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大战超人》是DC仓促打造电影宇宙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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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电影宇宙”这个词已经像“大片”一样无处不在。这要归功于漫威影业；2008年《钢铁侠》结尾，尼克·弗瑞现身招募托尼·斯塔克加入复仇者联盟计划，这标志着大银幕上的超级英雄故事可以像漫画书中的故事一样讲述。在漫威向业界展示了角色在彼此电影中客串（就像你可能会在蜘蛛侠漫画中看到霹雳火客串一样）的盈利潜力之后，漫长且相互关联的故事变得风靡一时。2012年的《复仇者联盟》是新兴的漫威电影宇宙中五部铺垫电影的巅峰之作，它创造了一个未来，漫画中的任何内容都有可能在大银幕上实现。

这也点燃了粉丝们的热情——或许也是一种义务——去追随漫威电影中的每一个故事线，即使是那些在《复仇者联盟》之前的世界里可能无法支撑起独立电影的角色。（说的就是你，蚁人。）

随着漫威影业凭借其相互关联的叙事方式，热情（和利润！）不断增长，DC娱乐公司也想加入电影宇宙的游戏。它将扎克·施奈德2013年反响平平的电影《超人：钢铁之躯》（全球票房6.7亿美元，烂番茄新鲜度56%）作为自己电影宇宙的起点，迅速在2016年推出了施奈德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而不是按照电影宇宙时代之前的标准做法，推出一部独立的超人续集。虽然《蝙蝠侠大战超人》票房表现不错，但这部电影在创意上是失败的：它辜负了其片名中的英雄，未能成为DC扩展宇宙的基石，也未能将DC提升到漫威在大银幕上的水平。漫威通过电影建立了四位复仇者联盟成员作为潜在的英雄主角，从而为《复仇者联盟》铺平了道路。DC试图走捷径，用《蝙蝠侠大战超人》来“微波炉加热”出一个电影宇宙，结果却是一锅煮过头、塞得太满的大杂烩。

《蝙蝠侠大战超人》一开始就回顾过去。我们跟随布鲁斯·韦恩（本·阿弗莱克 饰）在《超人：钢铁之躯》中超人与佐德将军的高潮大战期间，穿梭于正在崩塌的大都会。他亲眼目睹了这些力量过强的氪星人所造成的破坏，并决定：“好吧，我想我现在必须杀了超人，以防他变坏。”因为任何蝙蝠侠故事的粉丝都可以证明，蝙蝠侠的主要解决方案总是杀死他的敌人。这就是为什么小丑只活了一期！

我们不需要过多讨论扎克·施奈德对蝙蝠侠有多少误解，但《蝙蝠侠大战超人》呈现的这位披风斗士版本，与这个角色如此深受喜爱的原因相冲突。这个蝙蝠侠的唯一目标是谋杀。他在蝙蝠车上使用枪支。他经常杀死喽啰，并用他的蝙蝠标志给其他人打上烙印。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这个蝙蝠侠比他正在追捕的氪星人更不像人，更像怪物。当试图建立一个由DC三巨头中的两位领衔的电影宇宙时，这些都是奇怪的创意选择。

这部电影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个世界中建立蝙蝠侠的形象，以至于忽略了给予另一位主角英雄应有的关注。超人（亨利·卡维尔 饰）在他的场景中大多只是沉思，皱着眉头站在人群中思考。有一次，他在国会大厦参加听证会，就在我们期待听到他谈论他的目的、他的哲学以及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的看法时，这个机会被炸弹爆炸打断了，炸死了他周围的每一个人。他很少有机会向公众展现他的人性，或者解释他作为超人的动机。

图片来源：华纳兄弟/Everett Collection

当英雄们最终发生冲突时，是在莱克斯·卢瑟（杰西·艾森伯格 饰）的授意下，他操纵超人与蝙蝠侠进行黑暗骑士一直在准备的对决。这场冲突非常激烈，每一次打击的重量都对角色和他们周围的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别担心，他们在一座废弃的建筑里战斗；在《超人：钢铁之躯》对人口稠密的城市肆意破坏引发反弹之后，施奈德竭尽全力向观众保证，没有大都会市民在这场战斗或电影后面发生的另一场战斗中受伤。）蝙蝠侠/超人的战斗本身并不完全值回票价，但却是这部阴郁、沉闷的两个半小时乏味之作中比较令人愉快的部分之一。

这场战斗以臭名昭著且经常被嘲笑的“玛莎”时刻结束。卢瑟绑架了超人的母亲玛莎·肯特（黛安·莲恩 饰），并威胁要杀死她，除非超人先杀死蝙蝠侠。蝙蝠侠的母亲恰好也叫玛莎。当蝙蝠侠用氪石削弱了超人并准备杀死他时，超人大喊：“救救玛莎！”（也许氪星人生理上就习惯用名字称呼父母。）蝙蝠侠震惊了。露易丝·莱恩（艾米·亚当斯 饰）出现解释说玛莎是超人的母亲，这足以让蝙蝠侠停止他的猛攻。

执行得很笨拙，但背后的想法却出奇地有效。这是施奈德和编剧们试图让蝙蝠侠眼中的人性化超人。蝙蝠侠让他的对手虚弱倒地，离被氪石长矛刺死只有片刻之遥，这时他意识到超人不仅仅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他也是个由母亲抚养长大的人，就像蝙蝠侠在童年成为孤儿之前一样。这种认识让蝙蝠侠对掌握在他手中的氪星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突然之间，蝙蝠侠把他看作一个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威胁。好主意，糟糕的执行。

图片来源：华纳兄弟/Everett Collection

他们的分歧被抛在一边（字面意思，蝙蝠侠扔掉了氪石长矛），英雄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联手对抗一个新的威胁：毁灭日，在这个对《超人之死》漫画故事线的重新构想中，毁灭日是佐德复活、变异后的尸体。在电影早些时候的几个场景中短暂露面后，神奇女侠（盖尔·加朵 饰）加入了对抗毁灭日的战斗，正义黎明到来。

她的加入和电影中的任何情节一样生硬；她在那里没有任何主题上的理由。《蝙蝠侠大战超人》只是试图将太多情节强行嫁接在一起，所以再多一个又何妨？DC娱乐公司想要为正义联盟（以及2017年的《正义联盟》电影）奠定基础，甚至没有首先将这些角色确立为独立的英雄。

《蝙蝠侠大战超人》甚至在神奇女侠仓促的登场之上，还塞进了一些额外的宇宙构建：她在电影中的少数几个场景之一显示她正在观看卢瑟收集的其他超人类（未来的正义联盟成员）的片段视频。这正好发生在超人得知母亲被绑架之后，削弱了他痛苦的情感分量。电影没有停留在两位片名英雄中的任何一位身上，而是切到神奇女侠，进行了一些比《复仇者联盟：奥创纪元》中雷神的泳池场景更生硬的电影宇宙构建。

图片来源：华纳兄弟/Everett Collection

试图将《蝙蝠侠大战超人》打造成DCEU发射台的尝试，也因其与《超人之死》故事线的联系而未能成功。在漫画中，创造毁灭日只是为了出现一个强大的反派来杀死超人。在《蝙蝠侠大战超人》中，他的出现是为了向世界展示一个团结的超能力英雄团队是必要的。但他最终还是杀死了超人，因为每一个伟大的超级英雄电影宇宙都始于杀死其一位主要英雄。超人在DCEU中死去时，甚至不知道其他未来的正义联盟成员存在，更不用说在他们之间建立真正的关系之前了。

《蝙蝠侠大战超人》于2016年3月上映，但原定于2016年5月6日上映——同一天漫威影业发布了《美国队长：内战》。由于它们的主题和上映日期，很难不将两者进行比较。一方面，你有一部试图通过让两位最大的英雄互相对抗来速成一个电影宇宙的电影。另一方面，你有一部建立在八年故事讲述和角色发展基础上的电影，包括两位冲突英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之前的两部团队合作电影。哪个电影宇宙仍在蓬勃发展，哪个已经逐渐衰落，这应该不足为奇。

DCEU于2023年底以12月的《海王与失落的王国》结束，不过DC Studios的新负责人詹姆斯·古恩和彼得·萨夫兰在那之前很早就公布了他们重启的DC宇宙项目清单。虽然古恩的《超人》超级塞满了其他超级英雄，但它成功地以《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从未实现的方式为DCU建立了一个现状。

《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目前可在HBO Max上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