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浩瀚》主创确认下一部科幻作品很难改编为电视剧

当 Syfy 开始将 Daniel Abraham 和 Ty Franck 的太空歌剧小说《The Expanse》改编成电视剧时，这两位作者（他们以 James S.A. Corey 为笔名共同创作）密切参与了整个过程。在六季的制作以及随后转移到 Prime Video 的过程中，Franck 和 Abraham 担任了编剧、制片人、媒体大使，甚至还客串了演员。

Abraham 和 Franck 将在他们当前正在连载的小说系列《The Captive’s War》的影视化改编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2024年，他们成立了一家名为 Expanding Universe 的制作公司来制作这部剧，并且他们已经与亚马逊签订了开发协议。但两人告诉 Polygon，虽然他们这次知道自己不仅在为书页写作，也是在为荧幕写作，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他们的构思或创作过程——这将给该系列的电视剧改编带来很多麻烦。

“这真的让我们的剧集运作人（showrunner）感到既恼火又困惑，因为我们把改编成电视剧的难度搞得太大了，”Abraham 说。“《The Captive’s War》里有很多东西在变成剧本之前需要进行大量的打磨：角色大量的内心戏，许多令人惊叹、奇特的外星人。所有这些东西都极具挑战性。是的，我们就是迎难而上。我们可没让这事变得简单。”

“许多令人惊叹、奇特的外星人”

图片：Orbit Books

《The Captive’s War》三部曲于2024年以《The Mercy of Gods》拉开帷幕。故事发生在一个由 Carryx 主导的宇宙中，这是一个类似昆虫的物种，他们在银河系中游荡，俘获整个有意识的种群并对他们进行测试，以观察他们是否“有用”。有用的物种会被强迫成为奴隶；无用的物种（包括那些叛逆、破坏性强或无法适应 Carryx 统治的物种）则会被集体消灭，有时甚至会使用摧毁行星的武器。

当 Carryx 入侵人类星球 Anjiin 时，一群刚刚在一个可能改变宇宙的项目上取得突破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成为了成千上万被强征入伍的人之一。他们被强行重新安置在一个被称为“世界宫殿（world-palace）”的巨大教堂式城市中，那里有几十甚至几百种极其多样的外星物种在相互交流。这种设定和外星元素可能会让《The Captive’s War》的影视化成本比《The Expanse》高得多，后者虽然在多个星球上有庞大的演员阵容，但主要集中在人类角色上。

尽管 Franck 和 Abraham 在《The Expanse》上有过经验，但 Franck 表示，他们在开始创作《The Captive’s War》时并没有考虑到任何改编计划。

“在讨论改编之前，我们已经完成或基本完成了第一本书，”他说。“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写书的同时并行编写那本书的剧本。到目前为止，我们从未那样做过。”

他补充说，他们目前处于改编开发的极早期阶段，甚至还没有开始考虑诸如“你要如何在屏幕上呈现所有这些外星人？”这样的问题。

“现实情况是，改编就像是一百万个微小的积木堆叠在一起，”Franck 说。“在现阶段，我想我们才堆了第三块积木。所以在任何人说‘好吧，现在让我们谈谈视觉特效’之前，还有成千上万块积木要堆。目前，我们讨论的还是像‘我们要写剧本吗？’这样的事情。”

“角色大量的内心戏”

图片：Rafy/Syfy/Everett Collection

《The Captive’s War》最迷人的方面之一来自于一个角色，他在《The Mercy of Gods》中只是大型群像中的一员，但到了第二本书《The Faith of Beasts》中，他成为了主要的主角。

Dafyd Alkhor，一个低级别的实验室研究员，他应对囚禁的方式是试图理解 Carryx 的社会并学习如何操纵它，最终他成为了人类指定驻 Carryx 的大使，对其他人类俘虏所做的任何事情负责。

这导致他做出了一些他认为是人类生存所必需的行为，但他的狱友们却将这些行为视为共谋或暴行。他如何看待自己与别人如何看待他之间的鸿沟，以及这两种视角的不断转变，使得阅读过程扣人心弦。不过，Abraham 表示，写他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复杂：“感觉就像是在做报道。”

“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历史，”Franck 说。“英雄和反派的区别在于谁在撰写报道。我们所有最伟大的英雄都做过可怕、糟糕的事情。我们在历史中往往会美化这一点，但如果你去读原始资料，里面有一些非常黑暗的烂事。所以我们不想回避这一点。”

Franck 指出，《The Mercy of Gods》在第一页就声明 Dafyd “为了实现他的目标，将对宇宙中大量的暴力事件负责。你不可能把那家伙塑造成圣人。他的手绝不可能是干净的。所以我们想非常诚实地表达以这种方式改变世界需要付出什么——你不仅要对周围的世界，还要对周围的人施加那种暴力。以及对你自己——你必须对自己施加的那种道德上的暴力。”

Horatio Hornblower 图片：A&E Networks

Abraham 指出了“与自身人设不符的主角的悠久历史”，特别是 C.S. Forester 所著《Hornblower》系列小说中的 Hornblower 船长，他将其描述为一个懦夫，“出于这种不安全感，他过度补偿地做出了这些极其英雄主义的行为，因为你是读者，所以你必须参与其中——而其他人只看到他做了惊人的事情。”

他在 Patricia Highsmith 笔下的犯罪主角 Tom Ripley 和 Orson Scott Card 笔下的 Ender Wiggin 身上看到了类似的冲突——“他既令人同情，又是个怪物。当你拥有某人的内心世界，同时又知道周围世界对他们的看法，而这两者并不一致时，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张力。”

要把书中的这些内容原封不动地搬上屏幕是不可能的，因为 Dafyd 的关键特征之一是他对自己一些残酷的领导选择感到秘密的内疚。他不能公开承认自己的怀疑和痛苦——他必须保持坚强和自信的表象，他知道那些他试图用冷酷的等式维持生命的人不想听到他的辩解，也不想听到他对自己痛苦的抱怨。但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每一次必要的残酷。不过，在《The Expanse》中做过类似的事情后，Franck 和 Abraham 并不介意在屏幕上失去 Dafyd 内心生活的微妙之处。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必须这样做，”Abraham 说。“如果你读过（第一部《The Expanse》小说）《Leviathan Wakes》，Miller 就是一个成天坐着自怜、喝酒、想很多的角色。我们在书中的那个版本如果拍成影视剧会非常糟糕。所以你会找到其他方法来表现这一点，一种摄像机能看到的方法。然后你找 Thomas Jane（来扮演他）。最终你用不同的工具箱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从《The Expanse》电视剧改编中吸取的教训

图片：Amazon/Everett Collection

谈及在制作《The Expanse》电视剧时学到的教训，Franck 说最大的一点就是限制《The Captive’s War》作为小说系列的篇幅。（他们坚称这只会是一个三部曲，尽管故事的规模令人生畏。）

“我们（这次）不想写九本书，”Franck 说。“当你写到第四本或第五本书时，你会说，‘天哪，我们还有四本这样的东西要写。’”

“当我们写到第五本书时，剧集已经在制作中了，”Abraham 说。“这让人筋疲力尽，要把 Ty 派去片场每天工作 12 到 14 个小时，同时还要努力赶上我们写书的截稿日期。这太残酷了。所以（我们想写）一个规模比《The Expanse》小一点的故事。”

图片：Orbit

凭借《The Captive’s War》，他们可能在未来作为编剧和制片人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很高的难度门槛，但他们觉得这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可以尝试一种无法融入他们之前系列的故事类型。

“我们只是准备好尝试太空歌剧的另一个角落，”Abraham 说。“我们希望做一些感觉更像伟大‘银河帝国’设定的东西，就像你在 Frank Herbert 的《Dune》中看到的那样，或者在（Iain M. Banks 的）《Culture》小说中看到的那样，进入一个我们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他说《The Expanse》让他和 Franck “能够涉足一大堆不同的类型”，因为科幻小说的灵活性足以包容任何其他类型。

“你几乎可以在那里讲任何类型的故事，”他说。“我们在《The Captive’s War》中讲述的故事很优雅地融入了科幻小说，但如果放在《The Expanse》中就不会那么优雅。我们未来可能会有其他故事，比如，太空歌剧中的犯罪小说会是什么样子？太空歌剧中的言情小说会是什么样子？你可以玩转所有这些东西，同时仍然将它们融入这些设定和套路中。”

《The Captive’s War》的前两部小说，《The Mercy of Gods》和《The Faith of Beasts》，现已在实体店和在线书店发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