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军之王3》开发日志 #195 - 要倚靠主得救

大家好，欢迎阅读本期非常特别的开发日志！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揭开《十字军之王III》下一个开发项目的神秘面纱了。，新内容的一切都围绕着中世纪欧洲的运转核心：基督教会。

该项目尚在深度开发中，许多东西还没做完，因此本文止步于宏观概述。未来的开发日志将深入探讨个中系统，同时我们将在全过程中密切关注玩家反馈。

在细说所有精彩细节之前，请允许我们先讲明白这个扩展包是什么、不是什么，毕竟现在猜什么的都有。这是一个以基督教——特别是天主教——以及世俗权力与教会权力之间关系为核心的系统性扩展包。如果你在基督教欧洲、拜占庭帝国，或者任何基督教有影响力的地方进行游戏，这个扩展包将改变你与你的信仰以及那些宣称代表上帝的组织互动的方式。如果你在这些区域之外游玩，你仍然能注意到对信仰系统本身进行的修订，但我们的首要目标首先是为基督教欧洲增加深度和沉浸感。

言归正传，让我们开始吧。

一句话来概括目标，那就是：统治权都直接来自上帝的授予。

在中世纪，国王和皇帝不仅要兵要钱——还得承蒙教会祝福。你作为统治者的合法性与你作为基督徒的地位密不可分。教宗可以成就一个家族，也可以毁灭一个家族。主教们积累巨额财富，并将其作为政治筹码。圣人们宣扬的理念可能引发变革。而贯穿这一切的，是教会自身的演变——分裂、改革、辩论，偶尔还会因神学问题而自我撕裂，这些问题对卷入其中的人们产生了非常真实的影响。

我们希望你在游戏中能感受到这一切。

无论作为法兰西国王试图扶植一个听话的教宗，作为小伯爵遭到了大主教积极煽动绝罚，作为一位野心勃勃、渴望成为枢机主教的公爵，还是作为教宗本人——在世界上过半的教士正宣扬着足以让奥古斯丁崩溃的言论时仍努力维系基督教世界团结的领袖，信仰都应该是你持续、有意义地与之互动的东西，不应该只是角色面板上一个被动的数值，而是一股鲜活的力量，塑造着你的领地和宗族的未来。

让我们从最根本的改变开始：你的角色与其信仰的关系。

在目前的《十字军之王III》中，你的信仰赋予你特定的风格，影响许多游戏机制，并施加某些修正。如果你以天主教开局，你会拥有一些教义和核心教义，某些特质被认为是罪恶的或美德的，就这样，直到你皈依或创立自己的信仰为止。你并没有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实践你的信仰，它也不会随着世界变迁而演变。这正是我们希望改变的。

灵性满足（Spiritual Fulfillment）是一个新的角色指标，用于追踪你的角色在宗教实践中的内心满足感。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压力的精神层面对应物，只不过它衡量的不是你离精神崩溃有多近，而是你离圣人或堕落有多近。

你的灵性满足受以下因素影响：你个人采纳的宗教实践（教义）作为你的信念，这些信念与你的人格特质和生活方式是否契合，你在事件中的选择，以及总的来说你的行为与你信仰中正确实践的教义的相符程度。一个慷慨且修行禁欲主义并定期朝圣的角色将找到深刻的精神宁静。一个好色的角色，如果不断成为引诱计谋的目标……日子就会难过一些。尽管本性罪恶却选择美德之路，本身就会得到奖励，即便这会给你带来压力。创造出个人困境自然浮现，让玩家真正难以抉择的局面，正是我们这些“虐待狂”游戏策划所追求的。

满足度的不同层级——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会解锁特殊的决议、修正和事件。高满足度的角色会面临需要克服的诱惑，但有能力帮助他人处理精神冲突；而低满足度的角色则可以尝试忏悔。但即使是低满足也有其好处，比如能更轻易地干涉教会事务。

为了使灵性满足系统发挥作用，并让整个宗教系统更具活力，我们还在对教义（Tenets）进行全面重制，新增或修订许多教义，使其成为积极的奉行礼仪——你的角色可以选择实践、拥护或秘密沉溺于这些事情。每个教义都将有一个信仰范围内的整体效果，以及当角色将其纳入日常实践时产生的个人效果。教义在信仰内部可以有不同的地位——从定义信仰的核心教义，到被认可和容忍的实践，直至完全被禁止的礼仪。采纳一个被禁止的教义意味着秘密地实践它，这自然意味着任何发现你这个小神学过失的人都有可能因此获得一个牵制秘密。

这完全改变了信仰演变的动态。你得到的不是一个静态的标签，而是一个鲜活的宗教实践生态系统，其中思想在人与人之间传播，你的宫廷司祭自身的信念实际上变得重要，而新教宗选择将哪些教义提升为核心教义的决定会在整个基督教世界引起涟漪。你角色的精神之旅可能与他们的军事才能或外交手腕一样具有战略重要性，而下一任教宗的神学偏好可能会让你精心培养的虔诚突然看起来很像异端。

最大的机制新增之一是礼仪（Rites），它是信仰在角色和地理上的分支，代表了宗教实践中的地方性差异。

在1066年，并非每个欧洲的天主教徒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实践他们的信仰。事实上，天主教的全部前提就是允许地方性的礼拜礼仪差异（Catholic词意即为“普世的”），只要遵循某些基本的神学前提即可。爱尔兰的海岛基督徒与穆扎赖卜礼信徒所强调的信仰方面不同，这两者都没有完全遵循罗马礼。这些不是异端，而是一个单一信仰内部的自然差异，由拥有自己神学优先事项的地方大主教领导。

神职人员角色可以创建新的礼仪，在其中他们可以调整哪些教义被强调。一位大主教可能将一个被认可的教义提升为核心地位，同时淡化另一个。只要这些变化是适度的，罗马就不会干涉。但是，如果一个礼仪开始教导教宗认为被禁止的实践，或者积累了过多的与主流礼仪的分歧（Divergence）……那么，清洁派就是这样产生的。没人希望出现清洁派。（或者你希望？稍后会详细介绍。）

礼仪沿着“教会头衔“的边界传播——这是一个新的地理层级，代表了古代的大主教区——而礼仪领域内的角色可以选择接受它。随着时间的推移，邻近的大主教区可能会采用相同的礼仪，在天主教内部形成独特的区域宗教实践板块。这在自然地将礼仪限制在领地边界内的同时，仍然允许那种使中世纪基督教变得异常迷人的有机漂移和相互交融。

预期的动态是礼仪缓慢演变，逐渐与主流靠近或偏离。大多数时候这完全没问题。有时则不然。

那么，当一个礼仪的分歧得太远时会发生什么？当科隆那位古怪的大主教开始教导让罗马深感不安的教义时？

信仰领袖可以通过教宗诏书（Papal Bull）决议或大公会议（Ecumenical Council）宣布一个分歧礼仪（Divergent Rite）为异端（Heresy）。礼仪领袖随后面临一个选择：解散并回归正统，或者坚持己见并成为一个全新的信仰。如果他们选择后者，恭喜你——你现在手里有了一个全面的异端分支信仰，它有自己的信仰领袖、自己的教义，以及自己的不再属于正统教会的追随者。

特别强大的礼仪也可以变成裂教者（Schismatic）。这些礼仪不能被直接宣布为异端，反而会引发信仰内部的神学危机，必须通过艰苦的努力来弥合，或者最终导致实际的分裂，统一的信仰一分为二。

我们将在专门的开发日志中详细介绍异端和分裂的完整机制。目前，关键点在于这些是从角色、特质、教义和礼仪的相互作用中有机产生的，而不仅仅是脚本化的事件——这意味着你游戏中的宗教图景将是真正不可预测的。

当然，如果你无法影响谁来决定是非对错——也就是谁坐在教宗宝座上，那么这一切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枢机主教由教宗任命，在枢机团（College of Cardinals）选举制度中，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投票选出教宗的继任者。但这不仅仅是最高分获胜那么简单——有三个候选人轨道，分别代表政治关系最深厚、个人最虔诚，以及最激进或最具改革精神的候选人。枢机主教们会根据神学立场进行自我归类，而未站队的枢机主教则是决定选举结果的摇摆票。

作为统治者，你将能够通过特定的枢机主教来影响投票，并将支持导向你偏好的候选人。你可以看到潜在的候选人是谁，以及如果他们当选，他们将把哪些核心教义强加给整个天主教——让你在投票前就能评估下一任教宗将如何影响你角色的灵性满足度和信仰的发展方向。

当然，让自己宗族的成员登上教宗宝座是终极目标。一位友好的教宗可以宽恕你的罪过，用绝罚打击你的敌人，并将教会的财富转向实现你的野心。一位不友好的教宗则可能对你做所有这些事。

教宗选举的方式也会根据开局日期而变化。在867年，只有罗马和意大利的神职人员可以投票，并受到意大利政治局势的强烈影响。到了1066年，枢机主教团已完全建立，并且更容易受到欧洲各地野心勃勃的统治者的操纵。我们将在后续日志中详细介绍这个系统的全部细节。

为了使所有这些系统运作起来，我们添加了教会头衔（Ecclesiastical Titles），这是一个新的地理层级，代表了构成教会行政支柱的大主教区和牧首区。

每个教会头衔都有一个对应大都会城市的主教座，以及一位持有该头衔的大主教（或牧首，取决于你的传统）。这些角色会收取其辖区内所有主教区税收的一部分，这赋予了他们实际的经济权力。

教会头衔的首府可以成为主教座堂（Cathedral）的所在地。主教座堂的建设是一项大型工程，需要很长时间，并与常规大型工程一样，该地区的统治者可以为其提供捐赠。一旦建成，主教座堂将以一个领地建筑（当然，还有地图上的模型！）的形式呈现，教会头衔的持有者可以对其进行升级以实现多种功能。所有这些投入到主教座堂建设和发展的财富，将直接转化为决定大主教驻地重要性和教会权力大小的因素。培养一位有前途的年轻神学家，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他掌管兰斯的所有信徒。

教会头衔的持有者在实践和教导分歧于主流的礼仪方面，比其他角色拥有更大的自由度，尤其是当他们的重要性开始挑战罗马的地位时。因此，大主教更倾向于掌管自己的礼仪或追随偏离的礼仪。作为统治者，如果你能找到影响大主教的方法，这是你可以利用的一点。

教宗和其他有组织的信仰领袖将拥有一个教会国库（Church Treasury），与其个人财富分开，由整个信仰辖区内主教区的税收和什一税填充。教会国库只能用于教会事务：资助神殿建设、大型工程、圣战资金和雇佣兵、委托制作宗教宝物、中饱私囊等等。这意味着天主教会的相对富裕或贫穷，取决于其规模大小、有多少异端分流了税收，以及其各级代表如何明智（或腐败）地花销他们所收取的财富。

宗教地图模式已更新，允许你从信仰层级下钻到礼仪层级，这样你就能一眼看出宗教图景在地图上是如何分裂（或整合）的。结合新的教会头衔，我们的目标是让教会感觉像一个有地理存在、内部政治和真正权力的活生生的机构。

既然有了这些关于信仰如何有机演变的新系统，你可能会好奇以前那个“攒虔诚，点按钮，从头设计自定义信仰“的流程会怎样。简而言之：它已被我们认为更有趣的东西所取代。

现在，创建新信仰意味着通过礼仪系统来实现。你从塑造当前信仰内部的信仰和实践开始——提升教义地位，培育一个分歧礼仪，积累足够的神学可信度和政治权力，以便要么按照自己的方式分裂出去，要么迫使信仰领袖出手。你的异端有了一个因果历史，它不是从一个古怪国王的头脑中凭空产生的。相反，它成长、传播，并最终变得无法忽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更好的故事，这也意味着AI将在整个游戏过程中产生更可信的宗教图景。

皈依也得到了类似的处理。通过新的学习信仰（Study Faith）计谋，你可以随时间学习另一种宗教实践的教义——无论是来自外国的配偶、宫廷客人，还是邻国。在学习过程中，你可以将新学到的理念融入你的个人实践，甚至通过你的礼仪使其被正式采纳。在计谋结束时，你也可以选择完全皈依，过渡的顺利程度（或艰难程度）取决于你的起点和终点之间存在多少神学共识。

你仍然可以皈依游戏中的任何信仰，我们并没有因此改变而限制任何玩家的幻想。虽然这无疑会使创建新信仰更具挑战性，但我们相信你会发现，通过游戏过程——通过角色的选择、礼仪的漂移以及神学思想在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演变而来的信仰，比那些从菜单中组装出来的信仰要生动得多。

修会也将得到一些改进，修道院（Monastic Orders）将与军事的骑士团区分开来。

修道院租赁神殿而非城堡，作为学习和神学发展的中心。统治者可以像创建军事的骑士团一样创建它们，并对它们的塑造方式有一定控制权，尽管它们之后会成为独立实体。无论是修道院还是骑士团，现在都可以通过建立新的修道院在地图上扩张，并会在游戏过程中获得或失去力量。

现在，所有修会都拥有自己独特的礼仪，其形成受创建时所做的选择影响。这意味着它们可以成为偏离实践的聚集中心——对改革派统治者来说是潜在的盟友，对打击异端的正统教会来说是目标。修会是创建和培育偏离礼仪的一种替代手段，旨在成为抗衡梵蒂冈影响力的一股力量。

玩家可以成为修会的赞助人（Patrons），并可以与修会领袖进行新的互动，包括将家族成员送往特定修会，以及通过提供土地邀请修会入驻自己的领地。

没有圣人的天主教算什么？（好吧，是的，大概就是新教吧。）

虽然游戏中已经存在圣人特质和在世圣人传奇，但我们现在将添加几十位历史圣人供你敬奉，并为你虔诚的行为在死后增加了一条封圣之路。这具体意味着什么，我们将在另一篇开发日志中进一步阐述，但此刻让我先透露一下，这与灵性满足、个人教义和宝物有很大关系。

在你的家族树中出现一位圣人，对你和你的宗族当然非常有益——尤其是在与教会打交道时。

是的，你将能够扮演教宗。

拥有实地头衔的神权制角色将成为可玩角色，包括教宗。这意味着可以动用教会国库（由整个基督教世界的税收提供资金）、任命枢机主教、宣布异端、召开大公会议、绝罚令你不满的统治者，并总体上成为中世纪欧洲最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也意味着需要同时应对每一位天主教统治者的期望。祝你好运！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开放了这类以前不可玩的角色，但这个扩展包的重点绝非扮演试图掌控教会的神职人员。其核心是将教会确立为一个机制，让玩家（通常扮演世俗统治者的角色）可以与之进行战略性互动，并从中受到阻力。我们的目标是确保，如果你发现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在教会事务中拥有实权的实地角色，你仍然可以继续玩你的宗族——现在有了更多的杠杆可以操作——而不会游戏结束。好好利用吧！

作为世俗统治者，你在教会事务中通常没有太多发言权。当然，你可以让你的宫廷司祭为你改信一个伯爵领，或者赞助一座主教座堂，或者请求教宗解除绝罚。但是，对于谁教导什么、教会头衔应如何组织、是否召开大公会议及其议题为何、或者谁应该是下一任教宗，这些都是只有神职人员才有发言权的事情。

所有这些新系统创造了一个极其动态的宗教图景，但作为世俗统治者，你不会想仅仅在场边看着这个扩展包自行运转。然而，在大多数情况下，给世俗统治者直接施加变革的方式是奇怪且不符合历史的，因此我们转而做的是给你提供傀儡（Puppets）来操控。

傀儡系统是一个新机制，允许你在特定情境下通过另一个角色来执行特定行动。可以把它看作是“我在教会里有人”，只要你对他们有足够的影响力，他们就能为你办成事。在这个扩展包中，这个人就是你的宫廷司祭。如果你能获得并维持对他们的把柄，他们就可以代表你做某些事情：例如，如果他们是礼仪领袖，他们可以开始教导一个新的教义，甚至创建一个新的礼仪；用教会金库按照你的规格建造主教座堂；等等。如果你的宫廷司祭同时也是大主教或枢机主教，他们将获得更多重塑教会及其实践的方式。

傀儡系统并非专门针对教会事务，也可以扩展到其他领域，我们将在未来的扩展包中探索，甚至可供模组作者使用，以创建他们自己直接操纵其他角色的方式。

正如你可能从我上面讨论的许多内容中推断出来的那样，我们也在处理游戏中目前对基督教会历史呈现最大的问题：867年开局中缺乏一个统一的基督教会，以及在各个开局日期中，东正教和天主教之间人为的区分，而非一个有机的分裂。

在867年的剧本中，大部分基督教世界（除科普特派和使徒派等显著例外）将统一在一个名为迦克墩基督教（Chalcedonian Christianity）的信仰之下，并包含多个礼仪，例如前面提到的海岛基督教、穆扎赖卜礼、直接威胁梵蒂冈主导地位的加洛林基督教，以及君士坦丁堡牧首区、安条克牧首区和亚历山大牧首区。基督教最重要的教座到底在罗马还是在君士坦丁堡尚无定论，因此该信仰暂时还没有一个真正的领袖。随着游戏进行，其他礼仪也将出现，一个基督教会局势将追踪信仰内部的紧张关系以及与其邻国的关系。随着局势因各个核心人物的自然行为或大公会议的结果而进入新阶段，东西方之间的裂痕可能会变得无法弥补。

这对《十字军之王III》来说是一种有点新颖的方法，但我们希望这种讲述中世纪教会绵延数百年的动态故事的方式，能让你在游戏中觉得有趣和激动人心！

我们还有很多开发日志要来详细探讨这些系统中的每一个，以及我在此未提及的与基督教和信仰整体相关的更多特性、新增内容和调整。请记住，你今天阅读的所有内容都处于积极开发中，可能会有所更改，而你们的反馈——一如既往——将直接影响最终产品。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你们的想法！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 A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