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yStation 的未来从未如此暗淡

很难知道 PlayStation 的高层在看到许多评论家对 Insomniac 的 漫威金刚狼 反应平平后有何感想。Metacritic 上低于 80 分在 3A 领域被公认为是一场灾难，因此索尼肯定不会感到高兴，但公司很容易将其视为一次反常的失误。毕竟，即使是卡普空在近十年的强劲势头中，也推出了平庸的 恐龙浩劫。然而，如果这样做，就意味着刻意忽视了 PlayStation Studios 目前已不再是单人冒险游戏肥沃土壤的悲哀现实。

曾经成就 UNCHARTED™: 盗贼传奇合辑 的奇迹配方，现在已成为几乎所有索尼项目的既定模板，导致了极其精美但同质化的产物。这是一套后来被 最后生还者：第一部 和 战神：诸神黄昏 等作品完善的游戏设计规则：奢华的过场动画、带有少量 RPG 技能的易上手战斗、潜入齐腰高的草丛进行简单的潜行击杀，以及填满怒气槽以触发终极能力。十年前，这一切都非常令人兴奋。五年前，这让人感到亲切舒适。而今天，它正变得乏味。PlayStation Studios 从未像现在这样急需寻找“传统”视频游戏的下一个进化阶段。它从未像现在这样急需下一个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那款在 1998 年定义了我们对 PlayStation 期待的革命性小岛秀夫游戏。

那么，现在正是索尼取消小岛秀夫作为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精神续作的 PlayStation 独占项目 Physint 的大好时机。

“今年 6 月中旬，我们意外收到了 PlayStation Studios 的通知，称他们将取消 Physint 项目，”小岛秀夫在最近的一篇社交媒体帖子中解释道。命运弄人，该项目现在正由 PlayStation 的直接竞争对手 Xbox 提供资金。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看到微软在小岛秀夫的间谍游戏上投入数千万美元，对于 Arkane 最近解散的潜行专家来说无疑是沉重的一击——但对于 PlayStation 而言，该品牌在极度需要独特创意方向的时候，切断了与一位独特创意巨头的联系。

Physint 最初在 2024 年初的索尼 State of Play 中公布，被描述为“面向下一代的全新‘动作谍报’游戏”。这个特定的措辞当然是为了唤起人们对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的记忆，该系列每个标志上都印有“战术谍报动作”的标语。意图非常明确：索尼和小岛秀夫正在合作开发 MGS 的继任者，而 PlayStation 将是游玩它的地方。

有几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可以说明，为什么一款名义之外的全新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会对 PlayStation 有好处（而现在则对 Xbox 有好处）。“小岛秀夫”这个名字几乎与 MGS 品牌本身一样重要，因此一款新的小岛游戏潜藏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小岛工作室团队是极具才华的创意人员，因此 Physint 很有可能在口碑上取得成功。而且，或许在文化层面最重要的一点是，小岛的“步行模拟器” 死亡搁浅2 系列证明了其两极分化，因此 Xbox 将成为他重返心心念念的擅长领域的舞台。

但这段合作关系的意义不仅在于文化上的“胜利”和品牌认可。PlayStation 从未感到如此停滞不前。PS5 对索尼来说是一个灾难性的世代，虽然有许多糟糕的商业决策可以谈论——从 Concord 到物理介质，再到为让主机竖立而额外付费——但我认为最关键的问题之一是 PlayStation 的身份认同已经开始崩塌。从历史上看，PlayStation 一直是游玩那些始终处于行业前沿的卓越、精英级单人游戏的首选之地。这是一个可以追溯到 1998 年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的近 30 年的声誉。但自 2020 年 PS5 上市以来，在电影化冒险游戏中几乎找不到该品牌历史性的创新。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小岛秀夫自己的 死亡搁浅2 2 却成了那个令人警觉的异类。

这一代四个主要的第一方独占作品——Ghost of Yotei、Marvel’s Spider-Man 2、战神：诸神黄昏 Ragnarok 和 地平线：西部禁域——在玩法上与它们的 PS4 前作几乎没有区别。且不说每款游戏的设计语言之间存在显著重叠；人们能真切感受到，这一代在推进许多人为之购买 PlayStation 的艺术形式方面几乎毫无作为。闪耀的 PlayStation 独占时代——那个帮助 PS3 走出平庸并定义了 PS4 的“类型”——感觉真的结束了。

当然，无法保证 Physint 一定能成为扭转颓势的灵丹妙药。但如果有任何项目能重新点燃 PlayStation 的火花，那么由开启这一切的男人执导的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精神续作就是我愿意押注的那一个。小岛秀夫以大胆著称——他在早期 MGS 游戏中的离奇元实验已成为传奇，而且无可争辩的是，死亡搁浅2 是一次狂野创意的实践，即便长途跋涉并不是你心目中的美好时光。如果有人能成为新一代 PlayStation 单人游戏的先锋，那无疑是小岛秀夫。

同样重要的还有对 METAL GEAR SOLID Δ: SNAKE EATER 的怀旧和信任。虽然 Physint 肯定（希望）会以创意性的新想法为基础，超越 MGS 的成就，但它作为一款“动作谍报”游戏的事实，为它提供了足够的系列能量，使其不像押注于一个完全原创的想法那样冒险。Physint 是一个比 死亡搁浅2 更稳妥的选择（即使行家知道 死亡搁浅2 和 MGS 5 之间的鸿沟像铅笔一样宽）。

这样一来，Physint 可能会类似于最近发布的 The Blood of Dawnwalker，这是一款由 The Witcher 3 开发商开发的 RPG，玩起来非常像 The Witcher 3，但具有创新的时间压力系统，为选择和后果带来了新的变化。它在短短两天内就卖出了超过 100 万份。与此同时，我们看到卡普空的 鬼武者 Way of the Sword——一款同样将熟悉的基底与新鲜创意相结合的游戏——也在 24 小时内卖出了 100 万份。显然，人们渴望新东西，但如果与之前的体验有某种联系，则更容易促成销售。Physint 本可以为 PlayStation 实现这一点。现在，它是可能帮助定义 Xbox 的 Helix 计划世代的项目。

很难看到购买 PlayStation 6 的充分理由，因为很难看清 PlayStation 现在到底代表着什么。

当然，在 PlayStation 看来，一两天卖出 100 万份可能微不足道。金钱是索尼游戏部门背后的驱动力，这一点从未如此明显，而小岛秀夫最近的财务业绩可能破坏了这种关系。日本咨询公司 Kantan Games 的首席执行官 Serkan Toto 博士最近表示，索尼选择退出与小岛工作室的交易，很可能是由于 死亡搁浅2 与其 2025 年续作之间销量“急剧”下滑。来自 Alinea Analytics 的最新数据显示，死亡搁浅2 2 仅售出了 250 万份——考虑到这款关于在危险地形运送包裹的争议性游戏的续作注定只是小众产品，这种下滑是可以理解的，但对于一个耗资数千万、历时五年完成的项目来说，这并不是理想的结果。考虑到小岛秀夫在 2025 年的估计，Physint 距离完成还有 5 到 6 年的时间，且其承诺的雄心无疑需要增加投资，Physint 的预算可能会超过 死亡搁浅2 2。这种情况会让索尼这种企业的财务官们望而却步。

但大局问题依然存在：如果小岛秀夫重返那个曾帮助定义 PlayStation 的谍报类型都不是正确的举动，那什么才是？如果索尼不想投资于这个可以说是推动其标志性单人游戏前进并打破创意僵局的最明显方案，那么什么将定义 PlayStation 6？索尼自己的行动暗示了服务型游戏——该公司不断尝试打入市场，并建立自己的能赚钱十年的永恒多人游戏。然而，尽管投入了数百万美元，却几乎颗粒无收。Concord 已死。最后生还者：第一部 Online 取消。宿星的女朋友2 ―destiny star girlfriend― 终结。Horizon Hunters Gathering 被推回重来。没人在玩 马拉松The Messenger from Athens at Marathon，甚至索尼唯一的一场服务型游戏胜利 HELLDIVERS 2，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吸引注意力。很难看到购买 PlayStation 6 的充分理由，因为很难看清 PlayStation 现在到底代表着什么。

当然，由于 GTA6，索尼即将沉浸在它一生中最庞大的金钱河流中。它与 Rockstar 的独占营销协议在让普通人看来 GTA6 是 PS5 独占方面做得非常出色，因此这款史上最伟大的游戏无疑将资助 PlayStation 走向未来。但 GTA6 只会强化关于 PlayStation 身份的问题；目前，GTA 的下一个在线版本仅仅是一个假设，因此 11 月 19 日售出的无数拷贝将是为了体验一款单人视频游戏。尽管几十年来一直有人声称多人游戏会抹杀单人游戏，但单人游戏的持续生存是不容忽视的，难道还有比 PlayStation 更适合单人冒险游戏的家园吗？索尼如果挥霍掉这个身份，那就太愚蠢了。

Physint 并不一定是解决 PlayStation 困境的答案。或许，如果关于小岛秀夫对待预算和截止日期的做法的最新报道属实，它只会引起更多问题。但 PlayStation 的身份问题仍然需要一个答案，因此，随着小岛秀夫前往 Xbox，索尼高层继续追逐服务型游戏的幻影，Naughty Dog 面临的压力从未如此巨大。感觉 Intergalactic: The Heretic Prophet 必须成为像 UNCHARTED™: 盗贼传奇合辑 那样的革命，将 PlayStation 单人游戏推向勇敢的新未来。因为如果它仍然依赖于奢华的过场动画、带有少量 RPG 技能的易上手战斗、潜入齐腰高的草丛进行简单的潜行击杀，以及触发终极能力的怒气槽，那么游戏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