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把坦克...炮开上天？！这就叫追求极致火力！

1942年4月18日清晨，太平洋汹涌的浪涛中，“大黄蜂”号航空母舰的甲板剧烈起伏。甲板上，16架B-25轰炸机机翼几乎相触，引擎轰鸣震耳。站在最前方那架座机舷梯旁的，是一位身高仅1米69、却拥有麻省理工航空工程博士学的中年军官。他攥着一枚锈迹斑斑的“日美亲善纪念章”——这是海军中将哈尔西刚从兜里掏出来塞给他的：“把这个东西从东京上空扔还给日本鬼子！”

东京轰炸中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的B-25B轰炸机

此人叫詹姆斯·杜立特。24小时后，他的名字将传遍世界。而他开的飞机，正是他自己这种“工程师兼飞行员”双重身份的最佳隐喻——B-25“米切尔”轰炸机。这款由北美航空公司总工程师李·阿特伍德带队设计的作品，也是二战中唯一由拥有航空工程博士学位的王牌飞行员带队完成其成名之战的主力机型。造飞机的人亲自驾驶它炸了敌人的首都，这事儿在二战里找不到第二例。

从“绘图板订单”到9816架的空中洪流

B-25的出生方式很“赌”。1939年3月，美国陆军航空队招标中型轰炸机，要求载弹1360公斤、航程3220公里、极速483公里/小时。北美航空公司在连原型机都没造的情况下，直接提交了设计图纸，就拿到了184架的“绘图板订单”。这种“凭PPT签合同”的操作，在保守的军购体系里堪称疯狂。

B-25或B-25A的三视图

1940年8月首飞成功，次年服役，最终产量9816架，成为二战产量最大的美制双发轰炸机。从阿拉斯加到撒哈拉，从英国皇家空军到苏联红军，它几乎打满了全球所有战场。

1942年堪萨斯城B-25米切尔轰炸机的生产车间

这门75炮是硬塞进去的

B-25之所以被称为“万能轰炸机”，不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完美，而是因为它极其能“装”——几乎每一款改进型，都是前线士兵和工程师联手“硬塞”出来的。

• B-25B：最早的批量型，特点是机腹装了一个遥控式机枪舱。但操控困难、命中率极低，被飞行员骂成“世界上最愚蠢的设计”。
• B-25C/D：取消了这个坑爹的机腹炮塔，在机鼻装了两挺12.7毫米机枪，开始向“攻击机”转型。

• B-25G：真正的“怪胎”。一位外号“老爹”的飞行员保罗·甘，自作主张把一门75毫米M4船用加农炮硬塞进机头。这门炮原本是装在鱼雷艇上的，重近400公斤，开炮时整个机身都在抖。指挥官们抱怨起飞重量超限，但“老爹”振振有词：打日本船，就得用船炮。
• B-25H：G型的暴力升级版。机头保留75炮，但机枪总数暴增至14挺。这是二战火力最强的螺旋桨攻击机之一，日军运输船管它叫“带翅膀的刺猬”。

• B-25J：回归“纯粹扫射流”。拆掉75炮，换上18挺12.7毫米机枪，每秒钟能朝地面倾泻近200发子弹。对地扫射时，弹雨如泼水。

• PBJ-1：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版本，专门用来打火箭弹夜袭。有中队甚至在塞班岛首创了雷达制导夜间火箭攻击，把“米切尔”玩成了二战版“电子战机”。

杜立特和他的“工程师生涯首秀”

1942年4月18日，杜立特中校率领16架B-25B从“大黄蜂”号起飞时，这不仅是军事冒险，也是一场航空工程师的个人毕业汇报。

詹姆斯·哈罗德·杜立特

杜立特本人是麻省理工航空工程博士，1922年就曾驾机横跨美国本土创下纪录，是当时美国航空界公认的技术狂人。当他接受“轰炸东京”任务时，美军甚至连B-25能否从航母甲板起飞都没完全验证——2月才刚试飞成功，4月就拉上战场。

参与东京轰炸行动的飞行员合影

那天的起飞条件极其恶劣。原定500海里放机，但因被日军巡逻船发现，舰队提前至668海里处放飞。这意味着每架飞机至少多飞200海里，燃油是按克计算的。杜立德第一个离舰，在航母舰首被巨浪抬起的瞬间拉杆升空，身后僚机一架接一架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

杜立特空袭目标与着陆场

轰炸本身只持续了30秒。杜立特座机率先抵达东京北部工厂区，投下4枚燃烧弹。后续机群分袭名古屋、神户。整个空袭炸毁90座建筑，直接军事杀伤虽有限，但心理冲击如山崩——日本天皇第一次在御花园里狼狈躲避，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愤怒得把拳头砸在桌案上。

杜立特将一枚日美亲善纪念章绑到一颗炸弹上

更深远的意义在战后：杜立特因此役晋升准将，最终获授上将。去世时，美国下令全国所有能飞的B-25全部升空悼念。这位开着“自己专业相关型号”炸了东京的工程师将军，享受了二战飞行员中最独特的葬礼。

一封感谢信

“跳跃轰炸”与不死的“老爹”

如果说杜立特代表了B-25的高空荣耀，那“老爹”保罗·甘则定义了它的低空狂暴。

1943年，太平洋战场。面对日军坚固的运输船队，传统中高空轰炸命中率惨不忍睹。“老爹”发明了“跳跃轰炸”：飞机贴海面降至30米以下，以370公里时速冲向敌舰，投下的炸弹会在水面打水漂，一头撞进舰体吃水线。

保罗·甘

这战术危险至极——飞机必须在敌军防空炮火中直航十几秒，稍有不慎就栽进海里。训练中确实坠毁过飞机、死过人，但“老爹”坚持不改。最终，这套战术把B-25G/H那门75炮和14挺机枪的暴力发挥到极致：先扫射压制炮位，再贴海投弹，炸弹跳起、撞舰、爆炸。日军管这叫“自杀式攻击”，但被自杀的一方其实是他们自己。

一位同僚后来回忆：“关于二战太平洋空战的故事，如果不讲一讲那个驾驶B-25的家伙，就不能算完整的故事！”

B-25“米切尔”并不完美。它的机腹炮塔曾是个笑话，75炮塞进去后重心偏得厉害，18挺机枪的后坐力能把机翼震得发麻。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9816架产量、52国服役、战后70多架仍能飞行的数据显得格外动人。

《从军》游戏中的B-25J-30

它不是二战飞得最高、最快、最漂亮的飞机。但它是一架工程师设计、工程师驾驶、让更多人活着回家的飞机。当最后那架B-25J在某个航空展上空划过时，观众听到的不是老旧的星型发动机噪音，而是一个时代所有“不完美却尽力”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