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取 8600 万个 Spotify 音频文件，“安娜的档案”被判赔 3.22 亿美元

4 月 16 日消息，美国一名联邦法官于当地时间周二裁定，在对 Anna's Archive（“安娜的档案”）的缺席判决中，判令其向 Spotify 及三大唱片公司赔偿 3.22 亿美元（注：现汇率约合 22 亿元人民币），但其中仅 2220 万美元源于版权侵权赔偿。剩余的 3 亿美元则依据《数字千年版权法》（DMCA）的反规避条款，单独判给了 Spotify，该项索赔无需原告拥有相关核心作品的著作权。

纽约南区法官杰德 ·S· 拉科夫（Jed S. Rakoff）作出上述判决之际，Anna's Archive 的匿名运营者未出庭应诉。该网站曾在去年 12 月宣布，从 Spotify 平台爬取了 8600 万个音频文件，并计划通过 BitTorrent 技术进行分发。这一行为促使 Spotify 联合环球音乐集团（Universal Music Group）、索尼音乐娱乐（Sony Music Entertainment）以及华纳音乐集团（Warner Music Group）在今年 1 月提起了诉讼。

唱片公司针对版权侵权的直接索赔，涉及 148 首已确认的作品，按照法定最高赔偿额每首 15 万美元计算，总计 2220 万美元，该笔赔偿款由索尼音乐、环球音乐和大西洋唱片（Atlantic）共同分配。以大型唱片公司的侵权案件标准来看，这属于涉案金额较小的案件。

Spotify 获得的赔偿金额计算方式则有所不同。由于 Spotify 并不拥有其平台上的音频录音版权，因此无法直接提起侵权索赔。相反，Spotify 主张 Anna's Archive 绕过了其技术保护措施，这些措施是用于验证身份、防止爬取音频文件的系统，违反了 DMCA 第 1201 条规定。拉科夫法官针对 Spotify 律师作为证据调取的 12 万个文件，按每项规避行为法定最高赔偿 2500 美元（现汇率约合 17081 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最终得出了 3 亿美元的赔偿金额。值得注意的是，此项赔偿金额并非取决于 Anna's Archive 后续对这些文件的处理行为，而是其绕过访问控制措施的举动本身。

这一判决可能会开创一项具有重要意义的先例：如今任何通过身份验证机制对内容进行访问限制的平台，都可主张爬取行为构成第 1201 条所指的规避行为，且每单个文件可主张最高 2500 美元的法定赔偿。此类索赔无需原告拥有核心内容的著作权，也无需证明实际的损害或损失。

该判决很可能适用于人工智能（AI）训练数据集相关案件。Anna's Archive 此前曾将其数据爬取行为称为“保存性档案”，这一表述与 AI 实验室为保留爬取内容所给出的辩解高度相似。英伟达（Nvidia）目前正面临纳泽米安诉英伟达案（Nazemian v Nvidia）的诉讼，原告指控英伟达利用从 Anna's Archive 获取的书籍训练模型，而原告在修正后的起诉书中提及了内部通信记录，据称英伟达的数据战略团队曾协商获取约 500TB 的相关资料高速访问权。

目前该案被指控为直接侵权，而 Spotify 案的判决将第 1201 条纳入了原告的维权依据，适用于那些核心内容曾置于身份验证系统后的各类主体，这其中也涵盖了商业 AI 实验室几乎所有爬取过的网络内容。

Spotify 实际上几乎不可能从 Anna's Archive 处获得赔偿，一方面其运营者身份匿名，另一方面该网站此前在遭遇执法行动后，总能通过新域名重新上线。但该判决的真正价值，在于其可能为下一位身份并非匿名的被告设立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