪，本地运行效果非常好。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拥有一个巨大的剧院模式，侧面还能开个聊天窗口，这很有趣。我个人非常喜欢我可以靠在椅子上，把手臂放在身体两侧玩游戏，而不需要耸着肩膀一直握着[标准]控制器，这样更放松。

此外，我最近为了测试在发布前又玩了一遍 Alyx，我发现自己在串流和本地运行之间交替。没人在用那台机器时我就串流，但当有人在用或者在看电视时，我就本地运行，这种来回切换的能力非常有价值。

Valve 当前硬件系列评价

问：说到 Machine，官方什么时候支持从 Steam Machine 串流到 Steam Frame？

Griffais： 我们有具体的时间表。核心元素都已经具备了。但在用户体验、设置无线适配器等方面仍处于开发中。如果你现在知道如何设置，你可以进入串流并且没有问题，但目前还没到我们推荐用户去做的程度，因为在进入和退出体验的过程中还有一些小问题。我们希望在发布前后能改进这一点。

问：我很惊讶 2D 串流到 Frame 竟然改变了我玩游戏的方式。你对 Steam Frame 的未来可能性有什么期待？

Griffais： 这算是个题外话，但我个人很期待看到人们如何改进 2D 串流以外的体验。有些机会可以用平板显示器无法实现的方式来增强 2D 串流。行业曾推动过立体显示、 3D Vision 等技术，我认为所有这些游戏串流到头显上效果都会很好，因为在这种环境下显示器是支持立体的。我非常期待看到人们是否会在这方面做更多工作，因为通过这种方式增强游戏，而不仅仅是拥有一个大屏幕，这对我来说非常迷人。

问：你所说的“增强”是指什么？

Griffais： 如果一款游戏以前有立体支持，你实际上可以在平面游戏中启用那种 3D 效果，我认为这一点目前还没有被充分挖掘。

Leinbaugh： 是的，我们以前见过 VR 模组转换——这不是新鲜事，但当你的设备可以玩从剧院模式下的平面游戏到带有动作控制的全沉浸式 VR 之间的任何形态时，这就很有趣了。任何在这两者之间的功能增加都是可以尝试的，当你加载它并获得立体分离或深度感时，可能会有很大的价值。

Griffais： 游戏开发者可以做一些微小的添加，比如当你使用这种串流设置玩游戏时，把 HUD 移出画面，或者其他同样轻微的调整，但在 Frame 上这会极大地改变体验。

问：听起来 Steam Frame 未来进化的可能性无穷无尽。你认为 Steam Frame 是一个完全成熟的设备，还是一个早期采用者的产品，人们买它是为了期待未来的更新？

Leinbaugh： 两者都不是，介于中间。我们确实对未来的可能性感到兴奋，很多人也是如此，但这并不是你购买和使用 Steam Frame 的前提。我们决定制造并发布它，是因为你可以用它玩你的游戏库并获得乐趣，它现在就有价值。所以我不认为这需要假设你是在投资未来的更新或技术。

这对我们来说很好，因为我们可以交付一个我们确信有价值且人们现在就会喜欢的东西。然后我们也可以观察人们喜欢什么，并阅读反馈。这可以驱动我们去进行那些我们已经感到兴奋的未来更新。

Griffais： 我认为很多酷炫的元素实际上也会来自社区。我很期待看到人们会用它做什么。在开放平台方面，它是一个与以往任何东西都不同的画布，比如将 Linux 桌面扩展到 VR，或者将游戏模组化为 VR 以及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些混合体验。那里有无穷的可能性。但我确实认为它目前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产品。你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东西。你可以访问整个 Steam 库，拥有核心的串流体验，拥有本地 VR，你所谈论的所有这些东西在发布时都已经具备了。所以并不存在“缺失的一块需要以后有人来填补”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