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阻挡《The Beauty》的瑞恩·墨菲？

本文包含瑞恩·墨菲多部剧集的剧透，包括 FX 和 Hulu 的新剧《美丽》（The Beauty）。

有人能阻止瑞恩·墨菲吗？无论你对这位金牌制作人的作品质量评价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他曾一度稳定地推出一部又一部爆款——那些引发社会热议的剧集，如《整容室》、《欢乐合唱团》和《美国恐怖故事》。但随着他产量的增加，观众和评论界——更重要的是粉丝——的反应开始出现分歧。基本上，这位爆款制造机开始出现更多的失误，考虑到 FX 和 Hulu 新推出的漫画改编剧《美丽》那混乱的局面，墨菲是时候停下脚步，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重新找回制作即便称不上“优秀”但也至少“可看”的电视剧的方法了。

首先，聊聊瑞恩·墨菲的剧集……因为它们并非生而平等。曾几何时，墨菲是掌控一切的人——创作者、制片人、编剧和导演。他或许有合作伙伴，但他的个人风格清晰而纯粹。从 1999-2001 年深受好评但寿命较短的《校园风云》（Popular），到 2003-2010 年由已故影星朱利安·麦克马洪主演、备受争议的 FX 整容题材剧《整容室》。

但直到 2009 年，墨菲才创造了让他跻身珊达·瑞姆斯、诺曼·里尔等电视巨匠行列的作品。福克斯电视台的《欢乐合唱团》是一部巨大的、改变文化的爆款，定义了一代年轻观众，造就了巨星，并开启了全球巡演。无论你爱它还是恨它，你都无法避开《欢乐合唱团》。2011 年，墨菲凭借《美国恐怖故事》再次大获成功，尽管这部剧充满了疯狂的荒诞感，但它依然像闪电般击中人心，为康妮·布里顿和迪伦·麦克德莫特等演员带来了黑暗的转型，杰西卡·兰格贡献了近乎失控的表演，而最重要的是，它为《欢乐合唱团》的受众群体提供了像埃文·彼得斯和泰莎·法米加这样令人痴迷的新面孔。

这都是“早期墨菲”的作品；在他传奇职业生涯的十多年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像 2012 年的情景喜剧《新常态》（播出一季后被砍）和 2015 年福克斯的《尖叫女王》这样的败笔，尽管后者近年来因格伦·鲍威尔和爱莉安娜·格兰德的表演而获得了重新评价。还有一些成功的作品，但可以说更多归功于墨菲的合作伙伴而非他本人：《美国犯罪故事》、《宿敌》和《姿态》都将瑞恩·墨菲列为团队成员，但其他声音在其中占据了主导。

与此同时，墨菲创作了 2018 年开播的福克斯热剧《 9-1-1 》，随后又衍生出了另一部热门剧《 9-1-1：孤星 》（2020-2025）。从外部看，这两部剧都有墨菲的影响力，但更像是那种能够自我运行的程序化剧集……即便救援队伍有时会遇到被困在太空或遭遇蜜蜂龙卷风的情况——这确实是典型的墨菲式笔触。

墨菲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转变，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最大的错误，是他 2018 年与 Netflix 签署的协议。这或许不是财务上的错误——墨菲从中获利 3 亿美元——但从周播模式转为一口气全放出的模式，不仅改变了他剧集的节奏，也让他精力分散。具体来说：2018 年协议开始时，墨菲手头有《美国恐怖故事》、《美国犯罪故事》、《宿敌》、《 9-1-1 》和《姿态》，且还有更多项目在筹备中。在他职业生涯的前十年，他同时运营三部剧且仅有短暂重合，但在过去十年，直到今年的《美丽》，他运营了 21 部电视剧，还有至少两部在制作中。即便对于墨菲这样的超级制片人，也无法在如此高产的情况下保持稳定的质量，尤其是当他在一部剧中身兼二职、三职甚至四职时。这还没算上他参与的电影、真人秀和大量公开活动。有人是高效能者，而有人则始终处于崩溃边缘；墨菲近期的作品迹象表明他属于后者。

虽然不能全面概括其职业生涯，但看看墨菲作品的评分。在 2018 年之前，除了《新常态》，几乎所有瑞恩·墨菲的剧集都处于“好评”区间，《欢乐合唱团》最低为 70%，而《姿态》最高达 98%。2018 年之后呢？《政客》仅为 51%，《好莱坞》为 58%，《拉契特》、《哈尔斯顿》和《美国恐怖故事》也只是勉强维持在 62-67% 的好评率。墨菲从第一个十年的高胜率，变成了 2018 年后近乎五五开的口碑滑坡。（唯一的例外是 Hulu 的《世纪中期现代主义》，墨菲仅担任制片，未参与创作、编剧或导演）。

在评分更严苛的 Metacritic 上，墨菲的职业生涯平均分为 62 分（满分 100）。早期的墨菲几乎清一色是绿色（正面评价），但自 2018 年以来，评价变得褒贬不一甚至偏向负面，直到去年的口碑滑铁卢——由金·卡戴珊主演的 Hulu 剧集《通吃》。

有人是高效能者，而有人则始终处于崩溃边缘；墨菲近期的作品迹象表明他属于后者。

这些是评价，那么观众呢？在这一点上，墨菲更为成功。在尼尔森的流媒体排名中，Netflix 的《窥视者》夺冠，前传剧《拉契特》以及备受争议的连环杀手系列《怪物》（分别聚焦杰夫瑞·达莫和梅内德斯兄弟）也同样登顶。与此同时，《通吃》在口碑扑街的同时也未能进入尼尔森前十，尽管它在 Luminate 的排名中进入了前 15，并获得了第二季续订。

事实是，墨菲依然知道如何制造爆款和引发辩论——看看关于《怪物》的激烈争论就知道了。但在过去，粉丝和评论界的观点往往一致，而最近的反应却南辕北辙，尤其是《通吃》那糟糕的反响。墨菲对低俗娱乐的嗅觉似乎变成了一场“嘿，我认识那个人”的熟人聚会，他不断在通讯录里找老朋友来客串。这在《美国恐怖故事》中越来越不奏效，后期的口碑远不如初期，而《美国恐怖故事集》衍生剧更是几乎在没有讨论度的情况下悄然上线。

这一切都把我们带到了《美丽》，这部 11 集的漫画改编剧再次由埃文·彼得斯主演，并集结了丽贝卡·豪尔、安东尼·拉莫斯、阿什顿·库彻和杰里米·波普。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最终的评价或收视数据，但它具备了墨菲剧集的所有特征：全明星阵容（几乎每个有台词的角色都是墨菲的老面孔或超级名模）；低俗的前提（一种性传播疾病让人们变得极其美丽，但有时会爆炸成碎片）；以及老搭档 FX 的坚定支持。

但在不过多剧透的情况下——该剧首播三集，随后每周更新，直到 3 月 4 日播出两集大结局——这部剧作为电视剧集几乎语无伦次。最初的设定很快被粗暴地抛在脑后，剧集开始被其他科幻概念带偏。角色随机出现和消失；有些片段完全就像音乐录影带；闪回在剧集过半时开始，然后延续到下一集。对于一个靠传统周播剧成名的人来说，回看《欢乐合唱团》这种曾经被认为极其疯狂的剧集，竟然会觉得它是优秀电视格式的典范，而《美丽》每周呈现的内容简直不知所云。

《美丽》很有可能成为墨菲的又一次成功，或者至少达到了 FX 和 Hulu 的预期。不可否认，贝拉·哈迪德在巴黎警察面前爆炸，或者梅根·特雷纳被扔出摩天大楼窗户，这些场景都是为了社交媒体传播而设计的。但这并不是电视剧。单集没有叙事弧线，整季更是如此。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通吃》或近几季的《美国恐怖故事》中，感觉墨菲就像一只追逐汽车的狗，看到哪个闪亮的保险杠就想扑上去。

也许现年 60 岁的墨菲已经失去了职业生涯初期那种证明自己的动力。在纽约漫展的《美丽》座谈会上，墨菲大谈特谈他们在威尼斯拍摄时吃的美食和坐的游艇。如果他进入了“亚当·桑德勒式”的和朋友一起度假拍戏的阶段，如果他的目标是环游世界过得开心，那对他来说挺好。鉴于从 Netflix 到迪士尼都在不断向他砸钱，且算法能保证有人观看，他可能也缺乏财务或收视上的压力。或许他只是对《欢乐合唱团》中的弱势群体或《姿态》中的舞厅文化无话可说了。

但对于我们这些从他职业生涯初期就开始追剧的人来说，他的作品已经从“嘿，你想看车祸吗？”然后故意撞墙，变成了他坐在后座，让特斯拉自动驾驶带他随处乱逛，而他只负责欣赏沿途风景。这是不可持续的，也不是让职业生涯经受住时间考验的方式。墨菲的作品一直以剧烈波动和元素堆砌为特征，但至少在过去 42 分钟一集、有广告插播的结构下，他的一些本能冲动会受到限制。流媒体时代侵蚀了这一点，导致了一些完全行不通的糟糕作品。

墨菲会听从建议，休息一两年，然后带着真正伟大的作品回归吗？大概不会，但人总要有梦想。而这正是我们怀念《欢乐合唱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