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破碎》十周年：Remedy 这款被低估的科幻游戏领先了时代多年

Remedy Entertainment 在过去的十年里表现极其出色。2019 年的《公交车检票员模拟器》凭借极高的人气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宇宙。2023 年的动作恐怖游戏《心灵杀手2》更是一举斩获了八项年度最佳游戏提名，其中包括含金量极高的年度游戏大奖。然而，该工作室过去十年中最具创新精神的作品，却是一部在奥巴马时代被低估的遗珠：《量子破碎》。

《量子破碎》于十年前的这个月在 Windows PC 和 Xbox One 平台上发布，它是多媒体游戏领域一次突破性的（字面意义上的）实验。它一半是电子游戏，一半是电视剧，将第三人称射击游戏与关于时间旅行和邪恶公司的叙事剧集完美融合。其核心机制在于：在游戏每个章节结束时，你将短暂接管游戏中的反派，并对剧情走向做出关键选择。你的决定随后会体现在随后的真人剧集片段中。

这在当时是一场豪赌，尤其是在 2016 年那个视觉保真度尚处于“高清”但远未达到“照片级真实”的时代，这导致了游戏玩法与真人演出之间存在一些生硬的转换。但得益于《量子破碎》豪华的演员阵容，这一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奏效了。Shawn Ashmore（《X战警》、《菜鸟老警》）饰演主角 Jack Joyce，与 Dominic Monaghan（《迷失》、《指环王》）饰演的哥哥 Will Joyce 关系疏远。Aiden Gillen（处于《权力的游戏》名气巅峰期）饰演了 Jack 的朋友 Paul Serene，他创立了 Monarch Solutions——没错，就是那种典型的邪恶公司。已故的 Lance Reddick（《火线》、《疾速追杀》）则以 Monarch CEO Martin Hatch 的身份贡献了老谋深算的精湛演技。

在早期的一个选择中，Monarch 发生灾难后，Paul 必须决定使用武力还是操纵手段来掩盖真相。如果你选择武力，Monarch 的抗议者会被杀害；但如果你选择操纵手段，抗议者会被释放——前提是法律规定他们不得谈论所见之事。游戏后期，Paul 必须决定是站在 Martin 这边还是与他为敌；这一选择的后果最终决定了 Paul 是否会在冷血中谋杀另一位关键的 Monarch 员工。每一个选择都伴随着如此高昂的赌注，从而交织出一张极其复杂的电视剧集网络，让人头晕目眩。（感兴趣的玩家可以去查阅《量子破碎》的维基百科，上面有关于所有可能结局的详尽汇总。）

当然，如果《量子破碎》本身不好玩，它早就被时间遗忘了。但作为一款第三人称射击游戏，它本身也相当扎实。时间操纵机制在故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这让 Remedy 得以实现一些极具创意的能力。其中一个技能允许你制造一个局部的、短时间静止的时间气泡，让你在子弹击中敌人前就能开火并迅速撤离。你的冲刺动作会减缓时间，让你从紧迫的局势中脱身。还有一个动作简直就是“时间手榴弹”，听起来就非常酷炫。原本可能沦为又一款平庸的掩体射击游戏，却在你的操作下变成了一场在战场中闪现穿梭的狂乱芭蕾。

抛开巧妙的武器设计不谈，《量子破碎》绝非完美。与其他 Remedy Entertainment 的游戏相比，它的评价相当中庸：Xbox One 版本在 Metacritic 上的评分目前为 77 分（《公交车检票员模拟器》和《心灵杀手2》都在 80 分以上）。当时的评论赞扬了它的“游戏性”——玩法、画面等，以及非传统的叙事结构。但批评人士并不认为这种多媒体概念虽然具有真正的开创性，但在融合程度上达到了完美。当时的普遍看法是，《量子破碎》有力证明了游戏与电视剧的混合模式是可行的，但它远非这种形式的理想范本。

那么，为什么 Remedy 没有继续跟进呢？毕竟，据游戏发行商微软称，《量子破碎》的销量“超出了”预期（确切销量数字未公开）。但在 2016 年之后，Remedy 和微软结束了当时两家公司之间的独家发行协议；而《量子破碎》的版权归属依然在微软手中。

你也可以单纯从现实角度推测为什么除了《量子破碎》续作之外，没有其他公司跟随 Remedy 的脚步。首先，《量子破碎》显然是一部昂贵的制作——试想一下，他们需要为每一集制作多少个版本——而这恰好发生在 Xbox 推行“它不是游戏机，而是媒体中心”的错误时代。此外，在玩家是否愿意处理大型游戏文件方面，Remedy 有些过于超前了（《量子破碎》在 100GB+ 游戏成为常态的几年前，就强制要求下载 75GB 的“剧集包”）。无论如何，《量子破碎》是此类 3A 游戏中首个尝试者。它不应该成为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