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研究揭示：AI 非但未减负，反而加剧职场倦怠

2 月 11 日消息，据 Techcrunch 报道，如今美国职场文化中最具诱惑力的说法，并非人工智能会抢走你的工作，而是它能把你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过去三年里，科技行业一直在向数百万焦虑不安的人兜售这一理念，而人们也迫切愿意相信。诚然，部分白领岗位将会消失。但该观点声称，对大多数其他职位而言，人工智能是能力放大器。你会成为更能干、更不可替代的律师、顾问、作家、程序员、金融分析师等等。工具为你所用，你不用再拼命工作，人人都是赢家。

但《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新近发表的一项研究，顺着这一前提推导得出了真实结论：研究发现的并非一场生产力革命，而是企业有可能变成让人精疲力竭的机器。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者将其称为“进行中的研究”，他们在一家 200 人的科技公司内部蹲点八个月，观察员工真正接纳人工智能后的工作状态。通过 40 余场深度访谈，他们发现这家公司并未给员工施压，也没有要求大家达成新的业绩目标。可仅仅因为工具让更多工作变得可行，人们就主动开始做更多事。也正因能完成更多任务，工作开始侵占午休时间，蔓延到深夜。人工智能省出来的每一小时，都被员工不断膨胀的待办事项填满，甚至还不够用。

一位工程师坦言：“你原本以为，有了人工智能效率更高，就能省下时间、少干点活。可现实是，你根本没少干，工作量没变，甚至还变多了。”

在科技论坛 Hacker News 上，一位网友也有同感：“我太有体会了。自从团队全面转向人工智能办公模式，工作预期翻了三倍，压力也翻了三倍，实际生产力只提升了约 10%。管理层似乎在逼所有人证明，对人工智能的投入物有所值，我们也不得不顶着压力表现，为此只能加班更久。”

这一现象既耐人寻味，又令人担忧。关于人工智能与工作的讨论，始终卡在同一个问题上：效率提升是真实的吗？却很少有人停下来追问：即便提升是真的，又会带来什么后果？

注意到，研究者的新发现并非完全前所未有。去年夏天另一项试验显示，资深开发者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时，实际耗时增加了 19%，却自我感觉效率提升了 20%。同期，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一项追踪数千家企业人工智能应用情况的研究发现，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力提升仅相当于节省 3% 的时间，对各行业的收入与工作时长均无显著影响。这两项研究都曾饱受争议。

而这项新研究或许更难被否定，因为其并未质疑人工智能能提升员工个人能力这一前提。相反，它证实了这一点，随后揭示了这种能力提升最终导向的结果：据研究者描述，是疲劳、职业倦怠，以及越来越强烈的“工作难以抽身”感，尤其是在组织对工作速度和响应效率的要求不断提高的情况下。

科技行业曾押注，帮人们完成更多工作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可到头来，这或许只是另一个全新问题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