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兔》影评：布莱恩·富勒与麦斯·米科尔森在大银幕上展现了最佳状态

在凭借《灵指神功》（Pushing Daisies）、《死神有约》（Dead Like Me）以及至今仍让人念念不忘的《汉尼拔》（Hannibal）创作了数十年大师级电视剧集后，布莱恩·福勒（Bryan Fuller）将其创意从电视荧幕搬上大银幕只是时间问题。福勒以往的作品之所以声名远扬是有原因的：他能够同等地取悦并惊吓观众，通常是通过揭示我们的欲望与恐惧，并将它们扭曲成某种梦幻却又真实得让人感到不安的事物。因此，他的长片导演处女作《灰尘兔》（Dust Bunny）成功地传达了这种情感，其愉悦程度不亚于汉尼拔·莱克特喂一个人吃他自己的腿。

故事开始于纽约市的一栋公寓楼，8岁的奥罗拉（苏菲·斯隆 饰）雇佣了她的杀手邻居（麦斯·米科尔森 饰，这也是备受期待的《汉尼拔》剧组重聚）去杀死住在她床底下的怪物。正如预期的那样，这名杀手（在演职员表中被称为“迷人的邻居”）对这项任务并不太热衷，也不相信奥罗拉的荒诞故事。他自己还有更大的问题要处理：他的职业使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图片来源：Roadside Attractions

平凡与奇幻的碰撞正是福勒最擅长的——就像在《灵指神功》和《汉尼拔》中一样，他在这里也让这种不和谐感显得格调十足。看着米科尔森走在肮脏的小巷里，蓝、红、绿色的烟花像马赛克一样点亮天空，或者一名杀手隐藏在奥罗拉公寓带有花纹的灰色壁纸中，福勒的粉丝会发现他的个人印记无处不在。

最明显的特征在于食物。《汉尼拔》的粉丝知道福勒喜欢把食物做得像艺术品——然后在其中强调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他在《灰尘兔》中再次这样做。在某一时刻，米科尔森饰演的杀手和奥罗拉正在品尝一只兔子形状的饺子，眼睛是用海苔做的。然而，当杀手咬下去时，它却像活物一样蠕动。在另一个场景中，米科尔森面前放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明治，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它像是一条条卷曲在一起的肉带。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瞬间，但它的视觉特征如此鲜明，以至于会深深烙印在你的脑海中。

福勒曾表示，他的目标是制作一部“人们会喜欢陪孩子一起观看的儿童电影”。因此，这部电影被评为 R 级实在令人遗憾——考虑到片中缺乏血腥、脏话和暴力，这一分级显得毫无道理。《灰尘兔》感觉就像是一个直接从《格林童话》中撕下来的恐怖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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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角色的名字也反映了这些童话元素。奥罗拉与迪士尼1959年电影《睡美人》中的主角同名，而大多数其他角色只有代号而非名字。例如，大卫·达斯马齐连和丽贝卡·亨德森饰演的角色仅被称为“显眼的不显眼男人”和“令人生畏的女人”。通过奥罗拉的眼睛，我们将这些角色视为漫画人物而非真实的人。这种宽泛的处理让他们显得不详且阴森，揭示了奥罗拉如何看待成年世界中那些切实存在但又难以理解的威胁。然而，他们仍然没有她床底下那个可怕的怪物有威胁。

虽然《灰尘兔》减少了人们对福勒作品所预期的血腥和内脏场面（他在《汉尼拔》中使用了如此多的假血，以至于片场都开始发霉了），但福勒也没有削弱他那锋利如刃的触角。他喜欢扭曲观众的预期，虽然他的剧本非常倾向于儿童恐怖，但《灰尘兔》让一件极其平凡的事情——奥罗拉床底下名副其实的灰尘兔——感觉像是一把装满子弹的枪。

但最大的颠覆来自于米科尔森饰演的杀手与奥罗拉之间的关系。米科尔森以饰演反派而闻名，包括福勒《汉尼拔》剧集中的汉尼拔·莱克特。但他的莱克特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掠食者，对奇妙与疯狂的执念让他走向了常人不敢涉足的境地；而《灰尘兔》中的杀手则是另一种生物。他粗鲁且致命，但有着柔软、古怪的一面。他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怪物，但奥罗拉映射出了他自己孩子般的恐惧与纯真。他身上有一种孤独感和被忽视感，有时甚至让那个早熟、务实的奥罗拉看起来像是这段关系中的家长。这种甜美与不安的比例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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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兔》可能无法完全满足福勒以往那些恐怖与喜剧交织的万花筒式作品所带来的疯狂渴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更加老少咸宜。尽管被评为 R 级，福勒对《灰尘兔》的构想是送给那些感到自己是局外人的孩子们的。它与你内在的童心对话，同时也委婉地提醒你，你的恐惧之所以强大，完全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这是一个在视觉和主题上都各具特色的恐怖童话，福勒的粉丝一定会喜欢。

《灰尘兔》已于12月12日在影院上映。